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心中剧震!
正反水滴的时间符文、脑后如数据链接端口般的发辫、向宇宙发送信号的古琴…
林安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眉间的印记上——
那是由正反两颗水滴宛如镜面对称又似上下聚合而勾勒出的复杂纹理,形如一枚凝固的时空符印。
此刻,纹理深处正隐隐溢出一丝时间之力,如薄纱拂过识海,再次与他体内潜藏的那一缕时间法则泛起微弱的共鸣,仿佛久别重逢的低语,在经脉与神魂间轻轻震颤。
他凝神细察,渐渐辨出这纹理的玄机:它竟涵盖了纵向与横向两个维度——
纵向维度象征着时间,如一条贯穿古今的长河,将过去、现在、未来尽数纳入其中,更附加着对时间流转的敏锐觉察,仿佛持印者能于瞬息间窥见时序的褶皱与分支;
横向维度则锚定空间,映射着我们此刻所处的空间环境,将方位、距离、场域的细微变动尽收眼底,如同在平面的画布上刻下立体的坐标。
两种维度交织于眉间方寸,既独立又共生,既指向时间的纵深,又框定空间的广延,构成一幅微缩的时空舆图。
林安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契合的念头如惊雷炸响——这印记,莫非是超高维信使文明所铸的标识?
这一切特征瞬间与他刚刚和奥陌陌探讨的“信使文明”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眼前这存在,难道是那文明派出的信使?
不……若真是如此,为何气息如此苍古,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尘埃?
莫非...他是一位被困在此地的上古信使?!”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林安识海炸响。
方才还在与奥陌陌剖析信使文明的本质,转瞬间便遇上了正主,这巧合诡异得令人心悸!
难道这寂灭海禁忌海域,连因果感应都如此扭曲直接?
青年,长琴仙君,仿佛能洞悉林安心湖泛起的滔天波澜,目光柔和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开口道:
“小友无需讶异,更不必惊惶。我确是一位信使。
信使文明的生灵,天生便能感知并接收宇宙间各文明散逸的特殊波段与意念波长。
你方才与那高维光子生命谈及信使文明,其意念波动恰如暗夜灯塔,让我这漂泊于时光之外的孤魂,捕捉到了你的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久违人烟的萧索。
“不知多少纪元流转,未曾与人类意识如此近距离交流了。
故而我现身相邀,请小友前来一叙。
至于你身边那位观察者…其存在形式特殊,感知敏锐,我暂时隐去了自身痕迹,避其耳目。
此举并无恶意,小友不必多虑。”
话语坦诚,意在打消林安的戒备。
林安心中念头急转。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若真有恶意,自己早已形神俱灭。
他深吸一口气(虚影形态的意识动作),压下翻腾的思绪,恭敬道:“仙君神通广大,方才‘拘神凝影’之术诡谲莫测,令晚辈叹为观止,实乃闻所未闻。
晚辈心中有一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
长琴仙君颔首。
“信使文明感知其它文明生灵意念波长之法,玄奥非凡。
晚辈斗胆请教,此等神通,究竟是何原理?
若涉及仙君宗门不传之秘,权当晚辈无知妄言。”
林安问得小心翼翼,却也充满求知的热切。
这关乎宇宙的底层规则,是他超脱路上必须理解的奥秘。
长琴仙君闻言,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对林安的求知欲颇为欣赏:“相逢即是有缘,既是我主动寻你,解惑亦是缘分。何来唐突?”
他话锋一转,却抛出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且问你,依你之见,人类载具,为何需耗费生命三分之一光阴,沉眠于睡梦之中?”
林安微微一怔,不明其意,但仍认真思索后回答:“人体乃精密造物,机能运转一日,损耗累积,需以休眠之态调节代谢,平复气血,犹如神能机械需停机冷却,避免灵元过载,炉鼎崩坏。
此乃维系生命存续之必然。”
这回答基于他对永恒仙体的理解,也符合地星科学认知。
长琴仙君轻轻抚过琴弦,发出一个清越的单音:“已近其髓,然未尽其意。”
他收起抚琴的手势,目光变得深邃:
“更本质的缘由在于,人类载具那孱弱的大脑,其‘内存’太过微渺。
白昼所历所见,所思所感,生成的海量‘数据流’,需在沉眠之际上传至真正的‘主机’。
若无此过程,人类载具便如同永不关机的低阶法器,终将因‘数据淤塞’而灵光紊乱,机能过热,直至彻底‘宕机’。”
他顿了顿,指向虚无的苍穹。
“而那台统御一切的‘主机’,便是维系此方囚笼宇宙运转的基石——‘天梯宇宙’系统!
人类载具,不过是这庞大系统中,亿万分散的‘感知节点’,如同为‘主机’捕捉现实信息的‘摄像头’。
如此…你可明白了?”
林安如遭雷击,虚影都微微震颤!
上传数据?主机?摄像头?服务于天梯宇宙系统?!
长琴仙君的话语,将奥陌陌曾透露的“缸中之脑”、“信息囚笼”以及“唯有当足够多的眼睛凝视,宇宙的真实才不会被高维的迷雾所吞没”之言具象化、冰冷化了!
人类的存在,竟卑微至此?
他猛地睁大双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
“前辈的意思是…信使文明能够直接链接那‘天梯宇宙’系统中枢,从中下载、读取诸天文明的信息洪流,再反馈给…更高维度的存在?
信使文明…能够突破地星宇宙的‘缸壁’枷锁?!”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尽管虚影并无此功能。
这手段,简直是对“编辑态”与“可视”两大文明的绝对凌驾!
长琴仙君闻言,并未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寂灭海虚假的天幕,投向那被层层穹顶封锁的真实星空,眼神复杂难明。
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轻声道:
“枷锁?那本就是维系这囚笼宇宙得以苟延残喘的…脆弱平衡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安,语气恢复了平静。
“并非所有文明都拥有同等的权限。
正如这囚笼之内,亦有尊卑高下。”
“又是权限!”
林安心中一凛,烛照残魂也曾如此叹息过。
六道因果轮回?还是更高层次的宇宙法则?
他胸中那股源自地星生命气运的不屈之意被点燃,虚影目光灼灼,带着一丝锐利的抗争,沉声问道:
“前辈,那些高踞于云端之上的强大文明,是否时刻如观笼中鸟雀般,凝视着地星宇宙内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是否仅仅是一场宏大而残酷的‘文明游戏’?”
他试图借机撬开一丝缝隙,了解奥陌陌因权限限制无法告知的“盘古计划”核心。
眼前这位仙君,或许是他接触更高宇宙真相的契机。
同时,他心中警醒:对方展现的人类形态不过是一层表象,那脑后冰冷的“心灵数据端口”才是其高维生命本质的冰山一角。
长琴仙君面色古井无波,深邃的目光如同蕴含了整片星海。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幅清晰的光影在林安面前凝聚:一截巨大而古老的神木枝桠,生机黯淡,濒临枯萎。
枝桠上垂挂着几串妖异猩红的“葡萄”。
无数蚂蚁正密密麻麻地攀附其上,疯狂啃噬着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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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存的生机与那诱人的果实,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沙沙声。
而在枝桠下方,一只体型庞大的食蚁兽,正悠闲地伸出长满倒刺的黏腻长舌,如同最精准的机械臂,每一次伸缩,都卷走大片的蚂蚁,送入自己口中。
蚂蚁们为生存争夺果实,食蚁兽则以蚂蚁为食粮,循环往复,冷酷而高效。
“你看,”
长琴仙君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宇宙残酷本质的平静。
“这截神木枝桠将死,残存的生机与果实,引得蚁群疯狂掠夺,加速其消亡。
生命的本质便是如此——掠夺与消耗,文明的基石往往建立于无数尸骸之上,绽放的繁华最是艳丽,也最是脆弱不堪。
对蚂蚁而言,那猩红果实是族群延续的希望;
对食蚁兽而言,这群蚂蚁不过是维持它存续的口粮。
食蚁兽会因怜悯而放弃捕食,为蚁群留下生路吗?”
他看向林安,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虚影,直视其灵魂深处。
“同理,于高维乃至执掌本源法则的超高维存在而言,三维宇宙的生命,不过是大‘道’运转所需的…资材。
神明俯瞰众生,何曾因蝼蚁的祈求而心生怜悯,降下无谓的施舍?
虚假的慈悲给不了真正的生路。
于这无垠的‘自然界’中,有时,给予绝望,远比编织虚假的希望…更为慈悲。
小友,若你能安住于那被精心编织的‘慈悲’幻梦之中,无知无觉,岂不活得更为‘快乐’?
何必执着于…揭开那令人窒息的血色真相?”
话语如冰锥,直刺林安的道心。
林安虚影猛地一振,非但未被这残酷的宇宙图景压垮,眼中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火焰!
那是不屈,是反抗,是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尊严!
“前辈此言,晚辈不敢苟同!”
他声音朗朗,虚影迸发玉光,带着钧命境神魂的坚定意志,在虚空中回荡。
“凡俗之人,载具衰朽,终归尘土,此乃天道循环。
修士问道,求索长生,终极所求,无非超脱!
然无论凡俗抑或修士,追寻大道真谛,欲窥天地奥秘,非因恐惧死亡而逃避,恰恰是因为‘知道’死亡终将降临!
‘知道’生命有限,却依然选择在每一个‘此刻’竭尽全力地活着,迸发出最璀璨的光热——此乃碳基生命刻入本源的尊严!
更是‘知道’那看似无法更改的必死命运后,依然选择挺直脊梁,向这不公的天地、向那冰冷的宇宙法则…发出的最嘹亮抗争!
人类,知必死而向死争生,方是碳基生命的尊严!”
字字铿锵,如金石坠地,在这片被拘禁的虚空中激荡起无形的涟漪。
闻听林安这番掷地有声的抗争宣言,长琴仙君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波动,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再次仔细地、仿佛第一次认识般审视着林安的虚影。
“看来…你知晓的隐秘,远超我的预估。”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是你身边那位高维光子观察者告诉你的么?”
未等林安回答,他似乎已从林安身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地星气运中得到了答案,自顾自地低语道:“是了…你身负的这磅礴文明气运,或许正是‘他’挣脱这无尽轮回囚笼的…一线救赎之机。”
他微微一顿,声音变得庄重而肃穆:
“每一个诞生的生灵,每一个挣扎求存的族群,每一个在黑暗中点燃篝火的文明…
都拥有在这片冰冷宇宙中,争取延续与自由的…神圣权利!”
他没有明确指出“他”是谁,但林安心如明镜——那必然是“地星生命”本身,这颗被层层枷锁禁锢的星球意志!
长琴仙君轻轻移步,脚下的石台仿佛承载着万古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