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烧红了南境海边的沙砾。
大海却依旧湛蓝。
顾晏然的身后是数以万计的南境军,面前是停在大海之上的蛮夷族。
手中的长剑一挥,高悬于天空的太阳落下一缕金色的阳光,掠过光亮的剑刃,指引着前方。
“将士们,把妄想侵占我们家园异族人,赶出去!”
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顾晏然已经快记不清了,他只知道,沈微澜被带走那天。
种在南境将军府院子里的银杏树,还是一颗绿油油的景象。
但现在叶片也已经有些变黄了。
空中的风儿也带来了独属于秋天的凉爽。
风过境,接下来依旧是战火的灼热感。
南境军在顾晏然的带领下,成功将蛮夷族再次感到海面上。
常年生活在海边,与蛮夷族做斗争,南境军的海战能力也非常强。
随着船帆在秋风中扬起,南境军直逼蛮夷族的海军前。
暂隔一段距离,顾晏然下令停下。
海面上风云变化莫测,加上这几天蛮夷族军队表现的非常奇怪。
他们只做防守,不继续进攻了。
似乎是谋划着什么。
这让顾晏然的警惕心更重了。
他的手里的剑从未丢下,就算手心里渗出汗,也未曾退缩。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蛮夷军,很奇怪蛮夷族的军船上,竟然没有人留守,似乎都躲在船舱里。
俗话说,要打胜仗,需把敌方的谋划打探清楚。
但海面上,放个探子过去,不容易,更何况海下比船上更为凶险。
没有探子可用,敌军的所思所想就必须由顾晏然思虑,通过经验判断蛮夷族的下一步的部署。
“将军,岸上传来急报。”陈洛急匆匆从船尾赶过来。
顾晏然的眉头一拧。
岸上?
莫不是蛮夷族是在声东击西?
所谓兵不厌诈,这不是没有可能。
“说。”顾晏然沉声道,他的声音因为连续的战争变得沙哑不堪,往日轻佻的声音不在。
陈洛面露难色,看着周边的士兵,凑到顾晏然耳边,轻声道,“将军,是宫里来人了,我看是冲着将军您来的,我们进船舱说?”
宫里。
顾晏然握住长剑的手紧了紧,有关京城的事,他知道丞相府一事。
沈微澜被带回京城,若是丞相府出了意外,他肯定也逃不了责任。
上一次是侥幸。
这一次不一定,他不能连累整个南境。
更何况,现在南境正在与蛮夷族对抗,他作为将军,要是出事了,肯定会军心不稳。
陈洛肯定也知道这一层缘由,才与他耳语。
顾晏然轻轻点头,带着陈洛走进船舱。
虽来到私人空间,但生怕隔墙有耳,二人的声音放得非常低。
“现在可以说了吧,宫里来人做什么?”顾晏然率先开口。
“哎……”陈洛先叹了一口气,“将军,也许一场仗很快就不用打了。”
“什么意思?”顾晏然微微蹙眉。
为保南境水陆两地都有保证,上船时。
顾晏然让陈洛这个副将留在陆地上,他带队上海。
所以陆地上的一切,顾晏然都交给了陈洛。
“将军,你猜,宫里来的人是谁?”陈洛打了个哑谜。
“谁?”顾晏然的心头一紧,并迅速思考当初在京城可能留下的仇家。
陈洛继而苦笑一声,“是蛮夷族的皇子,下一任蛮夷王。”
“这怎么可能?”顾晏然惊呼道。
蛮夷族的太子,他见过。
就在刚刚开战之时,顾晏然就见过他。
那时蛮夷族的指挥官,怎么可能会从京城而来?
顾晏然闪过这些日,蛮夷族只守不攻的样子。
瞬间明白过来。
他就说为何蛮夷族突然变了性子,之前的攻势那般凶猛,这次怎么如此畏手畏脚。
原来是战争的主心骨早已不在了。
南境与蛮夷开战,定然会引来混乱,这蛮夷太子肯定是趁着战火纷乱,偷偷跑去京城的。
顾晏然动了动唇,“他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这是最关键所在。
蛮夷太子去京城肯定不是去玩的,他也许会去见皇帝。
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
皇上不满顾晏然在南境的名声许久,这些话顾晏然也不知听了多少次。
加上百姓们口口相传,这话传的更严重了。
那时戴凝还没死,蛮夷族派了不少人到南境的土地上打听。
可能不止打听戴凝的下落,还打听了有关南境与京城的关系。
虽然很不想说,但陈洛依旧幽幽开口,“他是以我国盟友之臣的身份来的,盟友啊……将军,我起初不信,直到他拿出了圣旨。”
盟友。
这两个字,狠狠砸在顾晏然的心上。
这简直是把历任南境将军的心血踩在泥里。
蛮夷族曾经对南境百姓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那时候南境百姓与蛮夷族便有了不可消磨的隔阂。
听上一任南境将军说起过,皇上年轻时,曾下过诏书,让南境将军守住南境,不让蛮夷族踏上南境的土地上。
时过境迁,终究是物是人非,皇上已经忘记了自己所说的话。
“说实话,我也不信,”顾晏然咬了咬牙,“我没看到那封圣旨。”
“将军……”陈洛喃喃道。
顾晏然轻轻闭眼,“我是不想继续打仗了,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他设想的是,南境军队忠于将蛮夷族彻底消灭,南境大海的对面再也不会有危险,南境百姓们可以安心的生活。
风卷起海浪,拍打着船的身躯。
秋初之时,京城内的枫叶被吹了一地。
沈微澜举着扫帚将枯叶扫成一团,她的动作很轻,似乎这些枯叶是什么珍宝。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积分了?」
「正在统计中……统计成功,现在宿主有两千积分。」
「真轻松,果然选择情感剥夺的系统,任务进度就是快,不用攻略男主,也不用攻略女主,只要女主还有一口气,我就能让她陷入新的绝望,让我拥有更多积分。」
「虽然或许积分很轻松,但是宿主,我们任务成功的条件非常苛刻。」
「有得必有失,我有这么多积分,任务慢点做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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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宿主的手段真的很厉害,根本没怎么出手,只是和皇上说了几句话,女主的家就没了,假装偶遇了一个人,男主……」
「好了,别废话了,」林月晚在秋日的阳光下,舒服的眯了眯眼,「我想睡觉,晚上还要应付皇上那个老男人。」
对话戛然而止,获取的线索有限,但确实让沈微澜不至于摸瞎做事。
堆积在地上枯叶,被秋风一吹,又散落在四周。
时光飞逝,沈微澜抬眼看向宫内高高的银杏树。
她进宫已有一月,夏末的燥热已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初秋的清凉感。
都说秋风能抚平人心中的燥热,但沈微澜不这么觉得。
她内心的怒火从未熄灭过。
今天探听的消息可知,林月晚并不是真正喜欢皇上。
而是在利用皇上。
身为九五之尊,直到自己被利用,会是什么反应呢?
但林月晚的表现,在外人看来,没有任何披露,要如何让皇上相信,林月晚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很难。
还有南境那么肯定会有变故,刚刚林月晚提到了顾晏然。
沈微澜心中的忐忑更甚。
越是着急,越无法冷静思考。
她虽然名义上七皇子生母宫里的侍女,但不用做粗活累活。
只需熟悉皇宫的布局,完成郭氏的夺位大计就好。
沈微澜选了一块阴凉之处坐着,眼眸看着皇宫地砖的缝隙。
一个人只要是做了某件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林月晚再怎么假装喜欢皇上,那也是假装。
只要抓住她的漏洞就能揭穿她的真面目。
沈微澜的眼中闪过一缕精光,或许林月晚迟迟不封妃,是一个突破点。
皇上已年过半百,后宫之中的妃子数不胜数,人多的地方就能生出嫉妒心。
在这皇宫中,肯定有很多人看不惯林月晚。
或许这些妃子,是个可利用的人。
听闻七皇子生母的生辰宴会近在眼前,届时各宫妃嫔都会到这儿来。
这会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沈微澜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心好累。
她原本只想好好的活下来,却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来。
不过,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做不到放下父亲,与整个相府。
沈微澜在宫里打探皇上与林月晚的消息,相应的郭氏给她带来了她想要的消息。
“你想利用母妃的生辰宴?”郭氏的眉头往上一挑,疑问道。
沈微澜点头,“或许,郭大人有更好的时间?我已经探听到林月晚并不是真正喜欢皇上,要想破局,只能从这个点下手。”
郭氏沉吟片刻,却问道,“我很好奇,你怎么探听到的,在你之前我派过不少人。”
沈微澜的唇角一勾,“郭大人,我只负责探听消息,不负责结束如何探听的。”
读心术是她的底牌,虽然这张底牌只能用来对付穿书者,但谁让林月晚恰好是穿书者呢。
“好吧,”郭氏没有继续追问,“这些天,佯装路过相府,竟然发现一个有趣的事。”
沈微澜的眉头一蹙,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