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院里的东西,都是庄宛之嫁过来时带来的嫁妆,全部搬走。
还有从朱氏和顾玉瑶房间搜出来的首饰和头面,大多是宫中御赐之物。
朱氏的小佛堂里,供奉着一座高达两米的玉佛,整座佛像都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价值连城,是庄宛之刚嫁过来没多久,为了讨好这个婆婆,花重金给她买来的。
方宁让人也都搬走。
大库房、所有人的小私库,全部被他们砸开,搜查有关于庄宛之的东西。
顾二爷住的西院,方宁也没有放过,搜出很多与庄宛之有关的宝物。
朱氏对七个孙子孙女一视同仁,大房孩子有的,二房的三个孩子一样都有,不偏不倚。
但顾二爷那一家子人,没有一个敢阻拦他们的人。
因为他们都知道庄宛之的厉害。
连朱氏她都不放在眼里,他们敢阻拦只有挨打的份。
“那是我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
朱氏和顾玉瑶冲上去,趴在那座玉佛上不肯放手,想把东西抢过来。
明雪和白梅把人拉开。
“老夫人,这座玉佛是我们将军买的,我们手上有票据,你休想私吞将军的东西。”方宁拿出来一张票据,上面还盖有红色印章。
“庄宛之,这些东西你已经送给了老身,送出去的东西,你还要回去吗?还有玉瑶是你亲生的女儿,她的首饰你也要带走吗?你怎么可以把事情做得如此狠绝?”朱氏拐杖指着她骂。
这些东西都被她带走了,那侯府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老夫人,我们拿出来这些东西,都是先帝和当今陛下御赐将军的宝物,上面都刻有“宫赐”字样,我们不会拿错一件东西的。”方宁道。
“啪!”庄宛之隔空对着朱氏的脸上扇了一道掌力。
这个老东西,她已经忍了好久了!
跟她废话,不如打她一巴掌来得爽快!
“母亲。”顾修远一惊,连忙搀扶住朱氏,“庄宛之,你太恶毒了,母亲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敢打她?”
“老东西,说到恶毒谁都不及你们顾家的人,别以为你倚老卖老,我就不敢对你动手?”庄宛之冷笑。
“庄宛之,你既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我和几个孩子,此生绝不会原谅你的。”顾修远心中笃定,庄宛之总有后悔的一日,然后会回来求他。
女人再厉害,到头来还是要靠儿子养老送终的,病了没有儿女侍奉床前,死了也没有儿子为她披麻戴孝送终,最终葬在乱葬岗上,成了孤魂野鬼。
“诶哟!这都什么世道啊!儿媳都敢打婆婆了!”朱氏坐到地上,两手拍着大腿嚎哭起来,“你们给我去报官,说这个毒妇虐待婆母,让官府的人把这个毒妇抓起来。”
在东昭国,打婆婆是大不孝,是犯法的。
“庄宛之,东昭国最重孝道,打婆母就是触犯律法,我要进宫告御状。”顾修远恼羞成怒。
“顾修远,别忘了你已经被我休了!这个老东西已经不是我的婆母。”庄宛之嘲讽。
“不管怎么说,你打老人就是不对,我要向陛下告你大不敬之罪。”顾修远眼神阴狠。
“顾修远,你当本王是眼瞎了吗?”一直没有说话的辰王开口道:
“你已经被庄将军休了,按律法,属于将军的东西都可以带走,是你的母亲一直在阻拦。
依本王看,只打她一个巴掌算是轻的!你们若再阻拦,就是忤逆圣意,休怪本王不客气。”
听言,顾修远才看到卫辰川也在,刚才的气焰一下全消了。
如今顾家失去庄宛之这棵大树,皇家的人,他可不敢得罪。
“王爷,一切都是误会,母亲也是为了几个孩子着想。”
顾修远心里狐疑,庄宛之这个贱人何时与辰王的关系这么好了?居然能让深居简出的辰王来为她撑腰,莫非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
“庄将军,真难为你了!”辰王看着庄宛之有些心疼。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人人心目中的女中豪杰,光是名字就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竟是被家人如此践踏。
特别是她这几个孩子,对她根本没有一点尊重,还视若仇敌。
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都是微臣以前眼瞎,看上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庄宛之道。
二十年的付出,就当是喂了狗。
顾修远脸色铁青,“来人,把老夫人送回去。”
他们顾家的脸面,今日都丢光了。
近一个时辰,方宁才带人出来,东西装了十几辆车子。
“将军,少了二十一件贵重的物品。”方宁拿着物品名单,把少了的东西念出来。
“那给他们打一个欠条。”庄宛之知道,那些物品都被顾修远拿去卖了,但她也不会这么算了。
就算他们还不起,也得让他们一直欠着。
“是!”方宁立即把少的物品列成一个单子,交给顾修远。
“侯爷,这些物品都是将军带来的嫁妆,你赖不得账,如果拿不出来这些东西,那就拆成银子给将军吧!”
顾修远看着单子上的物品,才知道自己已经变卖了这么多的东西。
“庄宛之,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了,府里的东西都被你搬空,本侯拿什么还给你?
何况我们夫妻这么多年,用你的一点东西怎么了?”
“狗东西,”庄成手抓住顾修远的衣襟,怒道:
“顾修远,你还好意思说出这话来?我姐嫁给你近二十年,为你生儿育女,用军功养着你们顾家,最后只落到被你们下毒的下场。
如今你已经被我姐休了,还想贪墨她的嫁妆?”
庄成把欠条放到他面前,“你欠下的这东西认还是不认?如果不认,老子就砍下你一条腿,就当抵了这些东西。”
“顾修远,今日有本王在这里作证,由不得你不认。”卫辰川道。
“我认。”顾修远只好认下。
认归认,反正没有东西还给她,又能奈他何?
“哼!”庄成这才把人丢开。
“我们走!”庄宛之转身离开。
“等等!”顾玉轩忽然叫住了她。
“你有事?”庄宛之冷眼看他。
顾玉轩脸上带着倨傲之色,“庄将军,你今日走出这座侯府,希望你不要有后悔的一日!
如果再想回来,哪怕拿出比你今日搬走的东西多出十倍,也弥补不了你今日对我顾家的羞辱,也休想再进我顾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