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警惕的目光落在了林渊一行陌生人身上。
老者身穿更为华丽的族长服饰,虽然年迈,但眼神依旧锐利。
“爷爷,我没事。”乌瑾吐了吐舌头,随即指着林渊等人解释道:
“是这几位朋友救了我。
而且,他们也想帮助我们解决岛上的灾厄。”
原来老者便是金喙族的族长,乌铎,也是乌瑾的亲爷爷。
听完孙女的解释,乌铎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感激和热情:
“原来是救了我孙女的恩人!
乌瑾她仗着有点本领,经常离开部落,进入危险之地,屡教不改。
刚才…让恩人见笑了!”
林渊笑着说没事。
他并未立刻点明自己是为了冥鸦神图腾而来。
他深知,对于一个信仰冥鸦神的部族来说,冥鸦神图腾无疑是其最核心的禁忌。
一个外人,初来乍到就打探此事,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戒备和怀疑。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对方心甘情愿吐露真相的契机。
解决岛上的灾厄,无疑是最好的切入点。
一来,这与他收到的任务目标一致。
二来,一旦为金喙族解决了心腹大患,对方欠下天大的人情,再想问些什么,自然会容易得多。
林渊一行人受到了金喙族最热情的款待。
这个常年与世隔绝的部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人了。
尤其是所谓的「灾厄」出现之后。
闫樱离和沈甜两位容貌出众的女性,受到了族中年轻小伙们的热烈欢迎。
夏远舟则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独自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擦拭着他的狙击枪。
几个胆大的孩子远远地围观,对他手中那件充满毁灭美感的武器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孙皓则彻底发挥了他高情商的优势。
没过多久就和一群中年族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厨房里不时传来他爽朗的笑声和族人们的赞叹。
“来来来,我给你买露一手。”孙皓撸起袖子,笑着道。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下厨呢?”有人拦住孙皓。
“哎呀,不要多礼,咱们就图个高兴。”说着,孙皓已经开始切菜了。
可当他端着一盆黑乎乎、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不明物体出来时,族人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但孙皓作为金喙族的贵客,他们也不敢当面多说什么。
“来,尝尝,别客气。”孙皓笑呵呵地催促。
众人面面相觑,连连摆手。
最后,还是一个眼神不太好的老者,被孙皓连哄带骗地尝了一口。
下一秒,老者浑身一震,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精光,他激动地抓住孙皓的手:
“神!神迹啊!老夫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何乐天则被族人圈养的一种形似蜥蜴、却长着羽毛的奇特生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他蹲在一旁,眼中放光,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已经在脑中把它们给活生生解剖了,正研究它们的身体构造。
刘栓柱则像个忠诚的卫士,寸步不离地跟在林渊身边。
午宴上,族长乌铎亲自为林渊满上一杯用野果酿造的酒,言辞恳切:
“林渊船长,大恩不言谢!
乌瑾这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活到头了!”
除了孙皓做的「黑暗料理」,其他饭菜并不算精致,酒肉也带着原始的粗犷,但这已是金喙族倾其所有能拿出的最好招待。
林渊端起酒杯,与乌铎一饮而尽,随即切入正题:
“乌铎族长,客气了。
我们既然有能力,救圣女阁下,只是顺手的事罢了。”
他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
“我想知道,这座岛,这片海,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了我们船队日后的安全,我想彻底搞清楚状况。
如果能顺便帮到金喙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乌铎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与无奈。
他沉默了许久,仿佛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一切,都要从数十年前那扬席卷了整个黑鸦群岛的灾厄说起……”
乌铎的声音变得沙哑。
原来,数十年前,一扬来源未知的灾厄降临整片黑鸦群岛。
冥鸦神为了庇护祂的信徒,降下神力,与灾厄抗衡。
最终,冥鸦神耗尽了神力,其神格所化的图腾也因此崩裂成数块,散落在黑鸦群岛各处。
失去了神祇的庇护,游荡在群岛间的灵魂无法遁入轮回,在灾厄的侵蚀下,扭曲成了各种可怕的魔物。
它们盘踞在岛屿上,不断吞噬着最后的生机。
“甚至……我们的族人们连安详死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乌铎的声音带着颤抖:
“任何即将死去的人,他们的灵魂都会在离体的一瞬间被扭曲成怪物。
我们不得不…不得不将那些时日无多的族人,驱逐出圣树的庇护范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向那片死亡之地……”
说到这里,老人老泪纵横:
“乌瑾之所以被奉为圣女,是因为她有一种特殊的力量——
她能让那些将死之人的灵魂得到片刻的安宁,不至于在极度的痛苦和怨恨中被扭曲。”
林渊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按照乌铎的说法,灾厄是因,图腾分裂是果。
可他接到的任务提示却说,是图腾分裂后,才出现了大量的魔物。
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矛盾。
乌铎的说法,更像是一个被美化过的、用来安抚族人的传说。
事实,恐怕远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乌铎在说谎,那他究竟在隐瞒什么?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乌铎擦了擦眼泪,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我们金喙族最后一任大祭司,在灾厄最严重的时候,牺牲了自己,将毕生的力量注入圣树,才换来了这片最后的净土。
然而,他伟大的灵魂也未能幸免,被灾厄扭曲,化作了一头异常强大的魔物。
它现在盘踞在西北侧的那座‘悲泣山’的山脚下,日夜哀嚎。
它是鸦骸岛,甚至是整个黑鸦群岛灾厄的源头……”
乌铎的目光看向林渊,充满了恳求:
“那曾是我们最敬爱的大祭司,我们不忍心对他下手,更没那个能力战胜它。
可他存在一日,我族便永无宁日。
如果…如果可以,我想请恩人出手,让他……
解、脱……”
林渊心中了然。
这正是他想要的突破口。
解决被扭曲的祭司,既能进一步获得金喙族的信任,也能借此深入悲泣山,探查图腾碎片的线索。
“好。”
林渊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这件事,我们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