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59【VIP】轨道共振。……
画面中,迦具回到发球线后,在听见天鸟船表示自家队长现在正处于“绿色指标对团队有益”的人格后,迦具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朝发球线后的正中间走去。
不同于大部分选手会选择站在左右两边的尖尖角发球,迦具选择站在了发球线后的正中间。
“队长上线了,那我也来一颗跳发提升气势!”
迦具话音落下,发球哨吹下来,迦具言出必行地打了一颗大力跳发过去!
赤苇注意到双V1在迦具走到中间预备发球时,便做出了接发球阵形的调整。
赤苇在和京都打时的“极限暂停二十秒钟”里,就被要求和队上的朋友们说过,发球的位置会影响球线,且直的球线是比斜的球线来得长的,所以双V1后排中间的牛岛,就会相对站得比其他人来得更靠近底线。
迦具的跳发飞过来时,球线有些偏移,往后排右边的西谷方向飘了过去。西谷一个漂亮鱼跃把球接给了好球带上的宫侑!
宫侑对于长大的队长月读,确实有做不少的研究,都说月有阴晴圆缺,打球打得很有情绪波动属于“正常”,而那位叫做月读的队长,几乎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换一种球风,还根本不带重样的,堪比人形骰子。
宫侑很细心,他特别注意到刚才长大的二传,在第二次传球上,并没有犹豫,这也就代表着月读的可利用价值,不增反减。
而又球技再怎么精湛,月读毕竟不是专攻拦网。所以,宫侑单手轻轻一推这一颗球,打算配合拦中的桐生,去打一个球线最短的A,突破对面拦中的举对加美。
桐生起跳,面对的是举对加美和拦网天香的双人拦网。
当宫侑的托球完美地飞入了桐生的击球点时,桐生瞥见了后排中间的天鸟船,站得离底线比较近,离地中海相对远。
被某只主攻手反锁在房间里的小猫头鹰开口:“地中海没人守……蓝发的二传,认为桐生前辈会扣强击球。”
桐生利用天鸟船先入为主的这一点,手腕收力,出其不意地吊了一颗短球到长大的后排。
但这一球还没有结束。
只见长大后排最左边的拦网木花,比天鸟船反应更快地向右飞扑过来救球。
长大后排最右边的迦具同学嚎了一嗓子,把自己的身体甩出了场外后,朝着左边的球柱,低手把球修正给自家的队友。
迦具这一修,修到了后排中间天鸟船的头顶。天鸟船1step起跳,打了一颗长球过去双V1的场地。
双V1后排最右边的西谷,把球接了起来,大家重新组织起新的一轮进攻!
宫侑这一次还是把球给了桐生,一样是A,不过球线是A中较长的A离,目的是为了利用空间差甩开拦网。
桐生起跳出手,切了一颗小斜线卡在了长大前排最左边的月读,和后排最左边的木花中间!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1:1,双V1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宫侑发球。
赤苇觉得肚子有点饿,然而平板上的比赛才刚开赛不到五分钟,木兔前辈他们的状态很好,可是感觉还要打好久好久,赤苇保守估计就算打一个3:0,也会打出一个小时半。
而且要能在生死局打出3:0,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难度。
赤苇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心想,木兔的房间里除了木兔的衣服之类的,还有现在的一个大活人赤苇外,什么都没有。
赤苇摸出手机,角名发了晚上聚餐的烤肉照片在群组里,还@赤苇表示,他们在边吃烤肉边看双V1的比赛。
队友在边吃烤肉边看比赛,自己则有点饿的,躺在木兔的床上看木兔比赛。
“……”赤苇差点起了发消息给这场比赛不打的及川前辈,让前辈过来帮帮他开门的念头。
赤苇点进和木兔的聊天室,木兔的最后一条讯息是问他想吃什么,垃圾食物不行。
赤苇的目光移回平板上,心说自己才不会吃垃圾食物,他又思考到昼神的别墅里有厨房,而且是看起来很高级的厨房。
画面中,长大的自由人己贵,换下后排最左边的拦网木花上了场。
宫侑来到发球线后,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瞄准后排中间的天鸟船打了一颗高跳发。
己贵是长大队上的土星,防守能力可以用“很能扛事”来夸,己贵向右移动来到后排中间帮天鸟船挡了球。
高跳发己贵接得很稳,宫侑心想,下一球可以尝试跳飘来击破长大的自由人。
天鸟船抓紧时机跑上好球带,自家队长目前很好很棒,他什么都不用多想,直接把球送过去队长的最高击球点就行。
拦中举对加美率先起跳充当诱饵,骗不过双V1的拦网指挥昼神,加美即将落地时,前排最左边的月读起跳,天鸟船托的球分毫不差地飞入月读的击球点。
月读空中出手,面对的是昼神和桐生的双人拦网,导播给了月读一个特写镜头,赤苇看见月读涂着黑色指甲油的三指包球闪过画面的下一秒钟,月读的斜线重扣突破到双V1的后排!
赤苇眨了一下眼睛,月读前辈的球技很好,他的背转动的幅度很大,大概原本是想打直线的,但因为昼神同学给到的压力,所以月读在空中临时转打斜线,最后还上了一层保险栓,加压提球速,去突破昼神同学的拦网。
就是,那个黑色指甲油,感觉月读前辈很像把打球当成在开演唱会。
双V1后排最左边的牛岛,有昼神在前排拦了一下,牛岛能够较为轻松地低手把球接起来,球接得有些向左边的场外飘,昼神扭过头一看,反应很快地飞出场外,高手把球轻轻托高修正。
双V1前排最左边,也就是四号位,目前轮转到的是木兔。木兔看见昼神修正的球,原地1step起跳准备把球处理过去对面。
木兔起跳时,他正对面的拦网天香和举对加美也起跳。
木兔发现长大后排最右边的迦具在守长球,而后排中间的天鸟船则跟进守小球,木兔稍微调整了一下手掌击球的位置,改成了在球体的下方击球。
木兔出手把球往斜左的上空打。
一个很小的细节,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而这个小细节,就会导致后续赤苇看见木兔和天香,以及加美同步落地时,球才从长大的球员脑袋上吊过去。
木兔吊了一颗球线偏左的长球!
后排最右边的迦具没来得及飞过来救球。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1,双V1保有发球权,宫侑继续发球。
赤苇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木兔的聊天室里,赤苇垂眼在框框中敲字。
考虑到昼神别墅里的大冰箱只有大,没有食材,又考虑到综合体育馆附近的生活机能很不错,一定有超市。
赤苇把需要的食材发了过去,补了最后一条讯息。
【木兔前辈,打完比赛记得去买食材】
赤苇发完讯息收起手机,继续看比赛。
场上,宫侑回到发球线后,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后,他慢慢地走到了发球线后的正中央。
发球哨吹下来,宫侑没有瞄准谁,而是发了一颗加压跳飘,因为有空气阻力在,宫侑只能百分之百肯定这颗球会落在界内,但这颗球会飘到谁的接球范围,在大自然的力量下真不好说。
球飘过网了,长大后排最右边的己贵明白,要想接好飘类的球种,必须用精准度较高的高手。
己贵把球接了起来,球质还可以,但宫侑在这期间发现己贵的动作多少有点卡卡,代表对方确实有些不擅长接飘类的球种?
没错,虽然宫侑翻来覆去地看了长大上一场比赛的录像好几遍,但长大是活人,他们也会复盘,所以己贵肯定在接球上有所矫正。
这一球宫侑还不能断定,得再多试几球。
己贵在手指碰到球,把球接起来的那一瞬间,就听见天鸟船镇定的声音传过来,“恋人人格,各位前辈,现在开始要多跟队长沟通。除此之外,我们打协同攻击。”
天鸟船话一说完,便从后排中间跑上了好球带,同一时刻,除了天鸟船以外的长大攻击手们,在此刻全部退到了三米线后。
在天鸟船手指碰到球的刹那,总共有四支攻击手去跑助跑,自由人己贵也同步跟防。
以水星命名的加美同学,突然从拦中绕到了天鸟船的背后,来到了更偏向前排最右边的位置,去甩开昼神的拦网,天鸟船则背举把球托给了加美,是想配合对方打一个单脚背飞C!
加美起跳,他的身边还跟着其他三支小行星似的攻击手一同起跳。
加美出手,加压式吊球打在了双V1前排中间的桐生手上,球下落卡在了桐生与网子的之间,落到了地上。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天香发球。
赤苇伸手拉回直播的进度条,去看长大的攻击画面。就算后排最右边的迦具和前排最左边的月读,以及前排最右边的天香没有打到球,然而他们从助跑到起跳到落下的这几个动作节奏,几乎都是跟扣球的加美同步。
这是第一时间的最极致呈现。
因为有掌管星体航行的天鸟船存在,所以轨道各异的行星们,仍然能够遵循引力规律,保持稳定的轨道共振长达数百万年。
天鸟船完美掌管着长大队上的“秩序”。
赤苇觉得画面中的蓝毛二传,并不逊色于上午跟自己交过手的思兼前辈,或是其他队的二传。
而平板画面里,宫侑仍然冷静。
第162章 160【VIP】丛林法则。……
宫侑想起了上午赤苇他们在和皇学馆打比赛,自己这边则在和明治打训练赛的赛间休息时刻里,木兔、昼神以及他蹲在场边讲话。
宫侑放下水瓶,和木兔还有昼神说出了“双V1到底该怎么打长大”的想法后,木兔擦了擦汗,起身时顺便扔过来一句,“我去找找上次和赤苇讲四号位选线的小白板和麦克笔,虽然我等一会儿要讲的东西跟选线毫无关系。”
“木兔前辈,其实你不必硬把赤苇同学的名字,加入刚才的那一句话中。”昼神边把自己的毛巾折好,边继续道:“宫侑,在‘合作博弈’的概念中,任何子联盟都无法透过脱离,获得更高的收益。”
昼神迎上宫侑的目光,“我们单独的每一个人,就是子联盟。宫侑,你明白我的意思,因为这也是我们输给龙谷的关键原因。”
宫侑还在消化昼神说的话,木兔拎着他的小白板和麦克笔回来了。
木兔在小白板上画了两个以赤苇命名的火柴人模特和两颗球,“宫侑,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开始打职业,没有特别专攻打哪个位置,但对暂时组队在双V1打球的我们来说,无论是桐生、牛岛还是我这种大炮手,在修正球位,也就是四号位打攻击,会比MB昼神与白马,在拦中打快攻来得更擅长。”
“因为第一时间和第二时间的问题。虽然我们助跑看上去只差了一秒钟,但我们在跑的都懂,真的差很多,再加上落地后到底要去哪补位,记的东西不一样会搞混。我们都知道嘛,第一时间拦中快攻跳得种类太多,赤苇他们现在对上的皇学馆的那一位,我刚才看了几眼,拦中选线就挺猛的,队上除了昼神和白马打得出来,我是觉得我们打第二时间居多的大炮手,短时间内不但练不出来,还有可能会在场上迷路,嗯对,我们是人。我想,这也是昼神不在拦中跑诱饵时,在前排左右两边扣球,容易被反扣回来的原因,毕竟那不是昼神熟悉且擅长的位置。”
木兔翻过小白板,给宫侑还有昼神看他画的赤苇火柴人模特,“当然,我也见过反例,就是赤苇他们那队的MB。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但反正就是传赤苇撒娇视频给我的那一位,他在和法政大学打时,换到修正球位上去打攻击了,我觉得可能是在那时的情况下,那一位认为在修正球位上出手,没有那么多的拦网去阻挡视野。”
“也有可能是,我们大部分的攻击手开始练习打攻击时,都是从修正球位的第二时间开始练。”木兔认真地说,“所以那一位会换位置到修正球位上出手,和大炮手的我们出手时一样,纯粹比较顺手。”
“说了这么多,我想说的就是,如果可以交换位置去打攻击,那我们就交换位置去打攻击。因为昼神不在前排跑诱饵时,白马也会在前排。我们不管轮转到哪个位置,就让昼神和白马负责跑诱饵,其他的大炮手就各自回到修正球位上,或是二号位上打攻击,后排同个道理,因为牛岛是左撇子。”
木兔又道:“对了,桐生在1step的助跑方面,是队上跑最好的。所以啰,桐生在前排中间时,去跑诱饵也没有问题,但如果是牛岛和我,还是别让我们跑诱饵了。另外,我觉得和长大打,自由人上西谷会比阿见好一些。应该说,让西谷打第一局,然后,第二局换阿见,这样轮换着打节省体力。”
木兔讲完时,昼神也把他的毛巾叠好了,他把刚才没讲完话的话补充完整,“合作与竞争并存时,会出现在狼群狩猎、狮群捕猎。白话一点,我们现在同队,有共同的利益,或许我们应该向之前和龙谷合作的赤苇同学学习。”
“昼神你说得很对,但你一提到这件事,我就很不爽。”木兔边擦小白板边开口,“不过,我虽然很在意,但每次碰到赤苇,我都只想抱抱,其他事情根本懒得去想。”
场上,宫侑瞥了几眼双V1的横幅──弱肉强食,心中有了决定。
长大的自由人己贵下了场,拦网木花上了场。
戴着发带的金毛天香同学来到发球线后。
天香接过捡球员抛过来的球,他抬眼扫过一圈双V1的阵形后,发球哨吹了下来。
天香瞄准后排最右边的宫侑发了一颗跳飘,宫侑不接球,后排中间的西谷用高手帮宫侑挡了球。
宫侑来到好球带上,现在双V1的阵形前排从左到右是木兔、昼神和桐生──这是一个攻击手都刚好在自己擅长位置上的阵形。
如果是比较靠近左侧的攻击,那昼神的诱饵会跑在二传的前方;如果是比较靠近右侧的攻击,昼神的诱饵会跑在二传的身后,这是宫侑他们事先沟通好的。
昼神拦中诱饵率先偏左起跳,没骗到目前在拦中位置的月读,宫侑把球托给了前排最左边的木兔。
木兔起跳出手,直线贯穿前排的双人拦网,轰到了后排最右边的天香手上!
天香这一球接得有些差强人意,球飞超低,跑上好球带的天鸟船一看,一个扑地上演躲避球,让天香接的球直接打在了网子上,就在球从网子上反弹了回来后,天鸟船也从地上爬起来,重新低手把球打高给队友。
看比赛看得津津有味的某只小猫头鹰,“蓝发二传,反应好快,感觉他们队上不是第一次接球接得有些抽象。”
月读同学虽然光一个人就诠释了二十二种人类的丰富多样性,但他总归是属于人类这物种的范畴。月读起跳打了一颗长球,暂时先把天鸟船的修正球处理过去对面。
是双V1的机会球!宫侑伸手在背后配好了战术。
后排中间的西谷高手把球接给了好球带上的宫侑,球线有一些些短,宫侑跑下好球带,跳跃背举将球送到前排最右边桐生的击球点。
月读又是进攻步起跳拦网!
赤苇从平板中看见月读很快地并过去木花那儿,和木花起跳双人拦网拦桐生!
桐生起跳出手,球打在了月读的指尖上反弹了回来,但好在桐生后头有西谷补位,西谷高手把球重新传给了宫侑。
昼神起飞了,木兔也是。这一次,宫侑将球送到了木兔的击球点,木兔出手垂直钉三米突破加美和月读的拦网!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双V1夺回发球权,轮转到桐生发球。
宫侑抓起衣领擦了擦汗,他心想感觉队伍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因为他们变熟,有沟通,所以凝聚力变强了?还是因为有昼神说的合作博弈,他们不过是单纯的有共同利益?
宫侑认为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宫侑走到后排中间,转念一想,长崎既有代表“秩序”的轨道共振,那他们双V1就有象征“混沌”的丛林法则。
混沌在科学中的定义不是“混乱”,而是指在确定性的系统中,出现的不可预测、高度敏感,且看似随机的复杂行为。
发球哨吹下来后,桐生瞄准后排最左边的天鸟船发了一颗跳发过去,长大的自由人己贵目前不在场上,后排中间的迦具过来帮天鸟船挡球。
天鸟船跑上了好球带,长大队上身高最高的是198cm的木花,木花也是长大队上的Lucky木星幸运E,就是看似每颗扣球钉下去都出界,但其实开启鹰眼系统一看录像,会发*现是在界内。
天鸟船没有忘记要跟队长多沟通,他侧过头,左耳上的十字架耳饰也在晃动,“队长,我想打左边。”
长大队上的同学们都听见了,月读应声落下时,从拦中绕过好球带上的天鸟船,跳了一个单脚背飞C,前排最右边的加美也很有默契地起飞。
天鸟船的球传了出去,宫侑和拿着平板看比赛的赤苇都注意到,天鸟船给的球线过短?
天鸟船边瞥了几眼双V1前排现在的拦网木兔、昼神和桐生,边心想,加美不好突破他们,还是让队长来比较好。
天鸟船托的球飞到了月读的击球点,月读起跳出其不意的左手出手,双V1的大家一愣,然而球线短本来就应该猜到才对,负责拦网的昼神想切雨刷过去,补足月读右手换左手扣球的50cm肩差,但有点来不及。
月读的直线飞到了双V1的后排,西谷鱼跃把球接了起来,宫侑重新回到好球带上,他确实惊讶,毕竟他没有在长大的比赛录像中,看见月读左手扣球过。
网子对面退回后排防守的天鸟船则心想,虽然队长的性格起伏是有点多,但在足够了解对方之后,也会解锁隐藏技能。
某些战术是只有某些固定的人格,才打得出来,天鸟船用手背擦了擦汗,费尽心思去了解一个人,也是会有收获的。无论如何,队上的秩序不可以乱掉。
宫侑把球轻轻推到昼神的击球点,是想利用昼神的快攻,快速突破月读的跟防。
拦网虽然必不可少,但在大部分的比赛里,20颗扣球,能拦下12颗就已经能够说是奇迹。
昼神的选线还可以,偶尔他那阿德勒的队长亲哥,也会过来指导几句。宫侑的托球一飞过来他的击球点,昼神就把球钉了下去!
昼神的扣球打到了同样处于拦中位置的月读的小指头后,喷飞到了场外。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双V1保有发球权。
第163章 161【VIP】任务代号BA-1……
平板画面中,桐生重新回到发球线后,接过捡球员抛过来的球。
就在这个时候,直播突然进入广告,赤苇随意扫了几眼,发现是一款跟星际海盗有关的mmo策略型手游,赤苇等了差不多一分钟,直播才重新刷新出来。
在星际联邦边境巡逻、由超人类组成的“狛犬小队”,是专门猎杀星际海盗的精英部队。
跟踪在刻着弯月符号的次元潜航舰后,一艘小型匿踪曲速拦截舰里的伪常态空间墙面,正投影着地球冰河时期、在猛犸草原上狩猎驯鹿的穴狮群。
木兔靠着身后的投影屏幕墙,支着一条腿,专心擦拭着手中与他瞳孔颜色相仿的金色相位裂解长刀。
木兔的脖颈上,有个远远看上去很像是罗马数字“V”,也有可能是胜利大写英文字母“V”的疤痕。
狛犬小队内部遵循“丛林法则”,最广为联邦所知的其中几条,战利品私有化、靠猎杀数晋升,管制官必须证明自己是最强猎手,否则会遭受队里其他少校们的暗杀。
虽然队里的少校们的确尝试过几次暗杀,但他们都否认自己是在管制官、又被称作“兽王”木兔的身上,划出疤痕的罪魁祸首。
系统扫描虹膜DNA的“滴”声响起,伪常态空间的气密舱闸门蠕动打开,狛犬小队其他队员踩着黑色长靴走了进来。
某只管制官脑袋上的雪色毛茸茸耳尖晃了几下──这是成为超人类的兽化后遗症。同时,大片人影很快从木兔的头顶上罩了下来。
木兔把擦完的刀收回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镶嵌可变形晶体拘束指环,他抬起眼,“任务代号BA-17珀耳塞福涅之泪,行动目标追捕星际海盗团‘阿尔忒弥斯’,小心他们的副团长对轨道共振有深入研究,他们有能力随时跃迁到金木水火土五个行星的星域。”
“追捕?要留活口?”宫侑问。
木兔起身,伸手扶正脑袋上有些歪斜的黑金色军帽,“最高统帅要留。”
“管制官。”昼神眼底倒映过木兔脖颈上的疤痕,“还有什么要求?”
“速战速决。”木兔没有停下脚步,“我赶着回家吃我对象煮的饭。”
赤苇注意到宫侑在配战术上,会更倾向接发球没接好的坏球,给白马或昼神打,接发球接好的好球,则让状态比较好的主攻手们,木兔前辈或是其他前辈去扣,好做到让主攻手保持一个扣球手感。
赤苇已经从靠着抱枕坐着的姿势,翻了一个身,重新缩回被子里,趴着用抱枕立着的平板看木兔打比赛。
赤苇心想,这么说起来,木兔起跳拉弓还有一个细节,如果拉弓拉得很后面、身体打得比较开,会让球比较有威力,然后,如果拉弓拉得没那么开,可以出手比较快。
赤苇又盯着木兔他们的比赛看了好一会儿,比分来到16:14,发球权目前在长大的手上,轮转到月读发球。
月读扫了几眼双V1现在的阵形,他们两队的球员,都已经轮转到二传在前排中间、很靠近好球带的位置。
发球哨吹了下来,月读瞄准后排中间的木兔发了一颗强力跳发。
后排最左边的西谷过来帮木兔挡球,宫侑也在这期间配好了战术。双V1的前排目前从左到右是桐生、宫侑和白马,如果宫侑要让白马跳诱饵,他可能会拉后排的几支攻击手上来打佯攻。
小型匿踪曲速拦截舰的神经同步悬浮指挥舱中,西谷按着太阳穴上的晶片,开口:“管制官,好消息是我们已经在目标周遭布设浮游炮台,并释放暗物质波,形成干扰网阻止目标跃迁。从数据上来看,我们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机率能够成功阻止目标跃迁,而我们有百分之二十七的机率会被他们逃脱。”
木兔边将浓缩营养液注射进静脉,在三十秒内完成进食,边问:“少校,坏消息?”
宫侑接上西谷没说完的话,“敌方次元潜航舰上配备的月尘透镜炮,已经瞄准我方舰体。管制官,月尘透镜炮射击后,有可能直接把我们熔化,也有可能让我们舰上的所有人,分裂为双重实体。”
前排最左边的桐生率先起跳充当诱饵,后排最中间的木兔跟在桐生的身后跳了一个长攻,宫侑的托球则飞到了前排最右边白马的击球点。
白马起跳,面对的是迦具和天鸟船的双人拦网。白马出手,直线贯穿长大的双人拦网,球轰到后排最左边的己贵身上喷飞到了场外!
阿尔忒弥斯的次元潜航舰指挥舱内,星际海盗团副团长天鸟船,垂眼盯着眼前的导航雷达星图,说:“星际联邦的狛犬小队,在我们舰外投放暗物质波,阻挡我们跃迁,我已经让月尘透镜炮瞄准他们了。另外,团长,是否切换到‘混沌频段’随机跃迁?随机跃迁的代价是定位误差暴增五百倍。”
“切频。”星际海盗团团长月读撩起作战服,按着自己的脊椎注入战斗兴奋剂,又把其他几管战斗兴奋剂,抛入天鸟船和其他团员的手中,“星际联邦的人来了。”
“开启同步震荡,强行登舰。”木兔下达指令的下一秒钟,人就已经瞬移到次元潜航舰上,长靴旁边还残留一地气密舱闸门的碎片。
木兔瞥了几眼用虚数裂解炮击破潜航舰护盾的白马,“敌方七人,我方七人,各自去处理各自的。”
白马没有应声,而是直接消失在木兔的视线范围,去处理他的目标。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双V1夺回发球权,轮转到白马发球,西谷下了场昼神上了场。
白马瞄准后排最右边的月读发了一颗大力跳发,月读低手把球接给了好球带上的天鸟船。
月读接球的球质还行,天鸟船把球托到了前排最左边的迦具的击球点,迦具起跳,面对的是桐生和宫侑的双人拦网。
迦具出手,切了一颗球闪避拦网到后排,力道不太够,被双V1后排最左边的木兔轻松接了起来。
双V1重新组织新的一轮进攻。
白马消失没过几秒钟,木兔动了动耳尖,很快察觉到背后有什么动静。
月读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右手背上,有一个十字架形状的休眠内孢子,当月读注射“兴奋剂”进入体内时,胞子便会甦醒,然后,就会像现在这样──月读穿过蠕动打开的舱内密道,手握着内孢子吐出的血色神经荆棘长鞭,向星际联邦的人身后袭去!
戴拘束指环的好处,就是省去了拔刀的动作。木兔握着相位裂解长刀,迎上了突然现身的某只海盗的荆棘鞭。
鞭子有毒,要小心。
战术是在白马把球发过去之前,宫侑就配好的。
拦中桐生率先起跳,紧接着是前排最左边的昼神,后排最左边的木兔则在四号位的昼神即将碰到球时,三米线后起跳出手,配合宫侑打了一个后排老大!
木兔看准了长大阵形没人守的地中海地带,把球轰到了长大的后排!
长大的后排现在从左到右分别是己贵、加美和月读,防守配置还行,所以这一球还没有结束。
但因为球是落在十分接近前排中间,和后排中间之间的地中海上,前排最右边的木花有些着急,在后排中间的加美还没碰球之前,先一步跑了过来把球低手接起。
前排中间的天鸟船同样跑下好球带,补了一个高手修正球,给前排最左边的迦具。
迦具起跳出手,大斜线贯穿桐生和宫侑的双人拦网,钉在了九根号二附近,球弹起时还差点砸到线审的脸。
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木花发球,双V1这边白马下了场西谷上了场。
月读的荆棘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好似毒蛇般地掠向木兔。木兔旋身在鞭影的缝隙中穿梭,他抓准鞭子回弹的时机,刀锋猛然向上一掠正中荆棘鞭的侧缘,顷刻间金属与尖刺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在整个舱内爆发开来!
木兔和月读的眼底同时倒映着武器碰撞出的刺目火花!
发球哨吹下来后,木花瞄准后排中间的牛岛发了一颗跳飘。
不用后排最右边的西谷过来挡球,牛岛低手把球接给了好球带上的宫侑,宫侑把球送到了前排中间的桐生的击球点。
桐生起跳出手,拦中快攻被拉着迦具交换到中间站位的天香,单防了回来!
桐生同学很有耐心,虽然这一球被拦下,不过拦的力道很轻,他等球掉过网子白带时,桐生再次低手把球打高了一些。
后排最右边的西谷来到三米线前补位,西谷低手把球托高了,让前排最左边的昼神,能够直接起跳出手大斜线轰到长大的后排!
后排最左边的加美勉强把球接了起来,虽然屁股着了地。天鸟船从好球带上跑下去把球修正托高,前排最左边的天香起跳暂时把球修正回双V1的场地。
西谷直接接了一个二次进攻球给前排最左边的昼神。昼神1step起跳出手,打出了四号位的touchout得分!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双V1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宫侑发球。
与此同时,立着平板趴着看比赛的某只小猫头鹰发现,双V1打第一局打到现在,都暂时处于领先几分的位置。
“希望木兔前辈他们可以继续保持。”赤苇眨了一下眼睛,他滑开角名发在群组的讯息,知道了龙谷在生死局是3:0赢下的。
第164章 162【VIP】开个技术台直播了……
而在角名发的那条“龙谷是3:0对手的”的下面,又陆续弹出几条讯息。
赤苇还没来得及看,角名发起的群组通话就打了过来。赤苇滑过屏幕接通,烤肉店的吵杂声先从音孔中传出,再来才是角名的声音,“连麦啊赤苇,我们开个技术台直播了解一下?”
“那个……什么技术台直播?”赤苇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云雀先生是不是又派作业给角名?
“哦我跟阿治聊天聊腻了,想换一个人聊,赤苇你在哪?你那边很安静。”角名说。
赤苇心想,当然很安静,因为他本人正窝在木兔前辈的房间里。嗯,而且自己还被锁了出不去,有很吵的声音反而才奇怪。
赤苇也明白角名大概是想边看双V1的比赛,边和自己讨论双V1打了什么。
角名迟迟没有听见赤苇的回覆,又道:“赤苇,虽然你看比赛心里可能在想,木兔前辈扣球真帅有幸成为他的后辈为他托球真的太爽了,我超爱木兔前辈的我要为他托球一辈子──接下来的部分是身为旁观者的我看来,虽然木兔前辈每次生气好像都会咬我,或是不知道干嘛一直黏着我还抱我男上加男的,但无所谓因为我乐在其中。”
“……角名同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赤苇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重新坐好后,他又伸出手把木兔留在床头柜上,贴着两只胖胖猫头鹰贴纸的耳机盒摸了过来。
赤苇取出里面的蓝牙耳机戴上,身体十分诚实地进入要与人交流的工作模式。
宫治正在很讲究地烤他的三个一串的棉花糖和两块芝麻麻糬,纯当角名讲的话是背景音乐,然而,他聪明的小脑袋瓜还是过滤了角名说的这么长的一句完全不带喘的话,以及赤苇毫无威慑的反驳声,宫治没忍住憋笑着调侃,“对角名,赤苇都被你懂完了。”
角名并不在乎宫治的阴阳怪气,而是接着继续说:“兄弟懂兄弟很正常,毕竟我们打了这么多场比赛和训练赛,还一起拍了采访宣传片海报什么的,平常我虽然喜欢看赤苇为难的模样,搞赤苇,但赤苇并不生气,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赤苇和我已经建立起了革命般的友谊……”
“……”赤苇觉得要建立起革命般的友谊,不一定要让他为难。不过,赤苇还是继续把角名的话听了下去,角名很快说:“总之,赤苇你就看双V1打什么说什么,但你如果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讲出来,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好了赤苇,你切进我们的直播检查一下,和你那边看比赛的设备画面,有没有延迟?”
赤苇照着角名说的做了,他说“没有延迟”这句话时,手机上开着没关的直播间,也几乎同步地传来他的声音,赤苇又开口:“比分20:19。”
“没有延迟就行,赤苇你可以看聊天室问题和观众粉丝互动。”角名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对,你们现在听到的人声,却没有出镜露脸的是另一位二传,你们知道他长怎样吧,去看比赛就知道了,跟我长得一样帅。”
赤苇听着角名讲话,同时扫了几眼观看直播的人数,发现竟然有好几百人甚至几乎快破千了。
赤苇看见有观众问:【没理解上一局双V1打龙谷怎么输那么惨,大家可以分析一下吗?NSTC队上有跟双V1同校的选手吧,我看几位都长得挺眼熟的。】
古森的声音插了进来,“赤苇和宫治可以分析一下,因为你们是在现场看比赛的,感觉你们两个是最有话语权呀。”
场上比分22:21,长大喊了暂停。宫治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烤的宝贝棉花糖放好在盘子里,又用夹子把两块麻糬装饰在旁边,他抓起筷子回答:“我个人的拙见是磨合问题。”
赤苇认认真真想了好一会儿,甚至比想出一个变体的接发球阵形,所花的时间还要长,“关于这个问题,嗯就是,这要从我们遇到换队伍这件事上开始分析,像我们会遇到换队伍,大部分都是学校毕业、有国际锦标赛或是国家代表队的赛事要打,以及未来成为职业排球选手,可能会选择换到其他队伍去打比赛。”
赤苇垂眼盯着平板上正在喝水的木兔,想起了之前宫治给他的排球月刊,上面有很多关于排球俱乐部的最新资讯,再加上赤苇现在手握一封试训邀请,“然后,如果是一支创立几十几百年的老牌球队,球风肯定是已经千锤百炼、自成一派很难改变的。而这种老牌球队的新秀选手,大多很早可能是高三,就跟俱乐部签约培养,我记得没错的话,现在俱乐部好像也有在培养U14的学生,出队去打新人选手大会。”
“对啊赤苇,你说的是对的。”宫治附和,“但有些俱乐部好像只专出U14?不确定,可能要把V1V2V3的球队都查一遍,但这个观众自己也可以去翻翻排球月刊找资讯,赤苇你讲一些观众看不见的?”
赤苇很难去定义什么是观众看不见的,他继续把没剩下的话补充完整,“就算是一支很新刚凑的队伍,也会有他的风格。因为队上的选手们,会把他们原先参与球队的球风带进去。但无论如何,都是选手要去适应球队,或是选手练到能让自己为了球队而改变,很难会有球队去为了一个人,做改变的这种事情发生。”
赤苇看见那位粉丝问:【回答得好好,但为什么不是谁最强就听谁的呀?】
赤苇回答:“因为一个人就算强到有百分之五百的实力,但在撇除掉唯一不经由他人之手,可以直接得分的发球后,大部分要得分,还是要靠队友配合。如果这位有百分之五百实力的人,在场上跟队友完全无法配合,那么,就会变成他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五十,或者可能更低的实力,还不如一位能够和队友互相信任、配合,实力中上水平的选手,来得更有得分价值和效率。”
角名在一旁揶揄,“当然,如果那位有百分之五百实力的人,很幸运地在先发名单中被教练安排在发球者一号位,啊他掷硬币时呢,又很幸运地选到队伍先发球,那他既然这么强,怎么不干脆发球发到25分直接拿下比赛?这么强,总得让队友赢得轻松一点?”
“嗯,有实力是每位选手都想要的,可是,有实力有没有让队伍变得更好,我觉得是一个可以好好思考的问题。”赤苇说,“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我觉得双V1输给龙谷,和我刚才说的那些,应该脱不开太多的关系,因为双V1每位选手的个人实力,在我看来都挺好,没有什么问题,但在磨合上……或许有点小小的问题。”
“确定是小小?”宫治吃完他的烤棉花糖和芝麻麻糬,服务生刚好把新的一盘肉端上来,“我感觉有点大大,你们观众别喷我,喷我也没用,因为阿侑并不会突然多长出两只手和两只脚,瞬间把长大摁在地上打赢他们好吗,再说了,阿侑也不可能穿回过去把赤苇绑了不乱跑,并改成把龙谷暴揍在地上。”
其实赤苇他们一开始成队NSTC打比赛时,也有蛮多问题的,但队上的大家好像当时就有好好说开去解决问题。虽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凑的这队人选,个性都比较没有那么多刺。
赤苇注意到画面中的暂停时间结束了,他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木兔的身上,赤苇盯着双V1的大家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发球权是在长大那边,轮转到迦具发球。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了下来,迦具瞄准双V1后排中间的牛岛发了一颗跳飘,迦具看上去是要节省体力的样子了。
后排最右边的西谷高手过来帮牛岛挡了球,西谷接的球飞到了好球带上宫侑的托球范围,赤苇瞥见聊天室有观众问:【虽然我知道二传很少接球,二传都会直接蹲在好球带上,等其他人把球接过去让二传托球,但你们都是怎么决定好球带在哪的?我好好奇!】
“其实每支队伍的好球带不太一样耶。”古森也看见问题了,他本来想起身再去续一杯冰沙,但看见问题就想说把问题讲完再去弄冰沙,“我觉得唯一可以决定好球带的,就是把球接到距离二传1.5m的范围,这是计算过的,这个范围是圆弧状的,是每位二传基本的处理托球范围,二传如果在少于1.5m的范围托球失误的话,就让队上的二传背锅了,哈哈。”
【所以可以说好球带是移动的啰?】
古森思考了好一会儿,回答:“可以说二传就是移动的好球带!赤苇和白布是行走的好球带!”
古森开心地去装冰沙了,而行走的好球带赤苇同学,就在古森话音落下的同时,看见画面中好球带上的宫侑,跑到很接近后排最左边的位置,和前排最左边的位置的中间,把西谷接歪的球,背举修正给拦中的桐生。
桐生起跳,月读本人现在在前排,月读把桐生的扣球拦了一下,所以球打到后排时球速已经减少许多。后排最左边的己贵把球接了起来,而后排中间的天鸟船也同时跑上了好球带。
宫侑轮转的位置是前排,他是要配合昼神组织拦网的。天鸟船去瞥双V1的拦防系统时,猝不及防地与网子对面的宫侑对上了目光。
天鸟船并不畏惧,他收回视线,心想自己可不是那种会贸然打二次进攻的人。
宫侑确实非常谨慎和有耐心,他在随时过去并昼神的双人拦网拦扣球,与随时调整成边栏战术,1v1去盯防天鸟船的二传手吊球之间,都有做准备。
次元潜航舰的指挥舱中,星际海盗副团长天鸟船在成员都去解决敌人时,捏着手里的战斗兴奋剂迟迟没有打入。原因并不特别,而是天鸟船整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星图上显示的航舰跃迁进度。
就在这个时候,某只狛犬小队的成员也好似幽灵般地潜入了指挥舱。天鸟船察觉到背后刀锋袭来的呼啸声,他反应极其迅速的“喀擦”一声,从大腿枪套中拔枪。
相位裂解长刀是狛犬小队必备的武器,每把刀都是匠人专门打造,配色都不一样。宫侑手握的这把橙色刀身的刀,现下就横在天鸟船的脖颈边;而天鸟船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海盗,他的手指正搭在病毒枪的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宫侑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看似一动,便双双完蛋的姿势。然而某只海盗副团长心知肚明,他没打兴奋剂根本没办法激活病毒枪里的子弹,扣了扳机也是扣了个寂寞;而某只狛犬小队的成员同样也心知肚明,管制官表示过这次任务最高统帅要留活口,他现在把刀横在人家脖子旁边,根本是横了个寂寞。
第165章 163【VIP】很像在帮前辈暖暖……
昼神和桐生交换了位置来到拦中,天鸟船背举将球托给了前排最右边的天香。
天鸟船是想过让月读全权去突破昼神的拦网,然而月读现在的人格是“教皇”,主打一个打球很保守的球风。总之,就天鸟船对月读的一些了解,月读本人的现况并不适合出手。
前排最右边的天香起跳,面对的是桐生和昼神的双人拦网。天香出手扣球,昼神的手指碰到球了,球速减少了一些后,继续往双V1的后排飞!
后排最右边的西谷把球接给了好球带上的宫侑。宫侑本来就是在前排最右边的站位,而后排最右边的位置上又是自由人西谷,宫侑当然只能向左侧托球。
这颗托球看上去很像是要给拦中的桐生,实则是给到后排中间的牛岛。牛岛三米线后起跳出手,借着月读和加美的手,打出了落在双V1场地边线外的拦网出界!
阿尔忒弥斯的次元潜航舰舱体配备,当然不只有指挥舱,还有许多日常设施。比如说狛犬小队的某只成员,正在与某只把金色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肩膀上的海盗,在循环吧台那儿打招呼。
昼神的眼底倒映着拿着镶嵌各色价格不菲宝石怀表的天香,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怀表,只要天香把怀表打开,天香就可以在昼神眨眼的瞬间,操作上万根金色细线把昼神大卸八块。
天香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配着中央广播系统到点播报舱体状况的──“舱内氧气侦测指数为百分之八十,深呼吸,死快点”的月读式幽默,观察着眼前这位“敌人”。
昼神别在腰间的相位裂解长刀配色是海洋的蓝色。这把湛蓝刀身的长刀,也是小队中最轻最细的一把刀。
所以天香只要打开怀表,昼神刀出鞘,天香就有可能被昼神大卸八块。
身为星际海盗团中唯一的贵族天香,礼貌地朝“客人”笑了一下。接着,天香弹指叫出循环吧台的机械手臂,端出两杯足以买下一颗小行星的红酒;身为狛犬小队家底最殷实的昼神,在清楚管制官表示最高统帅要留活口的目标下,抬脚走近吧台,并没有拒绝这场绅士之间的交流。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3:21双V1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宫侑发球。
聊天室有观众问:【女排的单脚背飞好像比男排更多一些,后排攻击却比男排更少耶!我看现在双V1打长崎,也是后排攻击多于背飞,为什么呀】
“看你的头像,你是青山大女排的粉丝是吧?你是指青山大女排和青山大男排相较起来,女排的单脚背飞比男排更多,但女排的后排攻击却没有男排来得多?”角名问,“这个不分男排女排,就是单纯战术设置配到击球点相同,所以背飞和后排攻击才不能同时并存,但如果选手很厉害会缩骨也不是不能打。”
“不是角名,你这样回答谁听得懂?”宫治边烤肉边说,“哎白布,你太安静了。”
白布正在喝冰镇绿茶解吃肉的腻,他心说不是有赤苇在连麦解答吗,但上一球恰巧是他白鸟泽的前辈打出来的,白布便放下杯子开口:“像我们队上,赤苇和我配的战术,如果前排有打一个背飞C,不管是不是诱饵,后排更多会倾向安排打老大老二和六号,不会去打后排老三和七号,其一是为了调开拦网,其二是因为老三和七号的击球点与单脚背飞C重叠了,攻击手起跳出手会撞在一起,但通常我们只打背飞就可以得分,而且打比赛每分每秒都在变动,就算事先讲好战术也很容易出现意外,所以随机应变更重要。赤苇,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赤苇想了一下,说:“如果单看双V1跑的诱饵,假设他们这一球配的是左侧的攻击,那么诱饵也会跳在左侧,但诱饵跳了,修正球位上的主攻手也跳了,球就会给这两位选手其中之一,要把球给到后排,也是打五号位的长攻,就是老大,很少打六号位的老二,因为击球点很接近。”
场上,宫侑发了一颗跳飘过去针对后排最左边的己贵。己贵勉强把球接了起来,天鸟船也上了好球带。
天鸟船察觉月读切人格了,疑似再次切回了战车。天鸟船没有犹豫地把球送到前排最左边的月读的击球点。
月读起跳跳得很高,出手时桐生和昼神很难拦住,月读的扣球钉在了后排中间的西谷身上,球喷得很远!
宫侑正往好球带上跑到一半,一瞧球就这么喷到了自家场地拦中的位置,干脆不跑退回去防守,直接让拦中的昼神去做一个高手送球的动作。
昼神补位送球,把球送到了前排最左边木兔的击球点。木兔起跳面对的是天香和加美的双人拦网。
木兔出手直线重扣贯穿对面的双人拦网,球压在底线上得分!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4:21,是双V1的赛点,而双V1仍然保有发球权。
宫侑回到发球后,发了一颗一模一样的跳飘去针对后排最左边的己贵。己贵勉为其难地把球接了起来,球线很短,好在天鸟船就在他的身边,天鸟船直接就着这1.5m的托球范围,于后排中间的位置把球送到前排最左边的月读的击球点。
在这种赛局点的关键时刻,天鸟船还是很信任自己的主攻手能把球扣过去对面。
次元潜航舰的指挥舱中,天鸟船捏着战斗兴奋剂的指尖微动,他确实是想把这兴奋剂注射进自己的手掌内,但就在天鸟船小心翼翼移动着兴奋剂时,他听见身后的导航星图传来“跃迁完成,欢迎来到水星星域,‘混沌’频段已自动切换成‘秩序’频段。”
天鸟船冷静地松开握枪的手,任由枪往下坠落。宫侑嗅觉很敏锐,意识有诈,刀锋毫不留情地挥向天鸟船的脖子!
天鸟船在宫侑的刀刃即将触碰皮肤的刹那,一个轻巧矮身闪*避宫侑的刀,刀堪堪擦过天鸟船的头发。
天鸟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接住即将触地的枪,而就在枪落入天鸟船掌心的瞬间,战斗兴奋剂注射进天鸟船的皮肤,这把小巧精致的病毒枪立刻重新组装成虚数裂解狙击枪。
天鸟船没有犹豫,他抱着狙击枪整个人滑过宫侑后,迅速转身抬枪瞄准宫侑扣下扳机!
都是超人类了,砍一颗子弹当然不在话下。但这一颗子弹是病毒弹,宫侑砍了子弹会让自己乃至整个次元潜航舰内的所有人,都吸入病毒。
宫侑挥刀,利用相位裂解长刀的优势,斩出了另一个次元空间把子弹吸了进去。抱着狙击枪的天鸟船瞥见这位穿着星际联邦黑金色军服的人才,挥刀斩空间的下一秒,飞快抬脚拐出指挥舱,准备拉开距离跟对方打,毕竟他可不擅长近战。
宫侑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
天鸟船的托球飞到了前排最左边的月读的击球点,月读其实比起打斜线更喜欢打直线,他起跳时面对的是昼神和桐生的双人拦网,他这次出手也加了磅数,让扣球能够彻底贯穿拦网轰到后排!
下一秒,月读的扣球钉在了双V1后排中间的西谷身上,喷飞到了场外!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4:22,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天香发球,己贵下了场木花上了场。
“对了赤苇,你还没跟我说你那边为什么这么安静,我记得你人应该不在酒店。”角名听见主审裁判的哨音吹下来了,话锋一转,“这一球双V1好好接啊,直接25分拿下这一局。”
赤苇可没忘记自己正在连麦直播,他礼貌地敷衍了角名一句,“我在很安全的地方。”
“你在很安全的地方?我在双V1的观众席没看见赤苇你,所以,合理推测你在木兔前辈的房间里……不会吧?”角名看见聊天室飘过很多问号,飞快瞎扯找补,“木兔前辈和赤苇同校,关系挺好的,都男的睡一起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什么关系,但你刚才不会吧什么???】
【在前辈的房间里等前辈打完比赛罢了,确实没什么关系,但遮遮掩掩地表示‘在很安全的地方’,感觉很奇怪,到底在干嘛,很像在帮前辈暖暖床的样子】
【不知道,感觉有前辈在金屋藏帅,你们队上那位叫赤苇的二传,确实挺帅的,双V1的木兔也很帅,就是赤苇为什么不露脸,是所在的地方不方便露脸吗】
角名一看聊天室的画风回不去了,也懒得圆,直接把宫治之前创立的兔赤cp账号链接贴上聊天室,还手贱地按了置顶,“你们追踪自己看吧,从小爸爸妈妈就教导我们要‘眼见为实’。”
角名说着还偷夹了一块宫治烤好的肉,被对方痛击了一下手背后,欣赏着不停飞快往上跑的聊天室讯息,道:“就说他们两个真的gay里gay气的吧。”
“……”
赤苇想要闭麦。
第166章 164【VIP】知道你们有多矛盾……
聊天室的讯息往上滚的速度越来越快。
赤苇认真想了好几分钟,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在帮木兔前辈暖暖床的样子。
“……”
木兔的房间最大的物件就是这张双人床,其次是衣柜,不然就只剩地板上毛绒绒的蓝色地毯了。
房间里有开暖气,暖烘烘的很舒服。赤苇拉上被子,没有要挪到衣柜里面或是地上的想法。
然而赤苇在听见耳机里角名传来的轻笑声时,还是觉得这份和角名革命般的友谊,结束在现在这一刻其实也不是不行……?
场上,天香发了一颗大力跳发,被后排中间的西谷接了起来。赤苇在充满奇怪留言的聊天室里,捕捉到一条看上去还算正常的提问。
嗯,这是可以让聊天室里的留言,换个话题的大好机会──某只小猫头鹰心想。
而问题问的是:【想知道都说跳发很难接,到底有多难接~】
赤苇回答:“可以想像成在接没有经过拦网手的手臂的强击扣球,这样应该很好理解。”
【有后辈在转移话题】
【脸皮薄会害羞是这样的,大家体谅一下】
“……”换话题失败,赤苇强忍住把聊天室隐藏的冲动。
同一时刻,西谷接的这一颗有些靠近网子的球,飞到了宫侑的托球范围。
月读人现在在拦中,长大的自由人己贵还不能上场。
而主攻手之所以被称作是主攻手的原因,那是因为主攻手具备稳定得分的能力。
宫侑把球送到了前排最左边木兔的击球点。木兔起跳,面对的是月读和加美的双人拦网,月读拦死了斜线的位置,木兔选线之后的扣球打上了加美的指尖后,喷飞到了后排!
加美和月读一起拦木兔的这一颗球拦得还算出色,至少球飞到后排时已经减轻了不少速度,让后排中间的迦具可以把球接好。
天鸟船上了好球带,双V1现在轮转到的站位,刚好是拦防系统最强势的位置,尤其是针对拦中的月读。但尽管如此,天鸟船在双V1取得赛点的关键时刻,还是选择轻轻一推球,把球送到了距离自己最接近的月读的击球点。
拦中月读起跳,映入他眼底的是昼神指挥的三人拦网。昼神190+的身高给的压力实在太足,而这一颗天鸟船给到月读的球线,拉得并没有到特别高,月读只能瞥着桐生两只手臂之间的中洞,出手赌一把微斜的快攻打了下去!
后排中间的西谷可不敢眨眼,他抱持着25分就拿下这一局的想法,反应很快地过去抓球线。这一球接的声音很响亮,球也很顺利地飞到了蹲上好球带宫侑的托球范围。
前排最左边的木兔退到三米线后,盯着球准备和球一起移动助跑,月读注意到了。
宫侑的托球飞了过来,球线给得很高,赤苇察觉到这一球可能是要突破木兔以往的最高击球点。
宫侑想要让木兔去打越过拦网手指以上的扣球。
木兔起跳,他只要突破前排的月读,这一分拿到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木兔的手掌碰到球了,月读和加美的拦网跟上了,然而还是差了零点几秒钟的时间。
木兔的扣球越过月读和加美的手掌飞到了后排,己贵不在场上,长大后排的三位同学天鸟船、迦具和天香同时有了动作,他们都奋力地想去救这一颗球。
但这一球还是落在了后排中间的迦具,以及后排最左边的天鸟船之间的底线前。
次元潜航舰上,在舰体的某处气密舱闸门前,木兔脑袋瓜上的雪色耳尖动了动,近在咫尺的月读也察觉到什么似的,往后撤了几步。
下一秒,次元潜航舰开始剧烈地震荡,足足震了十来秒,中央广播系统才飘来一句,“跃迁完成,欢迎来到水星星域,‘混沌’频段已自动切换成‘秩序’频段。”
“水星是加美的故乡。”某只星际海盗团的团长突然开口,“这儿是我们第一次开演唱会的地方。”
木兔在听着,月读笑着说话的同时,把神经荆棘长鞭收束回右手背里,“内孢子厉害的地方在于能够根据环境选择休眠还是甦醒,而经过我的改良,内孢子还可以在经过新的一轮休眠和甦醒后,变换成适应另一种新环境的武器。”
月读手腕一转,赤色混着靛蓝的光芒闪过,木兔的金色长刀横在身前,挡住了月读袭来的双色渐变军刺,“我们一不劫色,二不劫财,告诉我,星际联邦凭什么抓我们?”
狛犬小队跟踪阿尔忒弥斯有好一段时日了,自最高统帅发布下来白纸黑字的任务目标开始,木兔就把前因后果记了下来,“凭你们盗取了科研院研发未完全的实验资料,凭最高统帅怀疑你们滥用禁忌科技。”木兔回答,超人类的视网膜经过进化,已经可以很轻松地分辨出月读的军刺,跟一般的军刺有什么差别。
赤色的那面是吸光纳米涂层,靛蓝色的那面是辐射冷却膜──只要月读的这把军刺刺进身体,体内组织就会因为胀缩而崩坏。
“科研院研发未完成?他们的思路错了,才导致实验失败。但到了我手上,可就只剩‘成功’这个词汇。这一切行为,不过是为了让我的团员,在跃迁到不同的行星星域时,有自保的手段。”
“整个银河没人不知道狛犬,但只有见过狛犬且还活着没死的我们,知道你们有多矛盾。”月读的攻势很凌厉,木兔则大多是以守为攻,“你们穿着代表理想乌托邦的星际联邦军服,行事风格却跟实施阶级统治的银河帝国没什么两样。”月读的浅灰色瞳孔倒映着木兔的军帽,又移到了木兔的脸庞,最后与木兔对上了目光。
如果月读是在开演唱会,那么他的这双眼睛毫无疑问是非常迷人的。
但他现在,是准备置入侵者于死地的团长,所以眼底只有杀意。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5:22,双V1vs长大胜场数1:0暂时领先,裁判宣布两队选手换场。
赤苇还在思考木兔打的最后一球,角名讲话了,“对,双V1最后一球打了一颗手尾。”
手尾是指攻击手的扣球直接扣在了拦网之上,彻底超过了拦网面的长方形框框。月读前几颗打点拉很高,没碰到昼神爪子的扣球也是打的手尾。
赛间休息时刻三分钟。场外,双V1收队区,蹲着的宫侑把平板放在地上,边擦汗边看刚才在场上的失误,他蹲得离外籍教练很近,教练听着宫侑的分析偶尔会点头或摇头。
西谷去找了暖身区的小见,拉着小见讲长大选手扣球的一些习惯,因为等下会换阵形,这是他们事先沟通过的事情。
另一边,木兔、桐生和牛岛站在一块儿讨论战术,至于昼神和白马则在说拦网。
差不多过了一分半,双V1队上的人又各自散开去休息。
“第一局打完确实能看出一点东西……不过,要说谁最后能拿下这场比赛,还不好说吧。”角名的声音从赤苇的耳机传了过来,“让我们猜比分?我猜2:2。”
宫治瞥了角名一眼。
“你们别刷问号,就2:2,主要我还是很想看到决胜局,对了,打到决胜局的比赛时长,通常至少两个小时半起跳。”角名继续道,“我支持谁,我支持NSTC,我支持我们。”
“你们想,我们在比赛时,观众粉丝猜比分也就算了,比较亲近的人猜比分,还把我们的比分猜比较低,事后知道如果赢了倒没什么,如果输了,我感觉我会裂开。”角名说,“问我会画个圈圈诅咒猜比分的人吗,哦我一般不会,但只要阿侑猜我们输的话,我有可能会。”
角名话音落下,赤苇收到了木兔的讯息回覆──那是一个大大举着“遵命”牌子的胖胖猫头鹰。
场外,长崎大学收队区。
同样是一分半的时间,天鸟船把各位前辈的问题全讲了个遍,还有等一会儿上场该怎么打,才把平板放到教练的手边,去拿自己的水瓶和毛巾。
天鸟船刚安静地蹲下不到半秒钟,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天鸟船,过来。”
声线很干净很熟悉,自己也听了很多遍很好辨认。
虽然又是皇帝,但月读前辈上一局打得很好,并没有什么问题,天鸟船边心想着边拎着水瓶走了过去。
月读脑袋上正披着毛巾,天鸟船看不见对方此刻的表情,只能看见月读被汗水浸得有些湿的黑发,和左耳上的十字架耳钉。
天鸟船拎着水瓶呆站着好几秒钟,才听见月读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上一局……你打得开心吗?”
过了好一会儿,月读扯掉脑袋上的毛巾,抬眼看向天鸟船,天鸟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天鸟船比赛时和宫侑对峙,都不会闪躲宫侑的视线。但天鸟船这次却回避掉了月读的目光,他垂眼乖乖回答:“队长,我很开心。”
“我想,其他前辈也很开心。”
月读抿直了唇,什么都没有回应。
第167章 165【VIP】把自己气成河豚有……
“……”
天鸟船察觉气氛不对,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
月读拎着毛巾径直走过了他。
天鸟船垂眼,搭在水瓶的指尖微微泛白,他觉得自己说谎的技巧不太好。
三分钟过得很快,双V1和长大的选手被副审裁判催促着重新回到赛场上核对背号。
第二局开始是双V1先发球,长大先接发球。
赤苇从聊天室里瞥见一条留言:【大家可以分析一下上一局,长大碰到的最后一球,为什么我看拦中的攻击手都被拦死了,长大的蓝毛二传还是硬要把球传给他?】
“这个由同样是打二传位置的赤苇和白布,来回答好像比较好。”角名同样看见留言了,“你们两位有什么想法吗?”
“简单来说就是安全感。”白布开口,“因为主攻手拥有稳定的得分能力,先不谈征召我们组成NSTC的这支队伍。我们原先高中的各校排球部,队上都有一支稳定得分能力的大炮手,比如说你们稻荷崎的尾白、我们白鸟泽的牛岛前辈,鸥台的星海,以及赤苇的木兔前辈。”
“有这种主攻手的存在,会让二传在扛整支队伍的战术压力时,意识到还有主攻手可以兜底。”
古森笑着道:“有欸!还有我们井闼山的臣臣,而且我很喜欢看SV联赛还有V联赛嘛。然后,我每次看到赛间休息时刻导播都会插入选手采访,我最喜欢的EJP那支球队的二传手就说过,‘队上的主攻手打起球来很霸气,让他很有安全感’。”
“嗯,虽然大部分都是二传手负责配战术调开拦网,帮攻击手开路。但其实有时候二传托的球,球质并没有那么好,就会变成攻击手要调整助跑脚步,把修正球处理过去对面。”赤苇说着想起了龙谷队内的打法,“打来回波时,也有可能变成攻击手喊暗号给二传听,告诉二传要打什么。”
赤苇又拉回进度条,重新看了一遍天鸟船和月读配合打的球,“……长大的攻击手打的那一球,有抓到桐生前辈,就是双V1队上主攻手之一的中洞,把球打了过去。那时如果双V1后排的自由人不在场上,长大很有可能就得分了。”
“拦网要完全彻底拦死一个实力还不错的主攻手,有难度。”角名开口,“但反过来说,主攻手要彻底打穿拦防系统,也有难度。”
赤苇听见角名直播间里传来主审裁判的哨音,他把平板上的进度条拉回到现场画面。
发球哨吹了下来,白马接过捡球员抛过来的球,走到了发球线后的正中央,朝着长大后排中间的天鸟船发了一颗跳飘。
天鸟船不接球,后排最右边的木花帮忙挡了球。天鸟船上了好球带,他之前在赛间休息时刻说过了,第一球要让拦中的加美钉快攻。
然而当天鸟船手指即将碰到球时,退到三米线后的月读传来一句,“打B。”
拦中率先起跳、飞到半空中的加美手一僵,天鸟船原本是要用单手轻轻一推球的,然而在月读话音落下,天鸟船的脑袋里弹出“恶魔”这个词汇时,还是加了一点力道,把球推到了前排最左边的月读的击球点。
月读起跳出手,直线加压提球速直接打穿了宫侑和桐生的双人拦网,球钉到了前排最右边的宫侑身后,与后排最右边的白马前方!
又因为力道过猛,球钉下去后反弹回长大的场地。月读单手接住球,抛回去给了双V1场地那边的捡球员。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0:1,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天香发球。
双V1那边,小见上了场换下白马。
大部分的二传包括天鸟船的习惯,都是在发球哨吹下来的八秒钟时间内,去比战术暗号。
天鸟船现在轮转到后排最左边,大家会在这八秒钟的时间内,扭过头来看天鸟船,待会儿的第一个来回波要打什么战术。
天鸟船比完,月读只冷声说:“打背飞。”
天鸟船没忍住开口:“月读前辈,我是二传。”
“所以?”月读冷淡地瞥了天鸟船一眼,“我才是主攻手。”
长大的其他同学们尴尬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能治月读的天鸟船跟月读竟然吵架了,感觉要完蛋。
月读这个人只要一不爽,讲话就喜欢往别人的痛处疯狂戳,“天鸟船,你能拿我怎么样?”
月读讲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反正是主审裁判刚好能听得见的程度,所以主审裁判迟迟没把发球哨吹下来,而是手往放警告牌的口袋里摸去。
第一局比赛没拿下,天鸟船本来就憋着一股气,压力也很大。天鸟船这一回难得有些激动,根本没在管月读现在是什么鬼人格,能不能杠回去,直接开怼:“我是不能拿前辈怎么样,但前辈就不能像其他前辈一样,好好配合一下吗?!”
天鸟船气势稍显不足,跟月读一比,更是没有气势,就是讲话比较大声,但胜在天鸟船很少发脾气,可以说根本不会发,具备稀有性,除了月读这刺头场上没人敢讲话,包括双V1前排近距离观赏的昼神、桐生和宫侑这三只同学,也不敢出声。
月读又是猛力一戳,“哦?你现在是在拿我跟其他人比较?”
天鸟船的眼眶瞬间红了。
“其他人之一”的加美同学,眼角余光瞥见主审裁判准备举黄牌吹延误比赛的哨子了,他弱弱地举起爪子,“那个,我们喊暂停吧?”
“其他人之一”的幸运E木花同学,同样弱弱地举起爪子,开口:“那个,三十秒钟没‘沟通’好,我们可以连续暂停两次,总共有六十秒钟呢,应该足够?”
场外,长大的教练是一位很和蔼的七十岁爷爷,看到场上正在争吵的两只,又明显察觉到平常很冷静、但现在却有些莫名激动的天鸟船,在主审裁判要下警告之前,提出了暂停。
主审裁判犹豫了一秒钟,最后还是点头批准了。
两队的选手纷纷滚回了场外,天鸟船超想给月读一拳,不过他教养好忍住了,再加上他残余的理智考虑到有体型差完全打不过对方,还有可能会被月读揍回来。
天鸟船一下场就只能双手扯着月读的领子大声说:“第一局输了压力就很大了,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场比赛跟上上一局输的比赛给我的感觉很像,对手这么强,你感觉不出来?我就算有时间把我们的失误全部看一遍,阵形也全部调整了一遍,我也不能说完全有把握打赢。”
天鸟船讲着讲着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输掉就要回家了,一路走来这么难,我想要打赢,你说你想见NSTC,我努力达成你想要的结果,你tmd又惹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
“……”
当天鸟船意识到自己气到说了什么时,整个体育馆已经足足安静了好几秒钟。
干净的男声适时地响起──
“发泄完了?”月读看着前面这只、比自己矮了一颗头的隐藏型哭包二传松开了爪子,耳朵有些红地退后了一步。
在长大其他人看来,月读似乎一点都不生气,语气甚至可以用“温和”来形容,月读说:“把自己气成河豚有什么用?比赛也不会马上打赢。”
天鸟船无话可说,只能盯着月读被自己扯得皱巴巴的衣领看,他伸手接过“其他人之一”的天香,朝他递来的一小包卫生纸擦眼泪,“其他人之一”的己贵也凑了过来拍拍天鸟船的肩膀。
暂停时间刚好结束,副审裁判来催人,月读边抬脚朝赛场的方向走去,边扔过来一句,“你忘记了,打球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心。”
月读走到一半时,又回过头瞥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眼睛红红的天鸟船一眼,他弯了一下眼睛,“这局队长带你赢。”
天鸟船点了一下头,跟了上去。
不知道导播怎么想的,没关麦,长大戴着同款十字架耳饰的队长和副队长吵架的过程,被整个录了进去,在开直播连麦看比赛的赤苇他们,是听得见的。
“这样吵一吵说开来反而是好事。”角名没有去提天鸟船说想见NSTC的这件事情,“谁喷长大的二传有病,我检举谁哈,我们男生吵架没有动手互殴已经很好了,这叫有病?这是高情商外加举止得体,你知道吗。”
宫治也开口:“打比赛压力很大是真的,他们那位二传前辈看上去,还是那种赛后会很自责、很愧疚的那种,没打架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他刚才抓人衣领的手青筋都跑出来了。”
赤苇去翻了一下长大选手的资料,发现他们队上的选手除了天鸟船是大一刚成年以外,其他都是大二生,整体来说跟双V1的选手们,只差了一、两岁,是非常年轻的一群前辈们。
众人回到场上后,主审裁判十分谨慎地观察了一下长大整支球队,才将发球哨吹了下来。
治月读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长大的大家都清楚,但没想到年纪最小的后辈,在各种情况的重叠下,打输第一局眼泪直接喷出来。
队上除了月读以外的前辈们顿时觉得这样不行,他们要支棱起来才行。
第168章 166【VIP】他分辨不出來人格……
天香瞄准双V1后排最左边的牛岛发了一颗强力跳发。
牛岛低手接起来的同时,宫侑也上了好球带,经过刚才长大的队内争执,双V1的大家看见了长大对待比赛到底有多认真,也因此,他们心照不宣地想──他们一定要尽全力打出他们所有最好的东西,才不会愧对网子对面的对手。
宫侑来到更靠近拦中的好球带上准备托球。桐生率先跳了一个前排最右边的背长,宫侑的托球没有过去,而桐生这一跳也没有骗到长大的拦网。
前排中间的昼神起跳了,宫侑托的球飞了过去。昼神身高足够高,打点也拉得很高,他面对的是月读和加美的双人拦网。
昼神出手加了磅数,扣球擦过了拦中月读的手指轰到了后排,迦具抓到球线了,但很可惜球打在了后排中间的迦具手上后,喷飞到了场外!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1:1,双V1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宫侑发球。长大这边己贵上了场天香下了场。
宫侑接过捡球员抛过来的球,发球哨吹了下来,宫侑瞄准后排的天鸟船发了一颗强力跳发。
天鸟船在后排最左边,己贵在后排最右边,根本不能过来挡球,所以只能是前排最左边的木花下到三米线后,或是天鸟船身边、后排中间的迦具过来帮忙挡球。
红毛迦具把球接了起来,天鸟船也上了好球带,长大重新组织起新的一轮进攻。
球接得很靠近网子,拦中的月读起跳了,天鸟船控球的技术还不错,他很靠近网子的把球跳举给了晚一步起跳、前排最左边的木花。
木花起跳出手,直线贯穿了昼神和桐生的双人拦网,球有被昼神的手碰到,所以当球飞到后排时差不多没有球速了,被后排最中间上前补位的小见高手接了起来!
宫侑上了好球带,他把球送到了前排最左边木兔的击球点。木兔起跳,拦中月读拉着前排最右边的加美跳进攻步拦网,木兔出手时面对的双人拦网很高,他把球往上打,吊了一颗长球!
后排最右边的己贵上前补了一个高手将球托高,跑到好球带上的天鸟船轻轻一推球,正当月读要碰到球时,退开了,后排中间的迦具三米线后起跳飞到前排出手,配合天鸟船打了一颗后排老二轰到了双V1的后排!
这一颗扣球选线选得有些扭曲,赤苇分析迦具大概是用手掌触球时产生的摩擦力,在扣球上加了旋转,所以扣球弯着飞到了后排最右边的宫侑脸上。宫侑直接低手把球接了起来,他左手边的小见也吓了一跳,低手把球暂时先送回长大的场地。
是长大的机会球!
在好球带上的天鸟船的左右两边,月读和加美站得离他很近。天鸟船把球托得很高,很难分辨是要给拦中的月读还是前排最右边的加美。
昼神看见月读和加美同时助跑了,月读起跳即将落地时,球斜着落到了加美的击球点。加美出手,直线扣球钉在了双V1后排最左边的牛岛身后的九根号二!
加美因为惯性的缘故,身体在扣球完之后还在往前飞,眼看着就要跟排球网来个亲密接触,被好球带的天鸟船挡了一下。
两位同学摔在了一起,月读走了过来,伴着主审裁判的哨音,伸手拉了一把地上的天鸟船,加美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月读松开了手,天鸟船迎上月读的目光,他发现自己分辨不出来月读的人格了,但天鸟船并不惊讶,毕竟塔罗牌中有“空白牌”,要是自己刚才没有羞耻地掉眼泪,月读应该也不会出现空白牌人格。
天鸟船走向轮转后的站位,月亮人格时的月读前辈是肆意张扬的开朗人格,不是太阳人格的原因,那是因为天鸟船觉得太阳一闪即逝月亮就来了。
月亮有那种朦胧、一直绵延不断的氛围感。
月亮人格是月读念高中时期,乐团没有被迫解散前最自然的模样,天鸟船心想,空白人格或许就是月读大学时期也即是现在,最自然的模样。
长大的选手发色之所以这么五颜六色,那是因为“在满月之夜跳舞”是他们上一个月重新组成的全新乐团,虽然队上的前辈们乐器目前弹得、或是敲得特烂,天鸟船的话,则因为小时候学过小提琴和钢琴,读高中时也有玩乐团所以键盘弹得很不错,唱歌也是能上台的程度……而精通所有乐器的月读前辈,倒是意料之外很有耐心地教他们。
大家练乐团都没有抱怨,因为当主唱月读站在舞台最前方时,他们看着月读的背影,一想到要把那么投入的月读独自一人留在舞台上,就觉得没来由的烦躁。
烦躁就算了,大家仍然没救地把月读写的情歌弹成一首《两只老虎》,但尽管惨成如此,长大的各位同学们,仍然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
这一次他们出来打国体,一部分是代表长崎大学参赛,而在输了第二场之后,重新复盘支撑他们打出败者组的另一部分,是从教练口中得知国体丰厚的奖金,他们想赚奖金去上音乐课,至于最后一个比较让人难以理解的部分是,月读在看见参赛名单中有“皇学馆大学”时,说想要和表哥再打一场,这一次就只是单纯“打球”。
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加美发球,两队继续拉扯。
次元潜航舰上,抱着狙击枪、脸上和身体多了几道刀伤的天鸟船飞奔在舱内通道里,追在后头的宫侑本来就不可能对目标手下留情,再加上天鸟船刚才的一顿逃跑操作,宫侑的手上除了他的相位裂解长刀,还多了一副手铐,是准备再一次近身时,直接把人给逮捕。
再不济,宫侑眯起眼睛,他干脆直接把目标给打残不能行动,反正说留活口又没说不能打残,宫侑一个闪身上前逼近天鸟船,压迫感给得很足。
天鸟船的眼底倒映着近在咫尺的刀锋,他抬枪扣扳机时,惊觉自己很有可能是躲不掉了,就在这个时候,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一道黑影迎上了宫侑的刀。
全身都是血的月读手里的军刺扛住了宫侑的刀后,扯着天鸟船的手腕,往反方向跑去。
宫侑正要追上去,被木兔按住了肩膀,宫侑扭过头看见是管制官,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昼神也从木兔身后走了过来。昼神瞥了几眼地上的大量血迹,昼神开口:“不用追了,打个通讯给小见,看看医疗官能不能救。”
比分22:23,长大领先一分,发球权在双V1的手上,轮转到桐生发球。
发球哨吹下来后,桐生看准长大队上的地中海地带,发了一颗短球过去。
己贵上前高手把球送到了天鸟船的好球带。汗从天鸟船的侧脸滑落,滴到了地上,他将球背举给了前排最右边的月读。
月读起跳面对的是牛岛和木兔的双人拦网,赤苇发现*月读的爆发力真的很好,每次起跳的高度都很高,这一球看上去也是想打一个手尾。
月读出手,直斜擦过木兔的手指飞到了后排。双V1的后排有小见在,小见低手把球接了起来,月读的力道很大,这一球接得很靠近网子。
宫侑看见球来,一眨眼就把球送到了换到拦中位置的昼神去打一个A。
昼神的扣球打在了木花和月读的双人拦网,球回弹到了前排最左边修正球位上的天鸟船的击球点。天鸟船直接1step起跳,出手把球钉过去双V1的场地!
前排最左边的牛岛反应过来了,天鸟船的扣球打上了牛岛的手臂后被反扣了回来,球擦过了身体往下坠的天鸟船的脸庞后,落到了长大场地的边线外!
这是天鸟船今天第一颗touchout得分!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2:24,长大的赛点,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月读发球。
月读来到发球线后,他接过捡球员滚过来的球,在发球哨吹下来后,瞄准网子白带上的40cm处,发了一颗强力跳发。
看比赛看得正起劲的星海拔出嘴里的汤匙,开口:“这一球要ace了。”
宫治也点了一下脑袋,“是啊。”
两只同学话音落下的瞬间,月读的跳发打在了后排最右边小见身后的九根号二上!
线审举的红旗是向下,表示这颗发球确实是在界内。主审裁判有不同的意见,他抬手询问场外双V1的外籍教练,要不要开启鹰眼挑战?
能争取分数当然要争取分数。
双V1的教练举牌子开启了鹰眼挑战,大屏幕回放着月读的跳发,确认这一球是在界内的!
哨音响起,第二局比分22:25,双V1vs长大胜场数1:1,主审裁判让两队球员换场。
“看吧,长大吵过之后状态也上来了,他们的队长真挺厉害的。”角名说,“蓝毛二传也行啊,托球和扣球都挺好的,就至少这两位吵过之后,包括这两位的队上所有人,发挥并没有下降。”
赤苇应了一声,看见聊天室里有人留言表示,自己也是打排球的,之前和队友吵过之后,队友下一球跳发直接发在了他头上,长大的兄弟情已经是传说级别的了。
第169章 167【VIP】感受着嘴里止痛剂……
“不用救了,当阿尔忒弥斯全员反抗太过,被我们杀了。”木兔开口,“我已经拿到最高统帅想要的东西。”
“等次元潜航舰跃迁到土星星域,我们就撤退。”
“这么突然?”宫侑问,“为什么?”
“我让目标进入了梦魇棱镜。”
在场的三位狛犬小队成员动作同时一顿,梦魇棱镜是会将目标的恐惧──可能是童年阴影、也有可能是战争创伤,在镜内折射出实体的一种武器,而幻象造成的心理伤害会转化为物理痛觉,意志薄弱者会当场疯癫。
昼神沉默着,他的手指上有一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被细线割过的小伤口。昼神本来还想在和天香切磋过后,用天香告诉他的内孢子原理,和管制官谈判是否能够见好就收,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梦魇棱镜模拟了我们二十三次登上次元潜航舰追捕他们。”木兔从拘束指环里取出了光脑,投影出来给身边的狛犬小队成员看,“第一次他什么都不懂,就是干,狛犬便把阿尔忒弥斯全杀了。第七次他学会了阿尔忒弥斯全员的战斗技巧,但不够,阿尔忒弥斯还是被狛犬全杀了。第十四次他把狛犬小队的习性摸透,但仍然不够,阿尔忒弥斯依旧是被狛犬全杀了。第二十二次他形单影只把狛犬全杀了,但阿尔忒弥斯也全员死了,第二十三次他在指挥舱中告诉队友狛犬的习性,阿尔忒弥斯反杀了狛犬,他出来了。”
“我看见,重新诠释狛犬宗旨的事物。”木兔垂眼收起光脑,从拘束指环取出另外两样的黑皮笔记本和钢笔,他的雪色耳尖微垂,“我会负责最高统帅的质问。”
第三局开始是双V1先接发球,长大先发球。
迦具站在发球线后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发球哨吹下,迦具打了一颗跳飘到双V1的场地后,进到场内防守。
双V1后排最右边的白马高手接起了这颗跳飘,球飘的位置离好球带上的宫侑有些远。
宫侑二话不说跑下好球带,把这颗球修正到前排最左边昼神的击球点。
昼神起跳出手,面对的是加美和天香的双人拦网。
昼神的扣球打上了拦中加美的手指后,斜着喷飞到了长大的后排!
球被后排最左边的木花接了起来。但木花这一球接得有些抽象,直接把球接过了网子。双V1拦中桐生1step起跳,把球沙西米钉回长大的场地!
天香扯了一把加美换到拦中的位置,起跳抓到桐生的球线,球打在了天香的手掌上后,向上喷飞到长大的后排。
后排最左边的木花和后排中间的天鸟船同时跑出场外。木花救到球了,天鸟船补了一个高手把球修正到前排。
长大的这颗修正球还在飞不确定会落到哪,但双V1的前排有昼神。昼神看见拦中加美起跳,他不到一秒钟判定对方是诱饵后,昼神拉着桐生交换位置,准备去和宫侑起跳双人拦网拦月读。
前排最左边的月读起跳,昼神渐渐习惯了月读的球速,月读出手的直线被昼神拦了那么一下飞到了后排,打上了白马的手臂后喷飞到了场外!
月读落地,汗从他的侧脸滴到了地上,他调整着呼吸。
不用多说什么,打到第三局身为得分主力的主攻手,消耗的体力肯定不比其他人少。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0:1,长大保有发球权,迦具继续发球。双V1这边,自由人西谷上了场换下白马。
迦具重新回到发球线后,他抓起衣领擦了擦汗,再次发了一颗跳飘到双V1的场地。
后排最右边的西谷高手把球接了起来,球接得有些短,宫侑反应很快地离开好球带上一点儿,把球送到拦中起跳的桐生的击球点。
桐生出手,拦中快攻轰到了后排最左边木花的脚边反弹出了场外!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1:1,双V1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宫侑发球。长大那边,己贵上了场换下木花,两队选手继续拉扯。
比分3:2木兔出手贴网小斜线得分!比分6:7木花边栏战术单防白马的扣球,扣球反弹压线落在双V1底线上得分。比分10:12迦具出手打穿了双V1前排的双人拦网touchout拿下分数。比分15:14宫侑全场首颗二次进攻!比分18:18木兔直线重扣贯穿长大双人拦网,扣球飞进了长大的观众席追平分数,比分21:20牛岛出手大斜线以50cm肩差,越过长大双人拦网领先一分……!
次元潜航舰的指挥舱内,月读靠着墙坐着开口,“……天鸟船,你再掉一滴眼泪,我马上死给你看。”
月读全身上下的伤口并不是天鸟船以为的刀伤。那是天鸟船曾经在联邦日报上见过的某种技术──痛觉实伤转译器──将幻象痛感转为生物电指令,驱动肌肉组织自发性撕裂,所搞出来的刀型伤口。
“月读,你没有心。”
天鸟船说着还是努力憋住了眼泪,他左手操作着导航星图准备跃迁,伸出的右手则按住了月读腹部上的凝胶绷带,上头用作再生绷带的莫比乌斯环符号,所散发出的蓝色光痕不停地消逝。
月读伤口的血止不住。
天鸟船右手背上的十字架很快被血覆盖了。
月读右手背上同样沾血的十字架,在这一刻盖住了天鸟船的十字架,“……没有心,才不会爱上任何人。”
才不会有软肋。
天鸟船短暂定位好导航星图后,从手边翻倒的药箱中散落出来的药剂里挑出止痛剂──月读体内的内孢子对普通的愈合药剂有抗体,需要配特殊的药剂才行,舰体上没有了。
天鸟船一手不好操作止痛剂,他用上了牙齿咬开了药剂,苦涩很快在他的嘴里蔓延开来。
“……”
天鸟船倾身堵上月读的嘴,没过几秒钟,导航星图在天鸟船的耳边发出刺耳的警告声,表示跃迁到土星星域的最短路径不适用,需要跃迁到其他行星星域,再转跃迁到土星星域。
“……”
天鸟船与月读分开了一点儿,他抿直了唇,扭过头继续操作导航星图。
“……天鸟船,你能拿我怎么样?”
月读感受着嘴里止痛剂的苦涩,他的浅灰色瞳孔倒映着天鸟船被划伤的侧脸,他没忍住轻声喃喃,“当时……疼吗……”
月读的血不停地往下淌,然而他的心情似乎并没有他身上的伤这么糟糕,“天鸟船……”月读扬起嘴角,“……我诅咒你,下辈子还与我纠缠不止。”
天鸟船的视线模糊了。
接着,月读和天鸟船听见了从外面舱体通道传来由远而近、急促的脚步声,他弯起了眼睛。
指挥舱的气密舱闸门打开,木花的作战服上还带着被白马的相位裂解炮轰过的焦黑痕迹,“月读!你、你你你你看上去快嘎了!”
月读的眼睛始终很亮,“祸害遗千年……我很难死的。”
己贵、加美、天香以及迦具都来了。天香的辫子没了,剩下一头俐落的金色短发,他接手了天鸟船操作导航星图的工作,让天鸟船可以专心处理那位几乎被血浸泡过的家伙。
比分25:25,发球权在双V1的手上,轮转到宫侑发球。
发球哨吹下,宫侑瞄准后排最左边的天鸟船打了一颗强力跳发。
天鸟船不接球,他身边后排中间的迦具过来帮忙挡了球。
天鸟船上了好球带,迦具这一颗球接得还算可以,球朝天鸟船的托球范围飞去。
双V1木兔、昼神和桐生在前排,天鸟船是别想要二次进攻的了。拦中月读的体力打到第三局接近赛局点的这时候,也是消耗很多,击球点和拦网点都有下降。
长大的各位当然不只有月读体力下降,攻击手们多多少少都有点喘。然而就算这样,也是要跳诱饵去调开双V1的拦网。
拦中月读起跳,天鸟船把球托到了前排最左边的木花的击球点。球质很好,木花起跳,面对的是昼神和桐生的双人拦网。
昼神位置卡得很好,彻底拦死了斜线,前排最左边的木花只能想办法技术性击球去打touchout。
反正都最后几球了,下一局的事情下一局再思考。木花直接加压提球速出手,扣球擦过了桐生的指尖,飞到了后排!
后排中间的西谷和后排最右边的宫侑追球追出了场外,但球还是喷飞进了双V1后排的观众席!
木花同学屁股着地,主审裁判的哨音刚好响起,比分25:26,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加美发球。
木花从地上爬起来时,顺便对着来到前排的天鸟船吐槽道:“好累,下一球先别给我,我感觉我要去见祖宗了。”
天鸟船也喘得很厉害,他讲不出话,只能点了点脑袋,心想,前排剩木花和月读,等一会儿就让迦具和加美打后排攻击,自由人己贵现在在场上也有人可以补位接球……
发球哨吹下,加美瞄准后排最右边的宫侑发了一颗强力跳发。宫侑不接球,直接上了好球带。
后排中间的西谷接起这颗跳发,宫侑的手指碰到球了,天鸟船在前排,虽然他很好突破但后排有己贵。
宫侑把球送到了前排最左边木兔的击球点。
木兔起跳选线,月读在正前方他不好打touchout,而拦中的木花则拦死了斜线。
木兔出手把球从月读和木花中间切了过去!己贵虽然抓到球线然而切球力道小会飘,就只差一点点,己贵的手掌就可以在球落地以前,卡/入球和地板之间。
己贵闭了闭眼,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这一局还有得打,着急也没有用,己贵心想。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6:26双V1夺回发球权,轮转到桐生发球。
第170章 168【VIP】最帅最美的。……
桐生来到发球线后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下,桐生没有忘记宫侑试过的、关于己贵可能接跳飘比较卡的这件事情。
桐生瞄准后排中间的己贵发了一颗跳飘,球飘的路径正如他所想,朝着己贵的脸上飞。
己贵想到天鸟船刚才给出的战术指示是要打后排攻击,而现在他两边一左一右分别是迦具和加美,所以无论如何,他这一球一定要接好,才能让身边的两位去配合好球带上的天鸟船。
至于没接好的结果,己贵瞥了几眼前排的木花和月读,他感觉他们要过劳死了。球来了,己贵高手把球接给了跑上好球带的天鸟船。
从三米线后跑上来攻击给的球线,要把攻击手助跑的脚步速度所花费的秒数算进去,所以球线会拉得高度比较高。天鸟船的身高并不占优势,他想要打后排老三,这一球必须跳举。
长大前排的木花绕到前排最左边,去跳一个四号位长攻诱饵;月读则去跳一个拦中诱饵。
后排最左边的迦具和后排最右边的加美,几乎于同一时刻在三米线后起跳。天鸟船跳举把球托了出去。
双V1的前排目前从左到右是牛岛、木兔和昼神。昼神意识到长大的二传在托修正球上,球质差的会给他们的黑发队长处理,球质比较好的会配战术打多元一些。
这一球看上去很稳──长大的二传要打后排。
后排攻击的球,可以当成很三角也就是开网球来看。在主攻手木兔和屏幕前的某只小猫头鹰眼中,这一球打过来时会离拦网的手很远,没办法阻挡攻击手的选线视野,只能挡一下球速,让后排的西谷去接球。
天鸟船的托球飞到了后排最右边的加美的击球点。加美出手打了一个斜线背长,这时昼神已经扯着木兔换到拦中,加美的扣球突破昼神和牛岛的双人拦网后,被双V1后排最左边的西谷接了起来!
这一球接得很靠近网子,拦中的木兔直接1step起跳,把球钉回去长大的场地!
木兔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拦中木花起跳单防时,球已经穿过他两只手臂间的中洞,飞到了后排!
打自由人这个位置的选手都明白,在正常情况下己贵不会蹲在拦网手的正后方,而是会蹲在拦网手手臂的侧面去接球。
木花的身体在往下坠,他着急地在半空中扭过头,然后,他看见了大汗涔涔的迦具、己贵和加美扑倒在了自己的眼底──
紧接着,球“咚”的一声落在了自己身后的三米线上,木花晚了半秒钟的时间才落地站稳,他抬眼望向线审向下举着代表界内的红旗。
实在太刺眼了。
主审裁判的哨音响起,比分27:26,双V1保有发球权,桐生继续发球。
木花察觉有人伸手扯了一把自己的运动服,他收回目光,发现是自家的小后辈二传。
天鸟船注意到自己刚才在比战术时,木花在放空,他便单独扯着前辈的衣服重新比了一遍。
木花点了一下脑袋,重新集中起精神。
发球哨吹了下来,桐生凭着刚才的手感发了一颗一摸一样的跳飘。
长大后排中间的己贵反应很快的高手把球接起,送到好球带上天鸟船的托球范围。
拦中木花绕过好球带上的天鸟船,率先跳了一个诱饵。天鸟船的托球则飞到了前排最右边月读的击球点。
根本不用费心神去思考,在赛局点最关键的时刻,长大的二传总是会选择把球给他们的队长。
昼神拉着木兔和牛岛起跳三人拦网去拦月读,后排则有西谷蹲着准备补位接球。
月读起跳时身后也有人,后排中间的己贵守着自家队长极有可能被反扣回来的小球;后排最右边的加美则负责蹲在靠近底线的地方,守自家队长极有可能被反扣回来的长球。
当然,长崎大学所有同学在心里异口同声地道:
队长,你一定要把球打过去!
昼神在拦中,他的拦网会从直线切过去拦斜线,太烦人了,月读分析,而touchout打到后半局,在自己体力流失的状态下,非常容易失误。
要突破只能从眼前的桐生身上下手。
月读从昼神和桐生的身体之间,瞥见了他们身后的西谷。
月读出手卡着昼神和桐生的身体之间,瞄准后排最左边的西谷的手臂打了一颗直线飞了过去!
朴实无华的、没有什么技巧的,唯有力道足够的直线扣球,并不意外地被西谷接了起来,接起来的声音很响亮──
所以,反弹回来的距离也很远。
西谷的瞳孔在接完球的瞬间压紧了。
月读调整着呼吸,他没有回头去看队友,但他听见了近在耳边的主审裁判吹起的哨音。
天鸟船的体力早就所剩无几,他在月读把球扣过去对面后,根本没找到球乱喷到哪儿去。
想当然地,天鸟船一抬起眼,就看见电子计分板上的数字正在跳动,他的汗水从侧脸滑了下来。
比分……
27:27!
天鸟船几乎要站不稳,他隔壁的木花同学则十分干脆地给月读磕了一颗头。
长崎大学竟然又熬过了一个赛局点!
天鸟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他很快看见捡球员从场边跑了过来,把滚在加美身后不远处的球给捡走──想来应该是这一颗球在被西谷接起来后,直接反弹过了网子,硬生生飞过了月读的脑袋,又飞过了己贵的头顶,最后落在了后排最右边加美身后的底线外!
“控球技术真好。”赤苇听见角名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很令人意料之外的打法。”
赤苇应了一声,“还是在赛局点的关键时刻。”
“有勇有谋啊。”宫治让服务生换了新的烤网,“这球失误就下一局了。”
聊天室有人问NSTC的大家:【你们赛局点敢这么打吗?】
“我们的赛局点,我相信我们在座的各位都敢这么打,至于别人的赛局点这么打我们的话,我希望不会有那种时刻发生在我的生命里。”角名表示,“如果真的发生了,佐久早爸爸还有赤苇,会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长大夺回发球权,轮转到月读发球。
主审裁判的发球哨吹了下来,有上一局月读发过ACE球的前车之鉴,双V1的各位同学调整了一下接发球的阵形。
在发球线后捞起捡球员滚过来的球的月读心想,他确实是想打跳发,但他的体力不太能够支撑他打跳发。而且,考虑到自家的二传很相信他会把修正球处理好,月读认为可以留一点体力去打烂球。
月读瞥了几眼双V1的阵形,发了一颗平平无奇的短球过去。
这一颗月读发的实在很像是给双V1的机会球,总之,在聊天室一片问号之下,后排最左边的西谷很稳的高手接起了这一颗球,后排中间的宫侑则跑上了好球带准备托球。
长大的拦网目前从左到右是迦具、天鸟船和木花,己贵则在后排最左边,双V1前排最左边的四号位上目前是牛岛,宫侑的安排是让牛岛直接逮着天鸟船的手打一颗斜线突破到后排,顺便避开己贵的防守,就着这斜线让长大的得分主力月读,以及他身边的加美难以接球。
宫侑把球托到了前排最左边牛岛的击球点,球线给的很刚好,卡着标志杆右侧一点点的距离。
牛岛眼看着球飞到了自己的击球点,他起跳出手,扣球果不其然地打上了天鸟船的手指,弹飞到了后排!
牛岛的控球能力也是精湛,这颗球斜着往后排中间的加美、和后排最右边的月读之间喷。
“我接,队长去跑攻击。”加美同学是一位在发尾的部分挑染几撮银色的帅哥,他说完的瞬间,就和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月读没有应声,但加美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自家队长在三米线后起跳了。
真的好累,好想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加美边想边撑起身体,他抬头望着天鸟船把自己接起的球,单手往后轻轻一推,是打算配合前排最右边的木花打一个单脚背飞C。
又或是临时让月读打一个后排老三。
加美的汗水滴到了地上,不行,他看着对面的拦网逮住了木花,他必须过去补位。
明明才第三局而已,加美才刚从地上爬起来,木花被昼神反扣回来的球又轰在了他身上。
加美又被打倒在了地上。
“……”
好消息是球接起来了,坏消息是这一球加美同学燃烧生命、牺牲**接住的球,接得不太好。
只能让天鸟船跑出场外修正球。
天鸟船跑出场外了,他刚被牛岛打到的手指痛得厉害,队上没有其他二传可以换,他等一会儿下了场必须缠白贴。
天鸟船低手把球打回去给队友们。
长大前排最左边的迦具起跳正准备把球修正过去,然而出乎整个体育馆的观众和解说、包括某只抱着平板看比赛的小猫头鹰意料之外的,迦具没跳好,手指擦过了修正球。
修正球打上了网子的白带、甚至没碰上昼神和木兔的爪子,便轻轻飞回了落地的迦具脚边。
“……”
迦具嚎了一嗓子,伴着主审裁判的哨音,他伸手揉乱了自己的一头红毛。
太绝望了啊。
迦具刚想道歉,天鸟船从场外走了回来,按住了他的肩膀,打断了迦具即将脱口而出的道歉,“前辈,我们喊暂停。”
比分28:27长大用掉了第二次暂停,场上所有选手回到了场外。
双V1收队区,大家边忙着擦汗喝水,边听着外籍教练给他们讲等一会儿上场要怎么打。
长大收队区,长大的队上没有运动防护员或是物理治疗师。
天鸟船从老爷爷的手里接过医药箱自己缠白贴,天香则拿着天鸟船的平板给其他人讲着待会儿回到场上,该怎么打比较好。
导播先给领先一分的双V1一个特写,才给落后一分的长大特写。
画面中的天鸟船缠着白贴,偶尔会抬起脑袋补充几句天香的话,赤苇又瞥见了聊天室里观众猜的比分。
赤苇盯着木兔看了好几秒钟,动手隐藏了聊天室。
次元潜航舰的指挥舱内,天香定位好跃迁的目的地,刚抬起头就从舰体窗户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的短发。
天香眯了一下眼睛,加美和迦具一左一右凑了过来。加美率先从后揽住了天香的肩膀,开口就扔过来了一句,“想什么呢,舰上最帅最美的。”
迦具则操作着导航星图,点进了音乐播放器,伴随着跃迁的倒数计时声,中央广播系统在天鸟船弹的几十秒键盘独奏后,流泻出了月读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