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赡部洲,大唐,长安城。
长安市井兴旺,大街上车马络绎不绝,商贩的吆喝声不断。
在大街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卦摊,摊前挂着一个‘神算先生袁守城’的招牌。
方正的木桌上摆着一坛香炉,三根香烟缓缓燃烧,左侧放着黄纸签筒,右侧摆着一只龟甲。
摊主看上去是位五六十岁的老人,他身披紫色道袍,眉宇间透着仙风道骨,手持一把白色折扇,远远看去仿佛一位老神仙。
只是近了一看,就会发现这位老神仙有些‘不正常’。
‘袁守城’无聊的摆弄着桌上的铜钱,一会捧起洒在桌上,一会叠在一起数着第几个铜钱会倒下。
终于,在第N次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铜钱后,‘袁守城’小声埋怨道:“该死的陈光,自己跑到天上爽去了,把我丢在这里算命。”
“还说我是关键的一环,狗屁!真不知道关键在哪里!”
没错,袁守城就是袁霜扮演的。
这一次不仅陈光进来了,袁霜也跟着进来了。
她还特意问了问陈光,有没有什么重要角色能安排给他,让她体验一番。
陈光立刻回答她:“有的姐们!有的!”
随后就把她安排成了‘袁守城’,长安城里一个算命的。
巧的是,两人还都姓‘袁’。
看完这部分《西游记》的袁霜,只觉得袁守城哪是算命的,分明就是要命的。
因为他给老渔翁说在哪里能够钓到鱼,结果老渔翁天天满载而归,把泾河龙王都惊动了。
泾河龙王心想我他妈好不容易攒了家底,全让你给钓完了。
于是,泾河龙王来找袁守城的茬,只是泾河龙王没想到自己早就被看穿了,最后还被魏征在梦里砍了头。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只有泾河龙王受伤的世界达成!
就在袁霜无聊到准备继续自己给自己算命的时候,一位白衣秀士突然出现在她的卦摊前。
袁霜一眼就认出了泾河龙王这个大冤种,她立马打开手中折扇,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悠哉道:
“我看先生一身河川水泽之气,想必是从河边而来。”
化身为白衣秀士的泾河龙王冷哼一声,坐在摊位前,嘲讽道:“我刚从山上下来!”
啊对对对!
袁霜忍不住白了泾河龙王一眼。
感觉自己过于活泼,袁霜赶紧咳嗽一声,不紧不慢地问道:“请问先生要算什么?”
泾河龙王直勾勾盯着袁霜,说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我想知道明日天气如何,不知先生能不能算上一卦?”
袁霜看着眼前的大冤种龙王,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确定?”
“确定。”
“不反悔?”
看到‘袁守城’迟迟没有占卦,泾河龙王还以为‘袁守城’没那个能耐,哈哈笑了两声,嘲讽道:
“怎么?先生不敢还是不能?”
“若是不敢,那以后就夹起尾巴做人!”
“若是不能,那就收起骗人的小伎俩,今日之后不准摆摊,否则我见一次砸一次!”
袁霜:……给你脸了是吧?
原本袁霜看不得泾河龙王当冤大头,打算提点两句,结果被羞辱一番。
你个头蠢龙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好好好!”
“那我就为你这头,为先生占上一卦!”
袁霜拿起桌上的铜钱放在手心,双手死死扣在一起,随后紧闭双眼,将陈光交给她的话术在心中默念两遍。
泾河龙王看到袁守城一动不动,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他一个龙王都不知道几时下雨、该下多少雨,一个街头摆摊的就能轻易算出来?
真当自己是玉皇大帝呢?
“怎么样?”
“到底能不能算出来?”
“你要是算不出来,那就是骗子……”
袁霜缓缓睁开双眼,语气平和道:“算完了。”
“哦?明日天气如何?”
“明日云过山顶,雾遮篱梢,想问水泽,就在明朝!”
泾河龙王不耐烦道:“什么意思?”
袁霜看着面前的铜钱,实则一字一句的背诵道:“明日辰时出云,巳时打雷,午时下雨,未时雨停!”
“落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
话音刚落,泾河龙王就哈哈大笑,引来周围百姓围观。
“你这算的有零有整,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被泾河龙王三番两次挑衅,袁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手中的白色折扇闪动两下,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岂有不当真之理。”
“好!”
泾河龙王起身说道:“若是明日下雨且时间、雨数都对,我便送你课金五十两。”
“但若是有一丝不对,我就亲自砸了你的招牌,把你赶出长安城!”
袁霜呵呵一笑,“那你就明日雨后再来!”
到时候,看你还狂不狂了!
等到泾河龙王走后,袁霜伸了个懒腰,面前忽然多出一块屏幕,正是那刚刚回到龙宫的泾河龙王。
泾河龙王一回到龙宫就将他与袁守城打赌的事情讲了一遍,儿子们忍不住大笑道:
“那人还真当自己是神算子,他不知大王便是司雨龙神,长安城的雨何时下、下多少还不是由您掌握。”
听到儿子们的彩虹屁,泾河龙王笑意更浓。
这扬赌约是他胜了。
然而,就在泾河龙王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天庭使者突然到来。
听到圣旨上的下雨时辰和下雨量与袁守城说的一模一样,泾河龙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握着圣旨的双手止不住发抖,“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一介凡人怎么会知道如此详细?”
泾河龙王的手儿子们立马将泾河龙王扶到宫殿坐稳。
“父王你这是怎么了?”泾河龙王的第九个儿子鼍龙关心道。
泾河龙王此时没了之前的神采,脸色难看至极,“这圣旨上的内容,与那长安城算命先生说的丝毫不差啊。”
鼍龙疑惑道:“就连时辰和雨量也一样?”
“一模一样!”
泾河龙王懊恼道:“我输了五十两黄金不算什么,但有他这样的人在,怕我泾河水族永无安生之日啊!”
就在这时,鼍龙眼珠一转,谄媚道:
“父王!我有一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