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辇所过之处,大街两边的围观百姓都纷纷跪下,三呼万岁。
新帝要巡游的大街道,都铺上了红地毯,沿路的两边都站满了百姓,有禁卫军维护秩序。
庄宛之端坐在龙辇上,可能是突破了金丹境的原因,身上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强大的威严。
这种威严不仅来自于地位和权力,更来自于她的气质和风度,仿佛她本该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呼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皇城上空。
忽然,前方人群一阵骚乱起来,有几个人冲到大道中间,被几个禁卫军扣押下,辇车也停了下来。
一直跟在辇车旁边的向荣上前,喝问道:“发生了何事?”
云七青道:“永国公,有几个乞丐在这里闹事,还声称自己是当朝皇子和公主。”
“哦?”向荣走到那几个人面前。
是四个头发蓬乱,穿着脏兮兮衣服的人,脸上也脏兮兮的。
但他一眼就认出来,是顾修远和他的三个白眼狼。
“向荣,是我们……”顾玉明大喊道。
向荣脸沉下来,“好大胆的刁民,陛下巡游,闲人皆避让,你们敢胆挡路,想死吗?”
“向荣,你装什么?陛下就是我们的母亲,我们要见她。”顾玉瑶也叫道。
“该死的,永国公大人的名讳,也是你一个乞丐能叫的吗?”一个禁卫军上前,狠狠地扇了顾玉瑶几记耳光。
“啪啪啪……”
直打得顾玉瑶嘴角流出血,才停下来。
“你们住手,她是陛下亲生的孩子,你们怎么敢打她……”顾修远挣扎。
“砰!”那禁卫军一脚踹到他的胸口上,“狗东西,再跟陛下乱攀亲戚,小心割了你们的舌头了。”
“向荣,我们都知道错了,让我们见一见母亲好吗?”顾玉轩看着向荣道。
此时的他瘦了一大圈,两个眼窝深陷,再也没有半点以前贵公子的模样。
“见一见你们的母亲?可笑,你们有母亲吗?你们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向荣冷冷问他们。
这几个孽障从来没有喊姐姐一声母亲,也从来没有把姐姐当做母亲,甚至还给她下毒,真是恶毒至极。
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才知道错,晚了!
顾修远也道:“向荣,我们都知道错了,你让我们见一见宛之吧……”
“闭嘴,如今的陛下不是你们能高攀得起的。”向荣喝斥打断他的话,“顾修远,你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你押错宝了。
卫景和卫初岚都暗中收买了你,以为两头都可以讨到好处,想踩着姐姐的尸体换来更高的地位和荣华富贵,结果反而摔了一个大跟头,你们再无出头之日。”
“向荣,把他们都打出去!”庄宛之的声音传过来。
“先丢到一边让龙辇过去。”向荣对那几禁卫军道。
“是!”
禁卫军把他们四个拖到一边,按压下来。
“我是公主,你们这些低贱的狗奴才别碰我!”顾玉瑶大叫:
“庄宛之,我们都是你亲生的,你当了皇帝就要抛夫弃子……”
向荣皱眉,“给我打,打到她不能说话为止。”
“啪啪啪……”
一个禁卫军巴掌一下下打到她脸上。
“打死她,这样恶毒的人,就不配活着。”
周围的百姓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顾家父子几个。
“啪!”一个土豆打到顾修远的头上。
“打他!”
离得近的百姓都拿东西砸到这父子四人身上。
如今庄宛之做了女帝,关于她与顾家人的事情,早被人扒出来了,天下人几乎都知道,
说书人嗅到了商机,也把顾家父子怎么对待庄宛之的事情,编撰成书,在各大茶馆、酒楼、瓦舍勾栏里演讲,而且场场爆满。
当然,庄宛之是皇帝,不能用他们真实的名字,但人人都心知肚明。
如今的顾家父子四个,犹如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别说找到事做了,连饭都讨不到吃的。
这时,龙辇缓缓走过来,众人纷纷跪拜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玉瑶的脸被打肿了,不敢再说话。
父子四人看着龙辇上的人,看起来十分地年轻又漂亮,穿着天子的衮冕,显得威武又霸气。
心中都后悔又气恼。
后悔他们最看不起的人,一个粗鄙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老女人,居然好运抢夺得了卫氏的江山。
早知道如此,就对她好一点了。
气恼庄宛之太心狠、太绝情了!
他们毕竟是她最亲的人,是她亲生的,不过犯了一点小错误,就不认他们了。
这样粗鄙没有一点度量的女人,就算是做了皇帝,国家也很快就会灭亡的。
觉得最亏的人是顾玉轩。
柳若烟死后,在她遗物中发现了与北离帝有关的东西,还有她写好还没有送出去的密信,才知道庄宛之说的是真的。
柳若烟就是北离帝派来的细作。
如果他早点知道,并向她认错,那他现在是不是大盛王朝的太子了?
那么他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了!
想到这里,顾玉轩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这个女人只是生气了而已,等她气消了,会把他们找回去的。
毕竟江山是要人来继承的,她年纪都这么大了,不可能再有孩子,而他是她的长子,皇位不传给他还能传给谁?
最后悔的人是顾修远。
如果他以前不想爬得更高,好好地对待她,在皇帝拿全家的性命威胁他的时候,把事情跟她说清楚了,事情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
那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应该是她皇夫,与她同坐龙辇车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乞丐,跪在地上仰望着她。
不!应该是皇帝。
自古没有女人做皇帝的。
如果与她同进退,打下来的江山肯定是由他来做皇帝的。
父子四人看着从他们面前走过的龙辇,才知道他们以前追求和羡慕的东西,本来命中就有的,只是他们急功近利,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龙辇上,庄宛之目光平视前方,连个余光都没有给这父子几个人。
“宛之,我知道错了……”顾修远刚要喊她,一个巴掌就狠狠甩到他的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