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陈默刚走进教室,就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又放着一份早餐——热腾腾的豆浆和肉包子。
陈默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前排的苏明月。
少女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假装专注地翻着课本,但指尖却不自觉地捏紧了书页边缘。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次苏明月送早餐,还可以解释成感谢他帮忙解围。
可这次又送......
陈默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早餐多谢了,中午请你吃饭?”
他可不好意思一直接受人家的善意,礼尚往来,回馈人家也是应该的。
苏明月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提议,但很快点了点头:“好。”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架不住班里同学八卦的耳朵尖。
“卧槽!苏明月又给陈默送早餐了?!”
“这都第二次了吧?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不是说陈默在追林巧儿吗?怎么又跟苏明月......”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陈默权当没听见,淡定地回到座位。
倒是苏明月有些听不下去了,最后干脆把课本竖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高冷校花连续两次给同一个人送早餐——
这消息,简直比模拟考成绩还让人震惊!
然后上午第三节课,班主任郑板桥就抱着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模拟考成绩出来了。”郑板桥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这次题目难度适中,但区分度很高,能真实反映大家的水平。”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公布排名:“第一名,苏明月,698分,年级第二。”
全班响起一阵掌声,但没人觉得意外——苏明月的实力有目共睹,年级第一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第二名,张子涵,682分。”
“第三名......”
名字一个个念下去,陈默安静地听着,心里估算着自己的位置。
“第八名,陈默,612分,年级第五十三名。”
“这个名次比上次下滑了不少,但分数依然稳在600分以上。”
郑板桥特意停顿了一下,看向陈默:“虽然名次掉了,但分数没差太多,继续保持。”
陈默点点头,心里很清楚——上次考得好,是因为他针对性复习,外加不少尖子生发挥失常。
这次能稳住600分,已经算是进步了。
有同学小声议论:“陈默上次不是进了前三十吗?这次怎么......”
“你懂什么?他上次是超常发挥,这次才是真实水平!”
“不过六百多分也不错了,比之前强多了......”
郑板桥敲了敲讲台,打断议论:“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现在努力还来得及。陈默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他保持这个状态,冲击重点大学不是没可能。”
这话一出,全班都惊讶地看向陈默。
从年级中下游到有望冲击重点大学,这样的逆袭,简直像做梦一样!
就在这时,后排突然有人起哄:“老师!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郑板桥一愣:“什么?”
“赌约啊!”那同学笑嘻嘻地说,“上次不是说,陈默考进前一百,您就唱歌吗?”
全班瞬间沸腾:“对对对!唱歌!唱歌!”
郑板桥老脸一红,推了推眼镜:“胡闹!现在是上课时间......”
“愿赌服输!郑老师不能耍赖!”
起哄声越来越大,就连一向严肃的郑板桥也绷不住了。
他瞪了陈默一眼:“都是你小子惹出来的麻烦。”
陈默无辜地摊手:“老师,我可什么都没说。”
郑板桥哼了一声,最终妥协:“行!就唱一首!唱完都给我安静!”
全班顿时高声欢呼。
郑板桥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然后——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鬼哭狼嚎般的嗓音瞬间引爆全班!
“哈哈哈哈!”
“郑老师,调跑了!”
“救命!我耳朵要聋了!”
就连一向高冷的苏明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微微颤抖。
陈默看着郑板桥这股拼命劲,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王磊听到郑板桥开口第一句就跑调的{“小苹果”,直接笑喷了。
他捂着肚子从椅子上滑下来,一边捶地一边狂笑:“哈哈哈老郑您这调都跑到太平洋去了!”
郑板桥脸色一黑,粉笔头精准地砸中王磊脑门:“王磊!再笑就给我站后面去!”
“哈哈哈对不起老师...噗...”王磊拼命憋笑,结果一抬头看见郑板桥严肃的表情配上还在继续的鬼哭狼嚎,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但是真的...哈哈哈...太魔性了......”
全班同学看着王磊这副又怂又忍不住笑的模样,笑得更欢了。
郑板桥气得直摇头,却也没真把他赶出去,只是破罐子破摔般,越唱越嗨,最后还即兴加了一段“舞蹈”——其实就是胡乱扭了几下,但足以让全班笑到肚子疼。
这是高三以来,难得的一次放松。
也是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之一。
唱完后,郑板桥气喘吁吁地扶了扶眼镜,板着脸道:“满意了吧?现在,全部安静!继续上课!”
全班憋着笑,齐声应道:“是!老师!”
陈默看着郑板桥的模样,有些感慨。
上一世的郑板桥,总是板着一张脸,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所有偷懒的小心思。
他训起人来毫不留情,全班学生都怕他,背地里叫他“郑阎王”。
可即便如此,陈默依然记得——在他成绩开始下滑的那段时间,郑板桥看他的眼神里,除了严厉,更多的是失望。
那种失望,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人难受。
他还记得高一第一次月考还没分班时,自己数学考了年级第二,全班第一。
郑板桥在班会上特意表扬了他,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陈默的解题思路很灵活,继续保持。”
可后来呢?
后来他沉迷追林巧儿,上课睡觉,作业敷衍了事,成绩一落千丈。
郑板桥起初还会找他谈话,后来渐渐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每次发试卷时,目光扫过他空白的卷面,眼神里的失望越来越深,最终变成了彻底的漠然。
就像放弃了一个本可以发光,却自己选择熄灭的灯泡。
而现在,重活一世,陈默再次看到郑板桥眼中那抹欣慰的光芒。
他很严厉,但他只是希望金子可以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