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垛最上方的干草忽然哗啦啦散开滚落下来。
众人吓得连忙后退。
紧接着草垛的方向就传来一阵怪异的嘶吼,像是啊啊啊,其中又掺杂着一些像是哭声一样的声音。
野人会哭吗?
姜之杳紧紧盯着草垛,她不像那些村民正面对着草垛,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隐约能看到有个身影微微晃动。
就在双方再次陷入僵持之际,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闯入姜之杳的视线。
“那个天杀的王八羔子!它把我家的鸡给咬死了啊?我家就那两只老母鸡,我还指着它们下蛋呢!”是孙老太太。
她嘴里大骂着,脸上表情满是痛恨,就仿佛那个野人要是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扑上去咬对方一口。
可实际上她骂得凶狠,脚却是一步都不敢往前迈。
孙老太太躲在几个村民身后,见大家都不上前,便指着他们骂道:“你们愣着干啥啊?上去把那个畜生抓住啊!它咬死了我家的鸡,别让它给跑了!”
村民们又不傻,听到孙老太太这么说,有人忍不住嘲讽:“老太太,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那么恨野人,你咋不上去抓它呢?”
孙老太太被噎住,指着说话的男人,瞪了半晌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姜之杳没忍住轻笑出声,原来野人是把孙老太太家的鸡给偷了。
还挺会挑人家呢,那老虔婆真是活该,叫她虐待儿媳妇!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孙老太太吸引的功夫,那个野人又动了,它似乎想出了逃脱的办法,冲着一个方向就猛冲了过去。
而那个方向是离后山最近的路线。
看来野人并非完全‘野’,起码还知道挑最近的路。
姜之杳越发确定心中猜想。
野人的横冲直撞吓得村民们连连躲避,谁也不敢上去阻拦,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野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孙老太太直接炸了。
“你们躲个屁啊?为啥不拦住它把它抓住?!”她扯着其中一个举着火把的村民就质问。
村民都懒得搭理她,更是直接把火把塞到孙老太太手里:“这火把给你了,你能耐你去抓吧。”
说完,众人便散了。
下杖子村的山上有野人这事儿,就连镇上的派出所都知道。
可公安来了也对野人束手无策,一来野人神出鬼没,二来山上道路难行。
一个野人而已,派出所不可能派出太多警力搜山。
更何况除了最初传出有野人的时候死了个村民,后来野人就几乎没有伤过人了。
偶尔跑到村子里偷个鸡摸个狗啥的,公安都懒得过来管。
这也正是野人还能在山上安然无恙的原因。
真要是频频伤人,估计派出所就要动真格的了。
孙老太太举着火把,眼看着大家都走了,气得站在原地破口大骂了半天。
姜之杳听着觉得聒噪,拉着顾景野回家继续睡觉。
野人咬鸡这事儿,第二天大家都议论纷纷。
大概是世界上只有孙老太太和那两只鸡受到了伤害,所以大家伙压根儿没当回事,甚至还有当热闹看的。
自打上次被驴踢了后,沈南月好几天没露面,估计是养伤呢。
好不容易被踢的地方不疼了,崴了的脚也好了,沈南月便迫不及待地出门。
结果就听见大家都在讨论野人。
系统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似的,忽然开口:「宿主,野人是关键性人物,对顾景野有帮助。」
沈南月脚步一顿,低声问道:“你能说清楚一点吗?有什么帮助?野人又在哪儿啊?”
系统停顿了几秒,又继续说:「世界走向发生变动,具体细节不明,能提供给宿主的信息只有野人在后山。希望宿主尽快利用野人获得顾景野的好感,从而提升影响力。」
提升影响力!又是提升影响力!
每次都要说这句话,可是要她提升影响力就要多给她一些帮助啊!
不然她要这个系统有什么用?
沈南月攥紧了拳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系统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去后山找野人?我还利用野人接近顾景野,那野人不把我吃了都算我跑的快了好吗?!”
「……为了协助宿主,可以破例提供给宿主一只麻醉剂,可以使野人昏迷,从而被宿主抓捕。」系统沉默良久,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
麻醉剂是系统破格用自己残存的能量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因为它的能量来源就是宿主的影响力。
如果沈南月一直没法提升影响力,系统最后的结局就是能量耗尽永久关机。
没办法,系统只能抱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决心,再帮沈南月一把了。
起初系统还觉得自己找的这个宿主挺听话,还有点心机。
可现在它有点后悔了,如果能更改宿主,恐怕它早就溜了。
沈南月闻言,这才满意,伸手往兜里一掏,果然掏出一个针筒模样的麻醉剂。
这个针筒是一次性的,在十米范围内,对准目标用力摁压,麻醉剂就能飞射而出。
而且药量很重,就算是一头成年的公牛,被扎到了估计也得昏迷上七八个小时。
沈南月把麻醉剂装好,兴冲冲地去了后山。
而与此同时,今天早早起床的姜之杳也正打算去后山呢。
昨天她观察野人的身影,就看出野人是受了伤的。
而且伤势不轻,已经影响到行动能力。
姜之杳还大胆猜测了一下。
野人跑到村子里偷鸡,没准儿就是因为受了伤找不到吃的,饿得没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毕竟野人要是真想攻击村民,它就不可能一直在山里躲着了。
姜之杳吃过早饭,嘱咐顾晚月几人乖乖看家,然后她才挎着一个小筐出门了。
路上遇到村民,问她去做什么,她就说去山脚下挖点野菜。
有好心的村民提醒她小心野人,姜之杳都笑着应下。
很快来到山脚下,姜之杳抬头往上望,郁郁葱葱除了绿色什么都看不到。
她先是装模做样地蹲下挖了几颗婆婆丁,还有一些野蒜。
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她正想往山上走。
结果扒拉野草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山上传来一阵哗哗声。
“啊!”一声短促又惊惧的尖叫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