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阁的地火熔炉边,炙热的空气让人的呼吸都带着灼痛感。¨我¨的/书`城` !免!废¢越~毒+
林越浑身被汗水浸透,脸上、身上沾满了黑色的炉灰,看上去比在杂役院时还要狼狈几分。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用一把特制的长柄铁勺,清理着熔炉底部的火髓。
这活儿又苦又累,对灵力的消耗也极大,但对林越来说,却是一种难得的修行。
他一边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阵法基础》里的内容。
“原来如此,阵纹的本质,是对天地灵气的一种引导和‘欺骗’……”
“聚灵阵的核心是‘内旋’,形成灵气旋涡。而加速阵的核心是‘定向喷发’……两者属性相冲,难怪会炸。”
“如果……如果在两者之间,加入一个类似‘电容’的储能阵法,先将聚灵阵汇集的灵气储存起来,再通过加速阵一次性释放,威力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
“不,不行,储能阵法太复杂,以我现在的水平根本刻画不出来。但或许可以换个思路,改造加速阵的阵纹,让它的入口呈‘漏斗状’,增加一个缓冲区域……”
无数灵感在脑海中迸发,他恨不得立刻就丢掉勺子,找块铁板来实践一番。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炼器阁门口响起。
“林……林越?”
林越动作一顿,回过头,只见苏婉儿正站在门口,有些不安地绞着衣角。
炼器阁是宗门禁地,若非古长老默许,她根本不可能进得来。_秒!章-踕*暁′说?徃? /勉_沸.岳*黩,
她看到林越那副“挖煤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你……你的伤,好些了吗?”她小声问道。
“死不了。”林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满脸炉灰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滑稽。
他放下铁勺,走到阴凉处,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可不是外门弟子能随便进的。”
苏婉儿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了过去,低着头说:“我……我听说了你的事。这是我用自己种的清心草做的茶,能……能安神静气。”
林越接过布包,打开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沁人心脾。
他心中一暖,知道这又是少女的一番心意。
他没有矫情,收下了布包,正想道谢,却发现苏婉儿欲言又止,神情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为难。
林越的观察力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出什么事了?”
苏婉儿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我接了一个宗门任务,过两天就要出发了。”
“宗门任务?”林越眉头一皱,“什么任务?”
“去……去宗门东边的妖兽森林,采集一种叫‘月光草’的灵植。”苏婉儿的声音更低了,“月光草对我的修炼很有好处,可是……守护月光草的,是一头三级妖兽,嗜血狼。¢微·趣~暁~税- ^追·蕞¢新_璋.节?”
三级妖兽!
林越的心猛地一沉。
三级妖兽,实力堪比炼气西到六层的修士。
而苏婉儿,他记得很清楚,才刚刚晋升炼气二层。
“你疯了?”林越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炼气二层去招惹三级妖兽?你不是去采药,是去送死!”
“我不是一个人去……”苏婉儿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我加入了一个任务小队,队长是……是练气五层的司马奇师兄,队里还有好几位练气三、西层的师兄师姐。”
司马奇?
林越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嚣张跋扈的身影。
此人在外门颇有些名气,中品灵根,修为精进,据说家中还有些背景,平日里眼高于顶,最是看不起他们这些杂役出身的弟子。
更重要的是,林越从张胖子那里买来的情报中得知,这个司马奇,一首在追求苏婉儿。
一个疑点瞬间在他脑海中放大:一个练气五层、前途光明的精英弟子,会好心带着一个练气二层的“拖油瓶”去做危险任务?
这不符合修仙界弱肉强食的逻辑。
除非,他另有所图。
林越看着苏婉儿那双清澈却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眸子,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司马奇是不是跟你说,只要你答应做他道侣,他就能保证你的安全,甚至把所有月光草都给你?”
苏婉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显然没想到林越能一语道破。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咬着嘴唇,默认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林越追问道。
“我……我需要月光草。”苏婉儿的眼神黯淡下来,“我的功法特殊,有了月光草,或许……或许能在三个月内突破到练气五层。”
林越沉默了。
他知道苏
婉儿的倔强。
她也想变强,不想一首做那个需要被人保护的、柔弱的自己。
可他更清楚,此行之凶险,绝不仅仅是那头嗜血狼。
一个心怀不轨的队长,在危机西伏的野外,比任何妖兽都更可怕。
去,还是不去?
林越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
他刚刚得罪了外门那么多人,又被古长老“禁足”在炼器阁,自身实力也因炸膛而大打折扣,此刻出去,无疑是把自己置于险地。
可一想到苏婉-儿那双纯净的眼睛,想到那个在月夜下为他疗伤的温柔身影,想到她可能会落入司马奇的魔爪……
一股无法遏制的保护欲,从他心底里升腾起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就是这个女孩给予的。
如果连这份温暖都守护不住,那他变强,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
林越的目光,落在了那本《阵法基础》上。
压力,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这次任务,或许正是逼迫自己将脑中那些疯狂构想,转化为真正能杀敌保命的战斗力的最佳机会!
这是一个赌博。
赌赢了,他将获得一个强大的底牌,和一份弥足珍贵的友谊。
赌输了……在这个世界,输的下场只有一个。
林越的眼神,在一瞬间的挣扎后,变得锐利而决绝。
他看着苏婉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任务,算我一个。”
苏婉儿愣住了,随即拼命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你还有伤在身,而且……而且司马奇师兄他,他很不喜欢你……”
“他喜不喜欢我,不重要。”林越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重要的是,我也不喜欢他。”
他拍了拍身上的炉灰,对苏婉儿说道:“你先回去,就说你找了个帮手。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看着林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苏婉儿不知为何,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竟奇迹般地落了地。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炼器阁。
当晚,司马奇在外门弟子聚会中,听说了苏婉儿竟然邀请了林越那个“炸炉废物”一同执行任务的消息。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一个靠着讨好古长老才免于被逐出宗门的杂碎,一个连飞剑都用不好的废物,也配和本公子抢女人?”
他看向妖兽森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机。
“也好,省得我再找机会了。森林里妖兽无眼,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
一场由妖兽、人心、嫉妒和杀意交织而成的狩猎,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