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我这里没有银子。”庄宛之不想跟她废话,“安怀,送客。”
这个朱氏每个月给她侄子五百两,没银子了就来跟她要,脸还真是大啊。
“你……”孙氏没想到她居然不给银子,心里有些恼火,但面上不敢显露半分,“嫂子,没有银子,那玉明和玉瑶的学费怎么办啊?”
“这个事情你该去问顾修远,而不是来问我这个废人!”庄宛之冷声道。
“二夫人,请吧!”安怀从门外走进来,手作了一个让她出去的手势。
“大嫂,你连孩子都不管了……”
“二夫人,将军说了,请你出去!”安怀打断孙氏的话,把那几本账簿拿起来,放到孙氏怀里。
他可没有方宁那么好的脾气。
“……”孙氏还想说话,但看到庄宛之森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抱着那几本账簿走了。
“姐姐,您的俸禄和皇帝的赏赐都充公了,他们居然还惦记您的店铺的银子,真是不要脸。”安怀也感到很气愤。
“应该是朱氏让她来的。”庄宛之淡淡道:“这种事情以后还多着。”
“姐姐,店铺和田庄的收入,您都给了那些伤残士兵,如今皇帝罚了您半年的俸禄,下月还发给他们吗?”安怀问道。
“照发给他们,与其留给这些白眼狼奢靡挥霍,还不如给这些没有劳动能力的士兵,贴补家用。”庄宛之意念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银票,交了给他。
“这些伤残士兵生活艰苦,连温饱都是问题,尽量帮一帮他们吧!”她的店铺都快卖完了,以后也没有了俸禄和封赏,也帮不了他们几年了。
“姐,我明白了。”安怀接过银票收好。
到了下午,
方宁从外面回来,拿出来一叠银票子给庄宛之,“将军,您的第四家的店铺已经卖出去了。”
庄宛之接过银票,道:“辛苦你了!”
她名下的店铺有六家,两个田庄,现在已经卖出了四家和一个田庄,剩下的两家店铺都是在京都城里的黄金地带,价格一直没有谈好。
“对了,我给你们一些神奇的水,喝了以后会提高你的功力。”庄宛之手指了一捅从空间弄出来的水。
“神奇的水!”几个下属都围着去看那一桶水。
“姐,真有这么神奇吗?”向荣问道。
“有没有,等你们喝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庄宛之道。
空间里的水是灵泉水,用在他们普通凡人身上,那效果肯定显著了。
“将军说是好,那一定就是好的,我提下去烧了。”方宁把水桶提下去了,给大家烧水泡茶水喝。
次日。
一封急报送到皇帝手中,说庄宛之的父亲,镇北大将军突然昏倒,醒过来后动弹不得,嘴口歪斜也不能说话了。
军医说是中风之症,此生怕是不能再站起来,不能再继续镇守边关,求皇帝准许回京都治疗。
消息传出,都城里又掀起一阵哗然。
短短一个月不到,庄家父女连续出事,一个中毒武功尽废,一个突然病倒中风瘫痪,这事情也太过巧合了吧?
皇帝收到消息后,心情可谓大好,跟几个心腹大臣在御书房里大笑,就差没放鞭炮庆祝了。
他终于把庄家的兵权收回来了,庄家也终于要没落了,再也不能威胁到他的皇位了。
丞相献计道:“陛下,庄家人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他们家的天玄神功,如果能把功法要过来,何愁不出第二个庄宛之。”
“这事不急。”皇帝却摆手不赞同,“庄家人虽然都废了,但在朝中仍然有相当高的威望和影响力。
如果把他们逼得太紧了,恐怕会引起庄家军的将士不满,导致军心不稳和内部动荡。”
“陛下所言极是。”
“陛下英明。”
几个大臣忙附和。
这一个晚上,庄宛之又成功突破,炼气二层了。
到了次日,上仙又开始教她画符和一些小法术。
她的力量不仅比以前大一半,练武的速度也比以前快得多,把几个护卫都看呆了。
他们的将军不仅武功越来越强,容貌也越来越变得年轻,天玄神功不愧是神功啊!
半刻钟不到,庄宛之就停下来了。
她这个院子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何况府上还住着一个柳若烟,以后是不能再在人前习武了。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中风瘫痪”的镇北大将军庄云飞被送回了京都。
回来当日,皇帝为了表示重视,让几个御医上门来为他诊治,还送来了不少的赏赐。
庄宛之的“病情”似乎好一点了,拄着拐杖能走点路了。
“向荣,去备车,我们回庄家。安怀,你去把锦儿找来,如果有人拦着,就打断他们的腿。”庄宛之吩咐。
“是。”向荣和安怀在门外应了声。
自她“中毒”以来,顾修远和朱氏就不让锦儿来看她,如今她去要人,看他们谁敢拦着?
方宁把早准备好的轮椅推来,让她坐上去,然后出了琼华院。
走到半路上,安怀就把顾玉锦带来了。
“娘亲,我好想你……”顾玉锦扑到她怀里,哭起来。
“锦儿乖,娘亲在,别哭。”庄宛之抱住女儿。
“啊!”顾玉锦一声痛呼。
“锦儿,怎么了?”庄宛之以为是自己用力太大了,忙放开了她。
“我没事。”顾玉锦皱着眉头,但还是对她摇头。
庄宛之感觉她不对劲,拉起她的衣袖来看。
见锦儿的手臂上,有几道青紫印,像是被人用手掐出来一样。
“你这是被人打了,是谁干的?”庄宛之的脸森冷下来。
“娘亲,我没事的。”顾玉锦忙把袖子拉下来。
“锦儿,你不要怕,跟娘说,谁打的你?是你父亲吗?还是顾玉瑶?”庄宛之问她。
顾玉瑶是经常打过锦儿的。
“不是她。”顾玉锦低下头,不肯说是谁打的。
庄宛之把女儿拉到面前,郑重地告诉她,“锦儿,你是我庄宛之的女儿,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动你,你也要有自己的骨气,不要因为谁而忍气吞声,我庄宛之的女儿绝不让自己受委屈,知道吗?”
“知道了娘亲。”顾玉锦点了一下头,鼓起勇气道:“是我想去琼华院看娘亲,祖母不让,还让人打我。”
“原来是那个老东西。”庄宛之拳头攥紧,“方宁,去福安堂。”
“是,将军。”方宁把轮椅调了个,朝福安堂方向而去。
她们要去福安堂的事情,早有人把消息送到朱氏耳朵里。
“老夫人,将军被侯爷冷落这么久,终于知道服软了,这是来给您请安了。”朱氏的心腹嬷嬷、周氏恭维地道。
“哼!算她识相。”朱氏冷哼了一声。
这个贱人,终于知道来求她了,离了男人和孩子,再厉害也什么都不是。
这一次,她一定要这个贱人把几个库房里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就不原谅她。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拿捏她,让她知道武安侯府才是她的天。”
“是吗?”庄宛之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哼!你来这里做什么?”朱氏语气不善地道。
“朱氏,本将军刚来到门口,就听说你想要拿捏本将军,本将军倒想知道,你想要怎么拿捏本将军?”庄宛之不怒自威的眼神直视着朱氏。
朱氏听到她直呼自己姓氏,气得手里拐杖猛戳地面,“我顾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儿居然娶了一个毫无教养、粗俗上不了台面的媳妇啊!”
周氏开口道:“夫人,老夫人是你的婆母,你不敬长辈就算了,怎么能直呼老夫人的姓氏……”
“闭嘴!一个奴婢,尊卑不分,居然敢对主人说教?看来上次本将军的教训,还没有让你们学乖!”庄宛之冷斥:
“方宁,给本将军掌嘴。”
“你想要做什么?”周嬷嬷惊得跪到朱氏的面前,“老夫人,老奴侍候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夫人居然因为老奴一句相劝的话,就要打奴婢。”
朱氏站起来喝道:“庄氏,周嬷嬷是老身的陪嫁丫鬟,也算是你的老人,你怎么敢打她……”
然而,方宁怎么可能怕她,一把扯住周嬷嬷的头发,狠狠地扇了两个巴掌,“啪啪!”
“贱婢,你怎么敢?”朱氏气急了,抡起拐杖就往方宁身上打。
方宁才不让她打到,一个闪身避开。
朱氏因为用力过度,身子一个踉跄就往前扑。
“老夫人……”另一个嬷嬷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摔倒。
“谁敢对将军不敬,死!”方宁冷冷警告了一句,才退到庄宛之身边。
“庄氏,你目无尊长,连长辈都敢打,简直是倒反天罡!”朱氏手指着庄宛之,气得胸口起伏,“来人!去把侯爷叫来!”
“是!”站门外的一个丫鬟匆匆走了。
庄宛之懒得跟她废话,把锦儿的两只袖子都拉起来,露出手臂上的青青紫紫大小块。
“本将军问你们,是谁打的我女儿?”
朱氏的两个嬷嬷,还有四个丫鬟的面色都变了,低下了头。
“是谁打的,你们自己站出来,本将军只把你们发卖了,否则,砍断一只手臂。”庄宛之目光一一扫过屋子里的人。
朱氏手里拐杖在地面上敲了敲,“庄氏,你来老身这里发疯,就是为这丫头的一点小伤?把周嬷嬷打成这个样,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
这个庄氏太目中无人,跑这里来想要砍她的人,那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你们不说是吧?很好!”庄宛之问顾玉锦,“锦儿你说,是谁打的你?”
“是……”顾玉锦看到朱氏凶狠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了。
“庄氏,小孩子正是顽皮的时候,难免有磕磕碰碰的,手上不过点小淤青,就来我这里小题大作。”朱氏道。
“锦儿,有娘亲在,你谁都不用怕,是谁打的你,尽管说出来,娘亲为你做主。”庄宛之道。
看到娘亲的眼神,顾玉锦鼓起勇气,手指向朱氏右边的嬷嬷,“是全嬷嬷打的我!”
“方宁,砍下她一只手!”庄宛之把女儿抱进怀里。
女儿还小,血腥的场面就不要让她看到了。
“是!”方宁“唰”地拔剑出鞘。
“庄氏,你敢!”朱氏真怕她砍人,连忙大喊:“快来人!庄氏这个恶毒的女人要杀人了,快把她抓起来!”
“庄宛之,你住手!”顾修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正好要过来给朱氏请安,在路上遇到了去找他的丫鬟,就让自己的护卫搀扶着他快点赶过来了,刚到门外就听到她要砍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