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氛围极为压抑的办公室,泛着寒意的绿植,以及不断嗒嗒作响的键盘声。
声音有愈来愈快的趋势,好像不停的催促着什么,坐在工位上的白领们疲惫不堪的驼着背,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甚至用肉眼捕捉不到他们敲打键盘的动作。
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睡了,眼底有着厚厚的淤青,他们瞪着眼睛那双干涩的眼睛,凝视着屏幕,生怕要错过什么。
他们废寝忘食的等待着一个号令。
国木田独步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坐在工位上,手边有一杯还未凉的咖啡,左手边是一沓厚厚的资料,上面沾着一些咖啡渍。
桌子的角落里,放了一个不透明的盒子。
面前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刺眼的白光,他略感不适的揉了揉眼睛。
他站起来,扫视周围,判断这里大概是具体的某一个办公室场景后,便朝着熟悉的人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川上,你还醒着吗?”
“醒着。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刚刚不是在三由依同学家里吗?”
川上流屿刚一离开工位,腰部就传来明晰的酸痛。单手扶着腰站起来,他回想了下前几个小时的事情,试图在过去中找出一点什么信息。
*
刚出院没几天,三由依身上的那种微妙的神秘感就荡然无存了,分明就是一名为学习而苦恼的普通高中生。
具体体现在以下的情况中——
在三由依家里,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讨论。
“我都说了,这里应该是x?啊!”
国木田独步的头埋在笔记本里,笔尖好似要冒火似的,不停的在纸页上缀满优雅简洁的数学公式,不带丝毫犹豫,最后收笔,一气呵成。
负责任的好老师把笔记本摊在三由依面前。
“你看。”
对于老师的细心认真,三由依给出最大的反应就是露出死鱼眼,然后轻微地眨了一下。
这与瘫着的咸鱼有什么区别?
国木田独步努力的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桌子上试卷,告诉自己要“平常心”,她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不是故意的。
她还是很努力的,最起码上次的数学考试就差一分就及格了。
想着,国木田独步深呼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冷静的状态。
之后的国木田老师就是不断的从冷静到抓狂这样的状态循环往复。
川上流屿仿佛看到了一对苦命师徒,拼命的折磨着对方。
他目前很闲,倒是看得很热闹,还在心中做着解说消磨时间。
当然,国木田老师也没有被这点小小的困难挫败,反而燃起了斗志,但是三由依同学就负责浇灭他的斗志。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是一个未知数。
好不容易熬到了三由依把作业写完,她还不满的嚷嚷着:“国木田老师实在是太严格了!”
“哈?”国木田独步手中的钢笔“咔啪”一声,在三由依面前断成了两截,入土为安。
三由依好像第一次认识国木田独步一样,她的脸上有那么一分惊讶,九分好奇。
国木田独步注意她想要搞事情的表情,往后退了几步,将满腔的无奈化作一声长叹。
这次肯定也逃不掉了。
少女抽出书架上的文件夹,兴致勃勃的翻了几页,小跑到国木田老师面前:“老师,试一下这个吧,我的新脑洞你可以试试吗?”
国木田独步想要拒绝,但是三由依已经在纸页上主角那一栏写好了两个名字。
国木田的眉毛压在的眼睛上方,刚想训斥一下自家学生的不尊重老师的行为,下一秒就觉得一阵眩晕。
再一睁眼,就到了充满着诡异氛围的办公室里。
“那家伙,我一定要给她留五十道数学题!”国木田独步无可奈何的说着,警惕的看向四周,确定不会出现什么像草履虫一样的幽灵才放下心来。
川上流屿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还未回恢复过来,不是说只有国木田独步吗?怎么还有他!
反倒是国木田独步一脸平静的样子,川上流屿确信——
这不是一次两次了。
神奇的是,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大动作。
国木田独步解释道:“现在剧本还没开始,所以我们此刻是安全的。”
那就意味着,下一秒可能就有危险?
实则不然,墙上的时钟走到了“21”的位置时,发出尖细而刺耳的报时声:“21点了!”
国木田独步双唇微抿,声音颤抖着说:“看后面。”
一丝冷意爬过川上流屿的脊背,他侧过身,发现办公室里的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纷纷朝着黑黝黝的门口走去,而走出去的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像是在沼泽中投下一枚石子,沉入了一片死寂中。
原本敞亮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全部熄灭,整个空间唯一的一点光源就是电脑屏幕中散发出来的惨白的光。
时针还在往前走着,忽然二人的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副经理办公室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动作僵硬的泡了一杯咖啡后,又重新缩回了自己的一隅空间里,嘴边念叨着:“我无法离开,我必须完成……”
办公室的门被阖上,键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直到持续到凌晨三点戛然而止。
国木田独步和川上流屿对视一眼,他们打开那间办公室的门,中年人依旧维持着原本认真工作的姿势,右手边是一杯咖啡,左手边是一沓资料。
强烈的既视感不断刺激着国木田独步的神经,他的心陡然一沉,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压抑。
“国木田君,你还好吗?”川上流屿看到国木田独步的脸色苍白,嘴唇也不停的翕动着。
国木田独步摇摇头,又在中年人身边的调查了些什么。
“这位先生已经没气了。”他肯定道。
是怎么死的呢?
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任何人来过。在这个空间里的人谁有可能作案呢?
……
「这是一周目,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一个内部填充着白色,轮廓为黑色的矩形以0.1秒的速度响应,上面出现了一行黑体文字。
“三由依,以后想说什么用话说清楚,别用这些乱七八糟的方式。”看得国木田独步心情极其糟糕,口吻也带了点指责。
可惜,惹事的主根本不在这里,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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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又浮现出了角色设定。
「主角一国木田独步,一枚平平无奇的公司小职员,工作努力,是最有希望接手副经理位置的人。」
「主角二川上流屿,一枚平平无奇的公司小咸鱼,喜欢各种花式偷懒。」
国木田独步看到自己角色身份的定位,板着一张脸,难怪他醒来觉得自己好久都没睡了,还伴随着心悸的症状,差一点就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了。
川上流屿大吃一惊,怪不得他醒来浑身酸痛,但是神清气爽,原来他睡觉的姿势不对!
咳,是偷懒的姿势不对。
「各位了解了自己的身份后,就可以开始二周目啦!」
*
「此分镜地点依然是办公室——」
只不过现在的办公室温暖明亮,青翠绿植难得使一个人心情明媚。
“今天的任务依然是将信息录入,这些都是我们的潜在客户,为了奖金!”
听到“奖金二字”,周围的白领们干劲满满的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中。起初他们可以做到一边聊天,一边悠闲的打字,谈论着最近的八卦。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越来越疲惫,但是手中的资料依然厚重,他们依旧苦苦支撑着。办公室里嘈杂声越来越少,多了醇厚的咖啡香气。
时间流逝的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于他们精神的折磨,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着下班的报时。
国木田独步发现了不对劲。
墙上的一秒钟等于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分钟则是两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则是又翻了一倍。
但周围的人对此近乎麻木,隔壁的同事A看着他手上停下来的动作,问:“你还记得我们的主任务吗?”
“主任务?”
“不完成工作只有等死,我们不是已经挺过了还几天吗?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同事A乐观的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
他或许是这群人中唯一一个激励者,不等待下班时间的人,也是说出了关键信息的人。
“不完成工作只有等死。”国木田独步在心中重复了一遍,下班报时的时候,没有完成工作可以吗?
像是猜到了对方的疑惑,同事A嗤笑着:“就算下班,没有完成任务也是会死的。”
一周目的时候,有人完成工作了吗?
门外的“泥潭”就是答案。
最起码川上流屿肯定没有完成,他现在还在自己的工位上努力扮演一个喜欢花式偷懒的好员工。
为了搞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国木田独步决定先遵守这里诡异的规则。
渐渐的,国木田独步觉得自己累了,倒不如说是这幅躯壳累了。
他的精神还很活跃,他的头脑还很清晰,他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一会。
窗外的太阳落了下去,已经有人坚持不下去了。
一位员工暴跳如雷,将自己工位上的电脑、键盘摔碎,连同那本厚厚的记录册也撕成了两半。
自认为潇洒的离开办公室,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恐惧了。
深不见底的泥潭里,延伸出细密的丝线,丝线缠在他身上,拽着这位员工往下一拉——
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