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攻略暴君(27)万字章
严太后所在的慈宁宫内。
坐在主位上的严太后,接过一旁孙嬷嬷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便听身旁的人说道。
“主子,太子怕是不中用了。”
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中用,太子又不是第一天不中用。本来就是打算找一个好控制的,却不承想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主意都递到他手里了,还能把事情办砸,这也怪不得别人。
哀家能立一个储君出来,自然也能立第二个!”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门外的管事便领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正是刚刚悄悄离开御书房门外的那个。
那小太监行礼过后,便跪下来,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刚刚看到的同严太后说了一遍。
“你是说,皇上和谢丞相家的二子谢逸尘关系不简单?”
严太后听到下方小太监说的内容,缓缓坐直了身子,眸光锐利地问道。
“回太后,正是如此,奴才在御书房外值守,亲眼看到陛下将谢家的小公子拉到了房内。
他们两个人,之后,之后就是抱到了一起去了!”
那小太监说着,脸上也是一副似乎到现在都难以置信的表情。
毕竟,大夏并不盛行男风,谁又能想到,向来性情乖张暴戾,不近女色的皇帝竟然会看上一个男人。
只不过,那个谢家的小公子也的确是好颜色。
脑海中不自觉地出现了谢逸尘那张惊艳至极的脸,若是如此容颜,无论男女,怕是都有足够的资本可以让人沉迷。
“行了,哀家知道了,下去吧。”
头顶传来严太后的声音,让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猛地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刚刚自己竟然会因为想到一个人的容貌而想出了神。
脊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小太监赶忙匍匐在地上又行了一个大礼之后,便急匆匆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主子,陛下如此,将来,怕是子嗣会更加艰难。您要不要去劝一劝陛下?”
一旁的孙嬷嬷试探着问道。
太后闻言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护甲,冷笑道:“劝一劝?那还能劝什么?皇帝的翅膀硬了,不需要哀家了。
只是他过去什么都不在意,也硬气得起来。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身边可是多了个现成的软肋。
去,将宗室的人叫来,就说哀家有重要的事儿要同他们商量。”
另一边,千尘留在了御书房里。
景策掉了马甲,两个人说开了之后,一直腻歪到天都擦黑了,皇宫都快下钥了,才恋恋不舍地穿戴好了衣服,准备回家。
“别走!”景策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千尘闻言凑过去,在伴侣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温声道:“不行,我要是不回去的话,爹娘会担心的。”
景策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不舍地点了点头。
“那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是朕的人了,绝对不能和其他人在一起,不可以背叛朕,记住了吗?”
见伴侣的语气有些强势,眼睛里却带着同语气完全不符合的不安,千尘眨了眨眼睛。
这样身份差距的设定,和他们本源世界里,是有些反过来的。
在本源的世界里,千尘是最古老的神祇之一,而他的爱人,对于他来说只能算是全新诞生的灵智。
就连神格,都是在他的帮助下才拥有,甚至还需要到小世界里历练来稳固。
所以在过去,他其实能够感受到一点点,带着记忆的伴侣,面对他的时候,偶尔是会有些自卑的。
但是这些身份上的差距,他其实从未在意过。
现在到了小世界里,他们的身份反过来,对于千尘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这样被心上人用身份压制,哪怕带了些威逼恐吓,他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是情趣,甚至,还挺乐在其中的。
“知道啦,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千尘笑着凑过去在景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临走前还不忘了说上一句:“别忘了给我大哥大嫂赐婚!”
说完之后,便自己跑出了门,没多一会儿就没了人影。
景策看到心上人这副跳脱的模样,忍不住勾唇浅笑。
同谢逸尘相处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头疾都好了许多,身体虽然疲惫,灵台却清明。
这都临走了还不忘了让自己赐婚的事儿,让他又想起了之前自己误会他和蒙朝朝的乌龙。
于是,当即便下令,将赐婚的圣旨送了出去。
顺便还准备了不少的赏赐给丞相府,吩咐下去,最好是能赶上和谢家的小公子一同到丞相府上。讲明了,这些都是因为谢小公子才有的。
本来谢成安回到家中之后还一直担忧,小弟被性情向来阴晴不定的帝王带走,还迟迟不回来。他一不小心惹怒了皇上,再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儿。
结果,小弟就这么带着圣旨和赏赐回来了,可以说是给谢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千尘自然看得出伴侣的用意,心里也十分的高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当即便说起了不久之后如何大办谢蒙两家的婚礼。
至于另一边,等到夜深人静,景策便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说太后那边有动作了,已经悄悄召见了宗室的人。
“陛下,太后此举,应当是为了您废太子一事。”一旁的刘公公对着景策说道。
景策闻言点了点头,太后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倒是比他想象中得更快。
想必,他们是打算尽快从宗室再弄一个新的太子出来。
若是过去,他并不在乎储君的人选到底是谁。但现在,他有了谢逸尘。
看他父皇还有景誉恒,包括他自己,就应该知道姓景地没有几个好东西。
若真要找一个可以继承皇位的人,他宁愿,那个人是谢逸尘。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看得分明,谢逸尘聪慧异常,还有一颗仁善之心,比自己这个做皇帝的要强得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独占谢逸尘,他们的关系,不一定能瞒得住。
若是自己死了,把谢逸尘托付给任何人,他都不放心。
那不如,就让他成为他自己的靠山!
嘴角划过讽刺的笑意,景策缓缓道:“这天下,也不一定非要姓景!”
几天后,太后差自己宫里的人来到御书房找景策,说是许久未见了,有些想念他了。
景策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他虽然是严太后亲生,对方却从未曾对他有半分母爱,又何谈想念。
说这些话来骗鬼,鬼怕是都要摇头。
不过他还是去了慈宁宫,想要看看那边到底打算出些什么幺蛾子。
景策到了之后,便被管事的嬷嬷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
然后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看到他来了之后,才睁开了双眼,和善地笑着说道:“哀家许久不见皇儿了,怎么也不说到哀家这儿来坐坐。”
景策听到这话,只是依旧眼神冷漠地看向对面的严太后,开口道:“母后有话可以直说。”
严太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看到对面的景策那副冷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既然如此,那就把储君的人选定了吧。哀家之前找了宗族的长老,看过的人选。哀家觉得,这几个都不错,你可以从中选一个。”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自打进门之后,太后嘴里说着想念,却不想着让自己坐下休息。连一滴水都不曾让人奉上,这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屑于做。
景策却不觉得难受,因为他和严太后的关系,他早就已经看透了。
若他还是当年的那个步履蹒跚的孩童,或许他还会去祈求自己的母后身上那从未有过的母爱。
但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就已经不奢求了。
于是,景策闻言扯了扯嘴角,并不像上一回立储君的时候那般痛快地答应,而是直接无视了一旁的宫人递上名单的手。
还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起茶杯自饮了起来。
严太后见状,眯了眯眼睛,声音犀利地开口道:“皇帝,这就是你对待哀家的态度!”
“呵!”景策冷笑了一声:“那太后觉得,朕应当是什么样的态度?”
“好好好!”
严太后怒极反笑,但她很快又平静了下来,继续道:“哀家算是看出来了,皇帝有自己的主意。只不过陛下不为自己考虑,难道,还不为了谢小公子考虑吗?”
这话可以算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景策这段日子同谢逸尘之间的交往虽然也隐蔽,但并不是无迹可寻。
自打严太后知道了之后,昨天晚上便派人连夜调查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当得知景策一开始竟然隐瞒身份,还特意在丞相府的附近购置了宅子,便清楚了,对方对这个谢家的小公子是真的上了心。
否则的话,哪里会花费这么多的功夫,这是过去从来不曾有过的事。
本来还担心只是个不中用的玩物,现在这个结果,倒是更加让严太后满意。
一向冷心冷肺的帝王终于有了软肋,严太后自然是打算好好地利用这一点。
果然听到太后的话,原本还一直气定神闲的景策立马神色一变。
他转过头,直视着严太后的双眼。母子两个对视毫无亲情,只有对彼此的审视和威胁。
“你若是动他,整个严氏一族都别想好过。”
景策一字一顿地说着,任谁都知道他的话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就连严太后,看到景策眼中的冷意,也不由得一瞬间脊背发寒。
而这样的眼神,不由得让严太后想起了先皇曾经在世的时候,对方也总是这样凉薄冷漠地看着自己。
哪怕她倾尽了所有,都换不得对方一个回眸。那人的目光,总在别的女人的身上。
仿佛她做得再多,也只能得到对方的厌恶。哪怕她后来想方设法地怀上了孩子,却依旧无法留住帝王的心。
若不是后来景策的军功卓著,而剩下的皇子,也死的死,伤的伤,被他们用各种方法全部都斗倒。现在的皇位,根本就轮不到景策。
眼前的人此刻在严太后的眼里,同先帝是那样相似的。
多年累积的不甘和怨恨,仿佛在这一瞬间爆发。
“我就是动他又如何?就算你是皇帝,你就能保证一定能保得了他?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那也只能怪他不幸,谁让他遇到了你。
你生来就是不祥人,注定被人背叛厌弃。你的父皇看不上你,你就是个灾星!
你身边的人不过是碍于你帝王的身份,阿谀奉承。实际上,他们都恐惧你,恨不得立刻远离你,永远都不会有人真心待你!
你若是不想身边的人遭殃,就应该乖乖听哀家的话!”
严太后不停地说着,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
此刻,严太后看向景策的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恨意。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更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严太后对自己如此对待,却依旧还是被对方的言语刺伤。
对方咒骂的话语依旧源源不断,完全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景策站起身来,不理会歇斯底里仿佛疯子一般的严太后,直接转身离去。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景策却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再度一团乱麻。
或许是受到了刚刚严太后的那些话的影响,他也回想起了许多过去的经历。
那些忍饥挨饿,受尽辱骂鞭打的日子是那样不堪。
他明明是皇子,有着世人认知里的高贵血统,在这皇宫中却如同蝼蚁,举步维艰。
一开始不是没有心善的宫人,想要对他好一些,但那些人无一不会被他的母后打骂责罚,甚至,直接丢了性命。
有些时候,景策会孤独的一个,被他的母后关在阴暗的偏殿里。没有人愿意理他,可那样的时光竟然对于他来说还算是一丝喘息。
他向来没有朋友,被同龄的皇子们看不起。
有一次他在偏殿中,看到了一只钻进来找食物的老鼠。他觉得他们很像,同样是被人厌恶的存在。
于是,景策分了一点儿自己为数不多的食物给那只老鼠,一来二去,有了一丝陪伴。
可结果,这件事情还是被他的母后发现了。
那只老鼠被轻而易举地弄死,他还记得那时候,那个女人连说了好几次恶心。
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仿佛自己就是那阴沟里攀爬的蛆虫。
于是,他失去了唯一的‘伙伴’。
一如既往地,无法留住任何东西。
纵观他的前半生,在继承地位之前,他似乎一直在失去。
只要是他喜欢的,想要的,母后都会将那些从他身边夺走。
别人触手可及的东西,却是他的可望而不可求。
于是他将自己活成一柄利刃,只为了劈开这桎梏枷锁,用冷厉和残暴来保护自己。
可严太后过往施加在他身上的,依旧像是一座大山。
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再喜爱过什么,想要留住过什么。可现在,他有了想要留住的人。
那是不是谢逸尘也会像过往的那些对自己好的宫人,或者那只老鼠一样,被他的母后夺走。
甚至因此,丢掉性命。
不可以,唯独谢逸尘,他不能失去!
内心渐渐被阴霾所掩盖,男人头脑再度传来一阵阵的钝痛。
他捂着额头去到了房间,心里却不断地出现着谢逸尘的画面。很想看看他,希望他现在能在自己的身边。
谢逸尘仿佛成了他唯一的解药,只有这个人在的时候,自己才能得到片刻的安稳舒畅。
“暗五!”景策喊了一句。
听到召唤的暗卫立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最近谢家那边怎么样?”
自打上次和谢逸尘见面之后,朝事就十分繁忙。毕竟太子被罢黜不是小事,更何况严太后那一边也动作频频。
为了给心上人铺路,他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所以这几日,景策都留在宫里,没能有时间出去。
暗五当然清楚,自家主子问的谢家那边的情况,说白了就是在问谢小公子。
于是便一五一十地回答道:“自从上次宴席过后,陛下您给谢家的大公子还有蒙小姐赐婚。
再加上谢小公子留在宫中许久,还得了赏赐,谢家现在大出风头,每日上门拜访的客人络绎不绝。
谢小公子本身就是天人之姿,现下不少人觉得他受到了陛下您的赏识,便有,有……”
说到这里,暗五有些卡壳,担忧自己说出来之后,主子会发怒。
本来揉着额角闭目养神的帝王听到这里,略微睁开双眼,蹙起眉头道:“有什么?”
“有许多媒人,上门说亲。”暗五流着冷汗说道。
“嗯?”男人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坐直了身体。
暗五见状,赶忙继续道:“不过都被谢小公子拒绝了,他还说,以后说媒的来了,通通都不见。”
“嗯。”
景策点了点头,对这样的答案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但是心里想见谢逸尘的念头却愈发的强烈了。
于是,他强忍着头疼,站起身来,换了一身便服之后便出了皇宫,一路快马加鞭地向着丞相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等到接近了目的地,景策又有些犹豫。
现在的这个时间,也不知道谢逸尘在做些什么。
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不适合直接去丞相府里拜访,否则的话,让谢丞相还有谢家大公子看到了,都不好解释。
虽说没打算一直瞒着,但现在很显然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幸好他的身手不错,于是,景策便选择翻墙跃了进去。
只是他对丞相府里的布局到底不熟悉。想要找到千尘院落,怕是要花费一些时间,还要防止被人发现。
早知道,还不如差遣人递了拜帖,等他出来找自己。
景策找错了两个院子之后,便有些后悔。只是又乱走了几步,便看到不远处某个熟悉的身影。
是谢逸尘!
青年今日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更显得出尘。他嘴角带笑地站在那里,看得景策心中欢喜。
快步向着人走了过去,可等拐过一处假山石,景策才发现,在那里的,不止谢小公子一个人。
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个年轻女子,正面颊绯红地看着谢逸尘,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而这人也是一个熟悉面孔,百花宴那日他曾见过,就和谢念念在一起。似乎,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
看他们聊得那般熟络,谢小公子也是一副眉眼含笑的模样,两个人仿佛在互诉衷肠的模样,愈发地刺痛了景策的双眼。
柳小姐的容貌不错,算得上是清丽可人,年龄又同谢逸尘相仿。
这样的一对青年男女站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的般配。
景策几乎立刻想起了暗五曾经会对他汇报说的,近日有不少媒人登门,想要为谢家的小公子说亲。
难不成,这柳尚书家的女儿也是一样,对谢小公子芳心暗许。所以才会亲自前来拜访,想要与之相处。
一瞬间,头部的疼痛再度袭来。景策一把扶住了眼前的假山石,才艰难地稳住了身形。
这次疼痛来得尤为剧烈,让他甚至产生了下一秒自己就会发狂甚至就这么痛死过去的错觉。
“你生来就是不祥人,注定被人背叛厌弃。”
“连你的父皇都看不上你,你就是个灾星!”
“你身边的人无论表面如何,都不过是在阳奉阴违罢了。实际上,他们都恐惧你,怕你,恨不得立刻远离你,永远都不会有人真心待你!”
严太后的声音仿若魔咒一般,在景策的耳畔响起。
景策的眼底,也因此被愈发浓重的红雾覆盖。
“不,不行!谢逸尘是我的,属于我一个人的!”
在这一刻,景策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
就算是之前谢逸尘同蒙朝朝之间是误会,可是没有了蒙朝朝,也会有别人。
他喜欢上的人太好,好到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人想要同自己抢夺
可自己已经活不久了,没有太多的时间再去担惊受怕,还要预防严太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将黑手伸向谢逸尘。
与其日夜不安,还不如将人困在自己的身边。
这样不只能保护他,还能让自己在最后的这段时光里,尽情地将人独占!
另一边,隔着一段距离,千尘并没有发现伴侣已经在附近。
他心情不错,但同柳小姐说的话,却和景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我听念念说,二公子已经将阿武送去军中了是吗?”柳小姐问道。
千尘闻言,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也没有想到,柳小姐自打看透了景誉恒的真面目,彻底放下了太子之后。转头,竟然会和自己那个叫作阿武的小厮在一起。
也是凑巧,有一日柳小姐带着婢女出门遇到了歹徒,恰巧阿武路过,便顺道英雄救美了。
两个人因此结下了缘分,柳小姐看上了阿武,所以就频频来到丞相府,想要同心上人见面。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好上了。而这件事,也很快就被谢念念还有千尘知道了。
于是柳小姐就求着,想让谢逸尘给他们想想办法,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古代到底还是看重门第,他们一个是世家的千金小姐,一个不过是护卫,于是,到底是门不当户不对。
但千尘了解阿武,知道他确实是个可以托付的,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让阿武去投军。
以阿武的能力,肯定能够在军中大展拳脚。他们丞相府人脉甚广,也可以在背后扶持。
到时候,阿武有了职位,再去礼部尚书家求娶,应当就不那么困难了。
千尘仔细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柳小姐听了,十分欣喜,感激道:“多谢谢二公子,你的办法甚好。”
“哪里,只是要委屈柳小姐,怕是要等上一等了。”千尘回道。
柳小姐闻言却是眼神坚定,想到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还是很信任自己的心上人的。
“我不怕,如果是阿武的话,他值得我等!”
因为他们说的话不好在人前,才选了这么个背人的地方。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柳小姐对千尘自然是千恩万谢。听到千尘调侃她和阿武,还忍不住红了脸。
见该交*待的都差不多了,千尘这才同对方道别分开。
只是,就在千尘转身,想要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靠近自己。
下意识地察觉到了危险,千尘赶忙转身,没想到,却看到了自己伴侣那张熟悉的面孔。
这是,好几天没见,想自己啦?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挥手打招呼,就见男人飞身到了近前。然后,对方一个劈掌砸到了他的颈侧,千尘便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所以,他就没看到自己的恋人眼中满是疯狂地将他抱起,随后施展轻功,带着他离去。
再度醒来,千尘睁开双眼,便是金色的床幔。
身下的大床十分的柔软,屋子里的摆设也十分的庄严贵气。低了低头,这金色的锦被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盖的。
自己这是,上了龙床?
他还记得失去意识前的画面,所以自己这是明晃晃地被伴侣给打晕带回来。
可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千尘想不明白,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大门被打开的声响,他赶忙闭上了双眼。
然后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在靠近自己,是他的伴侣,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男人温热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十分的温柔。
而后,千尘就听到景策轻声地对他说道:“逸尘,你是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
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更不会让其他人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千尘:???
有人要伤害他?还要抢走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本来是想要静观其变,看看能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听着伴侣话里的内容,千尘觉得自己还是醒过来,亲自问一问的好。
于是千尘缓缓地睁开双眼,装作刚刚醒来的模样,开口道:“哥哥?”
景策看到他醒了过来,眸光闪了闪,努力将神色放得更加温和,道:“你醒了。”
“嗯。”千尘坐起身,有些好奇似的看了一圈四周,问道:“皇帝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把我带到皇宫里了?”
听到对方的疑问,景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只是有些僵硬地说道:“皇宫不好吗?你待在这里,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那,我可以先回去一趟丞相府吗?”
千尘试探着问道,谁知道他话音刚落,便听到对面的男人厉声拒绝道:“不行!”
随后,景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对,平和了些许,对着他劝说道:“留在这里不好吗?皇宫里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对我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看着伴侣脸上的表情,千尘也算是看清楚了,自己这是被软禁在皇宫里了。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黑屋普雷?
不得不说,光是想一想,千尘就觉得有点儿小激动。
这种事情,他过去可从来没有机会尝试,是进入小世界的额外福利吗?
只是,千尘的兴奋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发现了伴侣的不对。
景策的语气虽然平和,但是千尘却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对方不正常的神魂波动。
像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刺激,自己好不容易在小世界中修补稳定的一部分神魂,竟然又有些崩溃的趋势。
这让千尘有些担忧,心里猜测着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伴侣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赶忙伸展神识,安抚着对方。
但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从对方不安的源头解决,才能够治标治本。
“哥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可以告诉我吗?”千尘问道。
可景策却只是摇了摇头,凑过去亲吻了一下青年的耳垂,轻声道:“什么都没发生,你只要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就好。”
说完后,男人便抬起头来,对着他深深地吻了过去。
这样热情的亲吻在这个小世界里对于千尘来说,还真的是比较难得的存在。
衣襟很快被扯开了,看到伴侣这个打算一鼓作气的架势,千尘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打算做什么。
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向着这个方向疾驰而去,他赶忙握住了伴侣的手,却不想,对方这一次的态度十分的强势。
景策的心里发狠,他现在,完全无法接受千尘的拒绝。
他要彻彻底底地占有这个人,立刻,马上!
于是,面对心爱的人的抗拒,男人停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了千尘,双眸赤红地盯着对方,道:“现在,你还要拒绝我吗?”
千尘捏着手里的瓷瓶,觉得自己听到的是:敢拒绝你就死定了!
媳妇儿连作案工具都准备好了,自己要是再扫兴,那可就真的是欠揍了。
千尘不想挨揍,也不想老婆大人不开心。
尤其是,还有这样幸运的好事儿砸到自己身上,他就是个傻子也知道应该怎么选。
至于别的,结束后再问也来得及!
想到这里,千尘也不再说什么有的没的,直接将人抱住,热情地亲了上去。
自打到了小世界之后,就一直素着,顶多喝点儿肉汤,终于可以吃正餐了!
凡人的躯体不比上界神明,没有那么强悍。所以即便是有药膏,千尘依旧小心翼翼,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才进入正题。
男子并非天生就适合承受,景策一开始其实是有些不舒服的。但在真正在一起的这一刻,他还是莫名地有一种达成所愿的感受。
他终于,真正地拥有了自己爱的人。
这样的亲密,他从未体验过,一想到是和谢逸尘在一起,景策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虽然经历了万般苦痛,却终于也有了一丝圆满。
甚至比起主动的进攻,他更希望的,是被对方强势占有。
他不在意自己身为帝王却雌伏于人,若是被知道,定然会被所有人不齿。
他只知道,他愿意为了这个人承受这些,这种被需要的满足感,是从未有过的。
“逸尘,朕心悦你,你终于是我的了!”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青年的脸颊,景策轻声说着,眼睛里是说不尽的爱意眷恋。
以及,那不再隐藏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而这样的占有欲,却只让千尘喉咙发紧,身上更是好似过电了一般,恨不得将怀里的人,生吞到肚子里。
“你,你是想杀了我吗?”
千尘轻轻喘息着,浅色的眸子被热意席卷,仿佛颜色比之前都要深上一些。
他太喜欢爱人在乎自己的这种样子了,他会为了这样的目光变得疯狂。
景策一开始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这哪里是自己要杀人,分明就是谢逸尘想杀了自己!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千尘头脑发热的结果,就是兴奋过度,做过了头。
等他清醒过来,一晚上过去,天都快要蒙蒙亮了。
看着伴侣满身疲惫地躺在那里,已经昏睡了过去,还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千尘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赶忙将人的被子盖好,然后到门口,叫来了门外的刘公公。
得知刘公公说,今天早朝休沐,千尘安心了不少,就让刘公公帮忙找人备了温水。
他亲自帮伴侣擦了身,将人打理得清清爽爽,才打了个哈欠,搂着人一起躺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之后,谢逸尘就成功地在皇宫里过上了米虫一样的日子。
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晚上还夜夜笙歌。
想吃什么,玩什么,景策都会满足,外面的下人也都任由他差遣。个人幸福,也十分有保障。
就算他提出让景策只穿着外面的龙袍这样的过分要求,对方都轻轻松松地答应。
只一点,不准离开皇帝寝殿的园子。
要是想去远一点的地方逛一逛也不是不行,但这就需要皇帝亲自陪同了。
千尘自己都觉得唏嘘,这大夏国,能让皇帝当地陪的,怕也就只有他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只是舒服的待了几天之后,千尘还是觉得这样不行。
他其实是很享受这种日子的,但关键是,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享受!
伴侣现在的状态,明显还是不对劲。
待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他其实询问过很多次,对方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绑架’到皇宫来。还一副不打算放人,连家都不让回去的模样。
可自己怎么问,对方都不说。也不知道丞相府那边怎么样了,爹娘和大哥小妹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着急。
虽说后来景策见他忧心,告诉他已经知会了丞相,说请谢家的小公子到了皇宫里作客。
但他一个外男,无官无职,跑到皇宫里住这么久,也是怎么想怎么古怪。
千尘想着伴侣或许是没安全感,就一通打包票,表忠心,说自己心里只有他一个。
可听了这些话,景策虽然应了,却是明显没有相信自己的模样。
说来说去,还是要他留下,还哪里都不许去。
而且,皇帝不在的时候,千尘也注意到了。跟在他周围的侍卫可不少,躲在暗处的暗卫都有十几个。
虽然只是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但千尘总觉得,那些人就是用来看着他,防止他逃跑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系统,你有办法吗?”
千尘难得束手无策,但实际上皇宫对于他来说可以来去自如,但这么做了,他怕伴侣会更不开心。
识海里的000听到千尘的问话,红色的机械眼闪动了片刻,才回答道:“宿主大人,其实,我过去便有一个猜测。
这样的案例曾经发生过,相关的资料,我现在就传输给你。”
听到系统的话,千尘有些疑惑的接收着传递到他识海里的信息,发现里面记载的是朱雀和器灵辰天在小世界中失去记忆后的状况。
他们的共同点都是神魂出现了问题,朱雀更惨,当时天人五衰后,是直接神魂破碎。
而他们的伴侣进入小世界照顾他们的时候,便遇到了类似自己现在的状况。神魂不稳后,可能会有极端的偏执情绪出现。
这一点,千尘在进入小世界之前,是被提醒过的,但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所以,景策应该是受到刺激后激发了极端的偏执占有欲!”千尘神色凝重地说道。
000闻言机械眼闪了闪,表达了赞同。
又仔细地看了看相关的资料,千尘摸了摸下巴,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试试,以毒攻毒吧!”
第28章 攻略暴君(28)这边,千尘和000……
这边,千尘和000商量着主意,另一边,景策也在忙碌,他忙着铲除太后的党羽。
太子已经倒了,他又不曾立下新的储君。
严太后急于收拢太子那边的势力,却同样也是景策动手的好时候。他要尽快为谢逸尘扫清障碍,为他登上帝位铺路。
朝堂上,日日硝烟弥漫。
谢丞相一天天愁的,两撇八字胡都快要被他反反复复地给捋掉了。
朝堂上的事情愁,小儿子一直待在宫里,不回家也愁。
不是谢丞相不怀疑谢逸尘一直待在皇宫里不回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儿,但他也不能违抗皇命。
要说是留在宫里做人质,强迫他站队,那将他的女儿直接纳入宫中为妃,岂不是更为直接?
所以,谢丞相也看不明白,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只能先忙着朝堂的事,然后静观其变了。
所幸皇上对他的态度近来愈发得不错,也亲口保证了谢逸尘在宫中的安全。
谢老头为官多年,对当朝的陛下十分了解,知道对方表面看起来暴戾非常,但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尤其重诺,也不屑于虚与委蛇,断不会欺骗他就是了。所以对于自家的小儿子在皇宫中的处境,谢丞相还算放心。
千尘又享受了几日幸福的宫廷生活,本来考虑着接下来预备的戏码要向什么样的方向去演,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伴侣的状况,却让他有些迟疑。
很明显,这一段时间景策十分的忙碌,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只是,对方无论忙得多晚都要回到寝宫和他一起过二人世界,而且,还对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乐此不疲。
对方每天晚上不正常的索求,一副好像活不了多久,但求及时行乐的模样。偶尔,竟然让千尘都觉得有些吃不消。
要不是能看到伴侣之后同样也会疲惫得不行,千尘都要怀疑自己了。
看景策这么忙碌又这么累,他倒是不好,现在就闹什么幺蛾子。
以毒攻毒虽然好,但是也要看状况,挑现在,他真怕把自己媳妇儿再给折腾病了。
这一日,景策又处理了一批太后党羽的人,深更半夜才回到了寝宫。
千尘也一如既往地没有睡,他会等景策回来。
于是房间里便点了一盏昏暗的灯,千尘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让外面的人寻来的画本子,偶尔随意地翻看上几页。
听到伴侣的动静,千尘抬起眼眸。就看到伴侣一进到房间里,就解了衣服,向着自己扑了过来。
这一瞬间,千尘诡异地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勾栏瓦舍里等待恩客的特殊服务人员。
而且,还是被巨富包养了的那一种……
这白天见不着,总是大半夜才能见。一见面了也不说话,对方总是上来就要做那事儿,让千尘都有些无语。
当然,他知道,伴侣肯定不会有任何企图折辱自己的心思。
他也不是不愿意配合,只是不想看爱人都这么累了,还一直这样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等等!”
两指拦住了对方亲过来的嘴巴,千尘开口道:“不累吗?”
可景策却只觉得对方在拒绝自己,他在抗拒和自己的亲密。
不安和占有欲又开始作祟,阴霾一点点的啃噬着他的心脏,男人瞪着满是红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你要拒绝朕?”
明晃晃的,带着威胁的口吻。
千尘却不惧怕,他只是伸手,摸了摸男人眼底的乌青,心疼地将人抱住。然后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下,将人拉到床榻上,给他们一起盖好了被子。
这才继续道:“每天都这样,你身体真的吃得消?要不要看看自己的样子,有多疲惫。你今天,就给我乖乖地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
听了千尘的话,景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吗?
这段时间,他要忙的事情非常多。不疲累当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他顾不得,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他才会无论多晚,都要回到这里,不管不顾的……
只是现在,被心上的人抱在怀里,他还这样亲昵地同自己说话,这样难得温情的时刻,让景策忍不住留恋。
侧过头,看着青年棱角分明的侧脸,男人伸出手,抚摸着他高挺的鼻梁,轻声道:“谢逸尘,你想做皇帝吗?”
“什么?”千尘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伴侣的视线里满是惊讶。
可对面的人却只是对着他勾着嘴角,温柔地笑了笑,然后便闭上了眼睛,竟然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倒是弄得千尘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家媳妇儿这段时间不会是背着自己,打算干什么大事吧?
这一天的晚上景策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便精神抖擞地去上朝了。
千尘吃了丰盛的早膳之后,就靠在窗边上,摸着下巴,琢磨昨天伴侣说的话。
心里有些不安定,千尘干脆将自己的神识铺展开来,延展向四周,想要看一看这皇宫之中是否有什么异动。
一般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这样做的,毕竟这只是一个小世界,他的身体又是系统捏的复刻品,并不是他的本体。
考虑到小世界的承受力,那些神力,他即便使用,自然也要收敛着。
不过现在,他确实是需要用一用。
神识只是铺开到皇宫里,又不是铺展到整个皇城,应该还是可以的。
果然没两天的功夫,千尘还真就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严太后那边竟然在谋划着,想要逼宫。而且,还是计划要绑架自己,逼迫景策就范。
严太后?这又是闹哪一出!
不怪千尘觉得惊讶之前他是真的没太关注这个太后,这也不怪他,只是小世界剧情里,重点描述的是主角的事儿。
而身为主角的太子景誉恒被干掉了之后,千尘的神经也就跟着放松了不少。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严太后对景策实际上并不好,他看剧情的时候,还挺记恨这人的。
毕竟,虽然他是神明,但他不是一个大度的神,欺负他的人,他可是会很记仇的!
但严太后是他伴侣的生母,爱人现在的名声又都是暴君了,千尘以为,景策不动严太后,应当就是决定要放过对方了,他当然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动手。
再者,来到这个小世界这么久,他都没有机会见到太后,倒是暂时将这个人给忽略了。
却没有想到,自己不找对方,对方却想要主动找上门。
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千尘并不在意。但是想要利用他来伤害自己的伴侣,那还真的是好得很!
虽然这其中不是没有可操作和利用的空间,但千尘看得清楚,自己就算是想要表演,那也是他们的内部情趣,绝对不能牵扯外部斗争。
尤其还是这种,有危险性的外来因素。
对伴侣可能造成威胁的,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而在千尘探查到这件事的第二天的中午,千尘就在午膳的盘子底下看到了严太后让人传递来的纸条。
那食盒的夹层里竟然藏着一包药粉,纸条上言明了,想要让他给景策下药,毒死他。
看了一眼严太后准备的这些东西,千尘就知道,太后是将自己看成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了。
还以为自己之所以留在这里,是被景策强迫的。
如果自己是被强迫的,那严太后的计策确实是最好的。可以以最小的代价,铲除景策。甚至可以在之后,将弑君的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只可惜,严太后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千尘是自愿的。
并且,十分乐在其中!
看到信件里面写的,话里话外的,都是鼓动自己诛杀‘暴君’,还朝政清明。
千尘啐了一口:全是狗屁!
他媳妇儿杀的都是该杀的人,哪里残暴了?那些结党营私,鱼肉百姓,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才应该死!
于是当天晚上景策再过来,千尘就立刻将药粉和纸条展示给了对方看。
景策看着千尘递过来的东西,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惊奇,也有些喜悦。
“哥哥,这个严太后也太坏了,你一定要提防她,她竟然想要借我的手害你!”
千尘一脸委屈地说着,还没骨头地靠在景策身上。时不时地吃吃豆腐,占便宜。
最重要的,当然是同自己的媳妇儿表忠心。
景策闻言,心中的阴霾褪去了些许。拉过千尘的手,同他缠绵地亲吻了好一会儿,便又带着那信件和毒药,在夜色中离去了。
离开房间的景策,眼底些微的温情尽数褪去,周身更是升腾起了凛冽的杀意。
捏着手里鼓动千尘的信件,男人手背上的青筋跳动。
自己的护卫已经这般严密,太后竟然还能够将手伸到自己的寝宫。
看到那信件和毒药的时候,景策心中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并不是自己可能会被这般毒死的愤怒。
而是如果谢逸尘真的听信了严太后的那些话,给自己下了药。那等到自己死了,又有谁能护得了他?
以他对严太后的了解,事后,对方必定会将谢逸尘当成替罪羊,让他成为夺权下的牺牲品。
一想到严太后想要利用自己的心上人,还差点儿害了他,景策的心里就满是后怕,熊熊的怒火更是燃烧着他的理智。
这么多年过去,他念着那点儿微薄的血脉亲情,数次放过对方,却不想,他的母后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母后,千不该万不该。
你最不该做的,就是企图去动一个儿臣放在底线上的人!
第29章 攻略暴君(29)皇宫乱了。哪怕千尘……
皇宫乱了。
哪怕千尘未曾出门,拓展在整个皇宫里的神识,也让他清晰地知道,景策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直接带着人包围了太后的寝宫,很显然是打算和对方摊牌了。
千尘就静静地等在自己的房间里,静观其变。反正这件事情,交给伴侣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很快的,一支队伍竟然在洞悉了景策的行动之后,飞速地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而来。
随后,将皇帝的寝殿团团围住。
他们的目的,很显然,是自己。
这是打算挟持他,然后用他的性命逼迫景策。
当然,景策派来保护自己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但双方交手一定就会有伤亡。
看在他们这么尽职尽责,而对方又来势汹汹,很显然已经筹谋了许久。哪怕势均力敌,千尘也不想这些无辜的人,为了他丢了性命。
更何况,他也想去伴侣那边看看情况,正好有人来接他,他就跟着走好了。
于是,千尘便在他们交手之前打开了房门。
看向那群来袭的黑衣人的首领,开口道:“行了,你们都别动手了,我跟你们走。”
“不行!”暗五听到这话赶忙来到了千尘的身边,开口道:“谢小公子,陛下让我们保证您的安全。
您放心,他们会拼死护着您,绝对不会后退一步,还是请您快些先跟着我离开吧。”
听到这话,千尘都忍不住有些想要扶额,自己早早地出来,不就是不希望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之类的。
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千尘道:“不用,放心,我去是有原因的,我不会有事。
再说,陛下虽然让你们保护我。那陛下的安危就不重要吗?你们在这里光守着我,就不担心自己的主子?”
“这……”听到这话,暗五有些迟疑。
虽然知道谢家的小公子说得更像是歪理,但是想当年,他们这些暗卫也是随同景策一起上过战场,出生入死过的。
他们的内心,对景策有着深深的崇敬。后来更是跟随他回到了皇城,一部分转成了明面上的侍卫,而另一部分,则加入了暗卫。
看着被包围得严严实实的寝宫,想要突出重围,确实也没有那么容易。
千尘见暗五已经动摇,就大大方方地同那个前来围困他们的黑衣人首领讨价还价。
总归那些人也是想要将他带到太后的跟前,好让太后增加筹码。
说白了都是打工人,哪有不惜命的。
知道能够兵不血刃就带走他,那让他带一些随身的暗卫,就能使人乖乖地听话,主动跟着走,似乎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于是,暗五就叫上了身手最好的几个人,围在了千尘的周围,然后护送着他跟随那些黑衣人,向着太后的寝宫走去。
等到千尘到达的时候,果然意料之中的,是一幅正在对峙的场景。
景策看到千尘真的被带来之后,眼神杀第一时间就给到了暗五。
暗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千尘见状,赶忙对着伴侣解释道:“不怪他,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担心你。”
听到这话,男人才终于不再盯着暗五看。只是转向站在他对面的严太后的时候,眼底的怒意愈发沸腾,模样堪称恐怖。
千尘却知道,对方,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如此。
太后应当是对景策说了她的人已经有所行动,然后,以自己为要挟,才会让男人投鼠忌器,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个老妖婆拿下。
太后看到景策的模样,态度却显得十分得意,觉得自己也是下了一步好棋。
虽然没想到,那个谢逸尘这么不争气,给了他毒药都不敢下手。
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自己的人抓了过来。而且看样子,皇帝分明就是对这个谢家的小子,在意得很。
“皇帝,你最好放下武器,否则的话,哀家就不能保证谢小公子这细皮嫩肉的脖子,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严太后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而周围围着千尘的那些侍卫也适时地抽出刀,正对着千尘等人。
听到这话,看着眼前如此适配的场景,千尘倒真有点考虑要不要表演一个宁死不屈。
对上伴侣紧张的眼神,千尘瞬间戏精附体,开口道:“哥哥,别管我,做你该做的事。能有幸和你在一起,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说着,千尘还故意憋红了眼眶。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这下子不止宁死不屈,还顺便给伴侣表了个白,媳妇儿肯定感动死了吧!
千尘的心里有些美滋滋的,景策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他赶忙怒斥了一声,阻止道:“不行,朕不许你做傻事!”
若说感动不是没有,景策这一回,倒是真的确信了对方的心意。
原来,他真的没有欺骗自己,他心里,是真的有自己。
如果说之前,将信件和毒药给自己,还有可能是虚情假意的投诚讨好。因为知道自己身为帝王,他难以摆脱,即便对方是太后,也不可依靠。
他这样做,说不定会换来更加优渥的生活,也会给谢家带来更大的利益。
可现在的状况,和之前完全不同。
现在是生死关头,没有人会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又是严太后,为什么又是她,企图让自己失去重要的人,为什么她总是想要抹杀自己珍视的一切。
景策活着的这么多年,一直如同行尸走肉,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让自己觉得活过来的人,哪里又舍得让他受到半分伤害。
他现在无比懊悔,若不是他当初心慈手软,碍于严太后是自己的生母,多番退让。
又因为当初在没遇到谢逸尘之前,对自己的性命毫不在意,没有怎么理会太后和太子私下的小动作,养大了对方的野心,怎么会遇到今天这样棘手的场景!
深吸一口气,男人闭了闭眼睛,半晌道:“放了谢逸尘,朕可以既往不咎。”
下毒逼宫,已然是罪孽滔天。景策这么说,是做了很大的让步。
但很显然,严太后不甘心就此罢休。
她冷笑了一声,说道:“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不如陛下您上前一步,主动赴死。
等你死后,哀家不仅不会动谢小公子一根头发,还会让他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
这些话当然是假的,严太后只是在试探筹码的分量罢了。同时,也是给躲在暗处的某个人时间。
景策当然也不会相信她的话,但他又不能让心上人受伤。
看着那些靠近千尘的刀刃,男人还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考虑着要不要真的伤害自己,以求得让谢逸尘平安的时候。
没人看到,在远处的屋顶上,一柄隐藏着的弓箭已经在瞄准目标。
发黑的箭头明显淬了毒,只要射中,顷刻间就可以要人的性命。
躲在暗处的弓箭手对准了景策,等到那暗箭发射出来,被众人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眼看着箭头马上就要没入男人的心脏,在景策印象中,一向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却突然发难。
千尘直接取下了自己头上的白玉簪子,向着那飞行的箭羽便投掷了过去。
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脆弱的白玉簪,竟然直击了那支箭的箭身,让那暗箭在空中裂成了两半,就此掉落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无不惊讶地看向千尘。
从来没想过,这个都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小少爷,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
此刻,千尘的眼神却已经彻底地冷了下来。
该做的表演都做了,听到那个老虔婆竟然让自己媳妇儿去死的时候,他就已经发怒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想暗箭伤人。
幸好自己来了,用神识早早地洞悉到了房顶上的那个家伙,才能及时出手。
否则,若是他的伴侣出了什么事,他一定将这些人统统*碎尸万段。
阴暗的念头一闪而过,千尘不打算再陪这些无聊的东西玩下去。他直接一把夺过了身旁黑衣人的长刀,手法娴熟地抹了对方的脖子。
然后在暗五等人反应过来了之后,同他们打起了配合。
有神识辅助,千尘完全可以提前洞悉身边人的出招,对付周围一圈的高手,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看得那些保护他的暗卫们都一愣一愣的。
谢小公子竟然这么厉害!这么厉害的人,还需要他们来保护?
景策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看着身手矫健,打斗起来行云流水的千尘,惊讶不已。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机会,所以赶忙连同周围的人一起加入了战斗。
对峙被打破,本来太后这边还能以千尘作为要挟,笃定皇帝不敢动手。
可现在,很显然,他们的筹码已经没了。
千尘带着皇帝的队伍大杀四方,很快就解决了太后的在宫中的党羽,甚至因为投毒这件事被他举报得突然,宫外的势力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严太后的人悉数被拿下,周围的人看向千尘的目光里,也都隐隐带上了崇拜。
事情全部解决了,景策也算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千尘的眼神有些复杂,但第一时间还是仔细看了一圈心上人的身体状况,担忧的询问道:“逸尘,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受伤?”
谁知道,一贯对他态度温柔的青年看向他的时候,却是难得地冷了脸。
千尘没回答对方的问题,直接走过去,一把将人搂在怀里。随后施展轻功,飞身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寝宫中。
大门被关上,景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人在了床榻上。
下巴被捏住,男人被迫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满含怒火的双眼。
青年对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要和你好好讨论一下,你之前,是真的打算牺牲自己来救我吧!”
第30章 攻略暴君(30)“我……”听到千尘……
“我……”
听到千尘的问话,景策想说是,他确实是有这样的打算,这也是当时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果是为了他的话,景策觉得也很值得。
可是在对上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以及里面汹涌的情绪的时候,他却只觉得喉咙干涩,竟是心虚的说不出口。
随后,他就听到抱着他的人继续问道:“你知错了吗?”
竟是,要他认错!
想他景策也是帝王,登顶帝位之后,便是个霸道的性子,也就对上他谢逸尘,才会无底线地一退再退,如今竟然还要他认错?
就算是他想牺牲自己,又是为了谁?
尤其想到这些日子,对方夜里频频折腾自己,让自己做了那么多不要脸面的事儿,他还都配合了,景策的心里即愤懑又委屈。
干脆侧过头看着墙壁,闭紧了嘴巴,也不说话。
千尘看着心上人这副倔心起来的样子,又是好笑又觉得心疼,但也气他,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嘴里威胁道:“不说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是不是,好!看我怎么罚你!”
说着,他便一把扯开了男人的衣襟,俯身下去。
景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惊觉,谢逸尘的力气竟然大得很,自己努力地想要挣脱,竟然也完全挣脱不开,完全和过去那副文弱样子,天差地别。
其实在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身形很好,毕竟再亲密的事儿,他们也做过了。
他能感觉到,谢逸尘身上的肌肉线条,是充满着力量感的,怕是没有传闻中那样弱鸡。
可是经过了刚刚同严太后对峙的状况,这哪里是不弱鸡,分明就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就连自己,怕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明明以他的身手,自己在他身边放再多的暗卫,怕是也难将人困住。
所以,谢逸尘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他竟然瞒得这样好,那是不是还有其他隐瞒自己的事儿。
虽然现在他留下,应当是心甘情愿,但有一天,如果他想要走,那是不是,自己根本就拦不住他!
想到这里,景策多了几分心慌。
尤其面对千尘故意凶狠的表情,更是委屈,闷着连声音都憋着不想出。
千尘也发现了这一点儿,所以,更卖力气。两个人较劲似的。
半晌过去,看着浑身透粉,疲惫不堪的爱人,千尘咽了咽口水,又问了一次:“知道错了吗?”
谁知道,本来景策的目光还有些涣散放空,听了他的话,竟然又别过头去,不看他。
这个犟种!
千尘气地磨了磨牙,扑过去抱住人就亲。
可气死他了,让这个家伙一点儿都不惜命,自己累死他算了!
他们本来就是披星戴月回来的,千尘一直折腾到了天光大亮。
等差不多两败俱伤,看着眼尾绯红,眼底却一片倔强的伴侣,千尘都气得有些没脾气了。
“都这样了,还不知错?”
千尘捏着伴侣的下巴,让他的双眼直视着自己,继续道:“我只是想你惜命,先不说你是一国之君,你的命关乎天下人的性命。
单就咱们两个的关系,你觉得你为了我牺牲自己的命,我会高兴?”
“可你一开始不是也说了,让我不要管你,那不也是要不顾自己性命的意思,你怎么还好意思来说我?
再者,就算是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命,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沉,千尘听着这话,察觉出了伴侣情绪中的不对劲儿,皱着眉头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景策闻言迟疑了片刻,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坦诚道:“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严太后一党都已经被控制住,现在的朝堂彻彻底底地属于他自己,所以,有些话他也是时候可以告诉谢逸尘了。
毕竟,他的头疾已久,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早几年的时候,在战场上,他还可以通过杀戮缓解头疼后带来的疯魔。
但回到帝都之后,便没了这样的办法。甚至有太医诊治,说他怕是活不过三十岁。
所以,现在也该是时候,让谢逸尘知道了。
听到伴侣的话,千尘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赶忙坐起身来,对着男人皱眉问道:“什么叫没有多少时间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之后,他就看到景策低垂着眉眼,道:“我活不久了,所以,用我的命换你的,很划算。”
说到这里,景策见千尘立马焦急想要追问,捏了捏他的手,打断了他,继续道:“我虽然是严太后亲生,但自幼就被她苛待。稍大一些,更是患上了头疾。
民间传闻,说我头风发作时候,会无故伤人,犹如疯子,都是真的。咱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我正在发病。
我近来更是,头痛频发,大夫说我活不过三十岁。
景家,都是坏种,包括我,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不觉得,这天下就一定要姓景。我知道你只是看似纨绔,心中自有丘壑。
在我看来,这个皇位,你来坐,更合适。”
“所以,你之前问我想不想做皇帝!”
听了伴侣的话,千尘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对方都在忙碌地谋划些什么。
原来,伴侣这段时间竟然是觉得自己要命不久已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景策的头疾,伴侣因为神魂不稳的原因,在小世界中的身体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可自己已经尽力地用神识去安抚了。
哪怕不可能在一个小世界中就让对方受伤的神魂彻底恢复,但消除这个世界里肉身上的病痛还是没有问题的,景策不应该觉得自己的状况严重了才对啊!
不对,投射的情绪也是一种神魂稳定性的表现。
千尘想起了之前同000之间的对话,伴侣现在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没有彻底安抚住爱人的心绪,让他陷入了偏执和阴暗之中。
是他的错处,他自然要纠正。
首先,要让伴侣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康复了,绝对可以长命百岁,完全不存在活不到三十这种说法。
不过,自己之前都是用神识安抚治疗,这样的方式,肯定是没办法直接说的。
想到这里,千尘对着识海里的系统说道:“喂,小零,之前的糖丸子再给我一个。”
“宿主大人,我不是小零。”
系统的语气依旧机械平板,但千尘就是莫名地从中听到了一丝隐藏的怒气。
同为攻的雷达响了响,想起一向机械感十足的000之前就十分诡异得非常宝贝他那份儿糖丸子。当初他拿了当暗器扔了一个,对方还说让自己记得还,千尘福至心灵。
“好了000,就把你宝贝媳妇儿给你的糖丸子再分给我一个。我那的好东西可多得很,只是不好带进小世界。
等任务完成了,咱们离开这儿,我私库里的宝贝随便你挑几件给他做礼物,怎么样?”
千尘投其所好,心里琢磨着,自己这系统的媳妇儿到底长什么样。
能把自己的拟态弄成个金属球的无聊家伙喜欢上的系统,拟态不会是块石头吧!
000不知道千尘的想法,听到对方的话,红色的机械眼闪了闪。
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带着礼物回到位面管理局以后,一只巴掌大的可爱小花狗围着自己转圈圈,夸自己最棒,说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画面。
于是他立马回了一句:“好的,宿主大人。”说完之后,000便主动用意识操纵,将一颗糖丸子送到了千尘的手心里。
感受到手心里的物件,千尘勾了勾嘴角,看着靠在床头,已经陷入沉默许久的景策,凑过去说了一句:“我可不想做什么皇帝。”
说完之后,见对方要抬头说话,他顺势就一把将手里的糖丸子塞到了对方的嘴巴里。
景策压根没看清楚千尘喂他吃了什么,只觉得这东西味道甜甜的,入口即化。
这,总不能是毒药吧……
“不是毒药!”
千尘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可能是毒药,这可是我千辛万苦给你找来的仙丹,能治你病的。
之前就想着找机会给你,谁让你都不好好听我说话,还胡思乱想。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彻底没事儿了!”
说着,千尘一脸邀功的表情。
“你是说,我已经没事了?”景策有些难以置信。
就这么一口吃了,自己就能好?况且这东西,谢逸尘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景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就听到对方回答道:“当然是在我知道你是皇帝之后,就出去弄这个了。我这么厉害,就是悄无声息地出去再回来,你的人也发现不了。
你是我媳妇儿,要和我白头偕老的,我怎么可能让你有事。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丹药,包治百病。你要不信,叫个太医来看看便是。”
见对面的人自信的模样,景策抿了抿唇。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就能和心爱的人长长久久,一辈子了!
只是,毕竟病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敢全信,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还是听了千尘的,叫来了太医为他诊脉。
太医很快赶来,可为他诊断之后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景策心中一沉。
“朕的身体如何了?但说无妨。”景策道。
太医闻言,这才佝偻着腰,支支吾吾地回答道:“陛下,您已经无碍,身体康健。
只是,只是您的肾有些亏虚,大体是这段时间房事过度造成的。还请陛下以后,以后克制一点儿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