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杳傻眼了,她的手就那么大喇喇地搭在男人胸膛上。
掌心下的身躯紧绷着,有些灼热。
说实话,姜之杳馋顾景野胸肌好久了。
之前一直担心自己太过主动会惹顾景野生气,所以她都克制着。
现在正好有机会,姜之杳回过神之后立马决定趁热打铁。
她不仅没有将手撤回来,反而还大着胆子用力捏了捏。
芜湖!弹性十足,手感超好!
黑暗中,姜之杳无声地笑着,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见顾景野没反应,姜之杳又捏了几下。
直到额头处有粗重的喘息拂过,“摸够了吗?”
男人声音有些哑,听不出什么情感。
姜之杳僵住。
她动作十分缓慢地抬头往上看。
虽然屋子里很黑,即便离的很近也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但姜之杳能明显地察觉到,顾景野锐利的眸子正紧紧盯着她。
他不会生气了吧?待会儿不会把她赶出去,不让她跟他在一个屋睡觉吧?
姜之杳之前无限膨胀的胆子终于缩成了一小团,紧张地眨眨眼,讪笑着把手从胸肌上收回。
“我,我就是不小心碰到的。”姜之杳这个解释简直苍白得可笑。
顾景野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信。
他没有回应,屋子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姜之杳见男人不吭声,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却仍锁定在她脸上,她莫名就有些挫败。
说真的,姜之杳自认自己长得不丑,甚至还很好看,身材不说是性感火辣,也勉强能称得上前凸后翘。
皮肤也是滑溜溜,洗过之后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她这么一个盘靓条顺的大美女,天天晚上往顾景野被窝里钻,他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吧?
可顾景野还真就没碰过她,哪怕她对他又搂又抱,有时连腿都搭在他的腿上。
顾景野每天晚上的睡姿都标准极了,而且从来不会乱动。
有时姜之杳觉得,自己好像在抱着一根硬邦邦的木头。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男人会对一个漂亮女人没有反应呢?
要么男人不行,要么男人讨厌这女人。
前者不成立,顾景野要是不行,姜之杳也不会一发就怀孕了。
那就是后者喽。
顾景野讨厌她,所以才对她生不出半点旖旎心思,也不愿意碰她。
之所以照顾她护着她,也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原本还信心十足的姜之杳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就有点不得劲儿。
她咬着唇,身体慢慢往后退。
“你要是不喜欢我碰你,那我以后……”姜之杳声音有些闷,像是心灰意冷似的。
她正想说以后她就尽量不乱碰他,可话还没说完,已经快要退出被窝的身体忽然被男人搂住,然后轻松就又被揽回去,并且身体紧紧贴着他的。
几乎是严丝合缝,从上到下都贴着。
顾景野的手臂像是铁做的,滚烫又结实地圈住姜之杳的细腰。
姜之杳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心头又涌上一股喜悦。
她没有说话,只是仰头静静看着顾景野脸的方向。
顾景野另一只胳膊已经从姜之杳脖子下面穿过去,正好托住她的脑袋。
他紧紧搂着怀里的女人,没有任何迟疑,以这样亲密的姿势,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将那一小块白嫩肌肤烫得微微发红。
“没有不喜欢。”顾景野微微侧头,嘴唇贴着姜之杳的耳朵。
说出这句话时,唇瓣无意间碰到耳廓,姜之杳痒得缩了一下。
可即便躲开了男人的唇,那股子痒意也没能消散,反而像是钻进了耳朵里,然后一路顺着脑袋延伸到四肢百骸。
姜之杳的身体一下子就酥软了。
呜呜!到底是谁教顾景野这么跟人说话的,这也太撩人了!
似乎察觉到姜之杳的反应,顾景野又发出一声轻笑。
他没有松开搂着姜之杳的手,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在自己怀里更舒服些。
然后才低声道:“睡觉吧。”
姜之杳疯了,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一个被窝睡了这么多天,这是顾景野第一次主动抱她。
而且还说了那样的话,这是不是说明,顾景野不再讨厌她,而且对她也产生好感了?
姜之杳激动得心怦怦跳,就像是看到自己精心呵护了许久的种子终于发芽了,心情高兴又欣慰。
“心跳怎么这么快?”顾景野敏锐感受到姜之杳心跳加速,不由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这男人真是够了,她心跳加速不都是因为他吗?他怎么还能这么无辜地问出口?
姜之杳内心的小土拨鼠疯狂尖叫。
可面上却强装着淡定,她故意把胳膊搭在顾景野腰上,道:“我心率不齐,时快时慢很正常,睡吧。”
顾景野:“……”
说是睡不着,但两人这么互相搂着,闭着眼睛不说话,慢慢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姜之杳还在顾景野被窝里,而她的被褥早已被顾景野叠好整齐摆放在了炕尾。
姜之杳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仍旧是不知道几点,但看窗外太阳都出来了。
其实昨天在供销社姜之杳是想买个时钟的。
她还问了营业员时钟怎么卖。
当时营业员咋说的来着?
她说:“时钟小的九十五块,大的一百二,你要哪个?”
姜之杳听到价格都傻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年代时钟会那么贵。
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的时钟也才二三十块啊!
后来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如今国家百废待兴,工业尚且不那么发达,钟表的机械在这时候应该还算是精细零件儿,所以贵一点也正常。
只是理解归理解,让她买是绝对不可能的。
姜之杳只能忍痛摇头:“我不要了。”
反正也没有啥一定要遵守的时间规定,不知道时间就不知道吧。
姜之杳出门就闻到厨房那边飘来的香气。
走过去一看,就见顾晚月往灶坑里填了两根柴,似乎在用小火温着锅里的东西。
香气正是从锅里溢出来的。
“嫂子你起来啦,饿不饿?要现在就吃早饭吗?”顾晚月见姜之杳站在门口,笑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