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浮生的注意力瞬间被空中逐渐凝聚的灵力漩涡而吸引,却未曾注意到道祖与六圣的目光轻轻扫过她。
女娲看向道祖,道祖轻轻点头,随后众人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天空。
灵力漩涡连光线都尽数吞噬,一个个玄奥的文字出现在漩涡旁,季浮生凝神看过去,虽然每个字都看得头昏脑涨,她却发现自己能够轻易地读懂其中的含义,这些文字记录的都是异兽们的名字、特征、诞生地等等情况,还有一些异兽们的故事。
地上多数生灵都闭上了眼睛或是偏过头,她们都无法直视这些文字。能够看的也只有道祖、六圣与罗睺了,现在还包括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季浮生。
文字一列列出现,最后拓印在一张丝帛上。丝帛飘摇着延伸,所有的文字都落在书页上,每落下一只异兽的名字,都会有对应异兽身上亮起光芒,并入丝帛之中。即使是强如龙凤白泽,祂们都没有反抗之力。
“……《山海经》?”看着丝帛逐渐变成自己熟悉的模样,季浮生心脏狂跳,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身上《山海经》,硬挺的扉页硌着她的手,才让她的心跳逐渐趋于平缓。
三个熟悉的大字烙印在扉页上,淡金色的气浪瞬间膨胀,毫无准备的人或兽被吹得倒飞出去。道祖站在前方,挥手落下一道屏障,才挡住了这道气浪。
“就一本书?”罗睺撇嘴,失望地揽住季浮生的肩膀,“这有什么好看的?走吧,我带你去玩儿。”
季浮生仍然犹豫——怎么看这个情况好像还没有结束呢?
也的确如此,气浪消失过后,《山海经》甚至没有落下,便猛然一抖,所有书页尽数舒展开来,环成一个圆环。
金色的光芒仍然在膨胀,收缩间如同跳动的心脏。
“嗯?还没完?”罗睺抬头看了一眼道祖,再度站定。
一个模糊的人形逐渐出现在金色光芒的中心,她慢慢舒展蜷缩的身体,《山海经》好像受到召唤,飞向了人影。
那人伸手接住《山海经》,咕哝了两句,逐次叫出了《山海经》上记录的异兽的名字。随着她的话语,地上、海里和天空的异兽们纷纷化作流光,被《山海经》收了进去。
玩儿了一遍,那人好像才尽兴,她拎着书页一抖,又将满脸懵懂的异兽们抖了出来。
只需要叫出异兽的名字就能将祂们召回?季浮生面色古怪,那要书灵做什么?这得多强大才能做到这个地步?未来她也可以这么厉害吗?
红色纱裙与披帛出现在人影身上,金光逐渐收敛入她的体内,因金光而模糊的身形与面貌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罗睺看清之后,猛地看向季浮生,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却被道祖一个法决被迫噤了声。
在场众人都有些骚动,季浮生面露茫然,她仔细去看,看到的人影仍然是一片模糊,除了大致的模样,什么也看不清。只不过这道越看越熟悉的身影,反而唤起了她有些久远的记忆——
在去帮助严玥的时候,她发现是因为九凤才让其这么倒霉。在与九凤接触的时候,季浮生曾在阁楼门口睡了一觉,那一觉让她做了个梦,梦里的人影与面前这个模糊的人影十分相似。
越看越熟悉,好像有什么在脑海之中呼之欲出。季浮生绞尽脑汁,她下意识地想要靠近,却被罗睺一把拉住了手。
她回头看过去,脸上思索的神色还未褪去,又混杂着茫然:“怎么了?”
“一个法则下诞生的天地生灵而已,没什么好看的。”罗睺不顾季浮生的挣扎,强拉着她准备离开这,“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季浮生。”反抗不能,季浮生只好说出自己的名字。本以为这样罗睺就会松开她让她停在这儿,哪知道名字一出口,季浮生的周围迅速模糊起来,她再次被卷入了时间之中。
而罗睺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缓缓将手收了回来,脸色难辨。
道祖落在她身边:“怎么样?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季浮生。”罗睺甩下三个字,转身离去。
道祖轻轻摇头,看向了那个已经落在地上,面色懵懂却迅速与异兽们打成一片的少女。
所有的疑问都因为时间变换而偃旗息鼓,季浮生将这些事情压在心底,抬头观察起面前的景色。
这次她又到了哪里?熟悉的景色告诉季浮生,她又回到了现代。周围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行人们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作,掉落的水滴也凝固在半空之中。
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样的景色,季浮生大概知道自己回来时为了看到一些东西,她开始寻找这个时间点她需要知道的事情所发生的位置。
跟着冥冥之中的感觉,她一路离开了城市,去往了城郊。仍然什么都没有看见,她继续往更边缘的位置走,周围逐渐变成了山林。
穿行在密林之中,季浮生看见了一道白影从身边一闪而过。
凝固在空中的水滴告诉季浮生,现在仍然是时间静止的。那刚刚路过的东西是什么?
她追了上去。
白影扑向了一个人类,祂的爪子洞穿了人类的心脏,雪白的毛发染上了血色。
从死去的人类身上拿出一本折页书,白影慢悠悠地往林中的空地走去。现在,季浮生看清楚了白影的模样——是九尾狐。
“啧,妄想利用《山海经》入我青丘?有些人真是,再有天赋也不适合继承这本书。”九尾轻蔑的声音响起,林间响起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回应祂:
“的确,但她们不会得逞,不是么?”
季浮生分辨出来了,那道声音的主人,是白泽。
巨兽从林中走出,陆陆续续有异兽从四面八方赶来,祂们看着正中间的九尾狐——准确来说是看着祂爪子下的《山海经》——沉默不语。
“她什么时候再回来?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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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持有者越来越不行了,心术不正的更是占了差不多一半!《山海经》选择的眼光真的很差。”有异兽抱怨道,“白泽,你看不见?”
白泽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身上的毛发:“我看得见,但我与她约定过,不能说。”
“……不过没多久了——”白泽声音含笑,“她回来了。”
刚刚在洪荒时代看到的熟悉的人影换了一身简单的T恤长裤,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穿过异兽们,走到九尾狐身边,伸手用力揉了揉九尾狐的耳朵和脸。随后,少女发出一声喟叹,将《山海经》捡了起来。
“白泽已经看见了,未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这次没有别人的阻止,季浮生终于得以靠近观察这个人。
可无论她贴得多近,看到的人始终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她怎么也看不见。
无奈放弃,季浮生站在了一个合适的距离,听着她与异兽们商量着未来会发生的事。一条条安排从她的口中吐出,季浮生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这些安排与她在现代、现代的未来、星际时代遇到的、看到的都一一得到了印证。就连季浮生被白泽带着去看的第一座遗迹之中与她生活的城市一模一样的布局,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难道这一切都是算好的?每一只异兽都是这个少女的帮凶?
这个认知让季浮生如遭雷击,她手脚冰凉,呼吸困难,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看着与少女交谈的一众异兽——所以,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祂们的指引下完成的吗?祂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或者说,这个少女想要做的是什么?
“……诶呀,该布置的也都布置完了。未来呢,你们有些会沉睡,有些会失忆,有些还可能会死。”少女收起《山海经》,慢悠悠地开口,“我只能在这些小地方做些布置,确保未来能知道来处,知道荒星就是蓝星。其它的就不是我能够安排的,未来的随机性很强。所以你们是第几个被找回来的,你们的状况具体会怎么样,我是说不清楚的。”
“当然,白泽知道。但是,我们有约定的,你不该说的不能说,不然以后我找你的麻烦的哦。还有一点,这些事情你们只在该说的时候再说,其余的不必有所保留。知道了?”
“为了这个,你也是大费周章。”
“哈哈,光是想想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就高兴。”少女说,“现在只剩下我们了,给自己生活找点乐趣而已。你们不也是吗?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是不是太无聊了点。”
季浮生松了口气,至少现在她知道了,少女只做了一小部分安排。只包括遗迹的布局、还有现在季浮生看到的这个以及其它一些零碎的遭遇,季浮生从得到《山海经》到现在做出的所有决断都出自于她自己的想法,而非受到引导。
少女说完,似乎往季浮生站的位置看了一眼。
季浮生往前一步,刚想要问少女是不是能看见自己,周围再次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