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认真的给自己盖被子的裴砚川,沈惊羽不禁想,这男人有的时候是真的犟。
只要是他认定要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强迫她睡觉是这样,上辈子非要跳海捞她也是这样。
沈惊羽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木质香,好像是从裴砚川的床上四件套散发出来的,很好闻。
这个味道就像裴砚川的人一样,沉静,让人觉得安心。
“羽羽,睡觉要闭眼。”
末了,裴砚川又补充一句。
“你说的。”
沈惊羽听了只好乖乖的闭上眼睛,这话确实是她哄裴砚川睡觉的时候说的。
她自己说过的话得自己遵守,不然下次哄裴砚川就不好哄了。
裴砚川会像个孩子一样,有样学样的。
作为老师的她,不能教孩子学坏。
热衷于做好榜样的沈老师,在我们裴同学的轻哄下沉沉睡去。
见沈惊羽睡着了,裴砚川将房间里的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收拾好三楼的客厅,裴砚川来到了一楼。
羽羽中午要在家里吃饭,他想给羽羽做饭,他还没有给羽羽做过饭吃。
不过,他不会做饭,所以得请教一下顾阿姨才行。
厨房里的顾阿姨,在裴砚川简短的话语中,听出了自家少爷是要给沈小姐做饭。
顾阿姨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少爷平时连饭都不愿意吃,现在竟然提出要给沈小姐做饭?
“教我。”
“谢谢。”
看到自家少爷一脸认真的模样,顾阿姨只好同意教他。
“少爷,你这土豆丝切得太粗了。”
“少爷,盐下多了,沈小姐会觉得咸。”
“少爷,油下多了,沈小姐会觉得油。”
……
经过顾阿姨的悉心教学,裴砚川总算做出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道菜,醋溜土豆丝。
看着餐桌上的那盘醋溜土豆丝,裴砚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尝过味道了,是好吃的,羽羽应该会喜欢的。
可是羽羽还没有起床,他要不要叫她起床呢?
羽羽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打扰,但是不叫羽羽的话,会让她错过午饭的时间。
想到沈惊羽曾经跟他说过要按时吃饭,裴砚川还是决定上楼叫醒沈惊羽。
裴砚川到三楼的时候,正巧沈惊羽从床上醒来了。
“羽羽,吃饭。”
沈惊羽刚醒,听到裴砚川说吃饭,嘤咛了一声就从床上起来了。
沈惊羽坐在床沿穿鞋,裴砚川则在一旁把被子叠好。
收拾妥当,沈惊羽招呼裴砚川一起下楼,却忽然瞟见裴砚川左手食指上贴着创口贴。
于是连忙抓起裴砚川的手查看,“砚砚,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沈惊羽原本温和的表情变得严肃,裴砚川将手抽了出来。
“羽羽,没事。”
沈惊羽再次抓上裴砚川的手,“说,怎么弄的?”
沈惊羽这次的语气冷了几分,却是出于对裴砚川的关心。
但落入裴砚川的耳朵里,就是他辛辛苦苦给羽羽做菜,她还凶他!
“哼,你凶我?”
裴砚川再次抽出自己受伤的左手,表情极其委屈的看了一眼沈惊羽,然后低垂着脑袋。
沈惊羽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瞧着这人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欺负他了呢!
她也是急中生乱,竟忘了裴砚川凶不得,要哄着才行。
“好了,砚砚,告诉羽羽,手怎么受伤了?”
还在生闷气的裴砚川别过头,羽羽坏,他要不理羽羽十秒钟。
“砚砚,砚砚,羽羽不该那么大声的,告诉羽羽,你怎么受伤的?”
好吧!羽羽都哄他了,那他就理理羽羽好了。
裴砚川忍不到十秒钟,就回答了沈惊羽的问题。
“做菜切的。”
沈惊羽听到裴砚川说是做菜切的,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拿起他受伤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
“砚砚,疼不疼?”
一定很疼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流很多血?
就这样简单的贴个创口贴可以吗?
“不疼。”
“伤口很小。”
听到男人说伤口很小,沈惊羽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砚砚,怎么突然想到要做菜?”
想一出是一出,现在受伤了吧?
“做给羽羽。”
说着,裴砚川就用没受伤的右手拉着沈惊羽往一楼去。
沈惊羽叹了一口气,任由裴砚川拉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下楼。
一楼餐桌前。
裴砚川指着那道醋溜土豆丝,说是他亲手做的。
男人仰起的俊脸上满是得意,连同漂亮的眸子也泛着亮光。
沈惊羽知道,裴砚川是在等她夸一夸他。
作为一个不扫兴的好玩伴,沈惊羽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土豆丝往自己的嘴里塞。
嚼嚼嚼……咽下。
“砚砚,土豆丝好好吃,你太棒了。”
夸完,沈惊羽又夹了一筷子吃下,继续夸:“砚砚,其实这么多年来,你是我见过的最全能的人,不仅人长得帅,成绩还好,而且还会做菜。”
“真的吗?”
裴砚川被沈惊羽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他的羽羽,一本正经夸人的时候,还真是可爱。
“砚砚,我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骗人。”
羽羽说的话总是这么好听,不喜欢骗人么?
羽羽都骗了他好多好多次了,不过他现在愿意相信羽羽。
因为羽羽最近对他很好很好,好到他总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羽羽,我信你。”
说这话时,裴砚川的眼底尽是柔情,好像他眼中的整个世界,都是面前巧笑嫣嫣的女孩。
除了裴砚川做的醋溜土豆丝,顾阿姨还做了很多道菜。
但一顿午饭下来,只有裴砚川做的那道醋溜土豆丝被光盘了。
在素菜里,沈惊羽最爱吃醋溜土豆丝,她吃过很多很多次。
她爸爸做的,外面饭店卖的,但她觉得以往吃的都不如裴砚川做的好吃。
他伤了手,那么用心做的菜,她当然要全部吃光光了才行。
“裴砚川,你很有做饭的天赋。”
这句话只是沈惊羽随口说的,但很多年以后,裴砚川真的变得很有做饭的天赋。
没人知道那是不是天赋,总之在沈惊羽和裴砚川的家里,做饭的那个人只会是裴砚川。
而裴夫人也常跟人夸赞裴总做饭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