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毕业,大学的课程几乎已经上完,沈惊羽和裴砚川都在家里忙着毕业论文和毕业答辩的事。
“宝宝,你忙很久了,先喝点水,休息一下。”
沈惊羽抿了一口裴砚川递到嘴边的温水,眉眼弯弯的道了声谢。
“宝宝,跟我也要这么客气吗?”
裴砚川瘪瘪嘴,他不喜欢宝宝跟他说谢谢,他伺候宝宝都是应该的。
“好好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谢谢了。”
男生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裴狗狗,我下午有点事,要回学校一趟。”
沈惊羽的声音轻轻的,也算通知到位了。
裴砚川低头环抱住女孩,用脑袋蹭蹭她的颈部,“好,我会想宝宝的,想陪宝宝一起,可是我还有个会。”
“我也会想你的,我们晚上见。”
“嗯呐!”
……
下午三点,京南大学校道上的梧桐树被风吹过,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女孩身穿粉色的纱裙,白皙的小脸被太阳晒了会,此时变得红红的,像是染了脂粉,娇艳欲滴。
这个时候的校道没什么人,沈惊羽只好自己享受夏蝉的歌声与梧桐树微笑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戴着口罩,手持利刃的男生。
转角处,那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将利刃换成早就准备好的手帕,上面沾有迷药。
他悄然无声的上前,用手帕捂住女孩的口鼻,沈惊羽只挣扎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沈惊羽,你是我的……”
男生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上连温和都不复存在了,剩下的只有不甘、贪婪和恶意。
学校的闲置实验室里,沈惊羽躺在布满灰尘的瓷砖地板上。
她的双手被人绑住了,麻绳很粗糙,白皙细嫩的肌肤早被擦破了皮,手腕处血迹斑斑,还伴随着火辣辣的疼。
“惊羽,羽羽,你醒了?”
沈惊羽嘶了一声,艰难的睁开眼睛,这个声音,可真恶心!
“张湛,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罪?”
张湛轻笑一声,神情张狂,“我不在乎,随意,能拉你垫背,很值的好吧?”
“而且,我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沈惊羽闻言,叹了口气,还真是失算了,两年前,她和black做局把姓张赶出了京南大学,这事做的很隐秘,甚至连裴砚川都不知道,怎么让他知道了?
“你要是没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会让我找到机会吗?”
女孩的声音淡淡的,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就是做了,那又怎么样?
张湛本来就活该,她和black只是从中添了一把火而已。
和舍友剽窃学校高层的信息,还偷看女生的网络隐私,把校董女儿的隐私照散播到网上,亏他干得出来。
“沈惊羽,我劝你还是别太嚣张,你要想清楚,现在的自己处于什么位置。”
张湛上前了一步,不知道多久没清理的鞋子散发出臭味,躺在地上的沈惊羽被熏得忍无可忍,于是往后挪了一点距离。
看到这一幕的张·破如防·湛直接绷不住了,大声呵道:“沈惊羽,你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在嫌弃自己吗?
沈惊羽凭什么嫌弃他?她以前不是爱他爱得要死的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
漂亮精致的女孩不再跟他的身后,也不再关心他,捧着他。
她投向了别人的怀抱,不要他了。
虽然张湛的内心很不想承认,但现在的裴砚川确实比他优秀。
惊鸿证券的总裁,投股界的幸运星,他们都说两人是天作之合。
可他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看过卑微如狗的裴砚川,也看过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后头的沈惊羽。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能算是天作之合?
只有他才配得上沈惊羽,他和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张湛,商量一下,多少钱才肯放了我?”
沈惊羽现在不敢惹怒这个疯子,毕竟,疯子杀人可不讲道理。
提到钱,张湛脸上的怒色更甚,“钱钱钱!我最恶心你们这种有钱人了,有钱了不起吗?”
女孩躺在地上无语笑了,他恶心有钱人?
既然那么恶心,为什么还要花她的钱?
让这人还个钱跟要他的命似的,好不容易以为能摆脱他了,又来这一出。
“沈惊羽,羽羽,我不要钱,我想要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张湛的眼睛里遍布贪婪,那名为欲望的东西几乎要溢出来。
“你想得美,我宁可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呵,我才不会让你死,我还要……”
哪怕沈惊羽已经和裴砚川那个过了,哪怕她是个二手货,他也要……试试。
想着,张湛就要上手。
“滚开,滚啊!”
这边的教室是大多都是闲置的,很少会有人来,这也是沈惊羽醒来这么久没有喊救命的原因,因为喊了也没人听见,还可能会惹怒张湛,从而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可此时,沈惊羽不再关心会不会激怒张湛了,他怒就怒吧,最好一怒之下杀了她,清清白白的死,也比脏了强。
“别碰我,不要动我!”
女孩疯了般往后退,哪怕肩头磕上桌腿,她也要闪躲男生的触碰。
张湛太恶心了,他真的好恶心。
她宁可死,也不要他碰她。
“沈惊羽,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脏吗?”
张湛叉腰,胸口起伏不定,那眸子里细碎的光,仿佛是在为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默哀。
他既高傲又低贱,家庭的贫困让他抬不起头,成绩的优异又让他沾沾自喜,不可一世。
所以,从前的他在面对沈惊羽的追求时,心里是极度矛盾的,那么高贵的小公主追求他,让他觉得很得意,可又因为她的高贵,衬得他很渺小很卑微。
“沈惊羽,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勉强。”
呼!
女孩松了一口气,又觉得鄙夷,他还不喜欢勉强?他是以为自己现在这样很帅吗?
这人绑架了她,要对她用强,她拼命反抗,他停手装深情,还说不喜欢勉强。
真恶心,昨晚的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现在要不是个法治社会,她一定会……弄死他。
“沈惊羽,你说裴砚川要是知道你被我绑了,会不会急得跳脚?”
张湛转着刀子,眼神里带了杀意。
“不准动裴砚川,否则,就是坐牢,我也会弄死你!”
女孩很激动,被绑在后背的双手拼命的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这可由不得你。”
话毕,张湛在一旁的讲桌上,拿了沈惊羽的手机,弯腰扫了下女孩的脸,锁屏瞬间被破解。
他在通讯录里找到备注为“裴狗狗”的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
【宝宝,事情处理好了?我去接你好不好?】
裴砚川的嗓音温柔,话里话外都是宠溺。
【你是要来接她,不然,她会死。】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入耳中,让裴砚川呼吸一滞。
【张,张湛,你把她怎么了?你在哪里?】
裴砚川的声音发颤,他扶着办公桌,几乎站立不住。
【京南大学,12栋,三楼,你一个人来,要是被我发现有别人,我会马上杀死你的爱人。】
说完,张湛就把电话给挂了。
惊鸿证券总裁办的裴砚川脸色惨白,用右手紧紧捂住心口。
呃!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