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热衷摸鱼行为且不务正业的底层职员,川上流屿淋漓尽致的向他人展示了什么叫做光明正大的偷懒。
没错,这家伙抱着手中的零食就睡着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努力经营自己的人设,但是国木田独步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证明他是在本色出演。
在过去的几天中,他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这位邻居一些不为人知的行为习惯了。
比如,在帮他整理学习资料的期间,会打几十个哈欠,但是看漫画打游戏,倒是很精神。
甚至有一种“不熬这个夜就绝对不罢休的感觉”,如果这一点用到工作上,就可以打败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但是本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潜力。
再如,从他身上可以感受到一种无边无际的松弛感,和他待久了就会被传染,具体表现在他最近的休息时间上,比以往多了五分钟零三秒。
国木田独步最近在认真的反思,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他也在该怎么改变这位游手好闲的邻居呢?
有时候,国木田独步忍不住问:“你家里不是还有两个大闲人暂时要养活吗,你这样真的好吗?”
川上流屿的目光依旧紧紧的追随着游戏里的像素小人,操作着手柄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大概是快要输了的原因,他的语速也有些着急:
“国木田君,我其实是带薪休假中,如果让我起来工作的话,这里可能就是处于水深火热的境地了。”
国木田独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别哭,你绝对过不了第二关”,又看了一眼急忙补救像素小人的川上流屿。
其实现在处于水深火热境地的人是你吧?
“川上,你这样会被社会遗弃的。”国木田独步的表情极为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语气严肃,“要是需要帮助的话,我会帮你的。”
“这个帮助里包含退休工资吗?”
“等一下,没开始打工就想着退休,你的人生进程也太快了吧?!”
“开玩笑啦。”川上流屿不由得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又哼着歌打游戏去了。
看样子是真的在幻想拿着退休工资无所事事的日子。
“真是看不出你居然是这种性格。”国木田独步嘟哝着。
日后,当国木田独步谈及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充满了绝望。
如果有后悔药,他一定会让川上流屿重新改过自新。
*
几天前的回忆像接连不断的碎片一样,匆匆的掠过他的脑海,像极了小说里会写到的东西——走马灯。
川上流屿重新恢复了意识,也就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中。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诡异的办公室丢出来了,似乎还留下了后遗症。
他的脑海里始终伴随着一道模糊的声音,由远及近,近乎于呢喃,但始终听不真切,川上流屿索性放弃仔细探究的想法。
在他眼里,那个诡异的办公室就如同活物一样,吃进去的肉就消化,骨头那就吐出来。很显然,他就是那块食之无味的骨头。
他严重怀疑三由依是故意把他支开的,但眼下也没有办法去求证。
抬起头就看到昏沉墨色的天空,墨水似乎还未干透,有要下雨的迹象。
这篇漫画不管在内还是在外,都能让人感到的无声的压抑。甚至给他一种错觉,世界本就应如此安静。
眼前的事实却给了他正视现实的机会。
他的面前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他们身着深色正装,面色憔悴,又不约而同的低声啜泣起来,也仅仅就持续了几秒。
在这部漫画里难得能看到这么多活人,虽然这里是一片墓园。
参加葬礼的人们并不想打扰沉眠在此地的家人们,他们很快调整好自己近乎失控的情绪,一个又一个的上前献花,动作僵硬麻木。
地下埋葬着早已僵硬的尸体,地上的人们哀叹他们的劳碌的一生。
今天过后,生活依旧继续,世界不会因为他们的死而停止转动,更不会因为他们的努力而嘉奖他们。
想到这里,再和他曾经的经历结合起来,川上流屿的鼻尖酸溜溜的。
川上流屿的手里还捧着一袋不知道从哪带出来的零食,袋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好像要迫不及待的爬出来。
他的手猛地一滑,袋中的“零食”倾洒出来,黑色的圆球蹦蹦跳跳的窜进了前面的人群中。
粘稠的雨滴落了下来,被这些黑色的“零食”所吸收,祂们的形体不断变大,将黑压压的人群包裹住。为他们抵挡着有侵害性的雨。
而疲于奔波的人们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背后的大动静,他们像雕塑一样,对于头上的东西无动于衷。
川上流屿有些不明乎所以的往前面的人流空隙挤了挤。
他试探着在人群的眼前晃了晃手,但是从这些人的眼中只能窥见一片阴霾。
这些人看不到他,他也没有从这些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他明白了,自己原来是“死”了啊。难怪那个办公室的职员都只是日复一日的机械着重复自己的动作。
他们消磨着自己的意识,彻底的沦为工作的机器,为办公室提供养料。
川上流屿觉着无聊,就打算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从那些集中在一起的人群里脱离出来,再往里走一段距离,人也就越发稀疏。
在墓园的尽头,人就更少了。在最后一个墓碑前,也只有一个人。
川上流屿的脚步顿住了,他朝着青年的方向不可思议的看过去。
青年周身的气质温和,静静的看向那块石碑,伸出一只骨骼分明、有着许多细微伤口的手,轻轻地抚着灰色的石碑。
只是多看一眼,川上流屿就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画风和刚才所见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像雨后天晴照在大地上第一缕的阳光,清散了周围的阴霾。
吸睛的棕色刺猬头,却打理的整齐,丝毫没有不修边幅的感觉。青年身着深色正装,看起来既成熟又稳重。
在川上流屿的意识中,正装代表着制约,也代表着成人。眼前的青年似乎将稚气褪去,蜕变为可靠、真正强大的人。
“好久不见,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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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对着川上流屿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语气很轻松:“辛苦了。”
沢田纲吉好不容易在这个缝隙里找到了和川上流屿见面的机会,却发现对方的表情瞬间僵硬了,指着自己面前的那块灰色石碑,不停地颤抖。
“这居然是我的墓!”
对方彻底无视了他,又或者说那块墓碑比他更加值得注意。
“还是老样子呢,川上。”青年还没等川上流屿反应过来,踩着无声的步子,恰好停留在离他半米左右的位置。
但川上流屿还在不停的胡思乱想:能看到他的人,也只有同类了。
“你难道也是那个办公室的……幽灵吗?”川上流屿有亿点不确定,他比划着一个房型的空间,仔细描述了一番他所看到的场景。
他也被丢出来了,那么就说明他可能也是一位喜欢偷懒的员工?
川上流屿能感受到对方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在审视他,随后又了解到了现状,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整个办公室最喜欢偷懒的只有你吧?”
青年笑了起来,好像还在回味着什么。他带着关切的眼神,说道:“里包恩说的没错,你果然……”
接下来的话,青年就没有再说了,他脸上有些带着些许失落:“抱歉,虽然六道骸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些和你见面的机会,但是看来时间还是有点早。”
“我这副样子维持不了多久,所以还是留一点有用的东西送给你吧:只要你想,祂就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的。”
青年给他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迟迟没有回过神来,只见青年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
“那么,新世界再见。”
青年留下意义不明的信息之后,就在川上流屿的眼前消失了。
雨下了很久,直到这一格的场景被黑色的墨水逐渐填满,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越发透明的魂灵。
脑海中细微模糊的声音在此期间变得如此清晰,祂说:“你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在压抑的氛围中,即将到来的审判与结尾——」
「恭喜二位,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现在就是见证结局的时刻了。」
在公司内部的大型会议室里,即将举办一场入职典礼。
刚入职的员工B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远远瞧见总裁威严的身影后,又立刻低下了头。
总裁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员工,最后定格某一个部门的区域,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
总裁的眼里没有一丝悲伤,轮到他发表讲话的时候,他表示对已逝去的人感到惋惜。
他的声音平静,好像在讲述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接着,他淡淡的瞥过副经理的空位,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你们之中,谁干活最拼命?”
总裁的声音落下,众员工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此刻就是起点。
没有任何人在意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人知晓背后是否有更多的故事。
他们成为了新的动力,源源不断的为这里输送新鲜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