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霍同学,等等好吗?”
霍景转身,喊他的人是数学系的系花,温书瑶。
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微微喘息,“霍同学,请问你有空吗?我有道题不太会,可以请教你一下吗?”
霍大神听罢,姿态散漫的插着兜,“有空,走吧。”
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向好兄弟炫耀,“那个我中午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毕竟,我得帮助书瑶同学解题。”
啧啧啧,厉害了,我的哥。
“帮书瑶同学解题~”,顾右晟的白眼差点没翻上天去。
司徒末漫不经心的笑着,“去吧,别耽误人家的正事。”
其实,霍景跟温书瑶走后,他们六人也没有一起去食堂吃饭,而是两两一组,各自为营。
沈惊羽和裴砚川又去了学校外面的小店吃石锅拌饭,自从开学的时候吃过一次,沈惊羽就喜欢上了那家店的味道,一个学期下来,去了不下二十次。
“是你们呀!有两个星期没来了哦!”
看到热情似火的服务生小姐姐跟自己打招呼,沈惊羽也赶紧应和着,“对啊!又来了。”
“还是老样子吗?一份五彩拌饭和一份牛肉拌饭?”
沈惊羽点点头,“没错,还是老样子,谢谢姐姐,辛苦你了。”
服务生小姐姐温和的笑笑,“不客气。”
不用跟她客气的,这本来就是她的本职工作,不过,她还是很喜欢这种有礼貌的小姑娘的,尤其是这种长得又乖又漂亮还有礼貌的美女。
服务生小姐姐把饭端了上来,然后对两人说今天他们店里在搞一个活动,“情侣默契大挑战”。
小姐姐问他们要不要参加,得分在8分及以上的情侣可以免单。
沈惊羽觉得挺有趣的,就拉着裴砚川一起玩了。
“情侣默契大挑战规则如下:由我,今天的裁判来随机抽问你们的生活和恋爱细节,两位各自作答,答案相同则记一分。”
小姐姐话音刚落,沈惊羽就比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了。
这不是小菜一碟吗?和裴砚川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第一个问题,你和她/他第一次亲吻是什么时候?】
沈惊羽:【大学凉亭!】
裴砚川:【高中教室。】
咦?高中教室?
沈惊羽有点懵逼,裴砚川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吻过自己了,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因为对裴砚川的回答有所疑惑,沈惊羽便跟小姐姐说他们不玩了,免单哪有裴砚川高中偷亲她这事重要。
“砚砚,快说,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亲了我?”
裴砚川没说话,思绪却飘回了高三下学期。
临近高考,高三学子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还有同学频频出现心理问题,学校为了学生的身心安全,就组织了一扬心理讲座。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俯视全扬,“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最后几十天了,再苦再累都要坚持,现在大家都去听讲座去,放松一下。”
沈惊羽因为来大姨妈,肚子疼得不行,老师就破例让她待在班上休息了。
裴砚川自然早就发现沈惊羽不舒服了,他想留在教室里陪着女孩,哪怕她不待见自己,他也想陪陪她,因为……再不陪她,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跟她待在一起了。
毕竟,羽羽已经跟他绝交了,以后恐怕也不会想跟他一起玩。
“我不去。”
面对裴砚川的无理要求,班主任罗老师微眯着眼睛,果断拒绝,“不行,砚川你必须去。”
“砚川,你这段时间的状态很不好,必须得去听听这个心理讲座,疏解一下心里的烦闷。”
罗老师没给裴砚川说话的机会,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可只要是裴砚川想做的事情,除了沈惊羽就没人能阻止了。
路上,裴砚川到小卖部买了一瓶冰水灌下去,讲座没开五分钟,他就脸色惨白的捂着胃去找罗老师告假了。
“砚川,你怎么样?没事吧?老师陪你去医务室。”
“不用。”,裴砚川冷声拒绝了罗老师的好意,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但他并没有去医务室,而是回了教室,他要回去找他的羽羽,他的公主。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趴在桌子上的女孩一个人。
裴砚川悄声来到沈惊羽的身旁,随手拿了本书垫在椅子上,就坐到了上去。
这是羽羽的现任同桌,林沐沐的位置,她坐过的椅子,裴砚川觉得恶心,所以只能垫本书在上面,缓解一下内心深处的厌恶。
“羽羽,羽羽……”
裴砚川的声音低哑缱绻,看向女孩的眼神里更是有着化不开融不掉的柔情。
沈惊羽来姨妈之前,在林沐沐怂恿下吃了冰淇淋,所以这次痛经痛得特别厉害。
她疼得头昏脑胀,只能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眯着眼睛。
“羽羽,不疼了……”
裴砚川自己明明都胃疼得几乎直不起腰,却伸手抚摸着女孩的小脸,低声祈祷着让她不要再难受了。
如果可以,他愿意替羽羽疼,疼很久很久都没关系的,只要她能好受一些。
“为什么这么狠心?”
“为什么不要我?”
“他哪里好?”
“我哪里不如他?”
……
裴砚川红着眼眶,喃喃自语了很久。
下课铃声响起,裴砚川知道跟沈惊羽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便鬼使神差的在女孩的唇上落下极轻的一吻。
吻完,裴砚川的眼角流下一滴清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是因为胃太痛了?
还是因为自己做了这种不道德的事?
再或者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靠近女孩了,高兴哭了?
裴砚川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哭,但他知道,他哭是因为沈惊羽。
听到楼梯口有响动,裴砚川连忙回了座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因为没有及时去校医室看病,也没有及时吃药,裴砚川当晚就胃出血进了医院。
裴父裴母看见自家儿子倒在床边,偏头吐出一口鲜红的血,差点没吓死。
“小砚!你别吓妈妈,你坚持住,快打120啊!”
在裴母的惊呼声下,裴父赶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裴砚川用残存的意识强撑着一口气,声音嘶哑,“不去,医院。”
他不想去医院,也不想请假,他还得去上学,只有去上学才能见他想见的人。
但裴父裴母这个时候自然不会任由儿子胡闹,不仅让救护车把他拉到了医院,还强迫他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在医院的裴砚川,每天都度日如年,时时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在等,等他的羽羽来看他,可惜,他等到出院的那一天,也没有等来沈惊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