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这天,十月底的辰山植物园,已经迎来秋转冬的季节。
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蜿蜒的小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将整条路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陈默、苏明月和江小雨踩着松软的落叶,沙沙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园中格外清晰。
“这里的银杏比我老家更美,”苏明月停下脚步,弯腰拾起一片完整的扇形落叶,指腹轻轻抚过叶脉。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小时候,妈妈经常带我去看银杏。她说......以前爸爸也会陪她一起。”
她抬头看向陈默,秋日的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辉,眼底的情绪却比平时更加柔软:“金子,我还是想说,如果不是你帮忙,或许我们一家不会那么快团聚。所以......谢谢你。”
陈默微微一怔,这都还几个月以前的事了,没想到苏明月还惦记着呢。
不过他还未开口,江小雨已经柔笑着举起手机:“别动!这个角度超好看!”
她故意往后退了几步,镜头对准并肩而立的两人。
金色的银杏叶在他们周围飘落,像是被风卷起的碎金,画面温柔得有些不真实。
然而,在这片金色的宁静之外,不远处的一棵银杏树下,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正倚靠在树干旁。
他手里握着一台专业相机,镜头微微调整,精准地对准了苏明月。
阳光反射在镜头上,闪过一瞬冰冷的光。
男人按下快门,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秋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苏明月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人锁定在镜头之中。
陈默似有所感,目光警觉地扫过四周,却只看到满园游客和飘落的银杏叶。
是错觉吗?
陈默不由得心想,怎么老感觉有人在盯着苏明月。
三人走累了,就到一处长椅上歇息。
江小雨咬着奶茶吸管,突然压低声音道:“明月,你最近是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苏明月神色微微一顿,抬眸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前两天看到有个男的鬼鬼祟祟跟着你,”江小雨皱眉,“戴着黑帽子,还拿着相机,看着就不像好人。”
坐在一旁的陈默原本正低头回公司消息,闻言手指一顿,目光转向苏明月:“怎么回事?”
苏明月神色如常,平静回答:“可能是校报记者吧,最近学生会活动多,有人跟拍也正常。”
“不像,”江小雨摇头,“那人眼神阴森森的,看着就瘆人。”
陈默眉头微蹙:“需要我帮忙吗?”
苏明月看向他,唇角微扬,语气却疏淡:“没关系的,我能处理。”
“我们是朋友,”陈默直视她的眼睛,“有麻烦可以直说。”
“放心,”苏明月站起身,坦然而又洒脱,“真有问题的话,我会开口的。”
她转过身沐浴在秋日下,拉出修长的影子,步伐从容,仿佛无论做什么事都问心无愧。
江小雨望着她,忍不住嘀咕:“她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陈默没说话,目光不经意落在远处。
然而!只见另一头,一个戴黑帽的男人正站在树荫下,镜头无声地对准了苏明月的方向。
陈默眼神一凛,猛地站起身。
“怎么了?”江小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陈默已经大步冲了出去,朝着远处那道黑影追去。
苏明月也停下脚步,转身时只看到陈默的背影快速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
她眉头微蹙,下意识跟了两步:“金子?”
但陈默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个戴黑帽的男人,脚步越来越快。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突然加快速度,闪身钻进了一条岔路。
陈默紧追不舍,拐过弯却猛然刹住脚步——眼前是三条分叉的小路,人影全无,只有秋风卷着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该死!”他低咒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树影婆娑,阳光斑驳,哪里还有偷拍者的踪迹?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小雨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怎、怎么样?抓到了吗?”
陈默摇了摇头,脸色阴沉:“让他跑了。”
苏明月这时也跟了过来,呼吸微乱,白皙的脸颊因为疾走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小路,又看向陈默:“你看到什么了?”
“有人在偷拍你,”陈默声音低沉,“而且看他伪装的那么好,有可能不是第一次了。”
江小雨倒吸一口冷气:“我就说有问题!”
苏明月沉默片刻,却只是轻轻拍了拍陈默的手臂:“谢谢。不过下次别这么冲动,万一对方有同伙或者武器呢?”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陈默却敏锐地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发凉。
明明在害怕,却偏要逞强。
陈默望着她的侧脸,心里那股不安越发强烈——这次放跑的,恐怕不只是个普通的偷拍者......
......
夜色深沉,魔都某高档会所的包厢内,灯光昏黄。
一个大概二十岁上下,打扮有些浮夸的男人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阴鸷地盯着对面戴鸭舌帽的男人。
“拍清楚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鸭舌帽男正是白天偷拍苏明月的男人,此刻他谄媚地递上一台相机,屏幕里赫然是苏明月在银杏树下的侧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画面静谧而美好。
“萧少放心,角度、光线都完美,”男人搓着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还拍到她和一个小子看起来走得很近......”
萧烨眼神一冷,猛地将相机砸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谁让你拍这些没用的?!”他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我要的是她的把柄......能让她身败名裂的那种!”
男人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道:“萧、萧少,这需要时间......苏明月平时独来独往,几乎没什么破绽......”
“废物!”被称为萧少的男人甩开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随手填了个数字丢过去,“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她进出酒店、夜店,或者和任何男人亲密的照片——没有就给我P出来!”
男人慌忙接住支票,看到上面的金额后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犹豫道:“可、可是如果被发现造假......”
萧少冷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以为我萧家的律师团是吃干饭的?就算她告到法院,我也能让她输得倾家荡产。”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相机屏幕上苏明月的照片上,指腹缓缓摩挲过她的脸:“装得这么清高......还当面羞辱我......我倒要看看,等照片传遍全校,她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