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遭遇,也是其他成员的缩影。
一时间,诉苦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整个公会频道怨气冲天。
直到一个词的出现。
内鬼。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喧嚣。
公会频道里,先前刷屏般的抱怨与咒骂消失了,陷入一片死寂。
林渊的指节,在船长室那张由沉船木打造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至此,他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仓库里的资源增长如此缓慢,敢情是被一群鬣狗给盯上了。
不,说鬣狗都是夸他们了。
就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仗着数量多,不下死手,只抢资源,纯纯恶心你。
【会长林渊:之前进联盟,是你们拼的手速,鱼龙混杂,混进来内鬼也不是没有可能。】
【会长林渊:即便当初进行筛选,别有用心的人照样还是会想方设法伪装自己,混入内部,防不胜防。】
【会长林渊:所以,从现在起,所有人,只要发现联盟内成员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都直接私聊我,向我反应!】
【会长林渊:至于反仙舟联盟,一群臭鱼烂虾而已,我会亲自处理。】
【会长林渊:大家放心,我作为会长,自然会尽自己因有的责任。】
林渊的话语,如同定心丸,瞬间重新点燃了公会频道的氛围。
【铁拳号船长:会长威武!干死他丫的!需要我们吱一声,随时听候调遣!】
【冲锋号船长:我们这就去搜集证据!一定把那个内鬼揪出来!】
【追月号船长:会长来了,青天就有了!】
【风行者号船长:会长nb,会长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
……
夜色渐深,鸦骸岛的轮廓在海雾中显得朦胧。
晚上九点,连番征战的疲惫感终于涌上,林渊的身体也扛不住了,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正要休息,一条私信提示音轻轻响起。
是公会成员发来的。
【铁拳号船长:会长,打扰了,但我觉得有件事还是尽快跟你说比较好。】
【会长林渊:但说无妨。】
【铁拳号船长:会长,我怀疑「追月号船长」洛月影,就是我们联盟里的叛徒。】
铁拳号船长,外号石敢当,是个性格直爽的汉子,说话直奔主题。
林渊看后,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记得不久前,在公会频道里最先嚷嚷着有内鬼的,就是这个洛月影。
难不成是贼喊捉贼?
林渊没有立刻下定论,回复道:
【说说你的依据。】
【铁拳号船长:会长,您想啊,咱们联盟里,几乎所有活跃船队都被「反仙舟联盟」那帮孙子骚扰过。
唯独她洛月影的「追月号」,损失最小!】
【铁拳号船长:她总说自己运气好,每次都能提前避开。
可这无尽之海上,哪来那么多好运气?】
【铁拳号船长:而且,她贡献点排名始终垫底。
嘴上一套一套的,实际行动却证明不了她对联盟的忠心!】
【铁拳号船长:而且,洛月影她唯一一次上报说自己被「反仙舟联盟」的人给劫了,却连个证人都没有,全凭她一张嘴。
其他人,像我,像冲锋号他们,谁不是有其他船队能证明,确实跟那帮狗东西干过仗的?】
石敢当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条条都指向了洛月影的异常。
【铁拳号船长:会长,之前「反仙舟联盟」包围我,我还击沉了一艘。
你要不信,我还有战利品可以给你看!
「图片.jpg」】
【会长林渊:嗯,你提供的情报,我会注意的。】
林渊看了图片,回复了这句,便结束了对话。
这件事说急不急,想到船员们都沉浸在梦乡里,林渊决定明天开个专题会议,共同商讨此事。
内鬼不除,公会难安。
……
<航海历,元年1月14日,9:31>
地点:冥鸦海·无尽之海
天气:阴
风力:4级
风向:西
温度:15~24℃
仙舟海贼团经过一夜休整,全员状态回满。
吃过早饭,七人被林渊召集到了船长室。
林渊本不把“反仙舟联盟”那帮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但他们蹬鼻子上脸,阻碍了公会的发展,那就是阻碍了仙舟海贼团的发展。
这,就必须管了。
而第一步,就是要把联盟里的那根刺拔出来。
林渊将公会的资源窘境和「反仙舟联盟」的骚扰战术告知了众人,最后点出了洛月影是最大嫌疑人。
“内鬼?”何乐天摸着下巴,那一头扎眼的绿藻头下,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这好办啊!
船长,只需把她‘请’来船上做客,让我的饕餮宝贝儿扮几个‘可爱’的鬼脸,保证她什么都说。
实在不行,我最近正好在研制一款「吐真剂」,原材料应该还缺一味海猴子的脑髓,不过问题不大……
正好可以拿她当第一个临床试验品,保证药到病除。”
问题不大?
林渊瞥了他一眼,无视了他那跃跃欲试的疯狂眼神。
何乐天那半成品的「吐真剂」,
是给人用的吗?
“行了你,”闫樱离白了他一眼,打断了何乐天的危险发言:
“联盟成员分散在无尽之海各处,我们怎么抓?
而且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动自己人,会寒了其他成员的心。”
闫樱离总能说到问题的关键。
林渊感觉,自从得到「冥鸦神图腾」,闫樱离的思维愈发敏锐,直觉也更可怕了。
“渊哥,要不我们去把那个「反仙舟联盟」的老巢给端了?”刘栓柱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想法简单而粗暴。
“他们没有固定老巢,’夏远舟也加入了这扬讨论。
他靠在墙边,抱着手臂,只是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船长说了,他们就是一群海上流寇,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跑。
就算解决了他们,内鬼不除,以后还会冒出‘反仙舟联盟二号’、‘三号’。”
“那…那怎么办呀?”沈甜抱着黑团子,小声问道。
她最不擅长应付这种人心叵测的局面。
“船长深谋远虑,想必心中早有定计。”孙皓适时地开口,笑呵呵地看向林渊:
“我们听船长安排便是。”
林渊听着众人的讨论,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他才缓缓开口:
“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