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陈默本打算拿出笔记本来复习一下,但一坐下,后面的王磊就捅了捅他的背。
“哎,默哥,要我说啊,咱换个目标。我觉得苏大校花就很不错,人又漂亮,性格又好。”
陈默不由得觉得好笑。
“你跟她很熟吗?她不管对谁都一直冷着一张俏脸,你怎么知道她性格好?”
回想起上一世的苏明月,陈默其实心底也知道苏明月很善良,毕竟在他快要跳楼之际,苏明月可是突然出现,想要拯救他这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
这样的行为,换做是陈默,可是万万做不到的。
王磊挤眉弄眼:“哎?默哥,你忘了?高二你追林巧儿那会儿,有次你是不是被罚值日?”
“有这么回事吗?”
他印象不是很深,只记得上一世高二的时候,有一天他急着去给林巧儿送奶茶,值日做得敷衍,结果被班主任抓包罚扫整层楼。
王磊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不记得!那天其实是苏明月偷偷帮你把走廊扫完的!”
陈默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王磊悠悠说道:“我当时去器材室拿篮球,正好看见她蹲在那儿替你擦地!她还特意等班上人都走了才动手,就怕被你发现!”
“要我说,咱苏大校花可比林巧儿够意思多了!人家帮你忙还不留名,哪像林巧儿,你送杯奶茶她都要发朋友圈显摆......”
王磊说着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圈周围,见周围人声鼎沸,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小声对陈默道:
“默哥,要我说,苏明月绝对对你有意思!”
陈默白了王磊一大眼。
“请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她每次发作业,你的本子永远在最上面,就这都还不明显吗?”
确实,陈默的作业本从来不会被压皱,而且苏明月总是第一个将作业本拿给他。
但王磊这个想法还是太逆天了。
陈默差点就被王磊逗笑了,该说真不愧是这个年纪的男生啊。
只要女生对自己稍微做出点什么对别人不太一样的事情,就容易理解为自己对对方而言肯定非常特殊。
更有胜者,属于是那种对方对自己稍微好点,就会很逆天地觉得,“不好,我感觉她喜欢我。”
陈默将这种行为,称之为——脑子不好使。
陈默眉头一挑:“王磊,你是不是那种——女生多看你一眼,就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的男生?”
“卧槽!我这是合理推理!苏明月对你那能叫‘多看一眼’吗?那叫‘深情凝视’!”
陈默无奈地摇摇头道:“她深情是因为她是挑花眼,就她那双眼睛,看谁都显得深情。”
“发作业本放最上面?她是学委,按学号排的,我学号靠前而已,怎么到你这里就扯到她喜欢我了?”
王磊急得话都说不清了:“那、那她为什么只帮你做值日?!”
陈默淡定回答:“因为她有强迫症呗,看不惯地板脏。”
王磊心头那个苦啊,陈默怎么就那么榆木脑袋?她对谁都不这样,偏偏就对陈默这样?就这还不够明显啊?
这时,苏明月抱着一摞刚批改完的数学作业本走进来,径直走向陈默的座位——
苏明月轻声道:“金子,你的作业。”
她将作业本轻轻放在他桌上,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怕碰到他的手。
王磊立刻探头:“哎哟,又是第一个发给他?苏大学委,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周围几个男生起哄地“哦——”了一声,苏明月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表情依旧平静。
“按学号发的,陈默学号靠前。”
说完,她转身继续分发其他作业,背影挺直,仿佛刚才的慌乱只是错觉。
王磊在背后用手指捅着陈默:“听见没?‘按学号’——可我记得你学号是17,李扬是9,张鹏是5,怎么没见他们先拿到?”
陈默被王磊念得心烦了,于是转过去偷偷对王磊说道:
“磊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保证不告诉给任何人吗?”
王磊闻言一愣,随即拍着胸脯。
“默哥,瞧你这话说的,怎么?我的为人你还不相信吗?从小到大我替你保管了多少秘密?”
陈默沉默几秒后,小声道:“......苏明月有喜欢的人了。”
“卧槽?!”
王磊一把抓住陈默的肩膀疯狂摇晃。
“谁?!哪个狗男人?!老子去会会他!”
陈默见状一脸无语,你又不喜欢苏明月,你急个什么劲?
陈默回忆着苏明月那笔记本里面的散文,描述了一下:
“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中间,看起来冷淡,但遇到喜欢的女生,就会变得非常热心。”
“他打球时习惯用左手擦汗,右手手腕有一道浅浅的疤。”
“他还很甜食,每次别人给糖,他都会很高兴地收下。”
却见王磊的表情逐渐从震惊——困惑——扭曲——绝望。
王磊内心咆哮道:
这他妈不就是你吗?!
左手擦汗?全班就你一个左撇子!
右手手腕的疤是你去年为了林巧儿争风吃醋打架留的!
而且你没发现你的桌子里总是时不时多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吗?
但王磊看着陈默一脸严肃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这货是真没发现。
王磊颤抖地问道:“默哥……你说的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就在我们班?”
陈默瞪大了眼睛:“呀呵?这你都知道?”
王磊捂着胸口,心里那叫一个绝望啊。
更何况,苏明月那张冰山脸,全校恐怕就陈默见过她笑过好吗?!
正当王磊想要开口,立刻敲醒这个木鱼脑袋的时候。
上课铃响了。
看着陈默转过身开始认真复习,王磊那个无语啊。
哎......也不知道陈默要等到猴年马月才又能突然醒悟过来啊。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响,教室里的人陆续收拾书包离开。
陈默单手拎着校服外套,另一只手敲了敲王磊的桌子——
“走了,磨蹭什么呢?”
“好嘞。”
两人刚踏出教室门,就看见林巧儿和徐娇站在走廊上,显然是在等人。
林巧儿穿着校服外套,但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浅色针织衫,头发松散地扎着,一副“我随便打扮但依然很美”的姿态。
徐娇站在她旁边,抱着手臂,目光挑剔地扫过陈默和王磊。
“陈默,白天的事我原谅你了,你不是一直想送我回家吗?今天给你个机会。”
林巧儿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施舍感,仿佛这是对陈默莫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