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她小心凑过去,还想跟她沟通。
但是姜慧一脸恐惧地躲开,双手疯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别过来,别打我,呜呜呜!”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的精神状态确实是不对劲。
好在江满月回来的及时姜晚没事,差点被这疯子给掐死。
“二姐!”姜晚捂着胸口缓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你还认识我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姜慧却一直不说话,依旧是在不停地哭。
口中喃喃自语,不停地念叨着:“别打我,别打我。”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她竟然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母女两个人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总不能将人扔在这里。
“妈,现在咋办?”江满月有些不放心:“要不报警吧。”
“二姨这样情况,还是赶紧送回家才是!”
姜晚听着目光不禁微微沉下来:“老家她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她年轻的时候就守寡,自己一个人将两个孩子带大。”
“只能想办法联系福来,让他过来接人才行。”
眼下只能先将人带回家去,然后再想办法联系福来。
“别过来,别打我!”姜慧眼看着两人过来,抱着头还想要跑。
江满月好不容易才将她抓住,将人带回了家属院家中。
林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禁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咋把乞丐给带回家了?”
姜慧光着脚站在地上,浑身脏兮兮都已经臭了。
头发凌乱简直比乞丐还要脏臭,难怪没有人认出她来。
“这不是乞丐,她是姜慧!”姜晚无奈地解释:“她现在精神出了问题。”
“刚刚到处乱跑,没有办法我只能先把人带回家。”
“啥?”林父看着面前的姜慧,差点没认出来。
就算是她做过了事可毕竟是她的亲姐姐,做不到见死不救。
如今还变成这样子,更不能把人扔在外面。
“吴妈,赶紧带着人去洗漱一下换个衣服。”
姜晚去准备一些自己的衣服,送到了浴室内。
结果这姜慧又开始发疯,说什么都不肯让人脱她的衣服。
只要有人上前,她就又开始发疯狂大叫将所有东西都打翻在地上。
吴妈被弄得浑身都是水:“哎呀,这不行啊,她这根本就不听话。”
真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疯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姐,你别闹了,现在要给你洗个澡才行。”
“别打我,别过来,呜呜呜呜!”姜慧躲在厕所的角落还是情绪激动。
眼看着这个情况,江满月拿出了刚刚买的零食。
“二姨,你看这是什么?桃酥!”她就像是逗小孩似的哄起来。
“你想吃桃酥吗?只要你洗了澡就给你吃!”
听到吃点,刚刚还惊恐的姜慧眼神就凉了。
她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面的桃酥。
“吃,吃的!”她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就扑过来抢夺她手里的糕点。
大口将桃酥往嘴里面塞进,因为吃得太快了差点被呛住。
“好吃,好吃!”她狼吞虎咽,俨然像是饿了好几顿的。
在外面都不知道流浪了多久,饿肚子肯定是常态。
看着她这副样子,姜晚心里面不免唏嘘。
“二姐,来,咱们洗个澡换个衣服!”
她这才整个人老实了下来,刚脱下衣服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姜慧的身上到处都是青紫色,这些伤看起来应该是被人踢打后留下的。
而且伤不止一次,分明是多次挨打后的印记。
看着这些让姜晚惊讶:“这是怎么回事?二姐咋变成这样的?”
‘啪嗒’叠成方块的白色纸条,从脏衣服里面掉落出来。
江满月捡起这张纸条打开,里面竟然是劳改农场的释放证明。
上面清晰地写着:姜慧因为精神失常,提前释放!
看着这些就足以说明,她在劳改中肯定受到了排挤和殴打。
要知道监狱那地方可是什么人都有,有些刺头被收拾也是家常便饭。
姜慧和陈淑英被关进去后,应该是受到了欺负。
否则身上也不会留下这么多的伤痕,因为次数多了导致精神失常。
因为她本来就只判了三个月,所以看着她情况不对就提前释放。
被放出来后也没有家里人去接,所以神经不正常的姜慧四处乱跑。
今天应该是误打误撞碰到了,那会儿肯定是认出了姜晚。
精神错乱之下,才会对她发动了攻击。
看着眼下她这副样子,讲完的心真是唏嘘不已。
本来她们母女两个人老老实实的找个工作赚点钱。
陈福来又考上军区宣传部,一家三口的日子马上就会变得很好。
可是她们偏偏贪得无厌,害了儿子落选一家子如今这个下场。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今用在姜慧身上确实是很对。
总算是给她洗漱完换好了衣服,整个人瘦了一圈。
跟之前来的时候判若两人,脸颊都消瘦了下去。
皮肤蜡黄眼窝深陷,比之前简直就是老了十岁不止。
“二姐,吃饭了!”姜晚带她来到了餐桌前。
姜慧怯怯诺诺,眼睛不断底看着周围的人生怕还有危险。
这明显就是挨打的阴影已经深入骨髓,对周围的所有人都产生恐惧。
只是当她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饭菜时,忽然就又情绪激动起来。
直接就铺扑上去,一把抓住桌子上的烧鸡塞进了嘴里面。
然后第一时间钻到了桌子底下,狼吞虎咽底大口吃起来。
“二姐,你干什么?赶紧出来!”姜晚还想伸手去拉她。
结果她忽然就恶狠狠地瞪过来:“别抢我的,这是我的,呜呜呜!”
“妈,你别管她了!”姜晚赶紧拉住她的手。
这个时候不能随便考过去,没准她又开始发疯伤害别人。
她依然毫不客气地啃着鸡肉,没有一会功夫一只鸡就被吃得只剩骨头。
林父也快看不下去:“姜晚,你这二姐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看起来在劳改的时候不仅仅会被欺负天天挨揍,吃饭估计也是吃不饱的。
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和折磨下,是个人怕是都要疯掉。
肯定是在农场的时候就开始发疯,眼下这个情况还真不能把人扔出去。
吃完了晚饭,姜晚就接到了二姐老家村委会的电话。
“你好,村长,我是她的三姨姜晚,我想找陈福来!”
村长家就住在陈家附近,听到立刻道:“福来她三姨,福来没回来呀。”
“没有回来?”姜晚很是意外:“上个月他就走了,应该回家了呀?”
“没有啊,我这段时间一直都没见到他,更没有看到他家有人。”
听着村长的话,姜晚无奈地挂了电话。
本以为找到陈福来,让他过来把姜慧带走。
谁能料到他竟然没有回家,这下这个累赘怕是送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