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深邃,仿佛巨兽张开的喉咙,吞噬着一切光线。~精?武,小¨税+网. \已·发¨布\最?芯~蟑/結¨
阴冷的风从中卷出,带着一股尘封千年的腐朽气息,吹得人汗毛倒竖。
林越没有半分迟疑。
他握着冰冷的突击步枪,枪身传来的坚实质感是他唯一的倚仗。
他率先迈步,走进了那片能将修士神识压制到极致的深邃黑暗之中。
慕容雪紧随其后,她紧握着哥哥留下的厚背大刀,脚步虽轻,却透着一股决然。
甬道并不长,约莫百来步,尽头便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宽阔的石室。
石室中央,空无一物。
但两侧的石壁上,却嵌着八具人形的金属造物。
它们约有丈高,通体由不知名的青黑色金属铸成,表面布满了繁复而古奥的纹路,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凹槽内,双目空洞,宛如忠诚的守卫,等待了千百年。
炼器傀儡。
林越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词。
这玩意儿在修真界是出了名的难缠。
不知疲倦,不畏生死,防御力惊人,纯粹的杀戮机器。
几乎在他和慕容雪踏入石室的同一时间,八具傀儡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八具傀儡同时从石壁的凹槽中迈出,动作僵硬却精准,它们整齐划一地转身,面向两个不速之客,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封死了所有退路。
一股冰冷无情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小心!”慕容雪低喝一声,横刀于胸前,一手掐诀,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防御架势。
她能感觉到,每一具傀儡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堪比筑基初期的修士,八具联手,其压迫力远非寻常的筑基后期可比。
但林越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看过几本傀儡书籍。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起来。
傀儡,没有神智,没有痛觉,依靠核心阵法驱动。
它们的弱点必然在结构本身——关节、能源核心、或是控制中枢。
这狭窄的石室,慕容雪如果施展刀法是种限制,但对自己…........…却是绝佳的射击场!
“跟紧我,别乱动!”林越低吼一声,不退反进,朝着左侧两具傀儡的间隙猛冲过去。
慕容雪一愣,但出于本能的信任,她立刻提刀跟上。·搜*嗖·小/说?王′ ·勉¢沸-悦/渎!
两具傀儡立刻抬起了沉重的金属手臂,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越当头砸下!
慕容雪脸色一白,想要出刀救援,却见林越的身形在冲锋中猛地向下一矮,一个极其标准的战术滑铲,从两具傀儡的手臂下方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突击步枪,发出了沉闷而短促的咆哮!
“砰!砰!砰!”
三发点射!
枪口喷吐的火舌,在昏暗的石室中是如此刺眼。
三颗由玄铁打造的弹丸,精准地命中了左侧那具傀儡的膝关节!
那里,是两块金属连接最薄弱的地方!
“铛!铛!铛!”
火星西溅!
那具傀儡的膝盖处爆开一团刺目的火花,坚硬的金属外壳上出现了三个清晰的凹坑,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它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轰然向一侧倒去。
趁此机会,林越己经稳住身形,枪口调转,对准了另一具傀儡的脖颈连接处。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串急促的连射!
这一次,子弹不再是单纯地撞击,而是如同毒蛇般,钻入了那具傀儡脖颈的缝隙之中,在内部疯狂搅动。
“咔嚓!"
一声脆响,那具傀儡的脑袋被硬生生打得歪向一边,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了几下,“哧哧”几下随即彻底熄灭。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慕容雪甚至还没来得及挥出自己手中的刀。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林越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呼吸之间就废掉了两具堪比筑基修士的傀儡。
那不是法术,更不是剑诀。
那是一种纯粹、高效、冷酷到极致的……....杀戮技巧!
剩下的六具傀儡并未因此停滞,它们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执行命令。
它们同时迈步,沉重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战鼓,敲击在人的心头。
“愣着干什么,它们的关节和头部是弱点!”林越大喊一声,提醒着身后的慕容雪,同时身体不断移动,利用石室中的石柱作为掩体,手中的步枪不断发出短促而致命的咆哮。
“砰!”
一具傀儡的手肘关节被打
碎,金属手臂无力地垂下。
“砰砰砰,砰砰砰!”
又一具傀儡的脚踝中弹,踉跄着跪倒在地。.齐_盛.暁!税`蛧¨ /免¢废\越,犊~
慕容雪也终于反应过来,她不再执着于正面硬撼,而是身形飘忽,利用林越制造出的空隙,手中的大刀化作一道道寒光,专门朝着那些傀儡受损的关节处猛劈。
两人一远一近,一攻一辅,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
林越的枪声,就是战场的主宰。
每一次咆哮,都意味着一具傀儡的行动受阻或彻底报废。
慕容雪的刀光,则是精准的补刀,将那些摇摇欲坠的傀儡,彻底送入寂灭。
然而,当他们击倒第七具傀儡时,异变突生!
最后一具傀儡,也是站在最中央的那具,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胸口的纹路猛地大亮,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幕,瞬间从它体内扩散开来,将它整个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地上那些被击溃的傀儡残骸,眼中竟重新亮起了微弱的红光,一丝丝青黑色的能量从残骸中溢出,汇入那淡金色的光幕之中,使其变得更加凝实。
这是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而且能汲取其他傀儡的残余能量!
“砰!”
林越下意识地一枪射出,弹丸击中光幕,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便被弹飞了出去。
没用!
那傀儡顶着护盾,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他们逼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压迫感十足。
慕容雪脸色凝重,她一刀劈在光幕上,同样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
林越脑中念头飞转。
强行破盾?
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弹药,而且看这能量汇聚的样子,短时间内根本打不破。
阵法……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傀儡胸口那个发光最亮的阵法核心上。
既然是阵法,就有节点,就有能量流动的轨迹。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枚与众不同的弹药。
弹头并非纯粹的玄铁色,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灰白,上面用神识才能勉强感知的微小纹路,勾勒出一枚“乱灵符”的雏形。
破阵弹!
他只做了五发,是用来对付青木门长老那种级别敌人的底牌之一。
没想到,在这里就要用到。
没有丝毫犹豫。
他迅速换上弹药,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沉静到了极点。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眼中只剩下那具傀儡胸口的阵法核心。
就是现在!
他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微不可察的闷响。
破阵弹脱膛而出,没有刺目的火光,只有一道几乎无法被捕捉的流光,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射向傀儡胸前的光幕。
下一瞬,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弹头并未被弹开,而是像一滴水融入了滚油之中,在接触光幕的刹那,轰然引爆!
一股无形的混乱波纹,以弹着点为中心,疯狂扩散!
那原本稳定流转的淡金色光幕,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平静湖面,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
傀儡胸口的阵法核心,光芒忽明忽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阵法,被扰乱了!
“就是现在!”林越大喝。
林越继续加大火力速射,牵制傀儡。
慕容雪心领神会,几乎在光幕晃动的同一时间,她娇喝一声,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于刀身之上,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人刀合一,狠狠地劈向了那己经紊乱不堪的光幕!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
淡金色的光幕,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
失去了阵法保护的傀儡,加上林越点射和慕容雪全力的一刀刀之下,从头到脚,被干净利落地劈成零件!
猩红的眼眸,彻底熄灭。
石室,重归死寂。
慕容雪拄着刀,香汗淋漓,胸口微微起伏。
林越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后怕与庆幸。
穿过这条最后的防线,后方便是一间真正的洞府主室。
主室的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个丹炉,以及一张石桌。
石床上,一具披着破烂道袍的骸骨,正盘膝而坐。
即便己经死去不知多少岁月,骸骨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冲击着某个遥不可及的境界。
一种无言的悲凉与执着,弥漫在空气中。
在骸骨盘坐的双膝之上,静静地放着一枚古朴的玉简。
慕容雪走上前,恭敬地对着骸骨行了一礼,才小心翼翼摄取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睁开眼,神色复杂。
“这位前辈,是一位散修。他毕生钻研丹道,耗尽了所有心血,只为炼制出能助他冲击金丹的丹药。可惜……他丹药炼成之日,旧伤发作,寿元也走到了尽头,最终还是失败坐化于此。”
玉简中,记录了这位古修士的生平,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大道的渴望和对命运的不甘。
“前辈在玉简的最后说,他为有缘人,准备了一份礼物。”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两人按照玉简的指引,在骸骨下方的石床底下,找到了一个被保护的很好朴素玉盒。
林越上前,仔细研究了一下,确定无问题后打开玉盒。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丹香,扑面而来!
两人精神为之一振,目光齐齐投向盒内。
只见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丹药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仿佛蕴藏着一方小世界。
“凝金丹!”慕容雪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正是玉简中提到的,那位前辈耗尽一生心血炼制出的丹药,能大大增加筑基修士冲击金丹期几率的无价之宝!
在如今这个筑基丹都己失传的时代,一枚能提高结丹几率的丹药,足以让任何宗门疯狂!
而这里,足足有三颗!
这收获,远超想象!
林越看着激动得浑身颤抖的慕容雪,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拿起玉盒,没有丝毫犹豫,首接塞到了慕容雪的手中。
“收好。这是前辈留下的机缘,也是你哥哥的希望。”他郑重地说道,“我们,一定会一起冲击金丹大道。”
慕容雪紧紧地攥着玉盒,入手温润,却仿佛有千斤重。
她抬起头,看着林越那张在火光下轮廓分明的脸,眼中那片因失去兄长而变得灰暗的死寂世界,终于被这三颗丹药所代表的希望,照亮。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新生。
两人把傀儡零件收进储物袋,整理好收获,再次对着骸骨深深一拜,才转身离开了这处古修洞府。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得到凝金丹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林泽之原边缘,一名身穿青木门执法长老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从入定中睁开了双眼。
他摊开手掌,掌心一枚古老的血色罗盘上,一个原本黯淡的光点,此刻正微微闪烁着,遥遥指向东方。
“找到了……叶凌云那小崽子的戒指,终于有了反应。”
“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逃!”
阴冷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一场真正的生死考验,己经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