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羽此时正美滋滋的吃着乔仪给的牛肉,收到裴砚川的信息,连忙抽了张纸巾擦手。
手还没擦干净,那边又来了一条信息。
【羽羽,对不起。】
终于把手搞干净了,沈惊羽敲字回复:【没事没事,砚砚,现在来找我也不迟,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嗯。】
裴砚川的宿舍离沈惊羽的宿舍有一段距离,为了快点赶到女生宿舍楼下,裴砚川小跑了起来。
他跑过林荫小道,微风带起他额角的碎发,阳光正好,射入叶缝的星星点点投在裴砚川的白衬衣上,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很快裴砚川就到了女生宿舍门口,沈惊羽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羽羽,羽羽,抱歉。”
沈惊羽看裴砚川跑得满头大汗的,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兔子印花纸巾递给他。
“砚砚,没关系的,不用说抱歉,擦擦汗吧!”
裴砚川接过纸巾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羽羽真好,他没有及时回复羽羽的信息,羽羽不仅没怪他,还给他纸巾擦汗。
“羽羽,去吃饭。”
沈惊羽点点头,拿出了遮阳伞,太阳挺大的,她得打伞才行,不然该晒黑了。
裴砚川拿过沈惊羽手里的伞,很自然的打开,沈惊羽霎时觉得头顶一片阴凉。
“羽羽,走吧!”
两人一起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夏日炎炎,只偶尔会吹来一阵风。
沈惊羽带着裴砚川来到了她前世吃过最好吃的一个食堂里。
这个食堂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它叫三色紫荆园。
因为这个食堂周围种着紫色、粉色和白色的紫荆花,故而命名为三色紫荆园。
沈惊羽上一世最爱吃这里的柠檬手撕鸡和酱爆鸡丁了。
“砚砚,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裴砚川笑笑没说话,但是已经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崭新的饭卡。
裴母给他充了几万块进去,够花,他是男孩子,他请羽羽才对。
沈惊羽来到熟悉的窗口,要了一份米饭,然后加了红烧茄子和酱爆鸡丁。
有点可惜,柠檬手撕鸡卖没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吃。
“砚砚,你要吃什么?”
裴砚川直勾勾的看着沈惊羽,“你挑。”
沈惊羽见裴砚川让自己挑,于是就挑了几个她认为还不错的菜。
阿姨把饭菜打好,裴砚川就迅速滴卡付了钱。
沈惊羽嗔怪裴砚川干嘛要抢着付钱,明明说好她请他的。
他的奖学金都分了三十万给她,她请他吃个饭怎么了?
不过裴砚川都付钱了,沈惊羽也只能作罢。
买完饭两人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京南的紫荆花一般开在三四月,现在不是它的花期,所以往窗外看去只能看见绿茵茵的一片。
那叶子绿得挺可爱的,其实沈惊羽一直都觉得,京南的绿色是不一样的。
橄榄绿、苔藓绿、豆绿、荷叶绿……
京南这个常年披绿的地方,是很有深度的。
“砚砚,吃饭,尝尝好不好吃。”
裴砚川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咀嚼,然后咽下,是好吃的。
“好吃。”
只要是羽羽给他的东西都是好的。
“好吃就多吃一点。”
沈惊羽也夹了一筷子裴砚川餐盘中的牛肉送进嘴里,不错,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裴砚川看到沈惊羽夹自己盘子里的菜,心里很是高兴,他妈妈说过,只有亲密的人才不会嫌弃你,就像他爸爸会吃掉他妈妈吃过的饭菜一样。
羽羽愿意从他的餐盘里夹菜,那就表示羽羽不嫌弃他,他也不嫌弃羽羽,他愿意吃羽羽剩下的东西,一直都愿意。
就算羽羽把东西扔进垃圾桶了,他也可以捡起来继续吃掉,他以前就试过很多次。
“羽羽,多吃点。”
裴砚川又把自己餐盘里的菜夹给沈惊羽,羽羽很瘦,要多吃一点才行。
“够了够了。”
她就是想尝尝味道而已,裴砚川把整盘菜都夹到她的盘子里了,她哪吃的了这么多?
吃到最后,沈惊羽果然没吃完,还剩下了一小半的米饭和挺多菜的。
沈惊羽摸摸肚子,她是真的吃得很饱,可是这样倒掉又太浪费粮食了。
裴砚川扒完自己餐盘里的饭菜,又伸手把沈惊羽吃剩下的饭菜端到自己的面前,一口一口的吃下。
“砚砚,要不算了,浪费一点点也没事的。”
裴砚川已经吃了很多饭了,沈惊羽怕他再吃下去胃会不舒服,而且本来他的胃就不好。
虽然经过她一个假期陪伴,裴砚川能正常吃早餐了,但是他的胃还是很脆弱。
为了吃她的剩饭搞得胃不舒服,太不值当了。
“砚砚,别吃了。”
裴砚川摇摇头,又扒拉了几口,把饭菜全部吃完了。
“吃完了。”
看着男人仰起脸求表扬,沈惊羽把手放在他的脸庞上,轻轻抚摸着,他硬是往自己的胃里塞下这么多东西,真的不难受吗?
“砚砚,胃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哪里难受了都要跟我说知道吗?”
裴砚川乖巧的点点头,他知道了,不舒服就跟羽羽说。
两人在食堂里坐了一会,才背起包往外走,准确的来说是裴砚川背了两个包,拉着沈惊羽的手往食堂外边走。
沈惊羽还不想回宿舍那么快,所以就带着裴砚川逛了逛校园,正好让他消消食。
京南大学有个很漂亮的后花园,沈惊羽便想着带裴砚川去看看,但是某人不想走,非要坐在石凳上。
“砚砚,为什么不想去?”
面对沈惊羽的询问,裴砚川低下头,因为他胃不舒服,所以不想走。
羽羽说胃难受了要告诉她,所以他现在要告诉羽羽吗?会不会打扰了羽羽的兴致?
裴砚川经过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告诉沈惊羽自己不舒服。
“羽羽,胃难受。”
话刚说出口,裴砚川就将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怼进胃部,指节攥的泛白。
“砚砚,别这样,听话,放开手。”
“砚砚,乖乖放开手,你这样会弄伤自己的。”
沈惊羽好一顿哄,裴砚川才乖乖把手从脆弱的胃部放开。
“羽羽,我难受……”
裴砚川重重的喘息着,胃里很胀,像是有把钝刀一直在胃里反复搅动。
“好了,砚砚乖,我带你去医务室,很快就不疼了。”
沈惊羽将手放在裴砚川躁动的胃部按揉了一会,准备等他好受一点了就带他去医务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