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
库赞迎上香克斯的视线，他的目光冷得像冰川一样。
“不羁的风路过山野，带走几片叶子，就以为曾经拥有过整片森林吗？”
“不过是……过客罢了。”
他不明白香克斯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己了解歌莉娅，那一年在歌莉娅的生命里不过占了短短的一格。
以歌莉娅没心没肺的性格来看，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把香克斯全忘了。
库赞的最后几个字很轻，却狠狠砸到香克斯的身上。
水面上的落叶仿佛被两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开始疯狂颤动起来。
香克斯脸色惯有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下面确实波涛汹涌。
“过客？”
“不到最后的话，谁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过客，青雉。”
在他面前摆出这幅胜利者的嘴脸实在可笑。
过客到底是库赞？香克斯？
还是说他们都不过是歌莉娅生命里的过客？
这个答案谁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青雉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和莉莉走到最后，未来还长着呢……
空气彻底凝固住，若有若无的霸气从两人身上溢出一些，停在枝头的鸟类已经纷纷飞走，远离着两个杀气四溅的男人。
好半响，库赞的目光在触及拇指上牙痕时，动作一顿。
他用大拇指摩挲着牙痕，内心开始平静下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身离开温泉。
“但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我。”这就足够了。
他们本就是活过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人，没必要为了未来烦恼。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香克斯盯着那片彻底沉入水里的落叶看得入神，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着，声音低得微不可闻，“还真是无情呢，莉莉……”
原来真的只有他还徒留在原地。
许久过后才自嘲一笑，抬手揉了揉自己湿漉漉的红发。
不过来日方长……
……
库赞换上宽松的衣服走出来，身后厚重的木门隔绝了温泉蒸腾的热气，廊下的温度更为清爽些。
他拐了个弯就看到歌莉娅正站在庭院里，长发松散地挽着，洋溢着一股愉悦的气息和贝克曼交谈着，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歌莉娅还脸颊微红地微微挥动着手臂。
他的脚步一顿，敛了敛脸上的情绪，原本一直下撇的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莉娅。”
歌莉娅咬着贝克曼买回来的苹果糖，听到库赞的声音回头，下意识就露出笑容，“你终于泡完了，好慢，我都吃第二份苹果糖了。”
“抱歉，刚在温泉里不小心睡着了。”
库赞走到歌莉娅的面前，微微弯着腰，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大幅度的表情，但眼底的冰层却悄然融化，转而换上无奈的宠溺。
他的目光掠过歌莉娅手上挥舞着的苹果糖，最后停在微红的脸颊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正紧贴着。
他抬手把黏在脸颊边的发丝捻走，声音比在温泉里柔和了几个度，“让小姐久等了。”
“……我就知道！说了让你在房间再睡一会了，你看你……”
歌莉娅撇撇嘴，她理解库赞的疲惫，毕竟连轴的工作和赶路是个人都受不了，所以她才打算自己去玩，不打扰他的休息，结果他硬是要跟着自己出来。
刚刚她就怀疑库赞该不会睡着了，直接栽进温泉里没人知道，结果果不其然……
贝克曼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歌莉娅和库赞的互动，然后又用隐秘的视线打量了一下库赞——看起来和香克斯并没有起冲突，还真算一个好消息。
现在他们还在稳固势力阶段，实在不宜和海军大将起冲突。
“对了，你有碰到香克斯吗？他们好像都进去泡温泉了。”
歌莉娅好奇地越过库赞高大身体，去看他身后的长廊。
“碰上了，聊了几句。”
库赞拉了一下歌莉娅的手臂，让她重新摆正身体，然后瞥了一眼贝克曼——这位深藏不露的、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如果没有他，红发海贼团不会发展如此迅速。
“没打起来吧？”
尽管库赞和香克斯都不是好斗的人，但一个是海军，一个是海贼，不怪歌莉娅有这个担忧。
“啊啦啦，怎么会……那可是四皇……”
海军在没有命令下是不被允许对四皇出手的，他又不是什么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怎么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呢。
库赞瞥了一眼歌莉娅手中的苹果糖，然后一把抽走。
歌莉娅：“？”
她下意识踮起脚，想从库赞的手里夺回来自己的苹果糖，但库赞高高举着，她踮脚尖都碰不到一点，“你干什么呢！要吃不会自己买吗！？”
“我说莉娅，你今天是不是糖度超标了？你早上可才吃完蛋糕和冰淇淋。”
“没有这回事！苹果糖可是水果，怎么会糖度超标呢！你少胡说八道了！”
歌莉娅恼火地捶了一下库赞的腹部，然后趁他吃痛弯腰之际，直接跳起来从他的手里夺回来她的苹果糖。
“吃个苹果糖有什么，别那么小气，青雉。”
香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温泉里出来，早先的郁结等负面情绪瞬间一扫而空，暗红色的眼眸在看到少女的身影时，倏然被点亮了。
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更靠近她。
他笑意盈盈地朝歌莉娅说道，“莉莉你要是想吃的话，我再请你吃一串怎么样？”
然后他就看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目光里先是惊讶，然后逐渐被惊喜填满。
“香克斯！”歌莉娅眨眨眼，嘴巴微微张开，然后脸上露出纯粹的笑意，“哦，好久不见。”
她很自然地绕过库赞，朝香克斯那边走，“贝克曼还多买了几个苹果糖，你要吃吗？”
库赞的手臂动了动，似乎是想拦住歌莉娅，但最终还是放下手，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香克斯。
他脸上的柔和逐渐消失，恢复成平日里的冷静，只是眼神在落在香克斯身上还漏了几分情绪。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抬脚跟过去，然后站在歌莉娅的身旁，没有说话，但却以一副守护者的姿态屹立着。
“嘿，这看起来真不错。”香克斯对站在歌莉娅身旁的库赞视若无睹，依旧是轻松熟稔的语调，抬手接过歌莉娅递过来的另外一个苹果糖，“那我就不客气了，谢了！”
歌莉娅随意地摆摆手，不以为然，“哈哈，没关系，反正是你副船长掏的钱。”
垂头又“咔嚓”地咬了一口苹果糖，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望向自香克斯出现后有些沉默的库赞，眉眼弯了弯，“对了，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吧？”
她拿苹果糖的手指了指库赞，很自然地介绍，“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
轻飘飘的三个字砸向香克斯，他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住。
在温泉里，库赞就提到过这个事实，但现在是歌莉娅亲口承认的……
很快，他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恢复自然，尽管喉咙有些发紧，但还是扯了扯嘴角，“啊，这样吗？还真是恭喜了……”
只是他这次的笑容下却有什么东西无声的碎裂掉。
香克斯的目光投向库赞，对方正平静地看着他。
目光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只有一种理所当然，但却更让他的怒火腾腾升起。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只是攥紧拳头。
尽管他的内心在评估着打败青雉，抢走歌莉娅到底有几分胜算，但目光在落在歌莉娅身上时，又柔软起来了。
歌莉娅依旧毫无防备地对着自己笑，但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在身旁的人不是他，明明这曾经是他拥有过的一切……
歌莉娅对香克斯的心情浑然不觉，甚至对男人间波涛暗涌一无所知，只是咀嚼着苹果糖，身体无意识往库赞身边靠。
而库赞则动作自然地牵起歌莉娅的手，十指紧扣，拇指轻轻在手背上摩挲了几下——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小动作。
“我们预约的时间快到了。”
“哦哦！差点忘记了！”
歌莉娅咬掉最后一口糖，像是才注意到时间一样，“我们得先走了，这个米其林大厨我可是提前好多预定的，可不能迟到！”
她拽住库赞的手，开始猛地往前走。
“再见了，香克斯……”
库赞身体被歌莉娅拽得歪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姿势，接过歌莉娅手中已经空掉的木签，抬手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把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地就像对待稀世之宝一样。
然后手指顺着耳廓，滑到后颈，在那里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停顿了半秒后才继续沿着脊线往下滑，最终停在她的后腰。
指腹在后腰不轻不重地打着圈，缓缓按摩着，似乎想为她舒缓腰间的不适，“啊啦啦，慢点，不是说累了吗，稍微走慢一点也是来得及的。”
“累了，干嘛，你要背我吗？”
歌莉娅仰头望向库赞，嗓音带着几分撒娇之意。
“啊啦啦，随时为你服务，小姐。”
话音刚落，歌莉娅就松开库赞的手，跳到他的背上，双手一勾就稳稳环住他的脖子。
“那你快点走！”
库赞侧过脸，下颌蹭蹭歌莉娅的脸颊，声线平稳道，“啊呀，还真是吓我一跳了……你就不能慢点吗，万一我接不住你可怎么办？”
他顺势将手往后托了托，把人背得更稳些。
“接不住的话，那你是时候退休了，还干什么海军！”歌莉娅凶巴巴地捏了捏库赞的耳垂，“少废话了，赶紧走！”
库赞假装吃痛地呻。吟了一声，然后无奈地笑了笑，“好的，遵命，我的小姐。”
离开前，库赞状似无意地瞥了还站在原地的香克斯一样，嘴角带着淡淡的，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一步一步往远处走。
香克斯的目光一直追逐着少女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然后垂眸注视着那根还没有吃完的苹果糖，又重新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他的口腔里弥漫着，但却依旧觉得苦涩。
“香克斯。”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贝克曼低声唤了一句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入神的香克斯。
“……两年前在香波地群岛我就是这样看着莉莉随着青雉走的，没想到两年后什么都没改变。”
不，其实是变了，只是这个变化变得他更加不喜欢，因为青雉是背着莉莉走的。
果然，他就应该再和青雉再打一场……
不过就算赢了，莉莉也不是他的战利品。
香克斯嘴角的弧度有些苦涩。
他把还没有吃完的苹果糖随手丢在地上，实在是太难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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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围观的贝克曼：好大一出戏啊[吃瓜]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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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莉娅搂着库赞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的说话。
“你在吃醋吗，库赞？”
她能感觉到库赞托着自己大腿的大掌在收紧，仿佛自己的话戳中了男人心中所想。
库赞停下脚步，静默了片刻，喉结滚了滚，但没有说话。
他已经习惯了他的小姐总是很迟钝，但他没想到这次却如此敏锐。
“所以你是想要我哄哄你吗？”
库赞没有说话，但歌莉娅就当库赞是默认了，她又凑近了些，声音软了些。
歌莉娅说话时热气全撒在库赞耳后敏感的皮肤上，痒意让库赞侧了侧头，和歌莉娅盛满自己的双眸对视上。
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那你可以哄哄我吗，莉娅？”
“我和香克斯早就过去了，上次也和他说清楚了。”
既然决定和库赞在一起，歌莉娅很清楚谁才是自己男朋友，并不想因此和库赞造成什么误会，又不是演什么言情小说。
这一点库赞早就知道了。
只是有些不爽，因为他能看出来歌莉娅早就对红发没有别的意思，是红发那家伙还在痴心妄想着。
他很清楚歌莉娅离开就绝不回头的类型，他很喜欢这点。
尽管清楚这和他的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不妨碍他向歌莉娅撒娇，比起一味强势的姿态，他家小姐更吃软的这一套。
“……我知道。”
“那你生什么闷气？”
“我在气我自己。”
“？”
“浪费太多时间了，没有早点握住你的手。”
明明歌莉娅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碰见的人就是自己，可是他却硬生生错过了。
“或许我应该早点出现在你的面前？这样你就不会去风车村。”也不会遇到该死的红发。
其实如果不是那天在香波地群岛，歌莉娅脸上的杀气腾腾太过明显，害怕出什么意外，或许他根本不会主动搭话也不一定，只会一直在远处注视着她。
“……”
歌莉娅环住库赞脖子的手一僵，她想起来了——库赞曾经说过的事情，自己是他从召唤阵抱起的，两个人的缘分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那么我会喊爷爷来揍你的，你这个该死的恋。童。癖！”
离开马林梵多的时候，她身体年龄才多少岁？十四岁！
如果那个时候库赞跑到自己面前说要在一起的话，就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海军的未来不会有青雉大将的存在，因为他会被卡普、战国和泽法联手揍死。
库赞大笑起来，让歌莉娅的身体也跟着抖动起来，“啊啦啦，你在乱想什么，我的小姐，我只是在想……那时候或许我应该说服卡普先生不把你送去风车村而已。”
他稍作停顿，语气浮起一丝懒洋洋的调侃，“难不成莉娅你也迫不及待想要和我在一起——嘶！痛！好了好了，我闭嘴总可以了吧！”
迫于自己颈项上那双柔软的小手的威胁，库赞适时住嘴，嗓音还带着未被完全压下去的笑意。
安静了几秒后，他又再度开口，声音低了些，语速也缓了下来。
“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了……现在握住你的手的人是我，这就足够了。”
歌莉娅在沿途看了多少风景，他都不在乎，只要她的终点站是自己就好了。
库赞捉起垂在他胸前的小手凑到嘴边，一个吻轻轻在她的手背落下，宛如一个骑士对自己的女王宣誓效忠一般。
“还好，我们还有未来数十年……”
“库赞……”
歌莉娅从未想过未来几十年的事情，那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她没想到库赞已经想到未来这么长远的事情。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她凝视着库赞侧脸，不由有些失神。
尽管内心存在着这个疑问，但她还是聪明的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的，愉快的假期已经快结束，马林梵多近在眼前，而要上班的日子也要到来。
歌莉娅哀嚎着，把头靠在库赞的背部，双手搭在他的腰侧——她是双臂不足以环住库赞的劲腰。
“啊……我不想上班……”
“人为什么一定要上班！我真的不想上班！”
想到自己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她就想哭，更别提她已经收到调令，要去鹤管辖的参谋部干活，那不是糊弄就可以搪塞过去的工作，得动脑子。
“我讨厌动脑子，用脑过度可是会掉头发的，我现在掉的头发就够多了，我不要啊！”
歌莉娅嚎得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而库赞则是由着她的性子让她大呼小叫着，一手轻轻抚着她的手背，似安抚着她的情绪。
库赞随口提议道，“要不然你辞职，我养你？”
他不认为歌莉娅会同意这个建议，果不其然，话一说出口，他就感受到背部如芒刺骨的目光。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靠你养我，还不如我回家啃老，我再也不相信男人的话！”
这些天，歌莉娅已经切身体会到这一点，她再也不会被库赞这个狗男人骗到了！
性。冷淡的模样果然是骗人的，最近晚上她觉得自己比上班还惨，上班起码还可以摸鱼。
随着歌莉娅的动作，自行车用力摇晃了一下，库赞连忙稳住自行车的方向盘。
“啊啦啦，别这样嘛，男人床上的话信不过，床下的话还是能信的嘛……其他时候，我哪有骗过你？”
库赞摸了摸鼻子，他也知道最近自己有些过分了。
“我不听！”
歌莉娅看这里距离马林梵多就只有几百米了，她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踩着随着她步子而出现的冰层，一气跑到岸边。
库赞看着歌莉娅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
库赞单手拎着行李，一跃而上，从歌莉娅大开的公寓阳台走进客厅。
此时，歌莉娅正双手抱胸，一脸热切地盯着库赞。
被自家美丽的女朋友这样盯着，库赞却额角冒汗，因为她每次这样热情对待自己，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歌莉娅扬了扬下巴，“想要我原谅你吗？”
“……当然，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帮我把公寓打扫了，我就原谅你了！”
公寓快一个月没住人，早就灰尘密布了，但歌莉娅可不想自己动手，先别说她的腰还酸着这种问题，重点是她讨厌打扫。
男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不就是给自己干活的吗？
“随时为你服务。”
库赞叹了口气，就知道歌莉娅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自己的，但这个要求倒不算让人为难，相对歌莉娅平日各种层出不穷的“小”要求。
他放下行李，脱下外套，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
歌莉娅在沙发坐下来，悠哉悠哉地盯着库赞干活。
她的内心不禁有一丝解恨。
想当初她刚成为库赞副官的时候，库赞就是这样瘫坐在办公椅上，袖手旁观着自己忙成狗的样子。
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她翘着二郎腿监督库赞干活了。
她从冰箱拿出可乐，忘记充值电费的冰箱早就停电了，没有任何制冷功能，不过一点关系都没有。
“库赞。”等库赞回头望向她的时候，她把可乐塞到库赞手里，“冰一下，但也别太冰了。”
人肉制冷机认命地发动能力，为他家大小姐竭诚服务着，甚至贴心地在冰镇完毕后把易拉罐拉环拉开，插上吸管才递回去给歌莉娅。
歌莉娅笑了笑，忽然踮起脚，双手捧着库赞的脸，在他的嘴唇轻啄了一下，“干得不错，很贴心，五星好评。”
“五星好评就这点奖励吗？”
歌莉娅咬住吸管，歪了歪脑袋仰脸望向库赞，“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她希望库赞不要不要脸地得寸进尺。
“让我在这里留宿怎么样？”
库赞拉过歌莉娅的手，垂下头含住吸管也吸了几口可乐，然后缓缓开口。
既然歌莉娅不愿意搬过去和他一起租，那他搬过来也是一样，反正他对住的地方没有任何要求。
“想都别想。”歌莉娅想也不没想就摇头拒绝，她的手比划着，“你这么大一只，我的公寓这么小面积，你住下来我还有站的地方吗？”
虽然歌莉娅的说法有些夸张，但这里的面积对于库赞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不过两三步他就能从客厅最左边墙壁走到最右边的墙壁。
“啊啦啦，怎么会没有站的地方呢？”库赞单手把歌莉娅抱了起来，“你可以站在我身上，我不介意。”
“我介意！打扫完就给我滚回去你的大别墅吧！”
“好无情，用完就把我甩了吗？难道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
库赞故意在歌莉娅的耳边暧昧地一语双关。
歌莉娅的身体一颤，一把推开库赞的脸，手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地瞪着他，“满意，满意得快死了！”
这些天她总算认清了自己和大将之间实力的差距了，明明出大部分力气的人是库赞，但她快累死的人却是她，他依旧是一副神采奕奕，还能大战三百回的模样……
她真的是怕了，所以她绝对不会同意和库赞搬一起住的。
库赞显得十分无辜：“是你让我不要停的……”
歌莉娅生气瞪眼：“我让你停的时候，你怎么不听呢！”
她明天还要上班，让库赞今晚留下来，她明天还能爬起来上班吗？
库赞率先在歌莉娅的瞪视中败下阵来，举手投降，“让我今晚留下来，我保证今晚不会乱来！”
先前不过是憋得太狠，一开荤一下子忍不住罢了。
“你先把房子打扫好再说！”
歌莉娅不肯松口，但内心打定主意让压榨完库赞最后一点劳动力就把人赶走。
然而事实是男人不要脸起来，歌莉娅实在不是对手。
卫生，库赞是做好了，人也被歌莉娅强硬地送走了。
但防不住库赞长着两条腿……
夜里，歌莉娅的公寓门被敲响。
“你这是干什么？”
歌莉娅深吸一口气，看着站在门外去而复返的库赞。
“我家停水了，忘记交水费了。”
库赞摁住歌莉娅想要关门的手，侧身从门缝钻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动作自然地像回自己家一样。
歌莉娅沉默了半响，“……泽法老师住你隔壁。”
库赞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着，“泽法老师出任务去了。”
“你别洗澡，直接睡觉不行吗？”
“那不行，我可是很爱干净的，不洗澡我可睡不着。”
歌莉娅阖上双眸，不去看库赞的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你赶紧洗，洗完就给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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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冰棍：很喜欢莉娅绝不回头这点[星星眼]
被甩之后：莉娅再爱我一次[爆哭]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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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赞推开浴室的门，蒸腾的白雾从门里涌出，他带着一身和歌莉娅同款沐浴露的味道来到沙发前、歌莉娅的面前。
“澡洗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库赞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一味盯着歌莉娅看。
歌莉娅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一张单人床！”
库赞眉毛都不动一下，对这个答案毫不惊讶，“嗯，我不介意。”
然后抬脚径直往歌莉娅的卧室走去。
“我介意！”
歌莉娅连忙蹦起来，跟着库赞走进去，他正弯腰整理着床单和被褥，动作熟练得仿佛这是他的床一样——她随手扔在床尾的毛巾被他用衣架挂起来。
她一气之下直接跳到库赞的脊背上，双臂狠狠地绞住他的脖子，“给我有点自觉好吗！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床！”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不分彼此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想得美，我的就是我的！”歌莉娅退让了一步，“你给我睡沙发！”
“沙发太短了，我的脚伸不直。”库赞托了一下歌莉娅膝弯，然后把她整个人托到自己身前，和她面对面着，“你的床够大。”
歌莉娅：“……”
她的床确实够大，但前提是睡的人只有她一个，两个人勉勉强强，并且第二个人不能是库赞这种身高体型的人。
库赞擅自把歌莉娅的沉默当做默认，“啊啦啦，都这个点了，是时候要睡觉了。”
他把歌莉娅放在床边，然后抬手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随着他的动作，背部和手臂的肌肉微微隆起，最后布料滑落，每一寸都蕴含着无限力量的肌肉就完全袒露在灯光下。
灯光在他肌肉下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那些常年战斗留下的旧伤疤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的性感……
歌莉娅看着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肌肉，深吸了一口气——她有证据怀疑这个狗男人在诱惑自己。
她连忙摁住库赞还想解开裤头的手，“你到底想干嘛！”
但目光不自觉流连在饱满的胸肌和沟壑分明的腹肌，以及那清晰可见的人鱼线……
“脱衣服睡觉。”
库赞假装对歌莉娅的视线毫无察觉，面不改色地解释。
“谁允许你脱衣服睡觉了！给我穿上！”她把衣服拍在库赞的身上。
在歌莉娅的催促下，库赞不情不愿地把棉质背心穿上。
库赞顺势把歌莉娅往怀里带了带，歌莉娅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被迫撞入他的胸口，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气息和男性特有的荷尔蒙的味道瞬间把她包围着。
她的鼻尖抵着腹肌的弧度，能清晰感到他说话时胸膛的微微震动。
“啊啦啦，我穿上了，那请问现在可以批准我睡觉了吗，我的小姐？”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旋，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怀抱里无法动弹。
“库赞，你真的是太犯规了。”
歌莉娅闷在库赞的怀里，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库赞假装不解，低声问道，“我怎么了吗？”
胸腔微微震动，震得歌莉娅的心跳也有些加快。
“不要脸！”
歌莉娅小声骂了一句，她就不信这个狗男人不是故意的！
当然，肌肉也是要摸的。
她的手有些不安分地从背心下摆探进去，感受着八块腹肌的美好。
库赞低笑了一声，很干脆的就承认，甚至配合着，让小手可以触摸自己。
“嗯，所以别挣扎了。”
说罢，他松开了她一点，低下头去看她气鼓鼓的脸，没忍住轻轻在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随便你！”
歌莉娅摸后以后，一把推开库赞，走到梳妆台前去涂护肤品。
等她回头看向库赞的时候，他已经在床上半躺下，占据着床的右侧，手里拿着一本她随手放在床头柜的书——莫妮卡借给她的狗血爱情故事。
“啊，你在干什么！”
她尖叫了一声，然后扑过去，一把夺走库赞手上的书。
然后她一抬头就看到库赞欲言又止的表情。
“原来……你喜欢这种霸道款的吗？”
库赞摸着下巴回想刚刚看到的内容，不得不说里面的男主和自己相差甚远，唯一的相似点可能就是职位都是海军大将？
不过海军都是那样的话，海军未来真的要完蛋了，这真的是海军大将，而不是什么因佩尔房客预备役吗？
“我只是随便看看打发时间而已！”
歌莉娅没想到自己随手放在一边的小说还能被库赞看到，还真是让人窒息，这到底是什么公开处刑！ ？
“可恶！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说的是真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库赞一把歌莉娅从自己身上抱到床的另外一侧，然后抬手把灯关掉，黑暗瞬间笼罩着整个房间。
“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行……”
黑暗中男人慵散低哑的声音飘到歌莉娅的耳里。
“……我都说我不喜欢了！”
“哦，这样啊……”
“你在失望什么！？”
“没什么。”
歌莉娅能感受到库赞翻了一下身，床垫随着他的动作震动了一下，然后一条手臂横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揽了过去，她的脸被迫贴着温热的胸膛，他有力地的心跳清晰地传过来。
“库赞——”
歌莉娅扯了扯自己腰间的手臂，没扯动。
尽管在船上的时候库赞也是这样紧搂着她睡觉的，但马林梵多的温度比船上闷热多了，她难耐地想离这具散发着热气的躯体远一些。
“莉娅你是不想睡觉了吗？”库赞的声音从歌莉娅的头顶传来，带着浓浓的倦意，手掌安抚性顺着她脊背凹进去的地方轻抚着，“你要是不想睡觉的话，我们还是能干点别的……”
歌莉娅小声地抗议，“太热了，睡不着……”
话音刚落，她就能感觉到紧贴着她的躯体温度骤然降低，为她带来一阵清凉，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行了吗？”
“嗯。”
库赞身体的温度变得舒适起来，歌莉娅干脆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他在耳边极轻的说道，“家里没停水……”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就是想抱抱你。”他继续说，声音低得像在梦呓一样，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要不然我睡不着……”
他是一个浅眠的人，只有抱着她睡觉的时候才会睡得安稳些。
她早就知道了。
但她太困了，所以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搭在他结实的腰上，指尖碰到露出来的一截后腰的肌肉，无意识地摸了摸。
库赞的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歌莉娅睡得更舒服些——他只能侧躺着，身体有一部分悬空，腿需要微微弯曲起来，这个姿势其实并不怎么舒服，但他还是一动不动。
在拥挤得几乎无法动弹的空间里，他抱着她，就像抱着整个世界一样。
他闭上眼，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
刺耳的闹钟声毫无预兆地在卧室里炸响。
歌莉娅猛地被从梦乡扯了出来，意识还没有回笼，身体就本能皱眉，伸手想要去摁掉闹钟——然而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先一步拍在闹钟上，闹钟声戛然而止，世界瞬间恢复安静。
她眨了眨眼，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
库赞重新收紧手臂，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脸就埋进她的后颈，带着浓重的睡意嘟哝着，“吵死了……”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起来，但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沉得很，余光在瞥到时间时一顿——还早着，其实再眯一会也不是不行……
这么想着，身体又重新放松了下来，很快睡意再次吞噬了她的意识。
等歌莉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这个卧室。
她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果不其然，时间已经来到八点五十分，而上班打卡时间是九点整。
她短促地尖叫了一声，用力推开死扒着自己不放、睡得不省人事的男人，猛地坐了起来。
“该死的库赞！！！”
库赞直接被歌莉娅推下床，躺在地板上时缓缓睁开的双眸里净是茫然，他看了看床上的少女，又看了看窗外刺眼的阳光，眉头下意识就蹙起来，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似乎没搞清楚状况。
“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怎么了？快九点了！”歌莉娅跳下床，赤脚跑到衣柜前开始翻压在底层的海军制服，“迟到了！该死的，要迟到了！”
闻言，库赞才慢吞吞地坐起身，打了一个呵欠，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茫。
他重复了一遍歌莉娅的话，“九点了？哦，然后呢……”
歌莉娅已经没顾上库赞就在自己背后，她站在衣柜前就开始换衣服，一边换衣服一边骂骂咧咧地，“然后呢……？然后你的头！要迟到了，我记得你今天也有一个会议，还是和战国爷爷他们开的！”
目光在触及少女光滑的后背时，库赞终于瞬间清醒了。
他的目光直愣愣地黏在暴露在空气当中的肌肤上，直到她穿戴整齐才慢条斯理回道，“哦，好像是……”
歌莉娅扭头瞪了库赞一眼，“……不是好像！就是因为那个会议很重要，我们才提前回来的！”
“啊啦啦，没事的，战国先生习惯了。”
库赞面不改色地打了一个呵欠，然后走进浴室。
“……”
十分钟后，歌莉娅一边锁门，一边抱怨，“都怪你！”
“嗯，都怪我，我的错。”
库赞承认得很干脆。
“本来就是你的错！”
歌莉娅垂眸看了一眼手表，不忘瞪了库赞一眼。
现在她已经不着急冲过去本部打卡了，因为早就迟到了。
库赞慢条斯理地骑上自行车，然后等歌莉娅坐上后座后才缓缓开始蹬起来。
“我说你……就不能蹬快一点吗？你真的是想气死战国爷爷是吗？你想好什么借口了吗？”
“嘛，就说早上被家里缠人的小猫给缠住吧……”
库赞完全没有加速的意思，依旧保持着正常速度驶向海军本部。
然后他就被缠人的小猫给了一爪子。
“嘶——莉娅！你这样可是很容易造成交通事故的……”
自行车的方向盘一歪，差点就撞到路边的灌木丛里去。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了，你不怕死，但别拉上我！”
“唉……战国先生才不会责怪你……”肯定只会算在他的头上。
库赞停顿了一下，突然又开启别的话题，“莉娅，今天下班去买一张新的床吧。”
“？”
“床果然还是太小了，睡得不太舒服。”他几乎整晚都没怎么动弹，感觉浑身都有些僵硬。
“……我早说床不够大了！你就给我滚回去你的大别墅睡！”
“我不，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想得美！”
海军本部到了，他停下自行车，然后扭头望向歌莉娅那张越发明艳动人的脸。
他凑了过去，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周围瞬间传来一阵抽气的声音——虽然早就过了上班的时间，但海军本部的门口来往的人可不少，青雉大将后座坐着一名少女早就吸引了不少八卦人士的注意力。
歌莉娅瞥了一眼最近的一个海军，对方在对上她的目光后赶紧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你是故意的吧？”
“啊啦啦，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哼。”
歌莉娅从后座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跑进去大楼里。
库赞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才揉了揉脑袋，打了个呵欠缓缓往会议室走去。
————————
老冰棍：我要宣布全世界[彩虹屁]
第104章
*
等库赞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理所应当受到所有人的注目礼。
他习以为常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然后目光在落在卡普的身上时一滞——他没想到卡普已经回来了。
正在发言的战国停顿了一下，瞪了库赞一眼才继续往下说。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战国发言的声音和卡普吃仙贝发出的“咔嚓”声。
如果是往常的话，库赞大概早就拉下眼罩大睡一场了，但现在的话……
刚刚卡普瞥向他的眼神和往日差不多，大约是还没有知道自己和歌莉娅在一起这回事。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样和卡普先生坦白才能让对方安心地把莉娅交给自己，他相信战国先生不会帮自己，甚至会添油加醋，或者拉上泽法老师的话会不会好点……？
会议上，库赞一直在走神，挑挑拣拣就听了个大概，他揣摩着得带上多少仙贝和好茶给卡普会少挨两拳。
等会议结束，他还没来得及找卡普自首，波鲁萨利诺率先阴阳怪气地开口，“哦耶，库赞君红光满脸的，看来假期很愉快的样子捏～”
本来想走出会议室的众人瞬间脚下一顿，也不着急离开这里了——青雉大将和黄猿大将早前在码头的那场战斗大家都一清二楚，只是不敢问到当事人面前去，现在一听就是有故事了，怎么会离开呢？
重点是战国元帅他们在这里，肯定不会殃及池鱼的，于是很安心地竖起耳朵，留下来听八卦。
“嘛——还不错，毕竟是久违的假期了。”
库赞含糊地回答着，如果卡普不在的话，他估计还会刺波鲁萨利诺几句，但现在……他可不敢直接在这里告诉对方自己和歌莉娅在一起了。
谁也不清楚卡普到底是什么反应，作为海军大将，他也不想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被卡普爆锤，他也是要面子的。
可是波鲁萨利诺却不肯放过库赞。
“卡普先生不知道吧？库赞君是和女朋友一起去度假的捏～”
波鲁萨利诺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像只是单纯和卡普分享这个八卦一样，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托库赞君的福，我可是处理了很多库赞君的工作捏～”
当然，不少工作还是被“转接”到萨卡斯基那里去了，新来的副官真的是笨死了，还差点被发现。
库赞：“……”该死的猴子！
其他人也不由一愣，他们也不知道啊！
青雉大将这个单身狗什么时候找到女朋友了！ ？
一时之间，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纷纷投向库赞——说好的一起当单身狗，结果你一个人偷偷脱单了。
要知道海军里的单身比例可是高达百分之九十。
“什么？你小子什么时候找到女朋友了！？”
卡普闻言瞬间停下啃仙贝的动作，然后一掌拍向库赞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踉跄，力度之大换个人可能就毫无形象趴在地板上了。
库赞仔细打量了一下卡普的表情，有一瞬间他怀疑卡普知道真相了，这一掌是故意的——然而卡普的表情显示他真的是毫不知情。
他揉了揉自己被拍得生疼的肩膀，额角开始冒汗，“前不久，就前不久……”
“这样啊……什么时候带她来，让我认识一下？”
卡普对徒弟难得一见的关心终于冒出来，当然不乏八卦之意。
库赞单身的时间太长了，实在让人担心，波鲁萨利诺那家伙好歹也有谈几段恋爱，而他却一直无精打采地晃悠着。
“有空的话一定……”
库赞吞咽了一下唾液，汗流浃背了，根本不敢说，你早就认识她了。
“好奇怪捏～卡普先生不知道吗？库赞君的女朋友——”
就在波鲁萨利诺就要说出歌莉娅的名字之际，战国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你们都没事干了吗？”战国犀利的目光扫向那群站在一旁当雕像，不肯离开会议室半步的军官们，“这么闲的话，要不来我这里多领一些任务？”
霎时间，军官们作鸟兽散，不敢再八卦了。
萨卡斯基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瞥了波鲁萨利诺一眼，但也没作停留，径直回到办公室去——他还有不少文件没处理，对他们的恩怨情仇不是很感兴趣，反正有战国元帅在，出不了大问题。
等会议室只剩下几位熟人后，战国犀利的目光就换了一个对象，但不是库赞，而是波鲁萨利诺。
“你很闲吗？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身体一怔，显然没想到战国居然选择站在库赞那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遗憾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真可怕捏～战国先生……”
“科技班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老夫去处理，老夫就先离开了……毕竟我可爱的副官可是被调走了捏～”
波鲁萨利诺的视线正好和抬眼的库赞撞个正着，他的唇角漾起一个虚假的笑容，“希望明天还能看到库赞君正常来上班捏～”
“多谢关心……”
库赞仿佛不在意一样挥挥手，又或者他的潜台词是——赶紧滚。
等会议室只剩下库赞、卡普和战国时，出乎意料之外的，战国并没有戳穿库赞，而是用几包仙贝打发了卡普。
卡普离开后，战国感受到库赞疑惑的目光，主动开口，“奇怪我为什么不告诉卡普？”
“……对。”
库赞挠了挠脸，尴尬一笑。
他想不出来战国会帮自己的理由，如果是泽法，他倒不奇怪。
但战国明摆着对自己不喜，还在卡普为自己掩护一二实在让人费解。
战国确实想让卡普给个教训库赞的，虽然他已经教训过一轮了，但还是让人难以解气。
一直没联系上卡普，他的火气在罗西南迪、鹤和泽法的劝解下，小了不少。
怒火开始转移到卡普身上，他想要卡普吃个教训，这厮对家庭实在太不关心了！
大弟子在他的眼皮底下勾搭上自己的孙女都不知道，哪天自己孙子跑出去当海贼，该不会也一无所知吧？
“这两天，你自己找个时间向卡普自首。”战国顿了顿，补充并强调，“找个空旷的地方！如果损坏了什么东西，到时候就在你的工资里扣！”
为什么阻止波鲁萨利诺在这里捅破这层窗户纸？
鬼知道卡普到底是什么反应，还是安全为上，他还不想会议室重建！
最近海军的经费有够紧张的，海贼一直闹事，到处都是战损。
男人就是要敢作敢当！
库赞刚想朝战国道谢，但对方下一句话就让他把这句谢咽下去了——“你休假这阵子没完成的工作给我补上！晚点会找几个人把工作送过去你的办公室的。”
几个人……
到底有多少工作？
战国先生这是想把自己往死里弄吗？
库赞嘴角抽搐着，很想拒绝。
战国冷笑继续说，“要不我送过去莉娅那里去？虽然鹤那边的工作不少，不过我相信没什么加加班不能解决的。”
库赞：“……欸……不用麻烦莉娅了……”
这是威胁吧？
他相信战国先生肯定会告诉莉娅原因的，这样工作不仅会回到他的手上，还会让他挨莉娅一顿揍。
既然都要做了，大可不必再额外挨莉娅的一顿揍，他家小姐的拳头比起卡普先生，也没轻到哪里去。
战国给了库赞一个好自为之的笑容后，把他扫地出门。
……
歌莉娅揉着肩膀往食堂走去，她一上午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因为鹤安排她熟悉一下参谋部的情况，首先就先去看那堆积年的资料。
她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场看似海贼内斗的战斗里面，还有海军在背后操控的影子，果然海军都是肌肉笨蛋都是错觉。
不过一个上午，歌莉娅的脑子已经过载了，她真的对动脑子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鹤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她看起来难不成是个可造之材吗？
是的，鹤自述她是主动向战国把自己要了过去的。
歌莉娅拿着餐盘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无视掉那些窥视的目光——灵敏的听力让她知道早上在本部门口的那幕几乎在传遍了，但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管那些了。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她完全没注意到食堂的音量倏忽降了几个度。
“啊捏～小小姐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非常具有个人特色的腔调在歌莉娅的头顶响起。
她猛地抬头，波鲁萨利诺已经安稳地在她对面落座，胳膊搭在椅背上，姿态相当放松。
歌莉娅身体一怔，手上的叉子“啪”得一下掉到餐盘里。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波鲁萨利诺，他算是她应付不来的类型，因为她根本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就算是上次他朝自己告白，但她还是感受不到他有多少爱意，又或者说一分爱意却被演成了十分，更强烈的感受是自己像他手中的一个比较有趣的……玩偶……？
她不知道怎么样找一个适合的形容词来形容，但反正心里不爽。
所以干脆同意调到参谋部去了，反正总比继续当波鲁萨利诺的副官好，虽然她其实还是挺怕鹤的。
“好巧……”
波鲁萨利诺把对面少女的肢体语言看得一清二楚，茶色的墨镜将他眸子微妙的情绪掩盖得严严实实。
“不巧，老夫专门来找你捏～毕竟小小姐可是一声不吭就跑了——”
他的语气有些暧昧，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抽气声，本就好奇他们这桌的海军们早就纷纷支起耳朵，眼神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连一个答复都不愿意给老夫，总要让老夫死个明白吧？”
歌莉娅扯了扯嘴角，假笑着，“……那不是黄猿大将的一个玩笑吗，我想玩笑并不需要给什么答复吧？”
在念到“玩笑”两个字的时候，她加重了语调。
食堂人多嘴杂，她可不想明天满天飞的八卦除了青雉大将找到女朋友外，还有黄猿大将在追求青雉大将女朋友这种流言。
她喜欢听八卦，但对成为八卦对象并不感兴趣。
“玩笑……吗？”
波鲁萨利诺的手肘支在桌面上，拉近了和歌莉娅之间的距离，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尽管他的语气还是维持在奇怪的腔调，但一种无声的压力从他的身上扩散出来，坐在隔壁的海军们有些受不住地挪动着位置，离他们远一些。
他倏忽抬手，用指腹捻走歌莉娅嘴角的米粒，然后意有所指地蹭了蹭她的唇角。
“原来在小小姐心目中，老夫是喜欢开这种玩笑的人吗？”
歌莉娅身体猛地往后仰，和波鲁萨利诺拉开距离。
“我不知道，毕竟大将的心思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不是吗？”
波鲁萨利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低笑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也往后仰了仰，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散去，他又恢复成那位懒洋洋的黄猿大将。
“在你心里，库赞君也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的吗？”
他垂下头，灯光正正打在他的头顶，让他的表情都藏在阴影里，一如歌莉娅所说让人捉摸不透。
听到库赞的名字，歌莉娅的嘴角下意识翘了翘。
“库赞是库赞。”
歌莉娅这句话说得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波鲁萨利诺却听懂了。
库赞在她的心里是库赞，而不是青雉大将，而他则是黄猿大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好在他今天带的墨镜颜色够深。
波鲁萨利诺微微抬首，望向歌莉娅的身后，“好可怕的表情捏～库赞君，我不过是和小小姐随便闲聊一下而已，没必要摆出一副防贼的架势……”
歌莉娅闻言扭头，她才发现库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听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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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吧，战国会帮老冰棍[彩虹屁]
哈哈哈，我就不该说这个月加班忙完了，今天收到通知要开始准备年终述职，我真的会谢，还要对着整个部门述[裂开][裂开][裂开]真的好开心啊 社恐人要鼠掉了
第105章
*
“库赞……”
歌莉娅小声喊了一下库赞的名字，她不清楚库赞把她和波鲁萨利诺的对话听到了多少。
库赞揉了揉他那头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垂着眼皮打了一个呵欠，慢吞吞地走到歌莉娅的身边位置坐下。
“啊啦啦，怪不得找不到人，原来你自己跑来食堂了。”
然后动作自然地拿起歌莉娅的叉子叉住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歌莉娅瞥了一眼库赞头顶那个歪挂着的眼罩，不知道对方顶着这个造型招摇了多久，但还是颇为无语地抬手把眼罩取下来，塞到他的口袋里。
波鲁萨利诺面色不改，还是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眼前两人默契更深从前的互动。
随着库赞的到来，食堂变得针落可闻，大家都在屏着呼吸，生怕错过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尽管被明令禁止，但谁都听说了，青雉大将和黄猿大将前阵子大打出手。
库赞吞下那块牛肉，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对面的波鲁萨利诺，像是刚刚发现对方的存在。
他的语调依旧带着几分倦意，仿佛并没有把波鲁萨利诺的存在放在心上，“嘛……波鲁萨利诺学长找我的女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但在念到“我的女朋友”几个字时却不自觉加重，仿佛在提醒某些人不要打不该打的主意。
波鲁萨利诺嘴角的弧度不变，甚至更上扬了一些，对上库赞的目光毫不心虚。
“耶～只是随便和小小姐闲聊一下而已，库赞君不会这都不允许吧？就算是男朋友，管得也太宽一些了吧？”
他拖长语调，目光在歌莉娅和库赞之间转了转，在留意到歌莉娅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眉头时，笑得更开心了。
库赞强调的点没对波鲁萨利诺造成任何伤害，起码表面上没有。
但却暴击了围观群众，他们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眼神满是震惊。
比起过了打卡时间的本部大门口，饭点时刻的饭堂人流量可大多了，更别提青雉大将和黄猿大将都是本部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被紧紧盯着，相信很快之后青雉大将和歌莉娅大佐在谈恋爱这个消息就会席卷整个海军本部——库赞的目的就达到了。
“是吗？可是打扰到别人用餐就不太好，学长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库赞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划过波鲁萨利诺，然后又落在不远处的一些空桌椅上，“旁边不是还有挺多位置的吗？”
他只差把“快滚”两个字说出口了。
波鲁萨利诺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抚平了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理了理袖口，微微颔首，脸上的带着虚假的歉意，“哦耶～还真是抱歉呢，打扰了小小姐的用餐，是老夫失礼了。”
刚抬脚，但倏忽又停了下来，他望向库赞，“对了，老夫还是想提醒库赞君一点，在伟大航路上，变数总是很多不是吗？就像天气一样，前一秒风平浪静，说不定下一秒就狂风暴雨了。”
说完后，他顿了顿，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妥，慢悠悠地补充道，“耶～不要误会，老夫的意思不是说小小姐说不定哪天就会甩掉你……只是作为前辈的温馨提示捏～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库赞抬眼望着背光的波鲁萨利诺，尽管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到那是一副怎么装模作样的表情。
他捏着的叉子上开始出现层层冰霜，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了一两度。
“啊啦啦，这是作为前辈的经验之谈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着，没有火花四溅，但却暗流涌动……
“好了！”
歌莉娅面带不虞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声音有些冷。
她先看向波鲁萨利诺，“黄猿大将，你的副官在那边站了很久了，我想他应该有急事找你。”
然后覆在库赞带着细碎冰粒的手背上，“而你库赞，我对吃冰饭没什么兴趣……”
两人的对话让她感到不悦，这让她觉得自己像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之间的奖杯，谁赢了就能把自己捧走。但实际上如果她谁都不喜欢的话，就算两个人打得头破血流，她也不会回头看一眼。
波鲁萨利诺收回垂着的视线，“看来今天不太适合交流经验，那么老夫先告辞了，下次我们再聊聊吧……”只是不知道这个我们，是指谁。
直到那抹黄色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里，歌莉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看向库赞，库赞鼓着腮帮子，专心致志地解决她还没有吃完的饭菜，侧脸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等歌莉娅收回视线，他倏然又开口，“他这个人很麻烦，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所以呢？在你心目中，我是会被坚持打动的人吗？”
歌莉娅拿起库赞带过来的冰咖啡，还没有来得及喝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她扭头有些不爽地瞪了库赞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库赞烦躁地抹了一把脸，声音有些无奈，“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不要那么耀眼……”
先是红发，再来是波鲁萨利诺，每一个被他的小姐吸引住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打发的，他甚至产生了想把莉娅藏起来的念头。
“耀眼……？我以为你会用麻烦或者棘手来形容我。”
歌莉娅有些诧异地挑眉，她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刚开始不觉得库赞喜欢自己的其中一点就是库赞明显就是个怕麻烦的人，而她从来都不会是一个省事的人。
“啊啦啦，莉娅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麻烦……”
库赞放下手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墨色的眸子平静又炽热地注视着歌莉娅。
他的指尖挑起一缕绯红色的长发把玩着，“对我来说确实很耀眼……这就是我在香波地群岛重遇你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像一团耀眼的火焰，亮得都让我整个人都清醒了……”
库赞夸张的说法让歌莉娅忍不住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只是这团火未免吸引到太多的飞蛾了吧……”
歌莉娅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她回头望向库赞，“飞蛾，你这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从食堂走出来，正漫步在一条小道上，歌莉娅在阳光下笑得肆意，整个人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连笑声都被阳光浸透一样，美好得让人不禁想要拥在怀里。
库赞忍不住上前，弯下腰搂住歌莉娅，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颇为不爽。
“如果能扑到小姐这团火的话，就算是飞蛾又怎么样，但我不会和别的飞蛾分享你的……”
“波鲁萨利诺那个家伙……”
红发倒不算棘手，只要在马林梵多，他根本没有机会出现在歌莉娅的面前，而出海的话，大海茫茫，他也未必能时时刻刻出现紧盯着歌莉娅的行踪。
但波鲁萨利诺就不一样了……
歌莉娅打断了库赞的话。
“他只是对我感兴趣而已……”
“但那并不是爱，我分得清楚，库赞。”
库赞有些诧异地挑眉，他松开手，和歌莉娅稍稍拉开距离，辨识着她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觉得我会被大将的示爱冲昏头脑吗？”
库赞轻笑了一下，“我没这么觉得，如果是的话，我倒希望你在我告白的时候就被冲昏头脑。”
而不是让他一直煎熬着，天知道那段时间他辗转反侧了多久。
“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爱意，如果感受不到的话，那就不是爱，特别是有对比的情况下……”
歌莉娅的手轻轻摁在库赞的胸膛上——他心脏所在的位置，心脏正强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跃动的节奏慢慢地开始加快……
库赞怔了怔，但下一秒，他就听懂了歌莉娅得暗示。
嘴角根本忍不住上扬的弧度，他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恢复了一贯懒散的语调，眼神温柔道，“莉娅，就算你是骗我的，我也会跳进去这个坑，但你别想逃了。”
歌莉娅闻言不禁瞪圆了眸子，没料到自己的真心还会被曲解，还没有等她发作，库赞率先加重搂住她的力度，让她霎时忘记要说的话。
“啊啦啦，这可是莉娅你教我的，女人的话不可信不是吗？”
“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骗我的话，我会好好惩罚你。”
库赞的目光从眼睛缓缓下移，掠过小巧的鼻子，最后停在她的红唇。
他放缓了呼吸，微凉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库赞。”
歌莉娅低声喊他的名字像是一个信号。
他没有回答，但却回应了——他的吻落下去了。
嘴唇和她的紧贴在一起，缓慢地摩挲、辗转、轻吮……
然后抬手，轻轻地贴着她的后颈，指间感受着发丝的细腻，动作轻柔得仿佛怕他的火焰从指间溜走。
渐渐地，两人的呼吸有些乱。
歌莉娅搭在库赞的腰侧的手不自觉加重力度，指尖陷入结实的肌肉当中，微凉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布料传过来，和她有些发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她微微睁开眼眸，露出泛着水光的眸子。
纤长的睫毛扫在库赞的脸颊上，让他有些发痒，不仅是脸上，还是心上。
库赞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比平时要重些。
现在气氛正好，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这不是库赞吗！？”
卡普刚在办公室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正打算去食堂吃点什么，他打算下午再拿着茶去找对方，没想到却在路上碰上库赞。
“哦哦，这就是你的小女朋友吗？”
库赞高大的身躯几乎把歌莉娅的身体全部遮挡住，从卡普的角度，他只能看见库赞弯下腰拥抱着谁，以及露出来搭在库赞腰侧纤细的手。
就算是再眼神犀利的人都没办法透过一只手辨认出这个人到底是谁，更别提大大咧咧的卡普，所以他对库赞怀里的人是他孙女这件事一无所知。
是卡普先生。
瞬间，库赞身体僵硬。
他垂眸，和歌莉娅骤然亮起来的眼眸对视上——他美丽的女朋友完全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正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歌莉娅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库赞的脸色怎么突然凝重起来，她的刚想说话，他的手指就抵在她的唇上，然后对她摇摇头。
歌莉娅：“？”
库赞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缓缓转过身去。
真正的勇士不止要勇于面对惨淡人生，还要勇于面对恩师的拳头。
“呦，好久没见，卡普先生。”
他抬起手臂挥了挥，尽量若无其事地和卡普打招呼。
然而卡普没有理会他，本来在挖鼻孔的手指一顿，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从库赞背后露出来的少女——库赞的小女朋友、也是他的孙女。
————————
老黄啊，你看你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妹都不相信你，活该啊
第106章
*
卡普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说话。
卡普沉默得越久，库赞的内心就咯噔得越厉害，他根本猜测不到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卡普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但歌莉娅却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
她的脸上带着许久不见卡普的喜悦，一边往卡普走去，一边抱怨着，“爷爷你终于回来了，你这次出海未免太久了吧……”
平时卡普出海几个月好歹能联系上，但这次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电话虫都联系不上，如果不是相信没人能奈何得了他，她都要怀疑他出事了。
歌莉娅刚在卡普面前站定，就被卡普突然塞过来一大包的仙贝弄得愣住了。
“爷爷？”
卡普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眸紧盯着库赞，闪过各种无法辨认的复杂情绪，最后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和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样子不一样，倒是有几分在海贼中闻风丧胆的、见一个捶一个的疯狗中将的压迫感。
“库赞，你小子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库赞能听到卡普拳头吱吱作响的声音。
他看了看歌莉娅，看了看卡普，最终视线又回到歌莉娅身上，“莉娅，上班时间快到了，你先回去吧……”
他不知道卡普会做什么，但最后歌莉娅还是不要在场比较好，免得她左右为难。
歌莉娅下意识低下头看了手表，时间确实快到上班时间了。
但她终于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眉头轻蹙地不愿意离开，“库赞，我……”
库赞瞥了一眼卡普没有反对的意思，又劝说了一遍歌莉娅离开，最终歌莉娅一步一回头地离开这里。
库赞目送着歌莉娅走进大楼，他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卡普。
卡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无论是高兴的，还是愤怒的，什么都没有。
他挠了挠头，表情难得有些窘迫，把心一横，爽快地承认了。
“卡普先生，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就是你看到这样，我和莉娅在一起了。”
卡普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目光带着审视。
库赞迎着卡普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我保证，我是认真的，卡普先生。”
卡普没有第一时间挥拳过来，让他看到希望。
库赞的表情很认真，让卡普不禁想起当年被他拒绝多次，依旧锲而不舍前来拜师的青年。
“如果我拒绝你，你还是要像当年一样，死缠烂打到老夫同意吗？”
库赞神色一凛，斩钉截铁道，“当然，我不会放弃的。”
卡普捏紧拳头，上前一步。
库赞没有后退半步，直视着卡普的双眼。
卡普盯着他看很久，久到空气都凝固了，他怀疑下一秒铁拳就要挥过来之际——
卡普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松开拳头，重重地拍向库赞的肩膀，力道沉得让库赞的身体踉跄地晃了晃。
库赞满脸错愕且迷茫。
“卡普先生？”
“不错嘛！”
卡普的笑声在小路回荡着，枝头上的鸟儿都被他的笑声惊得纷纷飞走。
“至少比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鬼强！”
库赞愣了愣神，终于反应过来了，他错愕地望向卡普，甚至顾不上自己大约被拍得骨裂的肩膀。
“卡普先生，你不反对吗？”
“反对？老夫为什么要反对？”卡普似乎觉得库赞的傻样过于滑稽，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他捂着腹部笑得眼泪都从眼角飙出来，“哈哈哈哈哈！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这么不可思议吗？还是说你期待着老夫狠狠地揍你一场吗？”
“这个老夫倒不是不能满足一下你！”
卡普又重新捏紧了拳头，危险地逼近库赞。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库赞额角流汗地摆手拒绝，他又不犯贱，怎么可能主动找揍呢。
他已经分别被泽法和战国“教育”过了，如果可以的，他真的不想再和卡普来一场。
“哦？那你是哪个意思？”卡普捏了捏库赞的肩膀，他挑眉反问，表情变得有些危险，“难不成老夫反对的话，你就要和莉娅分手了吗？”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卡普先生……”
库赞确信自己的肩膀是骨裂了，尽管如此，他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因为他知道卡普和战国不一样，可不会太多弯弯道道，有一句说一句，从来不遮遮掩掩，说不反对就是不反对。
“老夫同不同意都一样，重要的是莉娅选择了你……”卡普没好气地一边看着库赞，一边挖着鼻孔，“我们家可没有这么多破规矩，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当年多拉格不当海军，跑去当什么革命军他都没插手，歌莉娅这事在他看来不过是小意思。
他看着库赞上扬的嘴角，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当然，她玩够了，要甩了你，老夫也不会管的！”
“喂喂，卡普先生，你就不能对我有些信心吗？”
库赞的嘴角弧度马上止住了，他耸拉着眼皮，避开卡普挖完鼻孔要往自己身上衣服擦的小拇指。
“万一真有那么一天，我可是你的大弟子，你就眼睁睁看着莉娅玩弄我的感情吗？”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在内心呸了一下，这是什么不吉利的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莉娅可是老夫的孙女……要不你贿赂一下老夫？”
话音刚落，卡普仿佛想起什么一般，他倏忽回头对不远处站着的博加特大吼着，“喂，博加特，老夫新预订的那批仙贝就挂库赞这小子的账上！”
博加特沉默地望向库赞，似乎在等待库赞的同意。
卡普同样望向库赞，他瞪大双眼，怒火仿佛要从双眸涌出来，情绪比刚刚得知歌莉娅和库赞在一起强烈多了。
“你小子该不会连老夫都不讨好一下吧？这样老夫可要反对你和莉娅在一起了！”
库赞无语地吐槽道：“卡普先生，你确定你要这么大声吗？莉娅可是在后面盯着你呢……”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卡普看向身后。
卡普的身体瞬间一僵，随即他像做贼一样扭头——正好和趴在二楼窗户的歌莉娅视线撞个正着，只见歌莉娅无语地盯着他。
歌莉娅一步三回头离开这里后，想起上次库赞和泽法之间的战斗，实在有些担心，只好偷偷摸摸又折回来，躲在一旁偷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
果不其然，卡普对她和库赞在一起的事情根本不在意，听得差不多，判断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正想离开之际，就听到她爷爷卖孙女换仙贝的发言。
她嘴角抽搐地盯着卡普的脊背，如果目光可以攻击的话，现在卡普的背部已经千疮百孔了。
卡普摸着后脑勺大笑着，似乎不觉得卖孙女换仙贝这事有什么不妥，甚至打算贿赂一下歌莉娅，让她一起打劫库赞，“哈哈哈！别这样嘛，丫头！大不了老夫分你一半的仙贝吧！”
“谁像你这么爱吃仙贝啊！要不然你以后一日三餐都换成仙贝算了！”歌莉娅顿了顿，探出伸出身对博加特大声道，“把爷爷的仙贝都给我退了！他的零花钱早就超标了！”
然后扭头对卡普吼着，“你也不许挂库赞的账上，那是我的钱！”
歌莉娅这话让卡普愣了愣，露出迷惑的神色，“你的钱？”
库赞忍住大笑的冲动，挠了挠下巴解释，“啊啦啦，抱歉了，卡普先生，我的工资卡现在也在莉娅手上了……所以如果你要挂我账上的话，还是要找莉娅批准……”
卡普冷哼一声，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写得明明白白的——“没用的东西！”
博加特试探性地问道：“那仙贝的账——”
卡普挥挥手，不以为然：“挂战国账上！”
“……”
……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道路两旁的路灯早就亮起。
歌莉娅扭着脖子，从办公楼走出来，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在咔嚓咔嚓作响。
她万万没想到重新上班的第一天就要加班，真的是太命苦了。
不过倒不是鹤不讲道理，第一天就给她安排很多工作。
而是明天就要参加一个颇为重要的会议，她想尽可能的，在参加会议之前了解更多相关的资料。毕竟她才刚刚调过来，很多事情都不是很熟悉情况。
“啊啦啦……终于下班了吗，我的小姐……”
库赞戴着眼罩倚在路灯旁，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在听到歌莉娅的动静后，他才扯下自己的眼罩，垂着眼看向满脸疲惫的歌莉娅。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歌莉娅晚餐是和库赞在食堂一起吃的，吃完就让库赞先回去了，因为她自己都不敢肯定自己几点能下班，毕竟那可是比人还高的资料……
“嘛，你没给我钥匙，我回不去……”
“这样吗？”歌莉娅点点头，脚跨过自行车后座，就要坐下之际，她猛地攥着库赞衣服下摆抬头，“等等！谁让你回我宿舍的！？”
歌莉娅终于发现库赞的意图，她扯着库赞的耳朵吼着，“今晚不许你再来！挤死了！”
就库赞的身形，她就不信他在她那张小床上能睡得舒服，就算只睡他一个人也够呛了。
库赞被扯得身体一歪，眨了眨眼睛装傻：“欸，那你是要去我那里吗？”
歌莉娅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行，那你把送回爷爷那去吧，有本事你就跟着来！”
她就不信库赞敢！
为此，她愿意付出明天需要提前起床上班的代价。
库赞：“……”
就算卡普再开明，也不可能容忍他在自己眼皮底下留宿的，这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呢？
“你还真的生怕卡普先生不揍我一样……”
“是我勾引你了？还是强制你留下了？呵呵，自己的问题还想推到我的身上来了吗？”
歌莉娅翻了个白眼，然后手在库赞的腰上面摸来摸去。
库赞倒抽一口冷气，然后摁住歌莉娅的手，“请问小姐你在干嘛呢？”
“糖果在哪？我的已经吃完了，给我！”
歌莉娅今天完全就是用脑过度，她需要多吃点糖果维持她的活动能量。
自从发现库赞的口袋里会放一些糖果之后，她就很自觉地吃完自己的就去拿他的。
“我拿给你就是了，你别乱摸。”库赞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免得点起了火又不负责灭……”
但在安静的街道，就算是再小声，歌莉娅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她故意大声道，“给你灭火又怎么样，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这个回去就是指回去卡普的住所了。
库赞有这个胆子吗？
当然没有。
库赞的沉默让歌莉娅大笑出声。
“我说莉娅，你再这样挑衅我的话，我就把你劫走了！”
“什么！你可是海军大将，这是什么犯罪发言？”
“啊啦啦，莉娅你不是很喜欢吗？那本什么……霸道大将的小逃妻不就是这样写的吗？”
“够了！我警告你，库赞，不许再提小说这码事！”
两人打打闹闹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库赞把歌莉娅送到卡普的家门口。
等到门口，库赞再也不敢说什么荤话，交代完明天过来接她上班之后就紧闭嘴巴，老老实实得都不像他了。
“明天等你来接肯定迟到！”
歌莉娅撇撇嘴吐槽后转身进门就遇到卡普正站在时钟面前，鼻子吐着泡泡，显然睡得正香。
歌莉娅进门的动静惊醒了卡普，他身体猛地一怔，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十一点半，算他老实！”
歌莉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爷爷！我今天加班！”
卡普挠挠头，一脸不屑，“啧，这小子还是不行啊！”
歌莉娅：“……”
————————
你们都想要老冰棍挨卡普的揍，想不到吧，卡普他根本就不反对 老实说，以蒙奇家那个自由奔放的家风来看，他根本不会插手小辈的选择，如果他真的不想路飞出海当海贼的话，其实有得是办法，但他没有 而且老冰棍除了年纪大点，作为对象不算差，是卡普看着成长且看好的徒弟啊，而且这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吃瓜]
所以受伤的只有战国……
第107章
*
“布鲁布鲁——”
歌莉娅一拳捶在面前的海贼腹部上，海贼面容扭曲地痛苦倒地，她才伸手去掏口袋的电话虫。
“谁啊？忙着呢，就不能挑别的时间吗——”
她不耐烦地侧了侧身，避过身后的偷袭，然后一个回旋踢就把人击飞落海。
“……”
电话虫沉默了一会，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这个电话虫似乎是她私人电话虫，而不是给她增加工作量的电话。
这个点会找她的估计也只有——“库赞。”
“我亲爱的女朋友终于想起来她的男朋友吗？”
电话虫模仿着库赞耸拉着眼皮，无精打采的样子。
“咳咳！”
歌莉娅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她倏忽想起自己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和库赞联系了。
她清了清喉咙，声音甜美了一点，迅速切换到女朋友模式，“亲爱的男朋友，你等我两分钟，马上就好了！”
没等库赞回答，她就把电话虫塞在一边，不再优哉游哉地耍着这群海贼玩了，而是速战速决，一拳一个，不到两分钟就解决完毕，等跳回军舰甲板的时候，时间刚刚好两分钟。
歌莉娅扬了扬下巴，等在甲板上的海军士兵就意会，为首的海兵马上领着人把海贼船上的海贼通通逮捕。
“哈罗，库赞你还在吗？”
歌莉娅走到船尾安静的地方，手臂一撑就在船舷坐了下来，手指指节敲了敲电话虫坚硬的外壳。
“啊啦啦，完事了？没受伤吧？”
库赞等待期间听到无数海贼的哀嚎声，正常情况下歌莉娅基本上不会手下留情的，可以想象他们的惨样，受伤的只会是海贼而不是歌莉娅，但他还不忘问了一句。
“你在看不起谁呢，受伤？这群家伙菜得很，难以想象船长居然悬赏金五个多亿……”歌莉娅用眼角余光瞥视着被海兵从海贼船上拘押着回来军舰的海贼们，悬空的双腿摇晃着继续说道，“现在海军也开始通货膨胀了吗？这样的货色居然也能被高额悬赏？钱多就给我涨得工资啊，给他们涨悬赏金是什么意思？”
她撇撇嘴，对着库赞疯狂输出。
库赞对歌莉娅的吐槽早就习以为常，他紧盯着面前的电话虫——电话虫正嘟起嘴，满脸不屑的样子让他忍俊不禁。
他故意逗歌莉娅，“这可不是因为他们菜，而是我们歌莉娅中将太强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早就在两年前，歌莉娅成功消灭掉风头正盛、喜欢虐。杀海军军官并录制影像送到海军挑衅的海贼，让低落的士气大涨后，她就被晋升为中将。
二十来岁的本部中将含金量不言而喻，有多少海军碌碌半生不过止步少将。
“好吧……你这话我爱听！”被夸赞的歌莉娅捧着脸颊，忍不住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你可以多夸我几句……”
但库赞却打住，不再夸赞他厉害的女朋友了，而是选择引诱。
“那你赶紧回来，我面对面，夸夸你，抱抱你，亲亲你，莉娅……”
库赞低哑磁性的嗓音极具诱惑力，起码对歌莉娅来说是的。
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扑进库赞的怀抱里。
倏忽，库赞的声音略微沉了些，他有些不满地抱怨，“你知道我们多久没碰上面了吗？整整快半年了！”
“这能怪我吗？上次我回来的时候，谁让你出任务去了！”
歌莉娅理直气壮地反驳着，她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
她好不容易执行完任务回去，正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顺便玩玩她的咸鱼大将，结果这厮居然没和她打招呼就出任务去了，让她扑了个空！
早知道库赞出任务的话，她就不休假了！
结果等库赞回来了，她又要出海了，完美错过。
海军的单身率高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一天天就是出海执行任务，能见到异性不是同事，就是海贼，根本没有时间途径可以结识异性。
找同事做对象的话，就必须得忍耐聚少离多，还总是碰不上面的问题，所以到最后能百年好合的海军情侣寥寥无几，歌莉娅和库赞这对可以说是海军本部坚持最久的一对了。
当然，这也需要感谢库赞是大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大将必须坐镇马林梵多，所以他总是乖乖地在等歌莉娅中将出任务回来。
库赞深吸一口气，果断认错，“好吧，那是我错了，没提前跟你说……这次临时被战国先生那边喊走了。”
“但是，莉娅，你这次出航未免太久了，你都快出去四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严重怀疑歌莉娅玩得有些乐不思蜀了，在大海上规矩可没有海军本部多。
而伟大航路能对她造成困扰的海贼就没几个，而且也不是每个海贼都那么勇，主动挑衅海军中将，特别是这个海军中将令海贼闻风丧胆，被称为“小疯狗”。
所以她能在伟大航路过得很滋润。
歌莉娅眉峰拧成一团，她支着下巴，盯着掌心的电话虫沉默了。
好半响，嘴唇动了动，扯了扯嘴角才组织好语言。
“老实说，我不是很想这么快回去马林梵多，你让我再多在海上飘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就回去了。”
歌莉娅的话让库赞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最终他想到了——“……是索贝尔王国的事情吗？”
前不久，前索贝尔王国国王贝可利前往世界政府求助，说他的王国被一个可耻的反贼给窃取了。
尽管不知道贝可利和世界政府达成什么协议，但结果就是政府同意帮助他夺回他的王国。
为此，海军派出几艘军舰前去逮捕窃国的“反贼”巴索罗缪·大熊，而歌莉娅就是其中一个执行任务的海军军官。
虽然海军派了几艘军舰前去逮捕大熊，但最终无功而返，甚至被对方把军舰都摧毁了，可谓是丢脸至极。
歌莉娅没有正面回答库赞的问题，反而提起别的问题，“……你知道为什么索贝尔王国能缴得上天上金吗？”
天上金是加盟国家根据国家人口像天龙人上缴的巨额税金，人口越多意味着缴纳的税金也就越多，因此大多国家都因交不上天上金而被世界政府放弃，只能海贼横行的情况下夹缝生存。
没等库赞回答，她就自问自答，“因为他们学了哥亚王国的那套，把国土一分为二，把不需要的部分放火烧掉……”
风车村、科尔波山、不确定物终点站都是哥亚王国的领土，只是他们不被需要的一部分，所以当哥亚王国想要成为加盟国时，这部分负累就要被舍弃，人口减少了，所需要的缴纳的税金也就减少了，反正他们不过是不值钱的玩意。
而索贝尔王国南部一如当初的不确定物终点站那样，不值钱的玩意就应该消失在世界上。
“大熊在大火中把人都救出来了，把国王赶走了……这样的男人反而被称作暴君，难得你就不觉得可笑吗，库赞？”
歌莉娅的瞳孔有些扩散地盯着远方自由翱翔着的海鸥，库赞的话让她想起那个前去围剿大熊的午后——就算是面对打算杀死自己的海军，大熊还在手下留情，本次行动之后无一个海军因此丧命。
如果他愿意的话，她相信被摧毁的不止会是军舰……
就算是面对敌人也如此温柔的男人，谁能相信他会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海贼？
所以她根本没有认真执行命令，只是放任对方逃走，身后甚至传来民众因为大熊逃跑成功的欢呼声。
“……”
库赞沉默了，他确实觉得可笑，但这恰恰是现实，他们的意志无法撼动现实。
歌莉娅的疑问曾经也是他所迷茫的，越是身处高位，所能知道的阴暗面越多，越是会怀疑自己的正义。
最终他所思所想只能化作一句——“这是他的选择，莉娅。”
“是的，这是他的选择，但我也有我的选择。”
从贝可利口中套出来的话得知，他和世界政府的约定不过是赶跑大熊而已，可没有约定让他重登国王宝座，因此根据民众和大熊的意愿，她帮助前前任国王布尔道格再度成为索贝尔王国的国王。
尽管战国对她插手王国事宜感到愤怒，但却对此无可奈何，只能责令她对大熊逃脱一事做书面的自我检讨。
“你……算了，不想回来就不回来吧，晚些日子，嗯——”库赞翻了一下梅格给他整理的日程安排，沉吟了一下，“晚些日子我来找你吧……”
“你能出来？”
“啊啦啦啦，怎么不能，最近都没什么大事，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都在，不缺我一个人。”
“嗯，那我们去度假吧，上次出去玩好像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歌莉娅自从升职之后，虽然努力摆烂，但还是忙了不少，烦人的事情一档接一档，之前天塌了有上司顶着，现在她升任了负责顶天的领导了。
唉，她已经好久没好好放过假了……
“啊啦啦，当然没问题，你好好想想去哪里玩，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
和库赞聊完后，歌莉娅的心情好上不少，她把电话虫塞回口袋，倏忽想起自己检讨还一字未动。
她瞥了一眼身后的海军，“说起来，卡洛琳是不是快回来了？她只请了一个月假而已。”
是的，她根本没打算自己写，卡洛琳书面能力相当强，她怎么可能自己动手呢？
她现在可是该死的领导阶层了，现有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然而被歌莉娅问到的海军一脸迷茫，“歌莉娅中将，您问的卡洛琳是哪位啊？”
歌莉娅往前的脚步一顿，她回头望向海军——对方脸上的茫然不像作假。
“我说的卡洛琳，我的副官，我们军舰上就只有一位叫卡洛琳的吧。”
“副官？可是您的副官一直空缺着，而且军舰上也没有叫卡洛琳的人。”
海军挠挠头，实在不明白歌莉娅话里的意思。
歌莉娅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她不怀疑自己的记忆，也并不觉得面前的海军在撒谎，但也不能只听信一人之词。
“你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人记得我的副官卡洛琳……”
很快，前去询问的海军就回来了，答案是这个军舰上没有一个叫卡洛琳的人，她的副官一直都是空缺状态。
这就有意思了。
歌莉娅捏着手中属于卡洛琳的生命纸，生命纸完好无缺，显示生命纸的主人生命体征良好。
所以，为什么其他人都会忘记卡洛琳，而她还记得呢？
她决定循着生命纸的指引一探究竟。
————————
开启时间大法，时间线现在大约是路飞出海前后
卡普被海贼叫疯狗，妹被叫小疯狗，很合理，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合心情不好就找海贼出气
第108章
*
歌莉娅最终来到德雷斯罗萨，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之感。
这些年，她没少暗地里给多弗朗明哥使绊子，搅黄了他不少生意，他对她早就恨之入骨了，打击报复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让军舰停在不远处的海域，孤身一人踏上德雷斯罗萨的土地。
德雷斯罗萨的阳光十分明媚，空气弥漫着一股鲜花的芬芳，远处有乐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合着人们的欢声笑语成了一首优美的乐曲。
她从路边的小贩手上买了宽大的太阳帽和墨镜，把自己的面容遮盖了大半，这种游客装扮在德雷斯罗萨并不少见，因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歌莉娅眯着眼眸，炙热的风吹乱了她那头微卷的长发，她抬起手摁着鬓边的头发，发出见闻色感受着岛上的一切。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的国王是多弗朗明哥的话，她会觉得这是一个热情的国度，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但知道的话，她不得不带上有色眼镜挑剔地所见所闻——用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来往的人身上。
自从调到鹤手下后，她就听到更多有关多弗朗明哥的事迹，毕竟早年多弗朗明哥还没有七武海这个名头的时候，可是被鹤追着满世界乱窜的。
多弗朗明哥作为正义的使者打败上任昏庸无道的国王这件事就十分可笑，特别是在鹤对此不发一言的态度，这里面没有猫腻才奇怪了。
但她逛了一圈，却发现这个国家真的被多弗朗明哥治理得很好，人人安居乐业，到处歌舞升平，国民都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热情地欢迎着来到德雷斯罗萨的游客。
冰淇淋小贩在把零钱递给歌莉娅后，热情地搭话，“小姐是来德雷斯罗萨游玩的吗？”
歌莉娅勾了勾嘴角，“对，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小贩熟练地一口气给歌莉娅推荐了好几个地方，可以相信他已经给无数人推荐过了。
歌莉娅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按照小贩的说法，卡洛琳生命纸指向的地方正是斗牛竞技场的方向。
不安的情绪开始在她的心头弥漫着，她眉头紧蹙地望向远方那高耸屹立着竞技场。
她加快脚步想要前往斗牛竞技场，顺着路线经过恋人大道，街道上随处可见成双成对的情侣正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也有因为一方出轨而挣扎大吵的情侣。
她略带烦躁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和一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对上。
歌莉娅确信自己不认识面前的女人，但面前的女人却像是早就认识她一样。
“方便聊一下吗，歌莉娅小姐？”
女人迟疑着，但最终来到她的面前。
歌莉娅无所谓地答应了，跟随着女人来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里，她倒不担心女人会对自己做什么，反正必要时她不会因为对方是个美人就手下留情的，现在的她可是揣着一肚子火。
“想必歌莉娅小姐是来找罗西先生的吧？”
女人的话让歌莉娅猛地停下脚步，开始用目光一寸又一寸地从头到脚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终于从尘封的记忆翻出有关这个女人的事情——她曾翻阅过德雷斯罗萨的相关资料，尽管面容发生了些许变化，但终于认出来了。
“前德雷斯罗萨的维奥拉公主……”
“好久没人用这个名字称呼我了。”维奥拉身体怔了怔，听到久违的称呼让她嘴角漾起苦涩的弧度，“我现在叫紫罗兰。”
“没品的名字，真不愧是多弗朗明哥那家伙起的。”
歌莉娅几乎瞬间就猜出来这个名字的由来，前王族想要在现任国王下苟延残喘，唯有俯首称臣。
当然，从维奥拉现在的表现来看，这个称臣的态度显然不是那么真心实意。
吐槽完多弗朗明哥，歌莉娅总算反应过来维奥拉刚刚话中意思，“等等，你刚刚说谁？罗西？他也在这里？”
歌莉娅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过罗西南迪了，上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说他去执行任务了，所以他的任务还是多弗朗明哥？
罗西南迪还真的是吊死在多弗朗明哥这棵树上了！
她的眉头瞬间紧蹙起来，“他在哪？”
上次卧底，他已经在多弗朗明哥那里狠狠栽了一次，要不是她抢救及时，他早就离开这个世界，只是没想到他如此坚持，锲而不舍。
维奥拉刚想回答，巷口就传来歌莉娅十分熟悉的男声，“紫罗兰，你找我什么事——喔！莉娅你怎么在这里！”
十分震惊的罗西南迪刚想跑过来就左脚拌右脚，狠狠地摔在地上。
歌莉娅见怪不怪地走过去，拽着罗西南迪的衣领，把他往巷子里面拖，避开人来人往的游客。
“你都在这，我怎么不能在这呢？”
她弯下腰把罗西南迪叼着的香烟一把抽掉，然后打量着他脸上的小丑油彩，“你到底在干嘛，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丑死了！”
“我在这里做兼职小丑……”罗西南迪扬了扬手，放出隔音壁，在意识到歌莉娅的白眼后，他挠挠头补充，“没办法，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这张脸很容易被唐吉坷德家族的人认出来……”
“知道容易被认出来还来？你还真是——在多弗朗明哥这个坑里不起来呢……”
“我不能放任他不管，莉娅……”
“他不是你的责任，罗西。”
“他不是我的责任……但是如果不是当初我没能扣下扳机……”罗西南迪的脸上闪过懊恼，他站起身来，双手握住歌莉娅的肩膀，“你知道这个国家在遭受着什么吗？”
他就是为多弗朗明哥而来，刚开始看到这个国家歌舞升平的样子，还以为多弗朗明哥起码是一个好国王，可是当知道玩具的真相和地下工厂后，他知道多弗朗明哥还是多弗朗明哥，从来没变过……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莉娅。我没办法对此视而不见。”
“……”
歌莉娅看着罗西南迪的双眸，率先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拿罗西南迪没办法。
“说说吧，到底怎么样？”
她确实不知道这个国家遭受了什么，但可以猜想多弗朗明哥肯定没干好事。
然后她就从维奥拉口中听到一个漫长的故事——当年那场英雄从天而降，推翻暴虐国王的戏码不过是多弗朗明哥一手安排的。
“还真是一点都不让意外呢，多弗朗明哥这个贱人……”歌莉娅双手抱胸靠在墙面，但很快她就想起刚刚两人提到的有关玩具的话题，“你们刚刚说大街上那些玩具都是人类变的？”
“对，有一半的国民都被变成了玩具，然后还有不少游客和海贼也……”
歌莉娅扶着额头，内心暗叫不好。
卡洛琳肯定也被多弗朗明哥变成玩具了，所以其他人才会忘记了卡洛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还记得。
罗西南迪轻轻用力捏了捏歌莉娅的肩膀，唤回她的心神，无视掉维奥拉欲言又止的脸，他神色认真道，“莉娅，你听我说，你别掺和进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多弗朗明哥现在的身份是七武海，身为海军的歌莉娅实在不宜插手，之前她针对多弗朗明哥的事情已经挨过战国无数骂。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歌莉娅拨开罗西南迪的双手，烦躁地从口袋掏出糖果塞到嘴里，一边咬一边不耐烦道，“老实说，我也不想管多弗朗明哥的破事，但是这事是他先挑衅我的！”
她得盯着罗西南迪不要再作死是一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我的副官卡洛琳，她失踪了，其他人全部都忘记了她……”
罗西南迪和维奥拉的脸上同时出现惊讶的表情，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维奥拉不禁一喜，尽管她知道这是不对的，但多一个人能对付多弗朗明哥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她已经不止一次从多弗朗明哥口中听过歌莉娅的名字，早就对这位不会因为多弗朗明哥七武海地位而退让半步的海军如雷贯耳，歌莉娅总是破坏他的好事。
她忍着内心的喜悦解释道，“抱歉，我没有这位卡洛琳小姐的记忆，如果是被变成玩具的话，就连我的记忆都会受到影响……”
“但如果认识她的人都忘记了她，那肯定是被变成玩具了。”
被变成玩具的人都会从其他人的记忆力被抹掉，所以多弗朗明哥才会毫不忌讳地把国民、游客、海贼，所有他所想的人变成玩具，压榨着玩具们为他服务，创造更多的财富。
“你们打算怎么干？”歌莉娅忍不住咬了咬嘴里的硬糖，“你们应该有计划吧？”
罗西南迪本就是来阻止多弗朗明哥的，他不能再让多弗朗明哥肆意妄为，在得到维奥拉的情报后更是对多弗朗明哥十分了解。
“我们打算收集窃国、人口买卖、军火交易等证据，现在证据已经差不多了，如果是真的话，世界政府也不会坐视——”
“太慢了！”歌莉娅没等罗西南迪说完就打断了他，“你知道你收集完证据递交上去，然后等世界政府讨论完，给出结果需要多长时间吗？”
她咽下没提的是世界政府未必会因为这些事情去处理多弗朗明哥，窃国、人口买卖这些对于世界政府来说不过是小事，只要他还没有接触到世界政府的底线，毕竟他现在对世界政府来说还有用处。
自索贝尔王国事件后，她更加不对世界政府抱有太高的期待，所谓正义不过是看利益是否足够，虽然还有人在苦苦坚持着真正的正义，但力量还是太小了。
他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予在世界政府上面。
她的手指抚摩着下唇，目光从小巷外的人群缓缓扫过，然后倏忽回头望向维奥拉，“我去把能力者打倒的话，所有的玩具应该就能变回来了吧？”
只要所有人都重新得到变成玩具的人的记忆，多弗朗明哥的谎言便会不攻而破。
至于国民们是愿意多弗朗明哥继续成为他们的国王，还是迎回原来的力克王，这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毕竟通过压榨玩具们、通过周边地区的战争得来的财富确实让国民们的生活富裕起来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人在经历过富裕的日子，不愿意回到过去的贫苦的日子也是人性。
歌莉娅对干涉别人的选择不感兴趣，她只是想把卡洛琳带走，顺道拉一把罗西南迪。
得到维奥拉肯定的答复后，歌莉娅就直接转身离开，不作任何停留，她已经确定好自己的目标了。
“等等，莉娅，你现在就要去？”
罗西南迪终于回过神来，匆忙追了出来。
“要不然呢？等吃完饭再过去吗？也不是不行，反正也快到饭点了。”
歌莉娅垂眸看了看腕表，神色认真地回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的，拖得时间越长，受害者只会越来越多，扣下扳机就是要当机立断，罗西。”歌莉娅的右手攥成拳头，她在罗西南迪面前挥了挥，“对付海贼，只能用海贼的方法，拳头才是硬道理，你就是太拘泥于正义的形式制裁他了，没什么比直接揍他一顿更管用。”
至于这事的后果？
反正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先斩后奏了，战国会习惯的。
对待海贼就不应该讲什么大道理，只有疼痛和死亡才能让他们屈服，这就是她这些年的工作经验。
————————
明哥感觉是罗西的执念了，只要他不死，他就不会放弃的，不可否认他把一部分感情投射给罗了 感觉罗西也会是明哥的执念，就算原著杀了他，感觉他也从来没有忘掉过，一种扭曲的感情，好品
第109章
*
歌莉娅是个说干就干的行动派，在玩具们和小人族的帮助下，她很快就找到砂糖的藏身之地。
虽然砂糖的能力很特殊，但武力值实在不怎么样，只要抢在砂糖的保镖反应过来之前把她打晕，这件事就尘埃落定了。
歌莉娅瞥了一眼已经倒地不起的砂糖，又看了一眼浑身都是黏液，恶心透顶的托雷波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想和你打，如果你让开的话，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
“我说，你装什么宽宏大量，可恶的女人！”
托雷波尔愤怒地看着眼前一幕，这个总是和多弗朗明哥作对的中将突然出现在玩具工厂里，不由分说、速度快得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把砂糖打晕了。
随着砂糖失去意识，玩具工厂里的所有玩具重新变回人类，整个工厂乱成一团。
托雷波尔看着一团糟的场面简直要窒息，这是他的重大失职，居然让砂糖在他眼皮底下被弄得失去意识。
“这不是你放过我的问题，而是我们唐吉坷德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歌莉娅满脸单纯，歪着头，仿佛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什么啊，需要这么激动吗？我不是友好的询问这小女孩能不能让玩具变回来了吗？谁让她拒绝了呢，这是我的错吗？我只好用点手段，这能怪我吗？”
“不能吧？所以这不是你们自找的吗？谁让你们先惹我的！”
她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着，现在暂时欺负不到多弗朗明哥，欺负他的手下也不错。
在逐渐恢复为人类的玩具中感受到卡洛琳的气息，歌莉娅终于安心下来。
但另一方面又越发怒火中烧，因为惹多弗朗明哥的是她，而不是卡洛琳，这对于卡洛琳来说是无妄之灾，不能对她出手就对她的部下出手，还真不愧是多弗朗明哥。
她都要气笑了。
歌莉娅的模样让托雷波尔更加火大，他从怀里掏出电话虫，想要马上报告给多弗朗明哥事态紧急，然而还没有来得及摁下电话号码，歌莉娅的拳头就已经来到面前，为了躲避对方的攻击，电话虫就从他的掌心掉落在地板上。
“想要打小报告吗？我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歌莉娅微笑着朝托雷波尔走去，笑得宛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样，发动术式的瞬间拳头就挥了上去，“你也给我一起安静地躺下吧！”
托雷波尔根本不是火力全开还加在怒气buff的歌莉娅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卡洛琳重新变回人类的样子，尽管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还是第一时间把之前收集好的证据揣好在身上，以备离开德雷斯罗萨后马上上报给歌莉娅。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能见到歌莉娅，几乎是她刚把藏起来的证据拿到手歌莉娅就出现在她的身后。
歌莉娅双手抱臂，用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卡洛琳，确定对方只是精神有些疲惫，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紧蹙的眉毛总算舒展开。
她假装严厉道，“卡洛琳中佐，你知道你已经旷工五天了吗？”
看到歌莉娅，卡洛琳再迟钝也该意识到玩具工厂的骚乱从何而来，更别说她本来就聪慧过人。
她顺着歌莉娅的意思演下去，然后把怀里的证据递到歌莉娅的面前。
“抱歉，歌莉娅中将，出了点小问题，不过作为补偿，我给你带了点小礼物，你会喜欢的。”
……
不止玩具工厂里的玩具，王城内的玩具都开始逐渐恢复成人类，里面不止有普通的平民，也有原国王军、海贼、海军和革命军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不乏暴怒的海贼在城里闹事，尽管恢复自由的原国王君和海军第一时间就开始帮忙控制局面，但还是远远不够，歌莉娅干脆把军舰上的海军也喊过来一直帮忙，只求城里的混乱降到最低。
虽说王城里混乱无比，但起码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爱与激情与玩具的王国假象终于被戳破，丑陋事实被摆在了阳光下，德雷斯罗萨的国民终于见识到他们敬爱国王的真面目，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歌莉娅站在高处，将王城内笑声、哭声、哀嚎声等混杂一片的场景尽收眼底。
效忠多弗朗明哥的队伍正努力把恢复人身的玩具重新镇压，让他们变回玩具为多弗朗明哥服务，但数年来被变成玩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不是他们这么轻易就能办到的事情，更别提还有海军在和他们对抗。
“布鲁布鲁——”
话里的电话虫响起，接通后传来的是罗西南迪着急的声音。
“莉娅，你在哪里！？城里已经乱起来了，我正和——”
“呋呋呋呋呋～还真是你们俩的手笔……你们到底都干了什么好事！”
多弗朗明哥从角落阴影处走出，粉红色大衣正随着热风猎猎作响。
他额角青筋暴起，脸上早就不复以往稳操胜券的样子。
歌莉娅闻声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望向多弗朗明哥，毫无感情地棒读着，“啊啦啦，被发现了……好可怕的脸色呢。”
“莉娅，快看天空！”
罗西南迪的声音忽然拔高起来。
歌莉娅无视掉多弗朗明哥杀人的视线，顺势抬起头，只见密密麻麻的细线被喷发到天际，然后以王之高地为中心往王国边际散去，无数的细线从天空一直延伸到地面，整个德雷斯罗萨被不祥的细线所包围，像一座巨大的囚笼一样。
“你又搞这一出吗，还真是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歌莉娅第一次看到鸟笼这招，早就在米尼翁岛她就见识过了，身处鸟笼的人除非能力者解除，否则没办法逃脱。
但她却一点都不担心。
“呋呋呋呋呋……新鲜感？不需要喔，只要能够干。掉你就足够了，蒙奇· D·歌莉娅！”
多弗朗明哥在念歌莉娅的名字的时候咬牙切齿，手指无意识地挥了挥，不远处瞬间传来一阵惨叫声。
这些年歌莉娅一直和他接连作对，这次甚至打入他的大本营，嚣张程度就连他都要甘拜下风。
“既然把我的王国搞得个天翻地覆，那么你们就一个都别想跑！”
只要把知情人都灭口了，该变成玩具的人变成玩具，他的一切都会重新回来。
至于他愚蠢的弟弟，也会知道他才是正确的。
多弗朗明哥嘴角紧绷地瞪视着面前的女人，他已经暴怒到极点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歌莉娅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歌莉娅对多弗朗明哥的眼神毫无波澜，也并不觉得鸟笼是什么问题，只要把鸟笼的主人打倒了，一切就迎刃而解。
米尼翁岛的鸟笼会被解除就是因为歌莉娅把多弗朗明哥打倒了，这次想要解除鸟笼，只需要用同样的办法就好了。
歌莉娅嗤笑了一声，“你的王国？这真的是你的王国吗？多弗朗明哥。不过是一个窃国贼，还真敢说呢。”
多弗朗明哥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得不说，歌莉娅对惹恼多弗朗明哥真的相当有一手。
罗西南迪在电话的另外一头都听得冷汗直流了。
他不得不加快速度赶到王之高地去，复制的证据已经被他交给那位自称革命军的小伙子手上了，接下来他也要去做个了断了。
歌莉娅无视掉面容扭曲的多弗朗明哥，转动着脖子，拳头数次捏紧又松开，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响。
“你在干什么？”
“热身运动。”
“……”
多弗朗明哥身形一愣，随即狞笑，右手五指微微弯曲，随着他的动作，地面瞬间翻涌，无数的细线汇聚成巨大的海浪朝歌莉娅拍打过去。
足以把钢筋铁块绞成麻花的攻击被歌莉娅侧身躲过，白线擦着她的鼻尖而过，只差一点点就在她精致的脸庞上留下痕迹。
“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的男人！”
歌莉娅一边抱怨着，一边动作也没有停歇。
左脚用力踩在地面，借力直接跃至空中，然后用霸气缠绕着拳头，朴实无华地朝巨大的浪花状细线挥去一击正拳。
“轰——！！！”
纯粹的力量挤压着空气形成冲击波，瞬间让巨浪碎裂，恢复成一缕又一缕的白线。
多弗朗明哥猛地一拽，让白线重新连接起四散的碎石，再次朝歌莉娅攻去。
“烦人。”
随着歌莉娅的话，她的术式就发动了，时间以她为中心停滞了一秒。
捉住这个机会，她跃到多弗朗明哥的跟前，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拳头就朝他的头部挥去。
然后出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多弗朗明哥的头颅就这样从脖子上掉落。
歌莉娅错愕地瞪大了双眸，视线随着头颅而移动着。
是线分身，到底是什么时候……？
“不错的一击，可惜，落空了，呋呋呋呋呋……”
声音从背后传来，阴湿的气息黏腻地爬上她的皮肤。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细如发丝，透明的线，悄然无声地将少女夹裹在编制而成的网里面，让她无法逃脱。
多弗朗明哥优雅地勾动着手指，细线猛地收紧，歌莉娅的呼吸瞬间被扼住。
“唔——”
歌莉娅能感受到锋利的细线正试图割破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身体里、骨头里。
多弗朗明哥俯视着歌莉娅因为呼吸不畅而涨红的脸庞，他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笑容满是戏谑，他紧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着，仿佛情人呢喃一样。
“你以为我是第一次吃你这亏吗？都多少次了，还想用这一套来对付我，未免太小看人了，歌莉娅。”
他已经发现了歌莉娅能够让时间停滞这招的缺点，她似乎只能以自身为圆心一定距离让对手身体感知时间暂停，只要在范围外的话，就不会受到影响。
而且时间停滞的时候，她的心跳也漏跳了一拍，根本不能长时间使用，这就是她致命的弱点。
多弗朗明哥指尖微微一动，歌莉娅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动起来。
“你似乎很在意罗西南迪呢……”他的指腹在歌莉娅的脸颊上摩挲着，把伤口渗出的血液都用指腹抹去，“就用你的手去把罗西南迪杀了，你觉得怎么样？会很有趣吧，呋呋呋呋呋……”
歌莉娅咬着下唇，她正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线的操控，武装色正在她的身体上游走着，试图震碎缠绕的白线，然而越是用力，白线越是勒入她的皮肤里，光滑的皮肤被锋利的细线割开，点点鲜血正遍布她的身体。
“挣扎吧，越是挣扎，到最后绝望的表情越是美味……”
多弗朗明哥欣赏着歌莉娅隐忍的表情，那双依旧闪烁着光芒、蓝宝石一样的眸子正死死瞪着他。
“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下——”
多弗朗明哥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歌莉娅在笑。
尽管她的脸部已经因为缺氧而发青，浑身浴血，但她却在笑，那是一种近乎于疯狂的笑意。
多弗朗明哥克制住想要后退的冲动，他加重捏住歌莉娅下巴的力度，“你在笑什么？”
“笑……笑你话还真多。”歌莉娅一边笑着，一边加重挣扎的力度，仿佛感知不到身体的疼痛一样，“反派死于多话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
“谢谢你的废话这么多，多弗朗明哥。”
“领域展开，因果轮回——”
黑暗从歌莉娅的身体中蔓延开，多弗朗明哥下意识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
妹：我要开始装逼了！
第110章
*
“领域展开，因果轮回——”
随着领域展开，领域将歌莉娅和多弗朗明哥两个人都裹进领域里。
几乎是进入领域的瞬间，多弗朗明哥的意识就陷入过去的记忆中去。
而歌莉娅身上缠绕着的细线和伤口则渐渐消失，因为她的身体被倒退回受伤以前了。
歌莉娅一把推开有些过分接近自己的多弗朗明哥，力度之大让多弗朗明哥整个人踉跄地卧倒在地。
她蹲下。身，双手抱膝，垂眸打量因坠入无限循环而僵在原地的多弗朗明哥——他的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面容有些扭曲，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显然深陷过去的噩梦当中。
中了歌莉娅领域的人都会被强制送到本人不愿意面对的过去，并且一直无限循环着这过去，直到目标崩溃为止。
歌莉娅对多弗朗明哥的噩梦不感兴趣，她掏出口袋里一时兴起带上的海楼石手铐，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给多弗朗明哥铐上，铐住以后她的拳头就继续狠狠击向多弗朗明哥，反正她没有道德，没有不攻击失去意识的敌人这种美好品种。
多弗朗明哥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右脸颊留下明显的伤痕，只是他的意识依旧沉浸在过去，没有对歌莉娅的攻击做任何反应，只有身体出于本能而微微抽搐着。
刚刚被多弗朗明哥折磨了一轮，让歌莉娅满肚子火，她乘胜追击，骑坐在多弗朗明哥身上打了一拳又一拳，直到身体有些疲惫才停下来喘息着。
不得不说，揍人也是很累的。
她抬手擦了擦鬓边的细汗，然后耳朵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多弗朗明哥喃喃低语的只字片语， “……罗西，快跑……杀、杀了你们……”
歌莉娅的手瞬间一僵，她抬头眼神复杂地望向多弗朗明哥。
她大约猜到多弗朗明哥陷在什么样的过去了。
“罗、罗西……跑……”
歌莉娅抿住嘴唇，松开拳头从多弗朗明哥的身上起身。
她倏忽觉得继续揍这个不知悔改的男人只会让她的拳头生疼，而不会让他醒悟——这是一个疼痛和死亡都不能让他屈服的男人。
……
罗西南迪赶到的时候，歌莉娅正坐在废墟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仰望着正在崩溃的鸟笼，右手正把玩着糖盒，反复将糖盒铁盖开合，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格外明显。
“莉娅，你没事吧？”
他紧张地冲到歌莉娅的跟前，上下打量着她的身体，在确定她只是身上的衣服被割破，但没有任何伤口后，终于放下心来。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歌莉娅的身上，为她挡住有些暴露的肌肤。
“我没事，你该问有没有事的对象是他才对……”
罗西南迪顺着歌莉娅的视线望过去，身体瞬间一怔。
多弗朗明哥正浑身伤口，躺在碎裂的地面上，惨烈程度一瞬间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活着，但微微起伏着的胸膛表明他还喘着气。
歌莉娅刚刚并没有下死手，想要把选择的权利交给罗西南迪，她知道多弗朗明哥已经成为他的一块心病了。
“你想怎么样处理他都可以，罗西。”
罗西南迪紧紧注视着多弗朗明哥，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把一根香烟放在嘴边，等要点燃香烟时才回过神来，他回头望向歌莉娅。
“想抽就抽吧，只是这次不要再犹豫不决了，你们之间总要做一个决断的。”
罗西南迪沉默了许久，再度开口时喉咙有些发紧，“我、我想把他送到因佩尔去……”
他不想成为和多弗朗明哥一样的人。
“随你喜欢了。”
歌莉娅对罗西南迪的决定毫不意外，毕竟他心里从未放下过多弗朗明哥，就算对方曾经要置他于死地。她和多弗朗明哥的深仇大恨也是来源于罗西南迪，所以她不会干涉他的决定。
多弗朗明哥早就清醒过来，只是一直一言不发，成王败寇，他没有任何话想要说的，但在听到罗西南迪天真的话语时，还是忍不住开口嘲讽，“呋呋呋呋呋……你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天真……咳咳！这一套在新世界可、可活不下去……”
大笑扯动着身体的伤，让他不得不停下嘲讽的话语，咳嗽好一会才继续道，“你该不会就凭那些所谓的证据就能把我送进去因佩尔吧？你们俩可是海军，对还是七武海的我出手，到底谁才会进因佩尔呢……呋呋呋、唔——咳咳！”
多弗朗明哥笑到一半，又被歌莉娅一拳击中，嘴里吐出两颗牙齿，终于彻底闭嘴了。
“我和罗西南迪可不一样，我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女人，如果你继续挑衅下去的话，我不介意在这里杀了你，大不了我不干海军呗。”
歌莉娅的杀气控制不住外露，连日来的烦躁、愤怒等负面情绪瞬间爆发，她现在整个人如同炸弹一样一点即爆。
“莉娅！”罗西南迪一把抱住歌莉娅，让她整个人悬空，双脚猛晃地挣扎也松手，然后把她抱离多弗朗明哥，才扭头对多弗朗明哥道，“如果窃国、贩卖人口和倒卖军火都没有用的话，那和四皇勾结在一起意图推翻世界政府怎么样？”
和四皇凯多勾结在一起是真的，意图推翻世界政府当然是夸大事实，但不上升高度的话，世界政府不会重视这个问题。
“我已经把这里的事情报告给战国元帅了，很快海军就会派人来的。”
歌莉娅也不得不抬头看了一眼罗西南迪，她完全没料到他如此速度，只是不知道处理结果是不是他们想要的。
“我还把证据也给了革命军一份了。”
罗西南迪小声地在歌莉娅耳边补充。
“……厉害。”
歌莉娅给罗西南迪竖起大拇指，他真的是长大了，居然知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
只不过陪她挨骂或者卷包袱滚蛋的又多了一个了，让战国知道他和革命军搞在一起的话。
多弗朗明哥脸上满是不屑，不过他只是抿紧嘴唇，没再开口挑衅。
因为那个疯女人和罗西南迪不一样，是真的会不管不顾杀了他，他还没有把生死置于度外。
一时间，王之高地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和歌莉娅咔嚓咔嚓咬碎糖果的声响。
罗西南迪安静地低头凝视着多弗朗明哥，他已经许久没和对方这样子面对面了，上一次还是在米尼翁岛的时候。
对方的面容其实变化并不大，和他记忆里差不多。
“布鲁布鲁——”
电话虫的声音打断了罗西南迪的思绪，他连忙接通电话，这大概是海军那边的回复。
“喂喂，罗西南迪少将，听到吗？”
懒散而又无精打采的声音从电话虫传来，歌莉娅猛地望向罗西南迪手中的电话虫，因为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库赞的声音。
“听到，这里是罗西南迪，请说！”
罗西南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凝视掌心的电话虫，等待着多弗朗明哥未来的命运如何。
库赞一板一眼道，“我是青雉，现在正和鹤中将前往德雷斯罗萨，带多弗朗明哥前往马林梵多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那德雷斯罗萨呢？”
罗西南迪瞳孔微缩，不敢相信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海军方面仅仅是轻描淡写地把多弗朗明哥带走配合调查，几乎是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对德雷斯罗萨所遭受的一切苦难视而不见。
“啊啦啦，这是上面的命令，至于德雷斯罗萨——”
“配合调查？上面的命令？轻飘飘的几个字就没有了吗？七武海的头衔呢？”
歌莉娅直接打断库赞的话，一把夺过罗西南迪手中的电话虫，她以为世界政府就算再不要脸，也要顾忌世界政府表面的正义性，德雷斯罗萨好歹是一个伟大航路知名的加盟国家。
结果还真是……呵呵。
“莉娅？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歌莉娅的吼声，库赞差点把手里的电话虫摔了，但不到两秒，就暗叫大事不妙，他早就该猜到了，有罗西南迪和多弗朗明哥这个组合在，歌莉娅怎么可能不在。
怪不得战国会把他特意拉出来出任务，要知道德雷斯罗萨严格来说，是属于萨卡斯基的管辖范围。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莉娅，不要告诉我，你也插了一脚？”
“没有——”
库赞刚想松一口气，歌莉娅又继续说，“算不上插一脚，多弗朗明哥是我打倒的，他现在还躺在我脚边呢。”
说罢，她又狠狠地踢了多弗朗明哥一脚，对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
库赞盯着眼前模仿着歌莉娅忿忿不平表情的电话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这边接收到的信息是罗西南迪找到多弗朗明哥的不法证据并且打倒对方，将德雷斯罗萨从多弗朗明哥手中拯救。
库赞不说话，但歌莉娅的话还有许多，她追问着，“所以你们只是来把他带回去审查？不是剥夺七武海头衔，也不是送进去因佩尔？”
“……剥夺头衔也不是马上可以决定的。”
尽管多弗朗明哥这些罪行在他们眼里罪大恶极，但他清楚这些在世界政府来看不过是小问题，就看多弗朗明哥给出的利益是否能继续打动他们。
每一次七武海变动都是一次博弈。
这种无力感，他曾经直面过无数次了，只是这次却是血淋淋地摆在歌莉娅的面前，他一直竭力避免着这种事情的发生，但终究是……
“但你听我说，无论是我还是战国，都会尽力而为的，你不要乱来。”
“乱来，我怎么会乱来？人家做爹的都不心疼儿子了，我能说什么？是吧，罗西？”
歌莉娅发现罗西南迪没有回应她的话，她回头才发现罗西南迪正在发愣。
她眉头紧蹙，不安地又低声唤了他一句，“罗西？”
罗西南迪身体一怔，很快回过神来，他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然后又对电话虫回复，“放心吧，青雉大将，在你和鹤中将来之前，我会看管好多弗朗明哥的。”
“那好，我们会尽快赶过来的。”
库赞差点想让罗西南迪顺便看好歌莉娅，但在想起来罗西南迪根本拿歌莉娅没办法后，就把这句话咽下不提，还不如赶紧赶过去。
他挂掉电话虫后，下令全速前进，务必以最快速度赶到德雷斯罗萨，免得歌莉娅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这些年歌莉娅的脾气在他的纵容下非但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好转，反而越发严重，对着他更是经常不讲道理，不过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多弗朗明哥缓过气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声嘲笑着罗西南迪，因为对方就是为了这可笑的正义选择背叛自己的，而现在……
“呋呋呋呋呋……看来你们海军的正义也不过如此——”
然后他又挨了一拳，只是这次并不是歌莉娅打的，而是罗西南迪。
歌莉娅诧异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虽然她还想继续揍多弗朗明哥，没想到却被罗西南迪抢先了。
看着罗西南迪脸上凝重的神色，她也不禁后退几步，将空间留给他们，然后扭头就对上维奥拉隐晦不明的眼神——维奥拉正犹豫着是否上前。
罗西南迪看着死不悔改的多弗朗明哥。
他的眼前掠过一张张脸，有力库王的、有维奥拉的、有被囚禁在斗牛竞技场的剑斗士们的……
一瞬间，他也对自己所坚持的正义产生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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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都是一点点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