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听到有学生喊救命,以为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流血事件,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快快快,伤口在哪里?”
顾右晟把裴砚川放到病床上,张老师就慌忙的检查裴砚川身上的“伤口”。
司徒末见状,用那只没拿锅盔的手扶了下额头,无奈道:“老师,他是发烧,没伤口,您不用找了。”
“噢!原来如此。”
张老师恍然大悟,难怪他找不到伤口。
知道裴砚川是发烧之后,张老师立马拿来了体温枪给他测体温。
39.2摄氏度,再烧下去就要烧傻了!
张老师扫了一眼站着的几人,“你们谁,给他脱一下衣服,我去拿酒精。”
霍景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要脱衣服吗?
这让沈同学来比较好吧?可是沈惊羽还没赶到这,所以,只能……
“要不,我来?”
顾右晟话音刚落,沈惊羽几个人就冲进了校医室。
“嗬嗬!裴砚川他……怎么样?”
哇哦!
我们的沈同学竟然来得这么及时,于是沈惊羽还没来得及歇一会,就被霍景一干人等忽悠着去给裴砚川脱衣服了。
沈惊羽纤细的手利落的拉开迷彩服的拉链,“你们谁来帮我把他扶起来,否则这样不好脱。”
霍景闻言,赶忙上前帮忙,在沈惊羽和霍景的“强强联手”下,裴砚川很快就被脱光光。
噢!不,是上衣被脱掉了。
裴砚川虽然看着挺瘦的,但的确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性感的人鱼线从腰侧向下延伸,实在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来了,来了。”
张老师拿着酒精走来了。
他环顾了一眼四周,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张老师指着面前的沈惊羽,“那个,这个漂亮同学,你留下,其他无关人等给我出去等着。”
霍景等一干“无关”人等哦了一声就出去了。
“同学,你来给我端下这个盘子。”
沈惊羽点点头,乖巧的帮张老师端着放酒精、棉花和镊子等的医药专用盘子。
医务室门口的走廊里。
司徒末把手上金灿灿的锅盔递到两位女生的面前,“两位美丽的同学,请问,这是你们谁要吃的?”
李知缓缓伸出手,“可能是我吧?”
其实乔仪和李知都没有特别交代沈惊羽一定要让裴砚川给她们买什么早餐,她们能吃什么,取决于裴砚川给她们买什么。
反正她们也不挑食,裴神买什么她们就吃什么就行。
李知看见司徒末手里拿的是锅盔,是她的家乡京北的特产,所以就伸手接下了。
“李同学,刚才走的急,没来得及塞袋子里,我用手抓过了,你要是嫌弃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早餐给你。”
司徒末说得恳切,话里话外尽显绅士。
李知摆摆手,这有什么好嫌弃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虽然她老爸总说:“不干不净,吃了得病。”
但是她李知这个人嘛!不是一个拘泥于小节的人。
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嫌弃,李知抓着锅盔就啃了一口。
“好吃。”
一旁的顾右晟看了,上去就对着李知的肩头拍了两下,“李同学,我就喜欢跟你这种干脆利落的人交朋友。”
霍景看见好兄弟顾右晟的这顿操作,连忙上前把他拉开。
这傻子,人家李知是一个女孩子,他怎么能随便拍人家的肩膀?
霍景拉开自家蠢萌蠢萌的兄弟之后,赶忙张口跟李知道歉,“李同学,不好意思啊!阿晟他神经比较大条。”
李知咧开嘴笑笑,示意没关系的,他们京北人敞亮,不拘小节,主打一个大大方方的。
“先吃早餐吧!”
说着,霍景示意司徒末给大家把早餐分一下。
司徒末打开自己和霍景的书包,走到乔仪和李知的面前,“你们先挑。”
等两个女孩子挑完,司徒末又把沈惊羽和裴砚川的早餐给他们送进去,然后才出来和大家一起吃早餐。
晨间的微风掠过校医室门前沾满露水的草地,也轻拂在几位风华少年身上,很轻很浅很迷人。
校医室内,张老师用酒精给裴砚川擦拭了身子,还给他挂了点滴。
“同学,就麻烦你仔细看着了,吊瓶里的药水要是快没了记得喊我。”
沈惊羽点点头,“好的老师。”
张老师出去了,用浅蓝色窗纱隔着的小隔间里,只剩沈惊羽和裴砚川两人。
沈惊羽拉开椅子坐下,低垂着眼眸看着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裴砚川,你能不能给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啊?”
滴答滴答……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灌入男人的血管,随着时间的流逝,裴砚川那张刀削斧钺般的俊脸逐渐恢复血色。
男人的长睫微微颤颤,缓缓睁开了那双好看的凤眼,“羽羽……”
沈惊羽看见裴砚川醒来,微微皱着的眉头才逐渐舒展开。
“砚砚,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
面对女孩的三连问,裴砚川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她勾唇浅笑。
真好,羽羽在这里真好。
回想从前的很多次,生病的时候,他都是自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他生病了,既敏感又脆弱,不喜欢身边有其他人在,所以常常一个人待着。
高三以前,羽羽没有跟他绝交的时候,他生病住院,羽羽倒是会来医院看他几眼,但自从羽羽因为张湛和他绝交之后,无论他病得有多严重,羽羽都不会来看他一眼。
就像那次胃出血入院,他在医院眼巴巴的等了好多天,从一开始的带着几分期盼到最后的流泪绝望,羽羽始终没有踏入医院的病房一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羽羽开始疼他了。
羽羽会为了他怒扇林沐沐,也会为了他远离张湛,还会在他生病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
这样的羽羽可真好,他真想羽羽能永远都像现在这样。
“砚砚,你没事吧?”
沈惊羽看着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傻笑的裴砚川,心里涌起了几分担忧,砚砚不会是发烧烧傻了吧?
可别啊!
裴砚川可是京南状元,天之骄子,怎么能变成傻子呢?
“羽羽,我没事。”
嗬~
听到裴砚川眼神清明的说自己没事,沈惊羽这才放心。
她的砚砚这么优秀,未来可是要成为金融界的商业巨鳄的,绝对不能因为这小小的发烧就半路夭折了。
“砚砚,你的点滴快挂完了,我先出去叫张老师进来给你换瓶药水好不好?”
沈惊羽语气温柔,生怕惊着裴砚川。
她一直都知道,这傻男人没什么安全感,病着的他就更没有安全感了,所以她得轻轻的,柔柔的,耐心的哄他。
“砚砚,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很快回来,乖乖等我。”
说完,沈惊羽俯身轻轻抚了抚裴砚川的右侧脸,然后才出去。
乖宝宝,她很快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