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京兆尹站在她的院门外,还有几十个官兵列队站在那里,想来是带官兵来搜查他们庄家的。
“将军,多有打扰了。”京兆尹先拱一下手。
“无妨,你也是职责所在罢了!请便就好。”庄宛之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半开玩笑地道:
“大人来得这么早,不会也被陛下限两日之内找出刺客的吧?”
“正是。”京兆尹苦笑摇头,“将军,看来我们这次有点不妙啊。”
“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你们就该去搜查的去搜查,或许真的能找到那个刺客,我们就立下大功了。”庄宛之笑道。
她脸上丝毫没有即将被问罪的恐慌。
“将军,您知道本官不是那个意思。”京兆尹摇头叹气,“将军,您武功盖世,下官这次只能仰仗您了。”
皇帝限他们两日内找出刺客,感觉项上的人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几个月来发生的大案,没有一件能破案的,每次去上朝,他和刑部尚书都被皇帝劈头盖脸地大骂一顿。
刺客进入皇宫无人之地、偷走皇帝的私库,还打伤了太后,可见此人的武功多么的强大恐怖,他手下的那些人,就算查出了刺客,也不可能抓得到的。
但这一次有庄宛之帮忙,或许就能破案了!
“好说好说!”庄宛之笑了一声,“大人,既然我庄家已经搜查完了,那我们就到下一家吧!”
“已经搜查完了。”京兆尹明白她的意思,对旁边的随从使了一个眼色。
随从立即道:“这里已经查完了,我们到下一家。”
就这样,庄家还没有开始搜查,已经结束了。
出了镇北将军府,庄宛之的手往大街一指,“大人,庆国公府离得最近,我们不如就先从孙家查起吧!”
京兆尹看到二里多地外的庆国公府,有些狐疑。
镇北将军府到庆国公府,还隔着四五家大官府邸呢!
脑子灵光一闪,立即明白了,立即对身后的随从道:“丁志,快带人过去,从庆国公府开始查。”
“是。”丁志下了台阶,带人先走。
庄宛之和京兆尹,方宁各自上了一匹马,跟在他们后面。
来到庆国公府,见兵部尚书孙霖正站在大门口。
见到庄宛之居然也来了,孙霖的表情僵住,右眼皮剧烈跳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飞虎将军,府尹大人,你们来了!”孙霖拱了拱手。
京兆尹翻身下马,也对孙霖客气地拱一下手,“孙大人,我们是奉陛下之命来搜查贵府,还请行个方便。”
“无妨,请进。”孙霖看着庄宛之那张冷漠的脸,准备的钱袋子没有拿出来。
这个女人有名的冷酷无情,在朝中谁的面子都不给,以前曾经想拉拢她,反被她杀了去与她沟通的人。
庄宛之没有说话,直接下令,“给本将军进去搜!”
这个孙霖是兵部尚书,是皇帝最信任的大员,掌管着整个东昭国的军籍、武官选拔、军械调配、军饷分配、粮草补给供应等等。
在前些年的大战中,送去的粮食以次充好,甚至掺杂了不少沙石,
将士们打了一日的大战,疲惫不堪地回来,却吃着带沙土的馒头,心中十分的不忿。
庄宛之知道,这肯定是上头的人干的,一直想查这个孙家,但没有找到证据。
重生回来以后,倒是把这个孙家给忘了。
丁志带人冲进庆国公府。
这时,一辆马车驶来。
“吁!”
马车停下,庆国公一身官服弯身从车子里出来,看到居然是庄宛之带人来搜查,也是一愣。
庄宛之依然没有说话,带着方宁进府。
“庄将军,等等!”庆国公喊她。
“庆国公有何吩咐?”庄宛之冷声问道。
“府中物品大多是陛下赏赐,还有老人和小孩子,在搜查的时候还请小心一点,他日,本国公再到贵府上答谢。”庆国公道。
“庆国公这是在教本将军做事?”庄宛之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但她怎么可能给他面子?
下令道:“好好地搜!一个地方都不许漏掉。”
皇帝给的权利就是好用,可以在这些大官面前耀武扬威。
庆国公为正一品,而她为从一品,平时见了要见礼问安的。
京兆尹手捏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冷汗,“庆国公,下官与庄将军也是奉命行事……”
庄宛之看了京兆尹一眼,就他这副样子,就算从这些大员家中查出什么问题,敢揭发出来吗?
这些高品级的王公侯爵,没有几个手脚是干净的。
以京兆尹从三品的官,确实是不敢得罪这些人的。
但这个孙家,如果让她查出问题来,她扳倒定了。
见庄宛之带方宁走远了,孙霖一把拉住京兆尹,塞给他一个钱袋子,“府尹大人,给你喝茶。”
京兆尹如同碰到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惊得连忙把手收回来,那个钱袋子就掉到地上。
“大人不必客气,下官只是陪庄将军来的。”京兆尹说完,就追庄宛之去了。
皇帝已经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了,哪里敢收人家的贿赂?
然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漏进入了庄宛之的耳朵里。
也幸好他没有收了那个钱袋子,不然要倒大霉了。
庄宛之让人先去搜大库房。
大库房里自然是搜不出可疑的东西。
是以!庄宛之用神识寻找暗室,地下室等等。
庆国公府占地很广,住的人数也多,她只能先从嫡系住的地方找。
所幸她会法术,查得也快。
只是查完了整座府邸,都没有找出可疑的地方。
难道是孙家人把东西都搬出京城了?
心里有些失望。
见她只是站在外面,并没有跟那些官兵进去搜查,庆国公父子心里都暗暗一松。
庄宛之又站了一会,忽然朝西边走去。
孙家父子神色都变了,但他们都不敢说话,连忙跟了上去。
庄宛之走到一座房子前停下来,见这个房子居然是孙家祠堂,大门上锁。
“庆国公,打开门吧!”
“……”孙霖不由看向庆国公。
“庄将军,祠堂里摆放的都是列祖列宗的灵牌位,没有放其他的东西。”庆国公面色淡定道。
“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打开门就知道了。”庄宛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