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一百斤!那是什么概念?
就算有15倍的鱼获倍率加持,也意味着需要钓上一条接近七斤重的原生鱼。
这在普通水库里,已经能算是小鱼王了。
更要命的是,钓起它!
这跟鱼的大小是两个概念。
他自己?
一个连抛竿都还磕磕绊绊的纯新手,别说一百斤,就是十斤的鱼,都能把他直接拖下水!
就算是那些纵横各大黑坑的钓鱼老炮,碰上这种百斤巨物,没有顶级的装备和过硬的技术,外加三五个人轮番鏖战半天,也休想让它露面!
“看来,只能指望那些钓鱼佬了……”徐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盘算着,“实在不行,就只能下血本,在商城里兑换顶级鱼饵了。”
徐青压下心头的烦躁,将注意力转向了可以升级的水域面积。
现在的水库,面积大约五千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随着名气打响,钓位迟早会变得紧张。
更重要的是,水域面积扩大,意味着能容纳更多、更大的鱼!
这是基础建设,必须投资!
【积分-20000,水域面积提升至10000平方米】
一万平米!足足十五亩的水面!已经算是一个标准的小型水库规模了。
徐青推开棚屋的门,他望着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广阔水面,胸中莫名增长了豪情!
水库大了,鱼也猛了,以后来的客人只会越来越多,自己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白天还好,晚上呢?
这满池子的“大宝贝”,万一被人惦记上……
“看来,得尽快找个信得过的人来值夜班。”徐青心里暗自盘算。
正思索间,天色骤变。
刚刚还挂着一轮明月的夜空,不知从何处涌来大片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山头。
空气瞬间变得沉闷,连风都停了。
“轰隆!”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噼里啪啦地打在棚屋的铁皮顶上,瞬间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雨幕。
这雨来得又急又猛,完全不讲道理。
“回不去了。”徐青看着屋外倾盆而下的暴雨,果断放弃了骑电驴回镇上出租屋的念头。
棚屋里水电都已接通,徐青痛快地冲了个热水澡,躺在简陋的单人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徐青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大舅焦急的大嗓门。
“青子!坏了!出大事了!”
徐青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大舅?怎么了?”
“上水库那条路,塌了!”
徐青心里咯噔一下,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抓起衣服胡乱套上,冲出棚屋,发动了那辆半旧的五菱宏光。
车子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开了没多久,前方的景象让他的心直往下沉。
原本就狭窄的土路,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山体滑坡,大量的泥土和碎石裹挟着断裂的树木,将道路彻底截断,形成一堵触目惊心的土墙。
车,是肯定过不去了。
徐青下了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泥水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等在塌方处另一头的大舅,以及……一群穿着冲锋衣、背着钓箱,满脸焦急的钓鱼佬。
“老板!你可算来了!”一个穿着迷彩钓鱼服的中年男人看到徐青,长舒了一口气。
“徐老板,这……这路咋整?我们还能过去钓鱼不?”
“是啊,五点就从市里出发,堵在这儿快一小时了!”
徐青看着这群热情过头的“上帝”,苦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他着实是没想到,这群钓鱼佬这么早就过来了。
“各位大哥放心,能钓!就是得辛苦一下,咱们得走过去了。”
徐青指了指塌方的山体,解释了一句。
“这地方本来山石就松,以前没下过这么大的雨,倒也相安无事。谁知道昨晚那场雨……跟天漏了似的,直接给冲垮了。”
“嘿,还真是奇了怪了!”人群里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一脸纳闷,“昨晚县城里一滴雨都没下,我查天气预报也说晴天,怎么就你这儿下暴雨?”
徐青心头一跳,神色有了一丝不自然。
他知道系统升级水域面积,会附赠局部强降雨。
但是他哪里知道这动静,竟然会这么大!
徐青干咳一声,半开玩笑地打了个哈哈。
“可能……老天爷下雨也看心情,就喜欢咱们这块风水宝地吧。”
众人也没深究,一听能钓鱼,精神头立马又上来了。
三公里的山路,对于这些装备齐全的钓鱼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徐青开着他的五菱宏光,分了两趟,才把所有人和他们那些宝贝渔具全都运到了水库边。
“我去!徐老板,你这水库……是不是变大了?”一个眼尖的钓鱼佬刚下车,就望着广阔的水面发出了惊叹,“感觉昨晚那场雨,直接给你这水库扩容了啊!”
“可不是嘛!”徐青顺水推舟,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跟各位打个预防针,我这儿山里气候邪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一场暴雨,大家以后来,雨具可得备齐了。”
“管他下不下雨!能上鱼就行!”一个性急的汉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钓箱,“老板,现在开始算时间不?八百八一天,可不能浪费了!”
“现在就开始!”
徐青懒得一个个收,直接把打印好的收款二维码往棚屋门口的桌上一拍,指了指,“各位大哥自己扫就行,备注上名字。”
接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高诗雯的电话。
“诗雯,你现在方便不?……行,那你跟村长说一声,让他找几个婶子,帮我指挥一下,让那些钓鱼佬把车都开到村里的晒谷场去停,别堵在路口了。”
挂断电话,徐青将手机揣进兜里,转身看向一旁正指挥着众人搬运钓具的大舅和王大福。
“大舅,王叔,路那情况,得找挖机了。”
王大福一抹额头的汗。
“早联系了!我兄弟开挖机的,一听是你这儿的事,立马就赶过来了!”
话音刚落,山坳的另一头便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轰隆隆——
一辆黄色的履带式挖掘机,出现在徐青视野里。
但让徐青真正意外的,是跟在挖掘机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