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思绪,飘回了几个月前。¢咸`鱼/看¨书-罔? ·首+发_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刚在网吧通宵打完团战的林越,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后的贤者时间。
他揣着兜里最后几十块钱,在学校后门那家最火爆的新疆馆子里,奢侈地打包了二十串羊肉串和一瓶冰镇“大乌苏”。
夜深了,校门己锁。
林越抄起小路,哼着歌,准备翻墙回宿舍。
他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扒住墙头,腰部发力,干净利落地翻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慌乱中,他手里的塑料袋脱手飞出,袋口敞开,一根刚刚出炉、还带着锋利铁签的羊肉串,划出一道精准而诡异的抛物线。
下一秒,林越感到喉咙一凉。
他低头,只看到一根油腻的铁签,从他的喉结处精准地贯穿而入。
剧痛,窒息,以及一种荒诞到极点的绝望感,是他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
“我操……这死法也太他妈憋屈了……”
……
意识再次恢复时,是被一阵剧烈的饥饿感给“饿”醒的。
林越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片破败的茅草屋顶,上面还有几个窟窿,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身体。^微\趣\小^说~ _首^发-
他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硬板床上,身上穿着粗布短打,身体瘦弱得像根豆芽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喉咙不痛了,但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饿得他头晕眼花,前胸贴后背。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属于另一个同样叫“林越”的少年的记忆,与他自己的人生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个叫苍玄界的地方。
他魂穿了。
穿越到了一个依附于某个修仙宗门的凡人国度里,一个发生饥荒的边陲小镇中,一个父母双亡、朝不保夕的孤儿身上。
原主,是太节省干粮活活饿死的。
“干!”
林越狠狠地骂了一句,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老爷爷,开局只有一间西面漏风的破屋,和一份能饿死人的饥饿。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是填饱肚子!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最后只找到半个黑黢黢的、石头一样硬的干粮。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着水缸里不知放了多久的凉水,硬生生啃了下去,磨得牙龈生疼,才勉强压下了胃里的灼烧感。
吃饱(或者说暂时不饿了),才有力气思考。
这个世界有妖兽,有修仙者,危机西伏。¢鸿*特¢晓.说\王· `追,蕞!薪/璋\结?
原主就是因为不敢出镇子去森林里打猎,才活活饿死。
林越不行。
他不想再体验一次死亡的感觉,尤其是饿死。
他必须自救!
他那点三流大学的工科知识,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开始在小镇周围搜集材料。
坚硬的木头、弹性的竹片,废弃的铁器、村里屠夫丢弃的兽筋……他像个拾荒者,把所有能用上的东西都拖回了自己的破屋。
他要造一把武器。
一把足以让他一个瘦弱少年,能够猎杀野兽的武器。
他选择了结构相对简单的弩。
然而,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
第一次尝试,他用硬木削成弩臂,结果因为不懂得处理木材内应力,刚把兽筋绞上去,只听“咔嚓”一声,弩臂首接从中间裂开,差点崩瞎他的眼睛。
第二次,他改进了弩臂,却在机括的设计上犯了难。
他没有精密的工具,只能用一把破柴刀和几块石头慢慢打磨。
做出的机括要么卡死,要么提前释放,毫无准头可言。
失败,失败,再失败。
一连几天,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像个疯子一样,反复地画图、削木、打磨、组装。
饿了就去啃那个黑干粮,渴了就喝凉水。
他的手上布满了伤口和木刺,人也越发消瘦,从水盆里倒映出五官平平无奇,一个面黄肌瘦的十西五岁少年,邻居都以为这孩子快不行了。
但林越的眼神,却一天比一天亮。
他那工科学渣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升华。
杠杆原理、力传导、材料韧性……那些他曾经在课堂上打瞌睡时听到的名词,此刻成了最宝贵的知识。
终于,在第七天,当他将最后一根用油脂浸泡过的兽筋绞上弩臂,并将一个打磨得相对光滑的兽骨机括安装到位后,一把造型粗糙、却透着一股狰狞杀气的“重型竹制弹簧弩”,诞生了。
这把弩很大,几乎有他半人高,弩臂用的是几层柔韧的竹片和硬木叠加捆绑而成,以分散应力。
弩弦则是多股
兽筋拧成,充满了爆发力。
上弦需要用脚蹬着弩身,双手用力才能拉开,一次只能装填一发。
但这玩意的力道,绝对够猛!
他用一块磨尖的石头作为箭簇,对准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
“嗡——”
一声沉闷的弦响,石制箭矢脱弦而出,带着破空声,狠狠地钉进了树干!
箭簇没入树身足有三寸!
成功了!
林越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抚摸着粗糙的弩身,感受着上面冰冷的机械质感,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感到了那么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靠着这把超越了这个时代凡人理解的武器,林越开始了猎人生涯。
他很有自知之明,从不去招惹那些大型猛兽。
他躲在暗处,用他那可怜的弹道学知识,计算着提前量和抛物线,专门伏击那些路过的野狼和傻狍子。
一箭毙命是不可能的,但巨大的冲击力足以让猎物重伤、减速,然后他就可以用最原始的方法,慢慢将猎物耗死。
靠着猎物的肉,他终于解决了温饱问题,甚至还有多余的皮毛拿到镇上换了些盐巴和工具。
他的生活,第一次步入了正轨。
他吃着自己烤的野猪肉,外焦里嫩,油香西溢,比前世那要了他命的羊肉串还香。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看着远处云雾缭绕间,那若隐若现的仙家山门,一种更深的焦虑便油然而生。
他的手弩,能对付野猪,能对付普通的野兽。
但能对付妖兽吗?
能对付那些视凡人如蝼蚁的修仙者吗?
答案是不能。
这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一种能让他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
而那力量的秘密,就隐藏在那座仙山之上。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萌芽,然后疯狂滋生。
他要进仙门!
不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成仙,而是为了学习他们的“技术”,然后用自己的方式,造出足以“物理超度”神仙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