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像是捅了马蜂窝。
“对啊对啊!小哥,收徒吗?学费不是问题!”
“大师!请受我一拜!只要您肯教我,以后您就是我亲哥!”
一群平均年龄比徐青爹还大的钓鱼佬,此刻一个个都跟见了偶像的小迷妹似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渴望。
徐青缓缓收回鱼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沉思了片刻。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各位,隔壁县的云兰水库,应该都听说过吧?”
众人一愣,随即纷纷点头。
云兰水库最近在钓鱼圈里的名头,那可是如雷贯耳。
徐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又问。
“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前两天有人在云兰水库钓上来一条五百多斤的锦鲤,然后又给放了?”
“听过听过!”人群中立刻有人抢答,“这事儿朋友圈都传疯了!我说,放生那哥们儿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啊?五百斤的锦鲤,那得值多少钱?纯纯的大傻子!”
这话说完,他发现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因为徐青的脸,黑了。
他幽幽地扫了那人一眼。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的王鹏,“很不巧,那个你们口中的大傻子,就是我们。”
空气,瞬间凝固。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钓鱼佬们,此刻全都尴尬地闭上了嘴,尤其是那个说“傻子”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青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缓缓开口。
“我们放掉那条锦鲤之后,当天晚上,就莫名其妙地领悟了这套钓鱼的本事。”
人群彻底炸了。
“我……我就说嘛!那怎么可能是普通的锦鲤!”
“祥瑞!那绝对是开了智的祥瑞啊!”
“我的天,原来放生还有这种好处?不行,我回头就把我家鱼缸里那条养了十年的龙鱼给放了!”
“放个屁!你那龙鱼能跟五百斤的锦鲤王比吗?这叫机缘!懂不懂?”
人群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颇有几分学究气的老者,突然一拍大腿,脸色凝重地挤上前来。
“不对劲!这事不对劲!”他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地开口,“我认识一位风水大师,他曾说过,凡有灵物借人身赐福,必有其因果!这是一种预兆!”
众人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发毛。
“什么预兆?”
那老者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敬畏与惊恐。
“这预示着,这片水域,或者说我们这块地方,可能要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了!”
徐青听着这话,心里直呼离谱。
这帮钓鱼佬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眼看气氛就要被带歪,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这位老先生言重了,就算真有什么预兆,那也是福祸相依。但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条锦鲤王,确实能赐福。”
“赐福!我就知道是赐福!”
“小兄弟,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一个中年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徐青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与真诚。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图你们年纪大,图你们不洗澡?”
一句玩笑话,瞬间打消了众人最后的疑虑。
对啊!他骗我们图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还等什么!?”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云兰水库!去云兰水库沾沾仙气儿啊!”
“对!走走走!听说那里的鱼不仅大,还能开智!说不定我钓上一条,也能悟出什么绝世神功!”
“我的限量版钓台还在车上!老李,你他娘的别挡道!”
一瞬间,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黑压压的一片人,就跑得七七八八。
尘埃落定,河风吹过,带着一丝萧瑟。
王鹏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队,挠了挠头,眼神里全是纯粹的费解。
“青哥,咱这本事……难道真是那条锦鯉赐的福?”
徐青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吐出两个字:“看缘分。”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城的电话。
“喂,城子,到哪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
“青哥!刚下高速,导航显示还得一个半小时,路不好走啊!你那边鱼装得下吗?”
“装不下了,快被撑爆了,”徐青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噗通噗通”鼓动的巨大鱼护,“路上注意安全,不急。”
挂了电话,徐青转向王鹏,脸上多了一丝玩味。
“老王,跟你商量个事。下回咱们再来这儿,我给你的那些特制饵料,咱先别用了,怎么样?”
王鹏愣住了:“啊?不用那个?那还能钓得上这么大的鱼吗?而且……这样不是没乐趣了?”
在他的认知里,爆护就是最大的乐趣。
“不,”徐青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奔腾的江水,眼神深邃,“把把都王炸,那不叫打牌,那叫碾压。偶尔体验一下凡人的挣扎,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王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要不要先用菜籽饼打个重窝?”
“看情况吧。”徐青不置可否。
此刻,这片河湾只剩下他们两人。
带来的特制饵料已经见底,而沈城的大货车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距离。
时间,突然变得漫长起来。
“闲着也是闲着,”徐青指了指王鹏的钓箱,“拆一包你平时用的中型饵料,开一份,咱们钓点小鱼玩玩,练练手感。”
“好嘞!”
一听有鱼钓,王鹏立刻来了精神,麻利地开饵、和饵,动作行云流水。
十分钟后,两根鱼竿再次抛入江中。
盘龙江支流的鱼类资源毕竟丰富,没过多久,徐青面前那支细长的浮漂,就毫无征兆地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来了!
徐青的眼神瞬间锐利。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与其每次都把“愚公搬山”、“飞花扫雪”那全套广播体操打完,不如……试试单拆一招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