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来到了周五上午10点10分,陆羽鸿汇报完自己这边的进度之后,陈婉君依然没有上线。齐墨在过去的十分钟里,一直在拨打陈婉君的电话,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陆羽鸿:“打电话也没人接?这周第三次了吧?”
齐墨:“挂了吧,我去她那看看。”
齐墨向下面的人交代了当日的工作安排之后,就离开了工作室,匆匆赶去了陈婉君的书院。不出所料,正在书院上课的老师告诉齐墨陈院长告假了。齐墨随即又赶去了陈婉君的家。
门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是陈婉君苍白的脸。她头发散乱,身着一袭宽松的睡衣,更显身形单薄,与平日里那个干练、优雅的形象判若两人。这样的扬景,让齐墨的心不禁揪紧。两人对视片刻,陈婉君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掩盖自己的不适。而这份努力,更让齐墨心生疼惜。
陈婉君:“你怎么来了?”
齐墨:“你是不是又头疼了?几天了?这个礼拜一直都不好是不是?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发个消息也行啊!”
齐墨连珠炮一样的发问,陈婉君恍若未闻。她一句话都没有回答,只是拖着身子转身回了卧室。
她爬上床,把整个人都卷到被子里,蒙住脑袋。卧室里,窗帘被她拉的死死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齐墨随即也进了卧室,坐到床边。
他此刻是懊恼的,陈婉君欺骗了白止桦也骗了他。白止桦的担心一直都对,是他大意了。他此刻更是懊悔的,从陈婉君第一次例会失联他就应该察觉她的异常。
齐墨轻轻地掀开被子一角。他看见陈婉君并没有垫枕头,蜷缩着身子,正用手按压着攒足和风池穴,双眼紧闭。他知她此刻痛苦,心里的恼悔又逐渐转变成了伤感,
齐墨轻手轻脚的凑过身去,在她的耳边说到:“你别动,我帮你按。”
随后,他拿下陈婉君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替她按了起来。齐墨的指尖在发丝间盘旋,手心的温度传递到陈婉君冰凉的手上,又逐渐游走全身。陈婉君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柔的海洋中,所有的痛楚正随着这温暖的涟漪渐渐消散。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脸上绽放出一抹久违的宁静与安详。稍后,她睁开眼,看见此时齐墨拗在床沿,姿势别扭,开口道:“你要帮忙,也找个舒服的姿势。”
齐墨在陈婉君温柔而含蓄的默许之下,褪去外衣。他轻手轻脚地靠近,依偎在她身旁,侧身而卧,以床头为靠,姿态放松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他一只手托起下巴,另一只手温柔地落在陈婉君的穴位之上。约莫过了五分钟的光景,齐墨察觉到指尖下的穴位不再如先前那般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而松弛的触感,那些原本在穴位间徘徊不散的凝滞气流,已经揉散。他轻声询问道:“舒服点了吗?”
陈婉君静默以对,却以无声的语言编织着情感的涟漪:她扭动身躯,突然转身,悄然贴近了齐墨,将头深深埋入了他的胸膛之中,仿佛绽放的花蕊终觅得一方温柔的慰藉,找到了存在的价值。
与此同时,她的手臂也已经缠绕上齐墨的腰际。这份紧拥,不仅仅是身体的贴近,更是两颗心在无声中的交织与依偎。
心跳的共鸣,在静谧的空气中回响。
而后,一个细微却充满深意的动作悄然发生——陈婉君的手轻轻攥住了齐墨衣襟的一角,那动作小心翼翼却分外用力。那一刻,齐墨明显的感觉到陈婉君在需要他,那是她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归属与依赖。这小小的一揪,揪住了齐墨的人,更揪住了他的心。这小小的一揪,以一种独特而细腻的方式,诠释了爱情中纯粹动人的瞬间。
在一段情感关系中,女人往往寻求的是一种安全感,而男人要的,恰恰是这种“被需要”感。
齐墨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快冲昏了头脑。
他脸热热的,心里面跟火烧一样,小心翼翼的感受着那每一寸肌肤带来的亲昵之感,既不敢随意离开,也不能轻举妄动。他就这样僵持在自己高涨的情绪(yu,四声)之下,感受着陈婉君的一呼一吸。他将自己的双唇贴在陈婉君的头发上,肆意的吸收着她身上的味道。齐墨突然感觉他不再是他了。他闭上眼睛,回到了他跟陈婉君相识的最初……
齐墨打了个盹儿,一看自己睡了约20分钟。此时陈婉君还在他的怀里熟睡。他蹑手蹑脚的爬出被窝,轻轻走出了卧室,第一时间在客厅里给白止桦发去消息。白止桦很快就回过来了电话。
“她现在每日剂量是25毫克,这个礼拜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发作了。”电话这边齐墨说道。
白止桦:“难办呀,思瑞康既能安抚情绪又有助眠的功效,手上也没有更合适的替代药物了。我们好不容易从400毫克减到现在,不能半途而废呀!”
齐墨:“白老师,您觉得还有没有其他辅助治疗的方法?”
“……嗯,,你今天是怎么哄她入睡的?”白止桦突然强调道。
“我就是替她按摩了头疼的位置,然后她就睡了。”齐墨答。
白止桦:“我觉得如果有辅助疗法,或者你陪她睡觉试试看?”
“……”
白止桦是非常严肃的说出这个建议的,但齐墨此时还是不自觉的涨红了脸。电话那头好像感觉到了齐墨的尴尬,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一瞬间,齐墨的脑海里肯定是翻江倒海,什么意思都有了,什么画面都有了。但他稍后咳咳两声,保持了自己一贯的风度,平静的回答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齐墨在陈婉君睡觉的空档,翻了一下她的厨房和冰箱。然后他双手叉腰,摇了摇头。他拿出手机,用APP买了菜,为了防止门铃把陈婉君吵醒,他特地备注“放门口”。随后他打开了自己上次带过来的电脑,从云端下载了内容,继续在客厅工作了起来。
陆羽鸿在云端看见齐墨上线,就知道陈婉君应该没事。但他还是给齐墨发了消息。齐墨并未对陆羽鸿多言,他对陈婉君的病守口如瓶。只说陈婉君是因为写作压力太大,忘记了例会。
陈婉君这一觉,睡了很久。当饥饿的感觉把她叫醒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多钟。头疼消减了一大半,只剩穴位上仍有些许酸痛之感。听见屋外有动静,她打开房门看见齐墨正坐在客厅对着笔记本工作。旁边杂乱的堆放着他上次带过来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装备。
“齐墨,你在这里干嘛?”陈婉君问道。
齐墨正在专心工作,听见陈婉君的声音才知道她醒了。
齐墨:“这几天我就在这里工作。”
陈婉君:“我好了,你走吧。项目时间赶,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听见陈婉君稍微好一点就嘴硬,齐墨忍不住自己的脾气,语气强硬的说道:“对我来说时间本来就是用来浪费的!但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它们没有被浪费!”
此刻齐墨已经起身,走到门口去开门。陈婉君以为齐墨发了脾气便要走,心头不禁略过一丝慌乱,当下有点儿后悔。
但很快,齐墨就从门口提进来两袋菜。他一边把菜拎进厨房,一边继续说道:“去洗洗,等下吃饭。”
说着齐墨就站到水槽前,打开水龙头,撕开氧气袋,抓出了里面的鱼。
陈婉君站在厨房门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她恍然觉得,自己正在逐渐失去对他的抵抗力,一步步踏入齐墨为她构建的爱情童话之中,心甘情愿地沉沦。
齐墨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微笑,他的呼吸和身上的味道,他的一切的一切都让陈婉君魂牵梦萦、心醉神迷。
陈婉君知道,齐墨早就已经揭开了她的面具,剥开了她的心,她这些日子以来做的所有抵抗不过都是些无谓的挣扎。片刻之后,她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了那个人。
水哗啦啦哗啦啦的流淌着,那条鱼刚刚被齐墨从氧气袋中释放出来,此时在水池里,摆动着尾巴。溅起的水花,在空中乱舞,落在齐墨的脸上,也落在陈婉君的双臂。齐墨的手,突然没了力气,他抓不住那条鱼,也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如果陈婉君可以看见齐墨此刻的脸,她就会知道,无论岁月如何更迭,轮回几度辗转,每当她的怀抱温柔地环绕过他,齐墨的心中便如春日的花朵,绚烂而热烈绽放,每一分触动都化作心间纯粹的甘霖,洒落人间。
或许,齐墨所求,从来简单:升炊烟袅袅,品人间落霞,陪她粗茶淡饭,许她岁月无忧。
“那我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
“嗯”
~~~~~~~~~~~~~~~~~~~~~~~~~
【章节概述】
启动大会后,陈婉君、陆羽鸿和齐墨按照既定方案展开工作,三人约定每天上午10点进行云例会。然而,陈婉君在一周内多次失联。齐墨打不通电话,决定去陈婉君家查看。
陈婉君因头疼而卧床不起,面色苍白。齐墨责怪她没有告知病情,陈婉君却未作回应,只是转身回到卧室。齐墨尾随进入,主动为她按摩穴位。在齐墨的体贴下,陈婉君的疼痛逐渐减轻,最终入睡。
陈婉君睡醒后,发现齐墨在客厅,想要赶人。齐墨坚持留下并进入厨房开始做菜。陈婉君不想再自欺欺人,步入厨房紧紧的拥抱了齐墨。齐墨心花怒放,提出留宿要求,陈婉君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