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图书馆的某个靠窗角落,成了陈默和沐晚晴的固定据点。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时,陈默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教材和笔记。
沐晚晴总是稍晚一些到,手里捧着两杯热咖啡。
起初,陈默坚持每天请沐晚晴吃饭作为辅导的报酬。
有时是学校附近的小馆子,有时是校外新开的餐厅。
沐晚晴一开始还欣然接受,但渐渐地,看着陈默每天变着花样请客,她开始觉得过意不去。
“今天该我请了。”
一个的午后,沐晚晴把一杯热奶茶推到陈默面前,语气不容拒绝。
陈默抬头,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学姐这是心疼我的钱包?”
“少臭美。”沐晚晴白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就这样,两人的“学术交流”渐渐演变成了你来我往的日常。
有时是一杯奶茶,有时是一块蛋糕,有时只是一起在食堂吃顿简单的午饭。
但无论形式如何,每天那段共同学习的时光,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
在沐晚晴的悉心指导下,陈默的成绩突飞猛进。
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证明题,现在解起来得心应手,复杂的公式推导,也能条理清晰地一步步展开。
“你这进步速度,简直像开了挂似的。”沐晚晴忍不住感叹。
陈默笑着合上书本:“都是学姐教得好。”
笑话?要是让沐晚晴知道,自己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从二本线逆袭到交大,她还不得直接吓死啊?
然而事实上,沐晚晴其实知道这件事,不过她现在给忘了而已。
不知不觉间,期末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
事实上,高校的学习任务倒也不是真的压力大到和高考那段时间相似,只能说,除了个别像陈默这种追求高分而内卷努力的人之外,大多数人只需要简单复习就能够轻松通过考试。
所以如果你在寝室看到拼命学习的室友,不用紧张,他可能只是在临时挣扎一下,毕竟他平时可能真的一点也没学。
陈默推开寝室门时,扑面而来的是非常杂乱的景象。
赵铁柱正趴在桌子上,面前摊开的《高等数学》几乎要被他盯出个洞来。
杨锐盘腿坐在床上,眼镜片上反射着电脑屏幕的蓝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全是在看复习资料。
就连平时神神叨叨的童玄,此刻也难得正经地掐着铜钱,对照着课本念念有词。
“哟,这么用功?”陈默随手把书包扔到自己床上,语气轻松得仿佛不是在期末季。
赵铁柱头也不抬,声音有气无力:“老陈啊...这次再不拼,我怕是要挂科了...”
他说着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摞笔记,“这学期的高数简直要人命......”
杨锐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幽怨:“你倒是轻松,天天跟沐学姐泡图书馆,我们可是连吃饭的时间都在刷题。”
陈默耸耸肩,从包里掏出一沓整理好的复习资料,随手扔在桌上:“你们这么学干嘛?及格不就行了?”
这句话像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寝室。
“卧槽!”赵铁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老陈你这话说得太欠揍了吧?”
杨锐直接从床上蹦下来,本来想大肆批判陈默一段,忽然看到陈默桌上的资料,顿时激动的一把抓起来:“等等...这是...你整理的考点总结?!”
他快速翻了几页,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这特么比教授划的重点还全!”
童玄也凑了过来,掐指一算:“卦象显示...我们宿舍要出个满分......!”
陈默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着三个室友如获至宝地传阅他的笔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便整理的,你们看看就行。”
“随便整理?!”赵铁柱指着资料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和例题,“这特么叫随便?!老陈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沐学姐给你开小灶了?”
陈默笑而不语,那副欠揍的表情让三个室友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
杨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眯起眼睛:“等等...你刚才说‘及格就行''...该不会你已经......”
陈默看着三个室友憔悴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忍。
这些日子他天天和沐晚晴泡图书馆,倒是把室友们给落下了。
为了避免这帮傻小子说他重色轻友,而且,他内卷本身也不是真的为了整他们三人,于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还行吧。”
陈默轻描淡写地说着,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沓装订整齐的笔记,“你们要不要看看这个?”
杨锐狐疑地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眼睛突然瞪大:“这...这是...”
“我整理的考点预测。”陈默耸耸肩,“大概覆盖了90%的考试内容。”
寝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卧槽!”赵铁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来,“老默!你是我亲哥!”
童玄直接扑过来抱住陈默的大腿:“义父!请受孩儿一拜!”
杨锐捧着笔记的手都在发抖,他快速翻了几页,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这...这些解题技巧教授上课根本没讲过啊!老默你从哪搞来的?”
“自己琢磨的。”陈默轻咳一声,避开了杨锐探究的目光,“你们要是觉得有用就拿去看。”
“何止是有用!”赵铁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抄写笔记,“这简直是救命稻草!”
童玄不知从哪摸出三炷香,对着陈默就要拜:“义父在上,保佑孩儿不挂科......”
“行了行了!”陈默哭笑不得地拦住他,“赶紧复习吧,别整这些没用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寝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页和书写的沙沙声。
陈默靠在床头,看着三个室友如饥似渴地啃着他整理的资料,时不时发出“原来如此!”的惊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默哥...”杨锐突然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光,“这个证明题的思路太绝了,你怎么想到的?”
陈默走过去,随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道:“你看,从这里切入,用反证法...”
他的讲解简洁明了,三言两语就点破了关键。
三个室友围在他身边,像听天书一样频频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老陈...”赵铁柱声音都在发抖,“踏马的,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陈默忍不住被这一句“由衷”的赞美给逗笑了。
童玄突然掐指一算,神秘兮兮地说:“卦象显示...我们宿舍要有人要...”
“闭嘴吧你!”赵铁柱一个枕头砸过去,“赶紧抄笔记!”
夜渐深,寝室的灯光依然明亮。
陈默看着三个室友埋头苦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格外珍贵。
回想起来,自己上一世读大专,基本上也是整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由于和林巧儿不在同一个学校,所以他一有空就往校外溜,基本没什么时间和自己的室友搞好关系。
到后来,不知不觉间,他其实已经被其余的室友给孤立了。
“对了,”陈默忽然开口,“明天早上我再给你们讲讲常考的大题类型。”
三个室友同时转过头,眼睛亮得像饿狼看到肥羊。
“义父!”赵铁柱扑通一声跪在床上,“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干爹!”
杨锐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给默哥立个长生牌位。”
“滚!”
陈默笑骂着扔过去一个枕头,寝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