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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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莉娅最后还是没办法拒绝波鲁萨利诺的邀请，两人一同去参加了哥亚王国的庆典。
庆典十分热闹且有趣，在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不错，嘴角一直保持着翘起的弧度。
她一边晃着手里的灯笼，心里一边盘算着下次带上三个小朋友，他们一定喜欢这种热闹。
“今晚小小姐还满意吗？”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着，配合着歌莉娅的步子。
“……还不错吧。”
歌莉娅不想让波鲁萨利诺得意，尽管今晚玩得很尽兴，但她还是没有松口。
然而她的表情早就暴露了一切，波鲁萨利诺已经从她透出亮光的眸子、翘起的唇角和愉悦的声音得到真实答案。
“耶～既然如此的话，老夫再努力一下，争取下次让小小姐满意捏～”
波鲁萨利诺对这种庆典兴趣不大，但久违和歌莉娅单独相处的快乐时光还是让他心情愉悦，他的尾音不自觉地上扬，和平日里那种捉摸不透的语气完全不一样，任谁都能听出来他的好心情。
“努力？这里可是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在风车村定居的这段时间里，歌莉娅几乎把整座岛都逛遍了，周边的岛屿也去过了。可惜的是这附近根本没有有趣的地方，毕竟是四海中最风平浪静的东海，也是生活水平最低的，人们都忙着温饱，完全没有心思折腾其他玩乐。
“那……小小姐要跟老夫去香波地群岛玩玩吗～ ？”波鲁萨利诺企图引诱歌莉娅，还没有等歌莉娅回话，他又补充道，“短时间的话，玛琪诺小姐大概可以帮忙照看一下路飞他们……？”
他早就摸清歌莉娅爱玩的心和担忧的点在哪。
歌莉娅有些心动。
艾斯和萨博年纪渐长，短时间照看路飞一点问题都没有，她也是时候可以拥有自己的空间，比如独自出去玩一段时间，而不是两三天就急匆匆地赶回来。
波鲁萨利诺看着歌莉娅意动的模样，正想加把劲，身上的电话虫就响起来了。
他装模作样地掏出怀里的黑色电话虫，对着电话虫敷衍地喊了几句。
“么西么西？这里是黄猿～”
“好奇怪捏～居然没声音～”
说罢，他就打算把电话虫塞回怀里，假装信号不好。
歌莉娅嘴角抽搐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知道波鲁萨利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他手里拿到的是监听用的电话虫。
他毕竟是海军大将，出于对大海和平的担忧，她不得不开口提示道，“响起来的是你怀里的电话虫吧……”
波鲁萨利诺晃了晃手上的黑色电话虫，“啊捏～可是老夫只带了这个电话虫捏……”
“……”
歌莉娅沉默了几秒钟，最终选择伸出手，指尖轻轻探入波鲁萨利诺胸前的口袋，面无表情地掏出那个叫得快断气的电话虫，掌心朝上地把电话虫送到他的跟前。
“啊捏捏～原来是它在叫啊，谢谢小小姐了～”
波鲁萨利诺面不改色地拿起歌莉娅掌心中的电话虫，只是指尖在离开时，状似无意地在她的掌心轻轻一勾，惹得她的手微微一颤。
紧接着他若无其事地接通了唤个不停的电话虫。
“你小子终于肯接电话了吗！”
瞬间，歌莉娅就认出电话另一头是战国，她强忍幸灾乐祸的笑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转身继续往前走，不打扰波鲁萨利诺通话。
休假期间领导打电话过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同情波鲁萨利诺一秒。
这一通话几乎就是大半个小时，直到到了歌莉娅家的巷口，波鲁萨利诺和战国的通话依旧没有结束，两人依旧在谈着工作的事情。
歌莉娅朝波鲁萨利诺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让他送到这里就好了。
不等他反应，她就大步往巷子走去。
波鲁萨利诺目送歌莉娅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才缓缓收回视线，没好气地瞥了手里的电话虫一眼，“老夫都明白了，战国先生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G1基地那边出了点问题，萨卡斯基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不是还有库赞君吗，库赞君还年轻，就应该多锻炼一下捏～”
波鲁萨利诺假装不知道库赞也跑来东海，想也不想就把对方推了出去。
“该死的，他不知道晃到哪里去了！”
波鲁萨利诺打着太极：“好捏～老夫知道了，看到他的话，老夫会转告的。”
……
时间在缓缓流逝，很快又悄然过去了几天。
歌莉娅趁着天气晴朗，把屋子里的床单被套通通都洗了，晾晒起来。
艾斯他们回去山上，波鲁萨利诺被战国捉去紧急开会，而库赞和香克斯都不在。
这对歌莉娅来说实在是一段难得的宁静。
她的房子里海滩并不远，因此沿着小路走到海滩，打算在海滩吹一会风。
只是刚坐下没多久，还没有来得及拆开冰棍的包装，就看到远处海面有一个移动的黑点正在慢慢着。
她抬起手在眼睛上方遮挡着过分灿烂的阳光，眯起眼睛辨认着——那正是消失已久的库赞。
他正骑着自行车不疾不徐地朝海滩靠近，随着他的前进，海面化作冰层，一条蜿蜒的路就出现在海上，悠闲的模样仿佛脚下的不是深不见底的大海，而是某条乡间的小道一样。
“呦，下午好，小姐。”
库赞在歌莉娅面前停了下来，有些诧异歌莉娅在见到自己，居然没有躲避，而是留在原地，等他靠岸。
他已经察觉到歌莉娅对他们的纠缠有些不耐烦，但因为三足鼎立的微妙平衡而闭口不言。
歌莉娅打量着库赞的模样，眼罩被推在额头上，露出那双总是无精打采的眸子，尽管他竭力掩饰着，但她还是能窥探到他面无表情下的疲态。
她试探性开口，“是去出任务了吗？”
冷不丁防地被关心去向的库赞愣了一下，随即含糊地回应着，没有对自己的去向多谈， “啊……算是吧……”
他从自行车上下来，很自然地在歌莉娅身旁，盘腿坐下来，“毕竟那些海贼们总是精力过剩。”
话音刚落，他就控制不住地张嘴打了一个呵欠。
“任务？一口气从东海跑到北海的任务吗？”
库赞把玩着细沙的动作僵住了，细沙从他的指缝中重新流回沙滩上。
“大将还管北海的小事吗？”
库赞耸拉着的眼眸完全睁开，一时间不知道歌莉娅知道多少：“……”
“你一向做好事不留名的吗？”
“啊……”
“你救了罗西。”
歌莉娅注视着库赞，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库赞没想到歌莉娅会知道这件事，他已经说了让罗西南迪不用对歌莉娅提起这种小事，却忘了歌莉娅优先级别可是在罗西南迪的第一阶梯里面，怎么可能会不告诉她呢？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于是歌莉娅继续追问着。
“为什么不说？”
如果不是罗西南迪特意打电话过来的话，歌莉娅甚至不知道罗西南迪差点就死在他该死的哥哥手上了。
幸好库赞及时出现，阻止事情的发生。
库赞轻描淡写，不愿意多谈，“因为没有必要，救人是海军的职责，我是海军，而他正巧需要被救，就是这么简单。”
“哪怕我会因此感激你？”
罗西南迪对于歌莉娅来说就像哥哥一样的存在，哪怕她的嘴上不愿意承认。
如果罗西南迪因此死在多弗朗明哥手上，她会不顾一切地重启时间线。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莉娅。”库赞终于抬起头，望向歌莉娅，那双眸子带着一种隐晦不明的情绪攫在歌莉娅的脸上，“我救他，是因为他应该被救，不是因为你。”
他从前听过歌莉娅提起过罗西南迪的事情，从心底里佩服这个对海军满腔热枕、能为陌生少年付出所有、哪怕是性命的前天龙人。
他并不想让罗西南迪就此陨落，也不想歌莉娅为此伤心难过。
至于歌莉娅的感激，他从来没想过，也不想把这个作为追求她的筹码。
他希望得到的是歌莉娅纯粹，不掺杂任何其他感情的爱意，她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而且……或许这样说有些可笑，但我还是希望——”
“希望你下次答应我的约会邀请，是因为想去，对象是我而答应，而不是因为别的。”
“……”
歌莉娅辨别着库赞话里的真意，居然没发现他有一点欺骗自己的意思，倏忽觉得库赞那张无精打采的脸顺眼了许多。
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防线在库赞这种温柔的攻势下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我不会因为这种原因而爱上任何人的。”她分得清什么是感激，什么是爱。
“我知道，但是……”他还是想尽可能的不让任何因素影响歌莉娅的判断。
库赞拍了拍手掌上的细沙，想要抬手抚摩一下那张精致的脸庞，但却空中顿住——这个举动太过唐突，并不适合他们目前的关系，又默默收回手臂，却没想被歌莉娅拽住手腕。
“虽然你不在乎，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歌莉娅把手上还没有拆开的冰棍塞到他的手里，她已经明白了库赞的意思，“这个就当做是谢礼……”
然后他们就两清了。
库赞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冰棍，有些哭笑不得，“啊啦啦啦，如果罗西南迪知道自己的性命只值得一条冰棍的话，会哭吧？”
他听懂了歌莉娅的意思，没有拒绝，而是拆开包装，把冰棍塞进嘴里——一股甜腻的巧克力味直冲天灵盖，他果然不应该对歌莉娅的口味抱有什么期待。
“我管他哭不哭？”歌莉娅撇撇嘴，白眼都要翻上天，“单枪匹马去干这种破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清楚再干？”
她知道罗西南迪脱离了唐吉坷德家族，但没有料想到他是为了一个身患绝症的男孩离开的。
那晚罗西南迪打电话把自己的老底揭个遍后，才发现歌莉娅根本不知道他的破事，库赞也不是她请来的。
“嘛……别对他这么苛刻嘛……”
歌莉娅瞥了库赞一眼，冷笑一下，“然后让他下次再去送死是吗？”
“……”
这下，库赞也沉默了，不敢随意搭话。
顿时，周遭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海浪一下又一下拍打着沙滩的声音。
“库赞……”
“嗯？”
“罗西在海燕岛安顿下来了，他邀请我过去玩，要一起吗？”
“还是说，日理万机的青雉大将还需要出任务？”
“啊啦啦……我想这应该不是出于感激？”
库赞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
歌莉娅轻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细沙，“行吧，你别去了。”
说罢，她径直离开，往家的方向走去。
库赞匆忙地跟上去，“别——”
只犹豫了一秒钟，他便答应了。
他绝不会放过这种和歌莉娅独处的好机会！别以为他离开了，就不知道波鲁萨利诺趁着他不在搞了什么小动作。
两人的身影沿着海岸线并肩前进，高大挺拔的男人下意识放缓了脚步，微微弯腰倾听着娇小玲珑的少女说话。
巨大的身高差让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偏偏却没有突兀之意，反而带着奇妙的和谐，就连地面上的影子也融在一起。
一刚一柔，一动一静，仿佛本该如此，他们就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