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太阳伞的那一瞬间,沈惊羽感到了久违的阴凉,再加上身旁的裴砚川还在卖力的给她扇风,沈惊羽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热了,至少心里有点儿凉快。
“砚砚,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
说着,沈惊羽掏出了带着小兔子印花的纸巾给裴砚川擦汗。
他的额头、鼻尖处都是汗珠,不臭,反而带点香味。
“砚砚,你洗澡用的是什么沐浴露?很香。”
沈惊羽凑得很近,裴砚川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鼻息扑到自己的颈脖处。
裴砚川紧张的攥着手,说出了一个沐浴露的牌子。
沈惊羽有些不信,她也用过那个牌子,可为什么觉得并不像在裴砚川身上闻到的这个味道那么好闻?
是不是不是沐浴露的问题,而是裴砚川本身就香香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惊羽赶紧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好了,我们到前面去吧!”
沈惊羽快步往前边走,走了一段,却发现裴砚川没有跟上去。
看着站在原地的裴砚川,沈惊羽又折返了回去。
“砚砚,为什么不走?”
裴砚川伸出手,“牵手。”
羽羽没和他牵手,他想跟羽羽牵手,牵得紧紧的,那样羽羽就不能抛下他一个人了。
“好,牵手。”
沈惊羽擦了一把汗,又继续牵上裴砚川的手。
他们都牵了一路了,手都汗湿了,不难受吗?还要牵手。
沈惊羽想找一个人不多,没那么晒的项目玩,但是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只能先带着裴砚川来到一个凉亭上休息会。
裴砚川没涂防晒霜,脸、脖子,还有手臂都被晒到了。
沈惊羽夺过裴砚川给她扇风的小扇子,给他轻轻的扇风。
“凉快吗?”
裴砚川点点头,凉快,很凉快,羽羽亲手给他扇风,他觉得很高兴。
沈惊羽没扇一会,裴砚川又抢了回去,拿在手里继续给她扇。
扇风会累到羽羽的,手腕会累会疼的,就像他现在这样,手腕就疼着。
所以他不能让羽羽也疼,他累他疼都可以,但是羽羽不行。
“砚砚,你想吃雪糕吗?”
裴砚川眼睛亮亮的,“想。”
不管想不想,他都得说想,因为羽羽不是在问他想不想吃,而是羽羽想吃雪糕了。
“去买。”
说完,裴砚川就站了起来。
“砚砚,我要香草口味的冰淇淋。”
裴砚川的记忆力和方向感都很好,所以沈惊羽一点也不担心他找不到买雪糕的地方和回来的路。
反倒是她去买的话,可能会找不到地方。
没一会,裴砚川就拿着一根香草味的冰淇淋回来了。
“砚砚,你怎么只买了一根?”
他不是也说想吃吗?是突然又不想吃了?
“不能,多吃。”
看着裴砚川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咬了一口的冰淇淋,沈惊羽懂了他的意思。
不能多吃的意思就是,他们两个人吃一根就可以了。
“那,你也咬一口?”
沈惊羽将冰淇淋递到裴砚川的嘴边,他的脸很红,像是一路跑回来的,后背都衣服都湿了。
“嗯。”
裴砚川咬了很小一口。
感受到冰凉的他嘴角都带着微微的笑意,很凉,很甜,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冰淇淋。
沈惊羽吃相比较豪迈,直接咬下一大口。
夏季的必需品,冰淇淋,好冰好凉,她甚至想再来一根。
沈惊羽还想再多吃几口,但手里的冰淇淋已经被裴砚川拿走了。
“不能,多吃。”
看着一板一眼的裴砚川,沈惊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老妈。
“妈系男友”这四个字莫名的浮现在沈惊羽的脑海里。
噢!不,裴砚川还不是她的男朋友,她不能这样……不能。
裴砚川还是小口小口的吃着沈惊羽吃剩下的半截冰淇淋。
羽羽每个月都会肚子疼,阿姨不让她吃那么多凉的,他要替阿姨好好监督羽羽。
而且他不想羽羽肚子疼,不想羽羽难受。
看到羽羽难受,他也会很难受,心口会很疼,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那样,喘不过气,很难受的。
沈惊羽只能眼馋的看着裴砚川把剩下的半截冰淇淋吃光光。
好像裴砚川总是吃她剩下的东西,从前也是这样,她吃不下的东西都会给裴砚川吃。
其实沈惊羽也觉得吃别人剩下的东西有些不卫生,但是裴砚川总是很乐意吃她剩下的。
记得有一次吃披萨,她实在是吃不下了,便连盒带披萨扔到垃圾桶里面。
裴砚川看见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径直走向垃圾桶,在她诧异的目光下捡起了被扔掉的披萨,端坐在一旁优雅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裴砚川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是幽怨,好像在说为什么宁愿扔掉都不给他吃。
此后,只要是沈惊羽吃不了的东西,她都会习惯性的递给裴砚川吃。
直接给他吃,总好过她扔垃圾桶了再让他捡回来吃掉吧?
那样好像更不卫生了。
吃过冰淇淋的裴砚川好像没那么热了,看着沈惊羽的眼睛都好像带着笑意。
“砚砚,砚砚……”
沈惊羽什么事也没有,就是单纯的想叫叫裴砚川。
“我在。”
裴砚川很享受沈惊羽一遍又一遍的叫他的名字。
砚砚,砚砚……
只有羽羽能那么叫他,这是专属于羽羽的。
天气阴下来了,沈惊羽就带着裴砚川去玩了好几个项目,还让好心的游客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片。
日落西山。
沈惊羽和裴砚川依依不舍的站在游乐园门口。
因为沈母想女儿赶紧回家吃饭,所以专门派了司机在门口等着,沈惊羽一出来就可以上车了。
裴砚川拉着沈惊羽柔软的小手,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舍。
“羽羽……”
沈惊羽当然能看得出来裴砚川很舍不得她,可是她又必须得回家,不然爸妈该担心了。
“砚砚,如果明天不下雨的话,我还去找你玩。”
听到沈惊羽说还会找自己玩,裴砚川才稍稍将紧蹙的眉头舒展开。
“羽羽,记得。”
沈惊羽点点头,然后挥手跟裴砚川说再见。
看着那辆远去的奔驰,裴砚川有些失落,又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