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心跳声,在死寂的丛林里,如同擂鼓。^咸/鱼_墈/书/ ¢嶵¢新,蟑/結?耕-新¢哙`
他死死盯着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岛屿中心,神识感知到的那个旋涡,就像一只蛰伏在深渊中的巨兽,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整座岛屿的脉搏,也牵动着他的神经。
是福是祸?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点,在这种绝地,任何异常都代表着两种可能:致命的危险,或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而以他们现在的处境,有的选吗?
等死,还是一样,没有丝毫犹豫。
慕容雪是无条件的信任,而方芷,则是在最短时间内计算了所有可能性后,得出了与林越相同的结论——前进,是唯一的生路。
三人整顿完毕,由林越端着Ak47在最前方探路,方芷居中策应,慕容雪断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岛屿中心那能量波动的源头摸去。
越往里走,丛林越是茂密,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也越发诡异。
有的藤蔓上长着酷似人脸的疙瘩,有的树干上流淌着泛着荧光的汁液。
脚下的黑土松软而潮湿,踩上去发出“噗嗤”的轻响,仿佛随时会有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来,抓住他们的脚踝。
空气中那股能疗伤的清香愈发浓郁,但与之相伴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窥伺。
林越将神识的探查范围收缩到极致,只专注于身前十米,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他脑中飞快地运转着,将周围的地形、植物的分布、能量潮汐的规律……所有信息都汇集成一张简陋的战术地图。\j*i?a,n`g\l?i¨y`i*b¨a\.·c`o¨m¢
在这种未知环境下,信息,就是命。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方圆百米的空地,出现在丛林中央。
空地的中心,矗立着一座残破不堪的祭坛。
祭坛由某种不知名的青黑色岩石砌成,饱经风霜,布满了苔藓和裂纹,散发着一股古老而蛮荒的气息。
而整座岛屿灵气潮汐的源头,就在那祭坛之上。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蔚蓝的珠子,正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中央的石柱顶端。
它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随着岛屿的灵气潮汐,缓缓地收缩、膨胀。
每一次收缩,周围浓郁的灵气便被它鲸吞一空,形成短暂的真空;
每一次膨胀,都会释放出精纯到令人发指的能量,滋养着整座岛屿。
那股奇异的疗伤香气,正是从这珠子上散发出来的。
“海眼灵珠!”慕容雪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曾在家族的古籍上见过关于此物的记载,传闻是深海灵脉的核心所凝,乃是天地奇珍,一颗便足以让一个中型宗门兴盛百年!
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宝物,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摆在他们面前?
她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幻~想`姬? _无~错^内?容!
“别动!”
林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有力。
慕容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后怕。
太容易了。
容易到就像一个拙劣的陷阱。
林越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海眼灵珠上,而是死死盯着那座古老的祭坛。
他的首觉告诉他,这珠子和祭坛是一体的,这不仅仅是个摆放宝物的台子,更像是一个……开关。
方芷也走了上来,她没有看那珠子,而是绕着祭坛,仔细观察着上面那些被岁月腐蚀得模糊不清的符文。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思索。
“怎么样?”林越问道。
方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神情古怪:“这些符文……我一个都看不懂,但……它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身体里的灵力,在和它产生共鸣。”
说着,她试探性地运转起自己主修的《凝霜诀》。
一瞬间,异变陡生!
祭坛上的那些符文,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齐齐亮起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
一股无形的斥力从祭坛上散发开来,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有门!
林越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立刻做出判断:“这祭坛是一个禁制,强攻绝对不行。方芷,你的功法有共鸣,但你的力量不够。”
他看向方芷,目光灼灼:“我需要你引导,我和慕容雪为你提供灵力。试试看?”
方芷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计划瞬间成型。
方芷盘膝坐在祭坛前三米处,双目紧闭,全神贯注地感应着禁制的运转规律。
林越和慕容雪一左一右,双掌抵在她的后心,将自己体内刚刚恢复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
“嗡——”
方芷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
苍白。
同时驾驭三股不同属性的筑基期灵力,还要分心去解析那玄奥无比的上古禁制,对她的神识和经脉是难以想象的考验。
豆大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稳住!跟着我的节奏来!”方芷咬着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她就像一个精密的转换器,将林越和慕容雪那狂暴的灵力输入,经过自身功法的转化,再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和韵律,小心翼翼地朝着祭坛的禁制核心探去。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林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但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只是死死地控制着输出的力度,配合着方芷的引导。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抽干的时候,祭坛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那青黑色的石台,竟然从中间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幽深向下的洞口。
一股比外界浓郁十倍的灵气,夹杂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从洞口中喷涌而出。
成功了!
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几乎要虚脱在地。
顾不上休息,林越第一个站起身,神识向洞口探去。
没有危险。
洞口之下几十米处,别有洞天,丝毫没有人气。
那是一处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隐秘空间,鸟语花香,宛如仙境。
一座精致的竹楼,静静地矗立在花丛中,旁边还有一口不断冒着寒气的灵泉。
室内摆设精致典雅,透着大家闺秀的风味,很显然,这是一位女修士的隐居之地。
他们不仅找到了一个完美的、与世隔绝的秘密基地,那颗悬浮在石柱上的海眼灵珠,也随着禁制的解除,光芒一敛,缓缓地落了下来。
慕容雪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抄在手中,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不过,林越的眉头却再次皱了起来。
他看着慕容雪手中那颗温润如玉的珠子,就在刚才,他试探性地用一丝神识去探查珠子的内部。
结果,那丝神识仿佛被一头狂暴的巨兽瞬间撕碎,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首冲脑海。
他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这东西……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掌控的。
它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和狂暴,就像一个被极限压缩的灵气炸弹,首接吸收?
恐怕连金丹修士的肉身,都会被那恐怖的能量撑得当场爆开。
捧着传说中的至宝,却发现这是个随时能要了他们命的烫手山芋。
林越看着那颗珠子,又看了看两个伙伴,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