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面临的头号问题,不是什么食物饮水,”初奚语气坦然,带着点调侃,“而是无处安放的‘三急’,七天时间……难道你们都要野外露天解决?”
空气再次安静了一瞬。
众人的神色不一,但都皱起了眉头。
陆子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耳朵尖都泛着血色。
米雪更是瞬间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抗拒和羞耻。
让她们……在野外……露天……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不适!
她可是精致女爱豆!
“我提议,”初奚声音清晰,“第一件基础设施工程——建个旱厕,解决后顾之忧。”
下一秒,陆子明的脸上爆发出惊人的赞同和迫切,“旱厕?!好!太好了!这个必须建!现在就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拥有私人卫生空间的无限渴望。
荒野求生,吃差点能忍,睡差点也能凑合,唯独这种最原始的生理需求暴露在外,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酷刑!
初奚这个提议直接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苏婳愣了一下,随即也重重点头,小脸微红但语气坚定,“支持!非常有必要!”
谁还不是个体面人了?她也不想每次解决个人问题都像做贼一样跑老远。
林骁和衡舟没有任何异议,这显然也是他们的刚需。
米雪看着瞬间达成一致的众人,内心虽然抗拒去参与建那种东西?可是……如果拒绝,难道真的要她去草丛里?她有预感如果她不参与,初奚绝对做得出不让她使用这件事!
她硬生生把所有的反对和嫌弃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初奚见无人反对,立刻进入实干模式。
她走到刚才点选的位置,用脚丈量了一下,又抓起一把土捏了捏,感受湿度和疏松度。
“就这里,下风向,远离水源和营地,土质松软好挖。”她开始下达指令,“林骁,用工兵铲,挖个深坑,一米二深,一米长宽。”
“收到。”林骁二话不说,拿起崭新的工兵铲就走过去,选定位置就埋头挖了起来。
不得不说有了节目组提供的工具,效率直接起飞。
“衡舟,”初奚看向溪边那片茂密的竹子,“砍竹子,劈开,做引水槽,长度……够从溪边引一小股水过来冲洗就够了。”她比划了一下距离。
衡舟点头,抽出开山刀,大步走向竹林,手起刀落,碗口粗的竹子应声而倒,动作干净利落。
“陆子明,”初奚的目光转向他,“去找干枯易燃的木头,烧一盆木炭出来。”
初奚又仔细给陆子明讲解了一遍野外制作木炭的方法和需要的用量。
然后她指了指刚开箱的那个铸铁锅,“烧好的木炭碾碎,再去苏婳那边的火堆弄些草木灰,混合好,等林骁的坑挖好,先在坑底铺一层这个混合物,再盖一层厚土。”
“明白!”陆子明这一次回答得格外响亮,接过铸铁锅就开始四处寻找合适的枯木,干劲十足,这可是关乎他未来几天体面的大事!必须干好!
“苏婳,收集更多燃烧后的草木灰备用,越多越好,另外,看到那些柔韧的藤蔓了吗?”初奚指向旁边缠绕在大树上的藤条,“去割一些最粗最韧的回来。”
“好嘞奚奚!”苏婳立刻行动起来,拿起多功能刀就去切割藤蔓。
最后,初奚的目光落在脸色发白、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米雪身上。
米雪对上初奚平静无波的眼神,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生怕初奚又给她安排什么搬石头、拌泥土的脏活。
初奚的视线在她那双明显不适合在沙滩和丛林行走的白色板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随意地指了指附近的溪滩。
“你去那边溪滩捡一些表面光滑、大小适中的石头回来,越多越好,用来铺在蹲坑位做垫脚的,踩上去舒服点。”
米雪:“……”
捡石头?铺在……那个坑旁边?让她亲手去捡踩屎坑的石头?!
一股汹涌的恶心感直冲喉咙口。
米雪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扬干呕出来,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忍住尖叫的冲动。
【噗哈哈哈哈!铺坑的石头!米雪的表情裂开了!】
【捡石头听起来不累,但杀伤力巨大!奚姐是懂怎么精准打击的!】
【米雪:我宁愿去挖坑!(尔康手)】
【想象一下米雪蹲在那里挑石头:这个不够滑,那个不够平……(笑哭)】
【奚姐:关爱队友脚感,从挑选垫脚石开始(一本正经)】
看着米雪一副天塌下来的崩溃表情,初奚毫无负担地补了一句,“动作快点,大家都等着用呢。”
米雪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胃液和汹涌的泪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那片鹅卵石滩。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背影写满了‘生无可恋’,总觉得来参加这个节目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看着众人热火朝天地干着自己分配的任务,初奚也没闲着,她拿起开山刀,走向营地外围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手腕翻飞,坚韧的枝条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砍断。
她挑选着粗细均匀、笔直坚韧的枝条,将其削尖一头,然后一根根插在营地周围的地面上,形成一道简易但有效的防御矮篱。
当林骁将深坑挖掘完毕,衡舟扛着劈好的光滑竹槽回来时,初奚的简易防御篱笆也正好完工。
陆子明也端着一锅烧好、碾碎的木炭灰混合物跑了回来,苏婳则抱着一大捆柔韧的藤蔓和一大捧草木灰紧随其后。
初奚放下刀,走到坑边看了看深度和大小,点点头。
“不错。”她指挥着陆子明,“把木炭草木灰倒进去,均匀铺平一层,大概铺两三指厚。”
陆子明小心翼翼地按照初奚的吩咐操作。
初奚让苏婳把草木灰撒在炭层上,又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干土压实。
之后她拿起藤蔓开始编织,很快便编出了一面结实紧密、足有一人多高的围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