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休息一下?”他问道。
李思雨摇摇头,“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你刚才不是说,上面还有被鬼影魂灯控制的人吗?我们得想办法救他们。”
蒋泽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你的伤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蒋泽警觉地停下脚步,凝神听了听,“是人声,好像有不少人。”
李思雨也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听起来像是在搜索什么。”
蒋泽皱起眉头,“可能是来找我们的。我们得小心行事。”
两人放慢脚步,谨慎地向前移动。
很快,他们看到一群人影在山谷中四处搜寻。
“是曹明远他们,”李思雨低声说道,“看来他们也逃出来了。”
蒋泽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蒋泽!李思雨!你们在哪里?”是曹明远的声音。
蒋泽和李思雨对视一眼,决定现身。
“我们在这里!”蒋泽喊道。
曹明远闻声赶来,看到两人的狼狈模样,不禁大吃一惊。
“你们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蒋泽简要说明了情况,曹明远听完后脸色凝重。
“我们也是被爆炸惊醒的,好在及时逃了出来。
不过还有不少人被困在里面。”
蒋泽点点头,“我们得想办法救他们出来。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帮李思雨处理一下伤口?”
曹明远连忙点头,“当然,我们的营地就在不远处。”
在曹明远的带领下,蒋泽和李思雨来到了临时搭建的营地。
这里聚集了几十个幸存者,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休息恢复体力。
“我们得尽快组织救援,”蒋泽对曹明远说,“还有那些被鬼影魂灯控制的人,我们也得想办法救他们。”
曹明远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我们现在的人手和装备都很有限,怎么才能成功呢?”
蒋泽沉思片刻,“我有个想法,但需要大家的配合。”
两人一鸟在曹明远的带路下,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湖畔。
湖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幸存者,章远也在其中。
“都在这里了吗?”蒋泽环顾四周,目光凝重,“伐木工呢?”
曹明远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来不及了,只能救这么多。”
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
蒋泽站在高处,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曹明远走到蒋泽身边,低声问道:“你觉得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蒋泽摇摇头:“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章远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我们得想办法联系外界。”
蒋泽点头:“你说得对。等天亮后,我们再商量对策。”
三人站在一起,默默注视着沉睡的人群。
另一边,白虎河科考营地。
附近的江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白虎河的水位开始急剧下降。
顾博文站在岸边,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他知道,地底空间即将崩塌。
“全员撤离!”顾博文沉声下令,声音里充满了紧迫感。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奔向早已准备好的装甲车。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螺旋型河道中回荡,车队在崩塌的边缘疯狂前进。
苏韵双手紧握方向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转弯。
“再快点!”顾博文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终于,在地面完全塌陷之前,他们冲出了地下空间。
顾博文长舒一口气,但眉头随即又皱了起来。
“章远他们......”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丝懊悔。
苏韵听到这句话,顿时如遭雷击。她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赵中校,请给我一套潜水设备!”她冲到赵忠诚面前,声音里带着哀求和决绝,“我必须下去救人!”
赵忠诚神色严峻,“苏上尉,你看看现在的水流,这根本就是送死!”
周围的雇佣兵纷纷上前劝阻。
“苏韵,冷静点......”
“曹队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蒋先生不是还在下面吗?他一定有办法......”
七嘴八舌的劝说声让顾博文更加烦躁。
他走到一旁,下意识地摸向怀中,想要联系曹明远。
然而,他突然想起量子通讯器已经交给了李思雨。
“该死!”顾博文低声咒骂,“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赵忠诚快步走了过来。
“顾教授,有好消息!”赵忠诚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上级来电,所有被困人员都安全了,他们现在在玉玄武山脉!”
顾博文眼前一亮,“太好了!我们立刻出发!”
三天后,蒋泽和曹明远回到了杨家村。
蒋泽背着一个巨大的红铜箱,脚步沉重。
“你不用非要跟来的。”蒋泽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曹明远摇摇头,“送佛送到西。再说了,我以前在部队,这种事做得多了。”
正说着,曹明远的量子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接听后,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老蒋,李思雨没事了!”曹明远兴奋地说,“章远也立功了,成了国立研究院最年轻的院士!”
蒋泽点点头,“那就好。伐木工呢?”
“都安置妥当了。”曹明远笑道,“中国籍的回中国,俄罗斯籍的回俄罗斯。”
蒋泽若有所思,“人这辈子,能一起经历这样的事,就够了。”
曹明远突然调侃道,“哎呀,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李思雨吧?”
蒋泽瞥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
两人说笑间,已经来到了一户门前,一匹骡子正拴在门口的树下。
门开了,一个怀着身孕的女子看着他们。
凤都塌陷后,附近村落的村民也都逃难到营地。
蒋泽也见到了她和司宝仁那匹骡子。
见她已没有了其他亲人与牵挂,索性让她到杨家村安顿下来。
蒋泽叹了口气,“司嫂子,请节哀。”
安顿好司宝仁的遗体后,蒋泽拿出纸笔,开始书写。
“鬼影魂灯秘法详解”,这是他要留下的最后传承。
与此同时,幽蓝水窟中,八哥正在劝说碧湖蛟龙。
“鲲妖啊,你得赶紧离开这里,”八哥焦急地说,“找个涨水期游到海里去,找个小岛待着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那些伐木工肯定会说出去的。”
碧湖蛟龙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司宝仁已经死了,”它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八哥叹了口气,“别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杨家村,蒋泽专心书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并不知道,这份传承日后会有怎样的价值。
多年后,司宝仁之子司承志用这份手稿,换来了一座岛屿。
那座岛因此得名“鲲妖屿”,成为水牧司家的新家园。
蒋泽写完最后一笔,轻轻合上纸张。
他抬头望向窗外,目光深邃。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屋内,女子还在低声啜泣。
曹明远坐在一旁,不时轻声安慰。
蒋泽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的目光越过村庄,越过远处的山峦,仿佛要看到更遥远的地方。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
“该走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曹明远站起身,拍了拍蒋泽的肩膀。
两人默契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屋子。
村道上,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蒋泽背着那个沉重的红铜箱,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某种使命。
曹明远跟在他身边,默默地陪伴着。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口,留下的只有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伐木工找到了,但背后主使到底是谁?
是不是和父亲当初的事有关?
远处,白虎河静静地流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新的篇章,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