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沈南月恨上了,当然了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怕。
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
她这会儿正忙着采蘑菇呢。
没错,她拉着顾景野上山了。
雨后正是采蘑菇的好时候,姜之杳打算多采一些,等太阳出来了,晾干后收起来,就可以留着冬天的时候做蘑菇汤。
炒着吃也很美味。
北省这边比较常见的蘑菇就是松蘑、榛蘑,红蘑也有一些。
姜之杳认识的蘑菇种类不少,所以基本不会出现采到毒蘑菇,导致全家躺板板的那种情况。
顾景野不认识蘑菇,姜之杳便没让他动手,就只是跟着她,帮她拎筐就好。
高大的男人站在树下,目光远眺,像是在观察地形。
姜之杳回头看他,“你看什么呢?”
“山上有人走过的痕迹。”顾景野沉声说。
姜之杳闻言,心头一震。
她起身,有些激动:“你也发现了是不是?我就说这山上肯定有其他人。”
姜之杳拉着顾景野的胳膊,把从大队长那里看到的村民死亡记录,以及姜芽背上的伤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顾景野听后神情立马就变得很严肃。
“这些你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他问。
姜之杳挠挠头,心虚地干笑两声。
她说她给忘了,顾景野会信吗?
顾景野也没有怪姜之杳的意思,毕竟她现在说也不算晚,而且也给他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男人深邃的眸光看向山林深处,想到战友在信中的交代,神情越发凝重。
等姜之杳采完了蘑菇,顾景野送她下山,叮嘱她回家后不要再出门,就转身又钻进了山里。
姜之杳又不傻,她大概猜到顾景野应该是有什么正事,便听他的话,乖乖回了家。
关好院门,把姜芽从杂物房放出来,让她跟顾晚月和顾景延玩儿。
午饭做了蘑菇炒青菜,配玉米面饼子。
顾景延吃得最开心,甚至连碗里剩的一点菜汤都被他沾在饼子上吃光了。
午饭都吃完了,顾景野也没有回来。
姜之杳回头望向后山的方向,有些担心。
时间很快流逝,村里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顾景野还没回来。
就在姜之杳等不下去,打算去后山看看的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顾景野一身狼狈地走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有两处还被树枝刮破,脑袋上也挂着半黄的树叶,鞋子和裤脚更是泥泞不堪。
而他的手上拎着一只肥硕的大灰兔子,和一只野鸡。
好家伙!还顺手打猎去了?
姜之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又给他倒水让他洗脸。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呀?在山上发现了什么吗?”姜之杳小声问他。
顾景野没吭声,等脸洗干净,又把自己的寸头也简单洗了一下。
接过姜之杳手里的毛巾,顾景野才不紧不慢开口:
“发现了至少两人以上的踪迹,正好赶上下雨天,留下来脚印,是两个男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以上。”
顾景野以前当兵时就是特殊兵种,这些侦查手段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果然!那是不是就能证明村民和姜芽的伤都是那些人造成的?”姜之杳又问。
顾景野摇头,“还不行,至少也要把人抓住。今天时间不够,我只发现了踪迹,还没找到他们藏身的地点。”
而且有一点顾景野没有跟姜之杳说。
他怀疑战友信中提到的特务,很有可能就是藏在后山上的人。
战友给他的信中提到,军方抓到了一批特务,审讯时有特务交代,说北省也有不少同伙,但具体位置不明。
后山上的两人行踪诡异,看鞋印就知道穿的是军靴,能穿得起军靴的人鬼鬼祟祟藏在山里,一看就有问题。
不管是不是特务,都得先抓到再说。
顾景野回屋换了身衣服,又去了大队。
大队有一部公共电话,掏电话费就可以接打电话,顾景野跟大队长打了声招呼,给战友李峰拨了过去。
两人在电话里交流一番,李峰表示会即刻去帮他向北省军方汇报之后,顾景野才算放心。
接下来两天都没有上工,正好给了顾景野时间。
他每天都上山去搜寻藏匿的人的踪迹。
而姜之杳则是在顾景野侦查后的安全区域采蘑菇。
短短两天,她就采了二十多斤,在院子里摊开晾晒,看着就满满的成就感。
至于后山藏着的人,姜之杳有一种直觉,肯定就是那两人伤的村民和姜芽。
虽然顾景野没说,姜之杳也猜得到,不是反动分子就是特务。
姜之杳猜,那个村民没准儿就是进山时不小心撞见那两人,才被杀人灭口推下山的。
而姜芽,一个野人,那两人之所以没有杀她,估计是想借着姜芽做掩护。
毕竟有野人在,村民们就不敢上山。
可那两人又为什么在姜芽后背砍一下呢?不怕她因为没人医治而死掉吗?
姜之杳有些想不通,她现在就满心期盼着顾景野把人抓到,这样她就有机会问清楚了。
陈二哥那边的家具都做好了,也没等姜之杳去取,竟然赶着牛车亲自给她送来了。
陈家自然是没有牛,这牛车是公社的。
公社的牛都是集中饲养,到了农忙时节就会按需分配给各个大队做一些帮忙运输粮食的活计。
陈二哥跟他们村的大队长关系好,正好这时候也没有农活,他给大队长塞了几毛钱,就顺利借来了牛车。
姜之杳看这头牛很温顺,不由伸手摸了两把牛头。
等柜子和桌椅从牛车上卸下来,姜之杳给陈二哥端了碗水,想要留他在家里吃饭,却被陈二哥摆手拒绝。
“饭就不吃了,牛车得早点还回去呢。”陈二哥说完,就匆匆忙忙走了。
顾晚月几人过来帮着搬柜子桌椅。
看到几套一模一样的桌椅,顾晚月有些纳闷:“嫂子,你做这么多单人的桌椅干什么呀?”
在顾家父母被扳倒下放之前,顾晚月他们几兄妹都上过学,自然看出这桌椅跟学校里的桌椅很像。
姜之杳冲她眨眨眼,“当然是要给你们几个学习用啦!”
顾晚月愣住,随即狂喜:“学习?嫂子你是要让我们继续去学校读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