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太元靠在大殿的门旁,惊恐万分。她此刻是相当的后悔自己从前只知道玩乐,不知道好好学习。现在她既不知道浮黎的门怎么开,也不会做保护自己的结界。她只能再次开口道:“放我出去。”
浮黎:“行完礼。”
太元:“不可能。”
浮黎:“为什么?”
太元:“我害怕。”
浮黎:“你害怕什么?”
太元抱住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不再看浮黎,她大声答道:
“我不知道!我就是害怕!你让我感到害怕!”
浮黎缓缓靠近,祂将太元逼至墙角,不能再退半步。祂没有再伸出手,而是用了祂柔软的龙髯,龙髯缓缓爬至太元胸口,浮黎再道:
“我有哪里让你感到害怕,你告诉我。”
太元想用力掰开那两条龙髯,但是它们把她缠得很紧。她只能正视浮黎答道:
“你哪里都让我感到害怕!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你的身上永远都有一股血腥味!”
浮黎想到自己刚刚的确屠了一条白龙,祂连忙转身跃入莲池之中。祂一边使唤莲花替祂清洗,一边继续对太元说道:
“还有吗?”
太元见祂又恢复到了往日慈祥,便行至莲池边,“咚”地一下跪在池边,抬起双手,对浮黎道:“求尊上恩准太元离去。”
浮黎:“礼都没行,你怎么又要离去?”
太元答道:“我愿受罚,不愿行那水巢之礼。”
浮黎:“为什么?你都没试过就不要?”
浮黎言罢,又将太元送至自己怀中,再甩龙髯将其扣住,祂用了刚洗干净的手,扣住太元的脸问道:“现在我的手上还有血腥味吗?”
浮黎用整条下肢缚住太元,使她丝毫动弹不得。太元浑身上下每一粒感官都在拒绝浮黎的亲近,但是它们没有一粒逃脱了浮黎的制裁。
此时太元听见了霜翎啼鸣,她立刻召唤了霜翎入内,同时她不得不拿出自己最原始的大力,再一次运起了更强的真炁,冲破浮黎束缚。跳出莲池。
霜翎旋落太元身边,变成了一条黑瞳碧衣身披白羽的英俊羽龙,它见太元未着寸丝,瞬间脸红,连忙低头侧目,解下自己的白羽披风搭到了她的身上。
太元并不介意霜翎看见她的裸体,因为在她眼里,霜翎从来就没穿过衣服。她此时看见霜翎的变化,十分惊喜!立刻就猜到了是那颗龙蛋的作用。她的双眸盯着霜翎不停地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翎儿,你……”
霜翎:“是的,神母。翎儿这番变化怎么样?”
太元:“嗯,果然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霜翎捡起地上的衣服,就打算替太元穿上,太元回道:“不必了,有你羽衣即可。我不想在此地久留,我们走吧。”
霜翎:“好。”
见太元欲再次离去,浮黎祭出能量,做了更强的结界。
浮黎:“走吗?夫人要去哪里?”
浮黎从莲池跃出,落在两人面前。祂此时真正地直立起来,身形之高大,竟然顶到了殿内穹顶。
祂见到太元牵着霜翎的手,想起她刚才对自己手爪的厌恶,顿时妒火中烧。祂的毛发也随之根根矗立,尾鳍更是散开如巨璞,扑扇间发出嗡嗡声响。
祂双手抱胸,低头俯视太元,问道:
“你以为你还能回得了烟霞殿吗?你今天若不与我行这夫妻之礼,你觉得你还能做得了那一殿之主吗?”
太元抬头也毫无惧色的看着浮黎,道:“做不了就不做了!我本来也不想回来!”
浮黎:“不想回来?你别跟我说你是要放弃昆仑所有一切到那蛮荒大陆上去?”
太元:“那里才不蛮荒。江山秀美,风景如画。碧海青田,万物有灵。都是祂的手笔。”
太元说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上去,双颊微微泛起红晕。浮黎见她那般可人模样,白羽之下玉体若隐若现,欲火更是难耐,又知道她是因为想起玄灵才会有这般表情,嫉妒之焰也随之熊熊燃烧。祂再次质问:
“那昆仑呢?玉京赤霞,鹊山菏泽,哪里不是我的创造?哪里比不得陆上?”
太元:“这里再好,也没有祂好!”
浮黎:“你现在还是我的夫人!你在说什么话!”
浮黎的混元珠此刻已经感受到了祂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强大的控制欲望,瞬间从祂的体内喷射而出,径直朝着太元飞去。太元首先推开霜翎,她想要祭出法杖阻挡,才想起来法杖已经被浮黎毁了。就在她这恍神一秒的功夫,混元珠已经飞到了太元跟前。霜翎飞身扑倒太元,自己则生生受下了混元珠携来的所有能量,瞬间又被打回原形,落在了太元怀中。
太元一边落泪,一边运起能量,想要救回霜翎。浮黎却趁太元悲伤分神,大部分能量都输入霜翎体内之际,再度捞起她的身体,扯去羽衣,将她抱至水巢之内。
浮黎此时盘踞起下半身,把太元按置其中,又用双手和龙髯将其上半身牢牢缚住。祂的身体已经准备好很久了,祂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身上这般变化。祂的神识已经完全涣散,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祂知道自己今天必须要完成这次修行,否则祂就无法回归理智。
祂埋头在太元耳后,轻声说道:“夫人,一只鸟而已,没了就没了,我再替你寻一只,羽毛更白更漂亮的。”
太元:“放开我。”
浮黎不再言语,祂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修行的过程。
{以下情节限制级,大意为太元身受重伤并晕厥。}
浮黎见太元转醒,便想知道太元感觉怎么样,于是问道:“夫人,产生那种感觉了吗?现在看到我,还会害怕吗?”
太元推开浮黎,起身滑出水巢,拾起羽衣,披在身上。她现在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她不知道浮黎在她晕厥那段时间对她做了什么,但是她感觉到自己的真炁正在通过下腹不断外泄。她的肌肤开始产生一种灼烧感,她的神智开始模糊。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她要立刻马上跟这个人划清界限。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管你今天是一时冲动,还是蓄谋已久,我都不会原谅你对我所作所为。你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感觉差到极点了!你我夫妻名分,到此结束。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吐纳清气替你孕育任何神祇皿器。我也不会继续待在昆仑。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她就取下臂钏,朝着浮黎扔了过去,然后走到霜翎身边,将它抱起,转身欲离。
浮黎见到她那冷若冰霜的容色,心情一下子从云端跌落谷底。见太元愈行愈远,马上就到了殿门口,心有不甘的浮黎又再一次祭出能量拉住了她:
“等等!”
祂飘至太元面前,缓和了语气,柔声说道:
“你我今日才算是真正行了夫妻之礼,从此夫妻同心不好吗?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我们一起修炼好吗?你若喜欢凡间,我也可陪你到陆上去修炼。”
浮黎眼神温柔,握着她的双臂,满怀期待。太元却侧过脸,冷冷答道:
“不好。”
浮黎并不死心,挪了一下身体,再次挪到太元眼前,俯下身段,端着宠溺眼神,继续问道:“为什么呢?”
太元:“我喜欢凡间是因为凡间有祂。祂在哪儿我就去哪儿,跟地方没关系。”
浮黎:“你还是要去找祂?”
太元:“对。”
浮黎再耐心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上次太清胜会之后。”太元答。
浮黎这就更不明白了。祂再问道:“你们认识才多久?你我夫妻多年情份不及祂短短一瞬吗?”
太元:“你当时告诉我,夫人只是一个官位。我现在不想做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会带着翎儿离开这里。你再找一位神母顶替我的位置吧。”
太元如此轻描淡写的要结束两人的关系,浮黎简直被气爆炸了。祂的另一半,太元是祂活了多久才找到的另一半,祂怎么可能放手?祂又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像她这样完美的伴侣?祂不可能同意的。
“请你把门打开,礼已经行完了。我要走了。”太元再次冷冷说道。
浮黎摇头:“我若不放你又如何?”
太元不再言语,她快要坚持不住了。她放下怀中霜翎,盘腿坐下,开始运炁替霜翎疗伤。她要赶在自己意识消散前,救回霜翎。
浮黎绕着太元飘了一圈一圈又一圈,祂终究是放不下心中疑虑,悬停太元面前,再一次开口问道:
“太元,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祂做过我们刚才做的事吗?”
太元:“跟你没关系。”
浮黎:“你如果坦白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救回翎儿。”
浮黎说完,就祭出了他的混元宝珠,悬停霜翎上方。
太元:“做过。”
浮黎:“几次?”
太元:“一次。”
浮黎:“只有一次?”
太元:“不信?”
浮黎:“没有不信。”
“我一共只见过他四次。”太元补充道。
“仅仅见了四次你就跟祂……”浮黎捶胸顿足,祂觉得简直难以置信。
太元:“我们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你不会懂的。”
浮黎:“什么叫我不懂?我哪里做的不对了?”
太元:“你哪里做的都不对!”
浮黎:“哪里不对?”
太元:“人不对!感觉不对!流程不对!地方不对!总之全都不对!”
浮黎:“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太元见混元珠色彩变化,她不再说话。当务之急是尽快救醒霜翎。在太元和浮黎双力之下,霜翎终于醒了过来。太元飞快将它抱起,紧紧搂在怀里哭道:
“翎儿,千万不要再做傻事啊。”
虽然救是救回来了,但是龙珠的加持已经耗尽,霜翎的法力又倒退回去,已经说不出话了。它只能通过眼神和意念与太元沟通。
只听太元又道:“没关系,没关系,你的修为都在,等你伤好了,还能造出你自己喜欢的理想造型的。”
霜翎:「我这般无用,神母还要我做甚。」
太元:“我当然要你,谁也替代不了你。”
太元抱着霜翎,一边抚触,一边落泪。
霜翎亦垂泪:「对不起神母,翎儿无用。」
太元:“是我对不起你!!!”
浮黎见着太元此刻为了一只鸟声泪俱下,还把它搂入怀中,祂妒意又起,祭出能量就将霜翎从太元怀中拎起,扔到一旁地上。
太元:“你干嘛啊!”
太元正欲起身去捡,又被浮黎能量弹了回来,一下子跌坐地上。
浮黎:“你刚才耗费了那么多气力,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浮黎说完,又把太元送至自己怀里,紧紧搂住。
太元:“放开我!”
浮黎:“夫人,你我才是名正言顺。既然你跟祂情意尚浅,我只当你一时兴起。把祂忘了,我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神母,我还是你夫君。好不好?”
太元:“不好。刚才是你强迫我的。如果做夫妻是这样的,那我再也不要跟你做夫妻。”
浮黎:“你不要不识好歹!”
浮黎怒火又起,混元珠又放异彩。
太元:“就算我现在打不过你,我也不会让你再碰我。”
太元说完,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外泄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她不明所以,她只看到下身不断有血炁涌出,她控制不了。她从浮黎怀中挣脱,她要立刻想办法收住这种疯狂的外泄。
浮黎以为太元又要逃,混元珠感应到浮黎需求,立刻追了上去,太元再次被打落地上。
浮黎:“你若离开,就是与整个昆仑为敌,祂一只小小帝君,你以为,祂还敢见你?”
太元挣扎从地上爬起,依然神色不改,冷色说道:
“就算祂不见我,就算昆仑陆上都容不下我,我也不要再跟你做夫妻!”
浮黎飘至太元身边,将她提起,再入怀中:
“你贵为昆仑至尊,你若跟祂私奔而去,做出这等失德失仪之事,神子们怎么想?我与祂们颜面何在?”
太元:“我在今日之前,从未想过要与你决绝。我们依然可以是夫妻。只要你像从前那样对我,我也可考虑留在昆仑。”
浮黎:“你愿意为我放弃祂吗?与我保证,你跟祂永不相见。”
太元:“我留下,继续与你做夫妻,前提是你不可以再碰我。我只愿跟祂一同修炼。”
浮黎听完这句话,周身爆发的戾气瞬间将太元震慑出去,重重摔到殿柱之上。
这在太元而言,是为了浮黎为了子女,在浮黎看来,却是赤裸裸的侮辱。而这侮辱,已经是辱到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这恐怕是世上任何一个男子都接受不了的事,何况浮黎,何况天尊?
祂怒气冲冠,长发飞扬而起,眼泛赤光,双拳紧握。祂此刻愤怒,已经到了忍无可忍。对祂来说,玄灵已经从情敌,上升为了仇人。祂恨不得立刻下到凡间将祂碎尸万段。
混元珠就是太通祂的心,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能量,欲要破窗而去。
太元被浮黎刚才一摔一撞,她的下肢已经从泄气变成了泻血。应该说,她浑身的皮肤都开始了渗血。
太元看见混元珠飞去方向,立刻飞身上前阻挡。霜翎紧随其后,越过太元张开翅膀,再一次替太元挡住了攻击。而这一次,它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只见一声泣血啼鸣之后,绒花白羽如万千雪子,飘散而逝,霜翎元神秒散太元怀中,亿年修行,毁于一旦。
太元哪里经得起这般场景,伤心欲绝之后,只剩下怒火滔天。
混元珠并没有停下,而是绕过她继续破窗而去。
与此同时,太元的修为也在这不可遏止的倾泄下,快要散尽。她感觉到自己的神智已成弥留,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她要在修为散尽之前,阻止浮黎,无论如何不能让祂再去伤及无辜。
太元褪去羽衣,祭出炽焰,点燃了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太元:“把珠子叫回来!”
浮黎:“它是去替你抹掉毁你清白的污点。”
太元:“祂不是污点!祂是我活到现在最美好的存在!”
浮黎:“最美好的存在吗?那我算什么?”
太元:“你是毁我清白之人!你不止毁我清白,你毁我法杖!毁我爱鸟!毁我修行!你现在还要去毁……呃……噗……”
原来混元珠又感受到了浮黎对太元的攻击欲望,趁两人都沉浸对话之时,从背后突袭了太元。太元倒地,吐出炽焰万点,点燃方圆百里,大火瞬间延及半个昆仑,红光耀射万里。
而她,已经无法再次起身了。浮黎见太元身受重伤,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祂唯一能做,就是祭出珠子尽快替她疗伤。太元看见混元珠再一次向她飞来,努力欠身,恨恨然道:
“我今天就算跟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下去动祂分毫。”
浮黎想要解释,但他发现开不了口。周围明明是烈焰火海,浮黎的心却好似瞬间跌落冰窟。刚才所有怒火,在一瞬间熄灭,只剩下燃烧之后,一片废墟。
原来,祂也会心痛。
原来,太元当时如此不堪一击是因为祂对她的作为。
浮黎回忆起所有细节,看到了四散真炁,看到了渗血下肢,看到了太元的绝望,看到了自己当时忽略掉的一切……
苏耀文长叹一声,收回思绪。他看到座位旁边椅子上放着一张表,他拿起来看了一下,是酒店的VIP列表。在6618的房号后面,他看见陈婉君的名字。他又见到她的国籍,然后是她的过敏史,食物偏好,开夜床时间,叫早时间,等等等等……
他唤来随从,对他说:
“去订百合花,1030支,送到6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