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落地窗大开着,米白色的窗纱随风舞动,束束暖光射入屋内,照得人心暖暖的。
沈惊羽窝在沙发上,一双杏眼骨碌碌的转着,似乎又在想什么好玩的点子。
“砚砚,我们玩‘你有我没有’的游戏好不好?”
正在剥石榴的裴砚川放下了手里的剥到一小半的石榴,像是不小心挤破了几颗红色的晶莹石榴籽,鲜红的汁水沾在了男生的手指上,诱人无比。
想吃掉他,怎么办?
裴砚川垂下头,凑得很近,“好啊,宝宝想玩就玩,等我洗洗手先。”
说着,裴砚川走向厨房的洗手池,挤出柠檬洗手液清洗染了色的手。
汁水易洗,被石榴皮染黄的部分却很难清洗。
他搓的很用力,但是染黄的食指被搓红了,火辣辣的,都没清理干净。
啧。
羽羽最讨厌脏东西了,他怎么能这样不干不净呢?
“砚砚,你好了没?快点!”
听到女孩甜软的声音,某人本来阴沉着眸子,瞬间变得柔和。
羽羽可胆小了,他不能吓着羽羽,更不能让她看见他阴鸷的一面。
羽羽心里的他,应该是乖巧,惹人怜爱的,而不是那个阴狠,冷厉的他。
“好,就来。”
裴砚川关了水龙头,逆着光缓步朝沈惊羽走来。
他很随意的坐到沙发上,搂着白皙纤瘦的小公主,“宝宝,开始吗?我赢了有什么奖励?”
沈惊羽伸修长的五指,“谁先掰完就算输,输家要答应赢家一个请求。”
“宝宝,什么请求都可以吗?”
“你先赢了再说吧!”
女孩似乎有必赢的信心,整个人都张牙舞爪的,很可爱。
裴砚川微眯凤眸,“那游戏开始,宝宝先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向羽羽提出他的请求了。
“咳咳,我是万年老二,你没有吧?快掰一根手指!”
裴砚川嗤笑一声,他家宝宝还是真是……有趣,一上来就揭自己老底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她那一脸“老娘豁出去了”的表情,当真是可爱死了。
不就是自揭老底?他也可以揭,不过,他要揭些有意义的,能惹她怜爱的。
“试过胃疼一晚上没睡。”
沈惊羽默默的掰下一根手指,她的肠胃挺好的,很少会胃疼,就是不小心吃坏肚子,也不会疼那么久。
只是可怜她的砚砚,从小身子就不大好,先前又因为她不吃早饭,得了这么严重的胃病,吃不好,睡不好。
她任性和他绝交的那段时间,他该有多难过?
“宝宝,怎么了?怎么不继续玩了。”
裴砚川在笑,笑得妩媚,没错,就是妩媚,他笑的那样跟个死绿茶一样。
该说不说,他很会惹沈惊羽心疼,语气,声调,表情,都惹人心疼。
“你来,我听着。”
“好,我来说,宝宝听。”
思考了几秒,男生继续开口:“我有自闭症,除了羽羽,没人喜欢跟我玩,常被人骂疯子,傻子,怪物。”
这话简直是绝杀,沈惊羽的剩余的四根手指也放了下来。
她紧紧的将可怜巴巴的男生抱在怀里,“不怕,砚砚,不怕了,你已经好了,再也不会有人那样说你了。”
“嗯,我知道。”
而且,他本来不在乎那群人的想法看法,只要羽羽心疼他,爱他就好。
羽羽的眼睛生得很美,心疼他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神情,更美。
他实在是不介意把自己结痂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抠开,让她看看里面的血肉,哪怕鲜血淋漓,他也无惧,只要能换取羽羽一点点的心疼。
裴砚川轻嗅着女孩颈脖处,发丝间的甜香,继续自揭伤疤。
“曾经,我最爱的宝宝,为了别的野男人,不要我了,她推开我,对我恶语相向,可我还是好爱好爱她。”
沈惊羽自然知道心机裴狗狗说的是她,她不是傻子,早就听出某人是故意的了,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心疼,甚至疼得紧攥的手指都泛了白。
裴砚川敏感极了,他发现了,羽羽在心疼他。
这是他想要的,她的愧疚,她的宠爱,他通通都想要。
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现在变得很贪心,贪心的想要和她有一世。
“羽羽,宝宝,那会的我好难受,每天都想死。”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不理我的第一个月,我病发了三回,不吃不喝,差点就死了。”
沈惊羽早已泪流满面,大滴大滴的泪珠润湿了裴砚川肩头的衣服。
她想过他会很难受,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难受。
又是谴责自己的一天,满腔的愧疚无处可放,只能先随眼泪流出来些。
“宝宝,不哭了,我错了好不好?不该惹你哭的。”
裴砚川亲吻着女孩的小脸,将那清泪也一一吻个干净。
其实,他也哭了,本来不想哭的,说着说着,觉着自己可怜,就流了泪。
“裴砚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好,宝宝得说到做到才行,不然,”
不然他会疯掉的,会控制不住把她囚禁起来,让她日日夜夜只能与他相对。
“不哭,不哭哦,我喜欢宝宝笑。”
裴砚川觉得自己虚伪,明明就是他把羽羽惹哭的,现在还要手足无措的哄她。
装什么呢?他不就是想看她哭,想看她心疼自己吗?
他太坏,太恶心了,他怎么能这样?
可是,这种感觉好爽,他好喜欢羽羽哭着对他说抱歉的模样,这会让他有一种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欺负的冲动。
虽然,他老这么想,但今天想欺负她的冲动尤其强烈。
沈惊羽哭了许久,最后被裴砚川抱回房间哄睡了。
女孩睡着了,长睫毛却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裴砚川凑近,动作轻柔的将那泪轻轻擦去。
他细细的感受着指腹上的湿润,眸中深沉,闪过一丝不经意的偏执。
“羽羽,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滴答。
一滴眼泪掉落,夹杂着苦涩、喜悦、希望……
裴砚川没管俊脸上的泪迹,懒得擦,他又不是什么娇贵的公主。
不过,羽羽好像很喜欢这张脸,他还是得处理一下才好,省得脏了被她嫌弃。
于是,男生抬起长腿走向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