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樱离起身还想再战,林渊伸手拦住她:
“我说了,大块头交给我,你先恢复一下。”
眼前的魔物显然还不是最终的敌人。
在鬼堡深处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强大、恐怖的存在。
闫樱离也不矫情,林渊的实力她信得过。
她微微颔首,向林渊投射出信任的目光。
随后,她盘膝坐下,抓紧时间恢复刚才战斗中消耗的生命力。
林渊收回黑羽剑,反手取下腰间的黑金酒葫芦。
他仰头,拔开塞子,咕咚灌下一大口烈酒。
【「醉意」已叠加至一层!】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林渊没有停下,又是咕咚一大口。
【「醉意」已叠加至二层!】
酒气升腾,酒精非但没有麻痹他的大脑, 感知反而在它的催化下变得清晰,各项属性也节节攀升。
法格现在的思绪里只剩下杀戮。
空洞的脖颈处,魂火凝聚成一只独眼,死死锁定了林渊背后毁掉它一切的女人。
但林渊,就像一座大山挡在闫樱离前面,
法格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冲而来,手中的‘罪罚之笔’当头砸下!
笔尖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扭曲。
一股强大的灵魂吸扯力,要将人的魂魄从躯壳里硬生生拽出。
林渊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股吸力,又灌下了第三口酒!
【「醉意」已叠加至三层!】
【激活副效果「醉意燃魂」!】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磅礴气势从林渊体内爆发开来。
他燃烧自己的生命力与精神力,酒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将那股灵魂吸扯力冲得七零八落!
“来得好。”
林渊低笑一声,脚下步伐变得玄妙莫测,正是「醉拳」的起手式。
他身形一晃,看似摇摇欲坠,却在那画笔落下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笔锋。
与此同时,他右拳紧握,手臂肌肉暴起,一拳轰出!
【醉拳·一式】!
这一拳,刚猛霸道。
白色的拳罡脱手而出,凝如实质,重重轰在法格持笔的手腕臂甲上。
铛!
一声巨响。
法格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一个趔趄,攻势瞬间凝滞。
“再来!”
林渊得势不饶人,攻势如潮。
他的身法愈发飘忽,时而刚猛突进,时而摇晃闪避,无迹可寻。双拳挥舞间,带出道道残影,凝实的拳罡化作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笼罩了法格。
【醉拳·二式】!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连成一片,法格被这连绵不绝的攻击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厚重的盔甲被打出一个个凹陷。它愤怒地挥舞着画笔,试图用大开大合的招式逼退林渊,但林渊的身影总能在间不容发的时机里躲开,并予以更凌厉的反击。
战斗中,林渊对醉拳的理解在飞速加深。
一式刚猛,二式连绵。
那三式,又该是什么?
久攻不下,法格彻底狂暴。
它将那巨大的画笔重重往地上一顿!
嗡!
笔尖的颜料不再是一滴滴,而是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化作一片漆黑的墨流,朝着林渊席卷而来!
这墨流并非凡物,其中蕴含着无数被囚禁灵魂的怨念,一旦被沾染,灵魂都会被墨色侵蚀,最终化为一摊毫无生气的污墨。
“墨水?”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墨流,林渊不惊反笑。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片墨色洪流:
“玩水,你算是找对人了。”
「海王」天赋,发动!
刹那间,那汹涌的墨流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距离林渊不到三米的地方戛然而止,悬停在半空。
法格空洞的脖颈处,幽绿的魂火剧烈跳动。
它无法理解,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为何会突然失控。
“还给你!”
林渊手腕猛地一翻。
那片被他强行截停的墨色洪流,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调头冲向了法格!
法格庞大的身躯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自己的攻击尽数吞没,盔甲在墨流的侵蚀下冒出阵阵黑烟,发出某种被噬咬的声音,令人牙酸。
林渊眼中的醉意与清明交织,脑中灵光一闪。
刚柔并济,收放自如,这便是三!
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炮弹般射出,人未至,拳已出。
这一拳,没有一式的刚猛,也没有二式的连绵,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凝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醉意,尽数汇于拳锋那一点之上。
【你已领悟「醉拳·三式」!】
噗嗤!
林渊的拳头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法格被墨流腐蚀的胸甲,精准地印在了它体内的灵魂核心之上。
拳头上蕴含的「醉意燃魂」之力,轰然爆发!
“嗬……”
法格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盔甲缝隙中喷涌出被点燃的绿色魂体,最终在一声不甘的爆鸣中,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飞灰。
就在它消失的地方,一件物品悬在半空。
林渊收拳而立,长出一口气。
他上前几步,把掉落物拿入手中。
【罪罚墨砚】
【品质:稀有】
【类型:道具】
【简介:画廊典狱长·法格的核心所化,其中残留着它对‘画’的极致执念。】
【效果:将其中的墨汁涂抹在武器上,能使下一次攻击附带「灵魂禁锢」效果,短暂控制敌人的行动。】
“走吧,前面应该就是主殿了。”闫樱离走到林渊身边,轻声说道。
林渊把「罪罚墨砚」收入储物系统。
他看着对方已经恢复血色的面容,问道:
“接下来的敌人,恐怕会更加棘手,准备好了吗?”
闫樱离坚定地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狼藉的画廊,前方出现了一扇雕刻着无数哀嚎鬼面的巨大石门。
石门并没有关闭,而是虚掩着。
一丝丝更加阴冷、更加邪恶的气息从门缝中泄露出来。
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微弱的、属于乌瑾的灵魂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合力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里,是一座宏伟到令人心生敬畏的王座大厅。
穹顶高耸,仿佛没有尽头,无数幽魂如同星辰般在黑暗中盘旋。
地面由光滑如镜的黑曜石铺就,倒映着穹顶的鬼影,让人分不清上下。
大厅的最深处,是一座由累累白骨与无数扭曲尖啸的灵魂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坐着一位身穿华丽中世纪贵族服饰、面容苍白而俊美的青年男子。
它正优雅地端着一杯盛着猩红液体的高脚杯,用一种审视艺术品般的目光,玩味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