徐磊抢过秦天手里的十字镐:“天哥,体力活交给我来。”
“前几天在我老舅家就是我破的冰,这活我熟悉。”
只见他双手虚握把手,高高举过头顶,用力朝着冰面砸了下去。
十字镐在徐磊手里威力很大,一下子刨出脸盆大小的冰块。
秦天从周围捡了些枯草枯木,在旁边冰面上点燃。
大冬天的干活也会出汗,有了火烤着不至于着凉。
顺便也能热热菜,破冰可是体力活,搞完肯定都得饿。
两人轮流破冰,连续砸了二十多分钟,便掏出一个一米方圆的浅坑。
秦天拿出抄网试了下,大小刚好,便开始往深处砸。
再度砸了二十多分钟,冰窟窿总算是砸完了。
看着不断涌出湖水来的冰窟窿,两人大口喘着粗气,坐在火堆旁歇息。
秦天拿出徐磊带的玉米面饼子,掰碎丢在冰窟窿里做诱饵。
“让鱼游一会,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暖暖身子再捉鱼。”
破冰的同时,秦天就已经把带来的铁饭盒放在火上烤热。
就是家里没有小铁锅,热菜烧热水都不太方便。
再进城的时候就得买个小锅,再挣点调料啥的,在山里打到猎物也能直接煮了吃。
一边吃着香喷喷的菜,秦天一边盘算着下次进山要买的东西。
徐磊则是一边吃一边伸着头看向冰窟窿,每到有鱼露出头呼吸,脸上的笑容就多几分。
三两口啃完馒头,扒拉完饭盒里的菜,吃饱喝足的两人满脸期待的来到冰窟窿旁。
秦天拿着带来的抄网伸入冰窟窿里,顺着一个方向使劲搅动。
感觉抄网里有东西在动弹,秦天猛地把抄网提了上来。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秦天把抄网倒在旁边的冰面上。
活蹦乱跳的大小鱼类和碎冰出现在两人面前。
“有鱼,有鱼!数量还不少呢。”徐磊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这一网捞上来了得有十几条鱼,草鱼、鲤鱼,鲫鱼,小鲶鱼,柳根子等等。
个头比较大的草鱼和鲤鱼都得有两三斤,还没蹦跶几下,全都被冻死在冰面上。
东北的鱼类可不少,三花五罗十八子七十二杂鱼,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号的鱼。
徐磊从旁边搞来一些芦苇,掰开鱼鳃从嘴里穿过去,方便拿。
秦天搓了搓手,再度捞了一网,这次少了一些,只有七八条大鱼,其中还有两只红肚皮的蛤蟆。
“林蛙!好大的林蛙!”正在穿鱼的徐磊直接窜了过来,按住想要跳走的蛤蟆。
秦天脸上也布满了惊喜,这可是有着林中软黄金之称的林蛙。
刚入冬的林蛙非常肥美,满满一肚子油,一锅炖上,谁吃谁迷糊。
从中医的角度上讲,林蛙还具有滋阴补肾,美容养颜的功效。
带到城里卖给那些喜欢吃的,一斤卖个三四块也不稀罕。
从母蛙体内取出来的林蛙油更能出口赚外汇,价格都得论克算。
林蛙通常都是拖家带口的,既然捕捞上来一只,说明湖里还有。
果不其然,秦天朝着湖底再度掏了一网,果然又捞上来几只林蛙。
刚跳了没几下,林蛙就被冻成了冰蛤蟆。
徐磊眼巴巴的看着秦天手里的抄网,他也想捞几网。
秦天笑着把他网递给徐磊,“你也来试试,不过冰窟窿深得很,你可得站稳了。”
“好嘞!”徐磊接过抄网,兴致冲冲的来到冰窟窿旁,用力踩了几下站稳脚跟,这才开始下网。
徐磊拿着抄网用力在湖水中搅动,一把将其提了上来。
大大小小的鱼和碎冰一起,被倒在了冰面上,不一会全都被冻死。
秦天提起一条得有一斤重的细鳞鱼,笑着看向徐磊。
“你的运气真是不错,捞上来一条这么大的细鳞鱼,这可是三花五罗中极为稀少的铜罗鱼。”
“要是带到城里卖,遇到懂行的,一条就能卖两三块钱!”
“这么值钱,那我多捉两条。”徐磊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两块钱可不是小数目,都能买好几斤猪肉,或者十几斤白面了。
徐磊也知道进城卖鱼不容易,冷不说,还不一定能卖出去。
万一倒霉再被抓到,不止钱赚不到,还得罚钱被改造。
他老舅前两天捉了不少鱼,也没敢进城卖,只能大家分了吃。
“我借了村里的驴车,明天我们一起进城卖掉!”秦天笑着接话。
“就是比较冷,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我不怕冷,只要能赚钱,我干啥都行!”徐磊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坚定。
两人守着冰窟窿,一边烤火一边捞鱼,连着捞了十几次,捕捞了得有四五十斤鱼。
其中数量最多的是草鱼和鲤鱼等常见淡水鱼,都是半斤以上的大鱼。
最为珍贵的林蛙也有十几只,各个肚子鼓鼓的,肥的很。
铜罗鱼也有几十条,小的有几两,大的得有一斤多。
看着这么多铜罗鱼和林蛙,秦天的嘴角就没有合拢过。
光是这些鱼,他们今天就没有白来。
秦天朝着还在捞鱼的徐磊招招手:“磊子,不捉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把衣服烤干,在山林里转转就该回去了。”
两人把冻的梆硬的鱼装在蛇皮袋里,坐在火堆旁烤衣服。
捉鱼的时候难免会打湿衣服,如果不烤一烤,回去指定得感冒。
等身体暖和一些,秦天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冰窟窿用雪堆盖上。
这样可以防止水溢出来冻住,冻的冰层没有那么厚,砸起来更加轻松。
徐磊灭掉火堆,主动拉着爬犁,和秦天一起离开野鸭子湖。
他们也没着急离开,进山光捉鱼了,还没好好打猎呢。
不说搞只鹿,能打到一只野猪或者傻狍子也能有肉吃。
雪地上的脚印倒是有不少,只是没有特别新鲜的,就算追着脚印,也不一定能有收获。
“回头倒是可以搞几个套子,运气好也能套几只野兔野鸡的。”
秦天一边走,一边观察着雪地上的脚印。
“天哥,我家里有一些套子。”徐磊开心的接话。
秦天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徐磊他爹也是个猎人,交给他做套子也很正常,只是没见他下过几次。
徐磊闷声解释道:“我之前下过几个,只是很少有收获。”
“有时候连套子都被别人拿走了,后面我就没下。”
做套子要用到细铁丝,这玩意也值不少钱呢。
丢了之后,徐磊也很心疼。
秦天搂住徐磊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下次我们带到山里来放。”
两人聊着天,拉着爬犁在山林里转悠。
走了半个多小时,秦天脚步一顿,面露欣喜的看向前面几道脚印。
“这些是新鲜脚印,应该刚走没多长时间,走,我们追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