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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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莉莉上船，我们开宴会了！”
歌莉娅耸拉着眼皮看着面前热闹极的场面，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开宴会了。
想要开宴会，就不要用她来做借口了，呵呵。
歌莉娅被迫举杯和香克斯的酒杯碰了碰，她抿了一口后又主动朝贝克曼敬了一杯，“辛苦了，贝克曼。”
她最近的日子是好过多了，但她看贝克曼的样子就不像过得多好，上次看见他的头发还是黑发掺银发，好家伙，现在直接银发掺黑发了。
“这是最近第几场宴会了？”
贝克曼嗤笑了一声，比了一个手势，“这个月第八场。”
“……？我记得今天才七号？”
“也不妨碍有的人一天开两场。”
不过香克斯理由找得挺好的，为了庆祝打败王直，为了庆祝成为四皇，为了庆祝成功从BIG MOM那里偷到历史正文……
反正主打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开宴会，有理由要开，没理由就找理由开。
看在上面那些好事的份上，贝克曼对香克斯的宴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好王直还挺富贵的，那堆财宝足够红发海贼团连开一段时间宴会。
香克斯把脸凑过来，两只手分别勾着歌莉娅和贝克曼的肩膀，嘴里的酒气都要涌到两人的脸上，“你们俩说什么这么起劲啊，快来喝酒啊！”
紧接着他的脸同时被默契地推开，那张英俊的脸瞬间在两只手掌下扭曲变形，变得可笑起来。
歌莉娅和贝克曼的脸上同时带着嫌弃，然后分别都往旁边退了一步，离香克斯远一点。
香克斯看到两个人的举动更加愤怒了，他鼓着腮帮子挥舞着手臂，“等等，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我好意来找你们喝酒，你们居然这样对我！？你们是不是在孤立我！？啊——！”
手上酒杯也随着他的动作散落了不少，他又嗷嗷叫地停下动作，心疼地看了看撒在甲板上的朗姆酒。
歌莉娅和贝克曼再次默契开口：“嫌弃的意思。”
歌莉娅面无表情地伸手挡了挡，香克斯激动之下飞沫都要喷过来了。
她现在开始怀疑当初自己的眼光了，为什么会看上香克斯呢？难不成真的是被他那张脸给晃到了？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不喜欢这样的“弱智儿童”。
香克斯看了看歌莉娅，又看了看贝克曼，贝克曼瞥了一眼香克斯后识趣地走开了。
“你太坏了，莉莉。”香克斯晃了晃手中那个酒瓶，“枉我还惦记你，给你带来万国特产的甜酒。”
“万国？”歌莉娅捕捉到熟悉的词语，下意识眉头轻蹙，“这个是BIG MOM的地盘吧？你怎么进去的？”
现在香克斯也是四皇了，四皇可以说是皇不见皇的，BIG MOM会让香克斯进去万国的地盘才有鬼吧。
香克斯做了一个鬼脸：“嘻嘻，你别管，反正我就是拿到手了。”
“好吧，对不起，是我错了，香克斯。”
歌莉娅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万国的甜酒很出名，她对这甜酒还挺感兴趣，奈何很难搞到手，她还没有尝过。
香克斯摆摆手“宽宏大量”地原谅歌莉娅，然后拉着她直接在木桶上坐下来，用牙齿把木塞咬掉，抬手就把歌莉娅的酒杯豪气地倒满。
“来，干杯！”
歌莉娅尝了几口后就扛不住了，因为——“我的天啊，这酒未免太甜了吧！”
虽然叫甜酒，但你也不能甜成这个样子吧？她已经很爱吃甜了，但这个甜度未免太超过了吧？已经是致死量的致死量了吧？万国的人都是这么重口味的吗？
她都受不了，香克斯是怎么样喝下去的。
这么想着，她当即看向香克斯——正好目睹酒液从香克斯嘴里喷出来的瞬间，他的脸皱成一团，仿佛被人一拳打在脸上似的，精彩极了。
“我说你——难道就没有尝过吗？”
“没有，我可是打算和你一起喝的！”
香克斯摇摇头，从来没想到过酒还能难喝成这个样子，现在算是见识到了，据说这还是BIG MOM的最爱……
“和我一起喝，我一直不来，那你怎么办？”
歌莉娅不是很相信香克斯这个酒鬼的话，酒能在香克斯手上放到第二天就算厉害了。
想当初玛琪诺酒馆本来是一周到二周不等进一次货的，自从红发海贼团来了以后，硬是三天进一次，一次的进货量甚至还比从前要多。
香克斯直接席地而坐，随手把这瓶没法喝下去的酒放到一旁，想都没想就回答，“那就一直等下去。”
他缓缓垂下眼眸，视线没有片刻离开眼前的少女，如果视线能够具现化成为线的话，那么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细线紧紧缠绕着少女身上，把少女缠成一个茧。
他的唇角勾了勾，扯出一道复杂的弧度，但语气十分坚定，“你不来的话，我就去找你，莉莉。”
“……”
歌莉娅怔了怔，但随即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避开香克斯的目光。
她假装什么没听出来香克斯的言外之意，“你这次专门冲着我来的吧？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刚从马林梵多出来没多少天就碰上香克斯，如果说这是巧合，她才不相信呢。
香克斯敛了敛表情，仿佛刚刚那只是歌莉娅的错觉。
他爽朗拍着大腿大笑：“嘛～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心有灵犀了，莉莉。”
然后抬手摁了摁口袋里属于歌莉娅的生命纸，绝口不提自己从库赞手里偷走了一部分歌莉娅的生命纸。
歌莉娅：“……”香克斯哪里学来这么多甜言蜜语的？贝克曼教的吗？
她用狐疑的目光分别扫了一下香克斯和贝克曼。
不得不说，她受不住这样的直球，可恶，这样她又想逃了。
她从来马林梵多跑出来就是为了静静的，不是为了吃回头草的……
但大海茫茫，这次不是她跳海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不知道说什么，歌莉娅决定给香克斯的酒杯倒满酒，让他没空巴拉巴拉的说话。
很快，香克斯就在歌莉娅不停灌酒的情况下根本没空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喝酒。
给香克斯灌酒的同时，歌莉娅入乡随俗地喝了好几杯，酒精上头，倦意就朝她袭来。
她是睡到半夜被红发海贼团的突袭吵醒的，尽管面对着这个宛如放了八百只鸭子在甲板的喧闹，她还是迷迷糊糊就靠着旁边的木桶睡着了。
等香克斯拿酒回来就看到歌莉娅将他随手放在木桶上的披风盖在身上安然入睡。
他一下子就放轻了脚步走到歌莉娅身边，其实这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一旁的欢呼喝彩声音比他的脚步声响亮太多了，但他还是下意识这样做了。
香克斯屏着呼吸，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少女轻轻松松抱起，对于他来说少女的体重和羽毛没有两样。
在确认少女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惊醒后，他避开玩得愈发过火的船员，朝坐在不远处看着船员卖蠢的贝克曼颔首后，就抱着少女往船舱去。
歌莉娅已经睡得迷迷糊糊，她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是香克斯后又重新闭上眼睛，脑袋还无意识地往温暖处蹭蹭。
香克斯脚下顿了顿，感受着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撒在颈项，这刺激让他抱着少女的手臂收紧了些，然后强撑若无其事地继续往船舱里走。
贝克曼的目光一直随着香克斯抱着少女的身影移动，直到他们消失在他的视线后才重新从口袋掏出新的香烟点上，转为眺望幽蓝的海面。
香克斯推开自己船舱的门后，单手抱着歌莉娅，另外一只手用最快的速度将床上的杂物扒拉到地板上去，然后才动作轻柔地把怀中的珍宝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酣睡中的少女似乎感受到身下柔软的床褥，顺势滚了一圈，抱着一团的被子侧身将脸半埋进枕头里。
香克斯看着歌莉娅可爱的模样，眼底漾起了暖意，忍不住抬手捂着嘴，闷笑出声。
等笑完后，他从衣柜里取出另外一张薄被搭在歌莉娅的身上，然后伸手拢了拢凌乱的发丝，不让发丝堵住她的嘴鼻。
做妥这些后，他的指尖顺着发丝滑下，轻轻蹭了蹭酒后泛红的脸颊，温热又细腻的皮肤让他留恋不已。
香克斯的目光黏在少女带醉的睡容好一会，眸色渐渐变浓，他俯身克制地在少女的额头落下一个吻，低声呢喃一句“晚安”。
尽管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和歌莉娅分享，但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
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然后背靠着门板好一会才重新往热闹的甲板走去。
……
第二天下午，从舷窗的窗帘已经不足以抵挡刺眼的阳光，通过海面折射进来的光线唤醒了歌莉娅。
她嘤咛了一声，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意识还没有回笼，不愿意就此醒来。
但船舱外有些喧闹的声音让她从睡梦中清醒了些，军舰上纪律严明，可不会有海兵会这么吵吵闹闹的。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鼻腔正被熟悉的男性气息牢牢占据着——那股咸湿的大海味道和浓厚的朗姆酒交织着的气息，让她有种在香克斯怀里的错觉。
这是香克斯的味道。
她在雷德号。
意识到这点后，歌莉娅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混沌的晕眩感尚未褪去，她晃了晃才坐稳在床沿。
她的视线在房间环视了一圈，皱巴巴的男士衬衫搭在椅背上，看着像藏宝图一样的海图大大咧咧地被放置在桌面，各个角落堆放着各种凌乱的杂物，细看之下发现好像只有她睡的这张床尤为干净整洁。
这无疑是香克斯的房间，但房间的主人却不见踪影。
大约还在甲板上喝个不停。
歌莉娅这样子想着，就拉开了房门，打算去食堂随意找点吃的。
倚在门板上的男人瞬间失去支撑，带着一身的酒气直愣愣地跌向少女，然后头顺势地枕在少女腿上。
歌莉娅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撞得后退的一步，好在她连忙扶住了门板，稳住身体。
然后她下意识托了托香克斯的肩膀，让对方不至于整个人栽在自己身上。
香克斯似乎刚从沉睡中被惊醒，微微睁开的双眸还带着挥之不去的迷离，长睫毛轻轻颤动着，他仰着面，眼睛眨了好几下，才意识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并不是一个梦。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早安，莉莉。”
然后他便看到少女露出一个略带嫌弃的表情，“不早了，现在都下午三点了。”
但这个嫌弃的表情已经足够治愈香克斯被吵醒的郁闷了。
毕竟睁眼便能看到莉莉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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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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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昨晚就睡在走廊上？”
歌莉娅看着对面座位的香克斯扭动着身体，然后不适地捏着自己脖子。
“没办法，毕竟我总不可能让莉莉你睡走廊的。”香克斯的语气很伟大，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没关系的。”
歌莉娅倒不是在心疼香克斯，只是有些疑惑，“你们海贼团船员这么多，难道就没有人愿意收留你一晚上吗？你做人是不是有点失败？”
香克斯身体一僵，他本来是想卖惨的。
其实宴会直到中午才结束，他估摸着歌莉娅也差不多该醒了，干脆就睡在门板上，以备歌莉娅醒了自己随时知道，不要浪费和对方相处的时间。
“没有的事！我的船员可是很尊敬我这个船长的，只是我太体贴了，不想打扰他们。”
“而且为了莉莉，这不算什么！”
路过的船员ABC带着虚假的笑容点头，“对对对，我们很尊敬头儿的。”
歌莉娅：“……”
香克斯是不是把她当傻子了，她又不是没见过贝克曼殴打他，演给谁看啊？
只是看着香克斯把房间让给她的份上，她就不吐槽了。
“对了，我们马上要到格尼斯特岛了，我带你走走怎么样？”香克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别担心商船的事，贝克会安排妥当的。”
歌莉娅撕了一块面包塞到嘴里，“到了那里之后给我一条小船吧，我得回去了。”
在香克斯的属岛不太适合直接喊军舰过来，她只能过去临近的岛屿再呼叫。
“……”
香克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拿着勺子的手攥紧，银制的勺子在他的力度下有些变形，但很快他就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
“记录指针还没有满的话，莉莉你也没办法去其他的岛吧？”
他的头凑近歌莉娅，语气蛊惑地继续说道，“难道莉莉你对我这阵子的航海一点兴趣都没有吗？我可是到了很多地方，遇到很多有趣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想听我讲讲吗？”
不等歌莉娅拒绝，他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说起一段妙趣横生的登岛之旅，意图十分明显。
但就算歌莉娅知道香克斯的企图，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听着香克斯娓娓道来，渐渐地连手上的面包都忘记放到嘴里，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香克斯，生怕听漏了一样。
香克斯在讲述着他的冒险之旅时，浑身透着一股无拘无束的自由感，不知不觉地就勾住她的目光，让她再也想不起来拒绝的话。
歌莉娅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手指把面包捏得不成样子，面包屑撒满了整个餐碟，“真好……”
她娅眼巴巴地看着香克斯，正等着他继续讲下去，然而香克斯在说到高潮的时候倏忽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冒险，还是等上岸再说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冒险故事可不能白讲，你陪我玩几天，我就继续说下去。”香克斯像是偷吃到鱼的猫一样，狡诈的样子倒有几分海贼的样子，“我想等价交换的道理，你还是懂的吧，莉莉。”
歌莉娅瘪瘪嘴，满脸不高兴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奸诈的，香克斯？”
“没办法，不这样的话，上岸你就要跑了，莉莉。”
香克斯轻轻蹙着眉，微微垂下眼睫，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委屈。
这幅模样要是让其他被他锤爆的海贼看到，还以为红发被人夺舍了。
歌莉娅抿住嘴唇，没有说话，但脸上掠过动摇的神色：“……”
她其实也没那么热爱上班的，而且回去马林梵多还得面对波鲁萨利诺和库赞……
香克斯又加了一把火：“休息几天再回去又怎么样！你都努力干活这么久，难得还不配休息几天吗？”
这话直接说到歌莉娅的心坎上了，凭什么她不能多休息几天！回去马林梵多说不定还先得挨一顿任务失败的训，接着还得面对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两个穷追猛打的家伙。
于是……
香克斯诱拐成功，在红发海贼团羡慕的目光下，两人肩并肩，有说有笑地下船。
明明香克斯自己也没来几次这座岛，但他硬是说得头头是道，像是岛屿原住民一样带领着歌莉娅游览了一圈。
其实港口所在的这座小镇并不大，镇民基本上都以农业为生，可以逛的商业街也只有一条短短一条，很快就逛完了，剩余大部分时间都是歌莉娅听着香克斯说那些冒险的故事。
……
不停歇的说了一天，就算是话痨如香克斯也不禁口干舌燥起来，歌莉娅体贴地往香克斯手里塞了一罐啤酒。
“这是刚刚鲁给我的，你就凑合着喝吧……”
香克斯垂眸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拉开易拉罐，急促地仰头灌下，从嘴角溢出来的酒液顺着下颌流下，把他的衣襟打湿了一些。
他不以为然地抬手，用手背随意擦了擦。
说了大半天，香克斯终于忍不住图穷匕见了，“……所以，我说了这么久，难得莉莉你就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吗？”
歌莉娅耸拉着眼睑瞥了香克斯一眼，然后不再望向他，而是撑着下巴望着一览无际的大海，“所以你还没有放弃吗？”
她总算知道香克斯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香克斯一语双关道，“我是不可能放弃你的。”
他没有忘记自己两年前说过的话，他想要重新追求歌莉娅。
“你明明也向往着自由，为什么不呢？海军可给不了你想要的自由。”
他从第一眼看见歌莉娅就知道了，她的骨子里流着和他同样自由奔放的血液，不会被拘在某处的，像海军那样的地方只会成为她的牢笼。
她属于大海，不属于马林梵多，她不应该困在那里。
歌莉娅盯着远处海面无拘无束遨游着大海的鱼群，“因为有些东西远比自由重要，香克斯……”
她不否认自己向往着自由，向往着无拘无束的活着。
但比起自由，还是家人更重要，她想要和家人在一起。
卡普他们希望她成为海军，那她就成为海军。
马林梵多已经成为了她的家了，那里有她的家人，她的家人都在为海军的正义而努力着，她没办法不动容，所以她选择成为海军。
一如上一辈子一样，明明夜蛾对她没有任何要求，但她还是义无反顾踏上了咒术师这条不归路，因为她所珍惜的人们都在咒术界努力着。
“所以不要再劝说我了。”
香克斯专注地凝视着歌莉娅那张表情冷酷的侧脸，恍然间又想起当初她赶在自己离开风车村前提出分手那天，她的表情也是这么冷酷，就像自己只是她人生之中的小插曲一样。
想起那天，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控制住问出口，“那我呢？也比我重要吗，莉莉？”
歌莉娅脸上冷酷的表情褪去，换上惊愕的表情，像是没料想到香克斯会问这个问题。
她缓缓转过头来，认真扫了一下香克斯的神色，确认他是认真后才在对方目不转睛的视线下回答，“是的，香克斯，虽然很抱歉……”
比起男人，对她来说，还是家人更重要，无论选择多少次，她的优先选择都只会是家人。
香克斯垂下头，被海风吹乱的刘海掩盖了他脸上的情绪。
“只要有一天我还是海军，你还是海贼的话，我们就不可能再有未来。”
因为他们的立场注定是对立的，所以长痛不如短痛，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彼此痛苦。
听到歌莉娅这句话，香克斯一动不动，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着。
但过了一会，香克斯率先打破了沉寂，他抬了抬手臂，仰头一口气将手里的啤酒喝完，将啤酒罐捏成一团，“莉莉……那你还喜欢我吗？”
他的目光犀利地像瞄准猎物的猎人一样，紧紧锁定在歌莉娅的脸上。
歌莉娅沉默了。
她不想撒谎，尽管时间在冲淡着一切，但不可否认她还是有些喜欢香克斯的，只是那点喜欢不足以让她做出什么。
“……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香克斯。”
就像香克斯不可能为了她放弃出海一样，她也不会为了香克斯而成为海贼的。
爱情，永远不可能是他们俩的第一位。
“所以到此结束吧。”
不要再说重新追求她的傻话了，给彼此留几分颜面，退回原来的位置挺好的。
其实这些话她早就想跟香克斯说了，只是在电话虫里总是会被各种事情打岔，让她无法说出口，而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她在香克斯有些阴沉的目光下硬是继续说下去，“你会是很好的朋友，香克斯。”
沉默了许久，香克斯终于动了，他上前一步，在歌莉娅有些惊讶的目光下把她搂进怀里，“……我明白了，莉莉。”
“我不会再让你为难的。”
香克斯拥抱着歌莉娅的动作很温柔，眼底却翻涌着的情绪，搭在肩头上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但歌莉娅却对此一无所知，解决了香克斯的事情，她总算放下其中一件心头大石。
她抬手轻轻拍打了一下香克斯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
香克斯退开后，她观察到香克斯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就更加安心了。
大海的男人还是心胸宽阔的，伟大航路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香克斯也不是非她不可。
或许她早就应该勇敢的和香克斯说清楚，而不是磨了两年，浪费了他的时间。
“那么作为久别重逢的朋友，就多在这里留几天玩玩吧，过几天我就把你送到临近一个岛上去，到时候你再联系海军也不迟，可以吗？”
既然香克斯这样邀请着，歌莉娅也不再拒绝，她答应了香克斯再留几天的邀请。
……
歌莉娅和香克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很快就夜深了，她打算回房休息，而香克斯则选择继续在吹一会风。
他们落脚的是海边一处三层的小酒馆，她刚走出没多远，抬头便看到贝克曼正站在酒馆的露台抽烟。
她的脚步蓦地一顿，犹豫了几秒，抬脚便往贝克曼所在的露台走去。
抵达时，男人正背对着她伫立，身影在灯光下拉出很长的影子，指尖的香烟在夜色中忽明忽灭，他抬头朝夜空缓缓吐出一圈白雾，烟雾被风轻轻吹散后，才不紧不慢开口。
“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歌莉娅觉得认识的人除了贝克曼外，大约是没有人能给她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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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取其辱了，大红
妹发出好人卡[吃瓜]退下吧你大红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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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让一个男人放弃追求吗……？”
贝克曼愣了愣，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对。”歌莉娅点点头，她是拒绝完香克斯了，但马林梵多还有两个看着不会轻易放弃的男人在。
“贝克曼你经验这么丰富，肯定会有好主意的！”
贝克曼垂眸辨别了一下歌莉娅的表情，发现她是真的在苦恼这个问题。
他以为她还在困扰于香克斯的纠缠，“香克斯既然那样说的话，他不会再做什么让你困扰的举动了。”起码明面上，暗地里就不好说了。
“……？”歌莉娅倏忽睁大双眼，“等等，你都听到我们说话了吗？”一股尴尬油然而生。
贝克曼含糊道：“刚好经过。”
“算了，听到就听到吧，反正就算你没听到，香克斯说不定也会跟你说。”
歌莉娅的手肘撑在栏杆上，她咬住下唇片刻，然后还是有些变扭地开口，“不是香克斯，是别人。”
贝克曼忍不住调侃着：“别人？你的拳头也不能让他放弃吗？”
要知道在风车村的话，歌莉娅可是追求者众多，只是她一个都看不上眼，声称只有能挨上她一拳的男人才可以和她约会。
想也知道，风车村的男孩们怎么可能会是歌莉娅的对手，见过一个纠缠歌莉娅的男孩的惨样后，她迅速成了风车村的高岭之花，男孩们只敢背地里偷看着她，直到香克斯出现……
歌莉娅憋屈：“……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
贝克曼注意到歌莉娅的用词，他眯起眸子，暗自思忖着，似乎除了那位青雉大将以外，还有别人？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总不可能卡普中将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吧？你只要告诉卡普中将，相信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贝克曼重新从烟盒取出一根香烟叼着，但没有点燃，他不怀好意地给歌莉娅出了一个主意。
“……”
告诉卡普吗？歌莉娅有些犹豫。
波鲁萨利诺挨揍算活该，谁让他非礼了自己，但库赞的话未免太可怜一些，他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明地里暗地里帮助了自己不少。
她并不知道此时这两个人已经挨了战国一顿毒打。
歌莉娅的沉默似乎已经给了贝克曼一个回答，他又提出一个新的意见。
“或许你应该找一个男朋友？为女朋友排忧解难不正是男朋友的义务吗？”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正背对着他们看海的香克斯，男人的身躯在黑沉沉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落寞，和平日里精神饱满的样子迥然不同。
“……可是我并不打算再恋爱了呀。”
“为什么？”
歌莉娅舔了舔下唇，声音有些干涩，“因为总有一天会结束的。”
有些事情对着亲近的人反而不好开口，但对着半生不熟的朋友却能倾诉自己的烦恼，歌莉娅就是这样的人，有些埋藏在心里许久的事情轻而易举就对贝克曼吐露了。
尽管歌莉娅没有说得很明白，但聪明如贝克曼还是一瞬间就明白她话里的深意。
不开始，就不会结束。
这是什么鸵鸟行为。
贝克曼忍不住笑出声，他没想过歌莉娅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
他忍不住调侃着：“真看不出来……任何事情都会有结束的一天，人也会有死亡的一天，难不成从一开始就不要来到这个世界吗？”
歌莉娅下意识反驳：“这不一样……”但很快她又摇头，“是一样的，但是……”
她的嘴巴反复张合着，但却说不出个具体。
她害怕的是死亡的离别，她可以接受他们自然死亡，却无法接受寄予浓重情感的人惨烈死去，而大海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别离。
所以她在自己能选择的范围尽量缩小自己所在意的人。
“歌莉娅，你知道为什么海贼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吗？”贝克曼没等歌莉娅回答又自问自答了，“因为你从来不知道人生什么时候戛然而止，或许在那一刻你会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那样做？”
歌莉娅抿紧双唇：“……”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夜蛾正道曾经这样对歌莉娅说过，让她自己决定是否要成为一名咒术师。
但由于她的术式的关系，她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死亡这回事，可是后来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的术式也不是万能的。
“……我明白了。”
不开始的话，那个人如果死了，说不定她懊恼的会是为什么不开始，起码还有可以回味的记忆。
就像灰原死之前那次同学聚会，她因为任务没有出席，结果恰恰那次已经是他们最后一次人齐的同学聚会，而后每次人数都在减少……
歌莉娅郑重地朝贝克曼道谢，“如果遇到合适的人，我还是会试试的。”
她其实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一直在钻牛角尖而已，要想明白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贝克曼也不问歌莉娅明白了什么，只是带着无奈的笑容，他挥挥手，“拜托，那样香克斯不会放过我的。”
“不会的，我和香克斯现在只是朋友而已，他不会在意这件事的。”
贝克曼看着天真的少女，她显然没有认清香克斯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但他不一样，香克斯可是一个具有野心的海贼，一个海贼怎么会放过摆在面前的宝藏呢？
如果说他们俩一直在一起，他不好说香克斯会坚持多久。
毕竟海贼的本性如此，男人的本性也如此，对于得到手的或许很快就会抛诸脑后，但对得不到的总是念念不忘。
而歌莉娅的离开恰巧在香克斯对她感情最浓烈的时候……
那还真是不得了了，那团火简直越烧越猛烈了。
他倏忽又想起前阵子找上门来的青雉。
青雉的出现对香克斯来说，大概和在火堆里再添柴火没什么区别。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的头就在痛，手又不由地摸向火柴盒。
……
格尼斯特岛的这个小镇很安稳，很宁静，让歌莉娅有种回到风车村的错觉，而她的身边还有香克斯的存在，这一切让她觉得更像了。
歌莉娅坐在躺椅上，头上大型的太阳伞为她遮去片片雪花，她欣赏着围栏外的雪景，周遭的一切都银装裹裹，被纯白所笼罩着，让人内心感觉平静极了。
果然工作久了，还是要定时出来度假的，她感觉自己一身戾气都要被抚平了，真不想回去马林梵多呢……
可惜的是她已经和香克斯约定好，明天起航送她过去临近的岛屿。
就在歌莉娅感叹假期就这样消失的时候，香克斯的红脑袋倏然从门边探出，“啊，原来你在这里啊，莉莉，可让我好找。”
“怎么了吗？”
歌莉娅想了想，她应该没记错时间，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出发的日子吧？
“去泡温泉啦！就差你了，莉莉！”
“啊？”
香克斯欢天喜地地宣布：“贝克说翻过这座山头，隔壁王国有一个很出名的温泉，我们一起去吧！”
“等等，明天不是说要起航吗，来得及吗？”
“欸？对喔！”香克斯仿佛才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可惜，“那真是太可惜了，听说那个温泉还挺有意思的，很多人大老远专门跑过来呢！”
“没办法了，那我送完你后我再回来泡吧！”
“……”
歌莉娅本来就有些动摇，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再也没泡过温泉了，听到香克斯这样说当机立断就决定，“我也要去！”
香克斯不解挠头：“可是……莉莉不是着急回去吗？这样不太好吧？”
“那就晚几天回去！反正本部也不缺我这个人！”
歌莉娅想也不想就回答，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改期离开了。
“那好吧，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然而真正出发的时候就只有歌莉娅和香克斯，红发海贼团的其他人纷纷有其他事情要忙，没办法前往，只能遗憾地目送他们离开。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后，耶稣布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贝克曼，我们真的不能偷偷去吗？不让头儿和歌莉娅发现就好了。”他也想泡温泉啊！
贝克曼冷淡地瞥了耶稣布一眼，“那你去，我不拦着你。”
耶稣布：“……算了算了，回头头儿要给我小鞋穿咋办，下次我们来再去吧！”
……
翻过一个山头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很困难，但对于歌莉娅和香克斯两个人来说却不算什么，他们的脚程很快，不过两三个小时便看到王城的城门。
只是歌莉娅的脚步却骤然停下来，她眉头紧蹙，目光怔怔地看着远处某个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眸掠过震惊和茫然的情绪。
“莉莉，怎么了吗？”
香克斯迈出了几步后才意识到歌莉娅并没有跟上来，而是愣在原地。
歌莉娅呢喃着：“这不可能，这里怎么样会有——”
她不自觉地抬手，指尖在唇上反复摩挲着，心头倏忽涌起的不安让她忍不住撕扯着唇上的死皮。
一阵轻微的刺痛让她清醒了些，点点血色在苍白的唇上格外显眼。
“香克斯，你先去温泉旅馆吧，我晚点再过去。”她得亲眼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说罢，歌莉娅抬脚便要往某处去，只是她的手腕马上被香克斯拽住了。
香克斯的神色也开始严肃起来了，“我跟你一起去。”
他没有再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但态度却十分强硬，如果歌莉娅不让他一起去的话，就别想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歌莉娅想快点赶过去，只好胡乱点头答应香克斯。
她循着气息最终来到王城内的教堂门口，随着越来越靠近，感知就越发清晰……
她绝不会错认的——是咒灵的味道。
与此同时，香克斯也感到不对劲起来，因为他闻到了浓重的铁锈味，这股味道绝不止一个人……或许是十个人或以上。
歌莉娅拽住香克斯想要推开大门的手，她不能让香克斯先进去，他可是看不到咒灵的普通人。
香克斯有些诧异地看了歌莉娅一眼，但却没有和歌莉娅抢谁先进去，他稍稍后退了半步，这个位置就算遇到危险，他也可以随时第一时间出手。
歌莉娅没再犹豫，当即推开教堂的大门，里面是死相惨烈的男人们，四肢被折断，内脏被掏空，看得出来就算是死前遭受过一番痛苦。
她能现场感觉到大量的咒力残秽，但却没看到一个咒灵的存在。
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咒灵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了，因为更糟糕的是咒灵已经离开了教堂，在往别的地方去……
———————— ！！————————
在最美好的时候戛然而止才会让人念念不忘，要不然就算没有分手，一个在海上飘，一个在风车村也逃不过分手，因为现实就是彼此都不会是彼此第一位[猫头]
第84章
*
歌莉娅在被香克斯劫走没多久，卡洛琳并不清楚歌莉娅的直属上司已经更换，因此急急忙忙地联系上青雉大将。
她上报了情况，生怕晚了一点，这位新官上任的四皇会对歌莉娅不利，毕竟她可是不知道歌莉娅和香克斯是早已相识。
梅格在收到信息后经过库赞的同意，按照流程也上报给了战国元帅。
战国没想到给歌莉娅找这个轻松的任务还能翻车，但失败又确实怪不得歌莉娅，毕竟四皇可不是一般海军能够对付的，起码得出动大将以上的。
他犹豫着，没有第一时间下达救援命令，当然他不可能放任着歌莉娅不管，只是犹豫着该让哪个大将去，萨卡斯基太过强硬，不是谈判的好人选，那就只剩下库赞和波鲁萨利诺……
可谁曾想到他还在纠结之际，梅格吞吞吐吐地继续向他报告青雉大将已经离开马林梵多。
库赞去哪里已经很明显，根本不再需要战国纠结了。
战国骂了一声：“臭小子！”但却没再派人喊库赞回来，完全就是默许的意思。
梅格瞟了瞟战国的脸色，一脸难色地递出库赞让他转交的检讨。
战国没想到库赞还真的听话写了检讨，他随手翻了一下，然后……更生气了！
因为这压根就算不上检讨，洋洋洒洒几百字全程都是在写自己的感情有多么真挚，妨碍他追求真爱是不人道的（指波鲁萨利诺和战国），只有解决了个人问题，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更好的为海军的未来而奋斗。
放屁！
战国把检讨塞到一旁的山羊嘴里，然后大吼着：“滚出去！”
遭受无妄之灾的梅格麻利的滚出元帅办公室。
……
库赞手里有歌莉娅的生命纸，想要找到她的所在并不难。
他清楚歌莉娅和香克斯的关系，并不担心歌莉娅会有生命危险，但他担心的另一方面，这个海贼卑鄙得很，谁知道红发会趁此机会会对歌莉娅做些什么。
毕竟他清楚这次劫船事件就是冲着歌莉娅去的，要知道香克斯可是从他手上抢走了半张歌莉娅的生命纸。
库赞有些焦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追问着，“军舰还没有修复好吗？”
前两天军舰被一只巨型的海王类撞上了，军舰的损伤让他们无法继续前行，只好停下来原地修整。
“抱歉！青雉大将，大约、大约还需要一两天时间……”
库赞眉峰拧成一团，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一阵晃神，映入眼眸的不再是汇报的海兵，而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开的海兽——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五天前，军舰正好碰上海王类群的时候。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碰上了，但这种情况意味着——歌莉娅的死亡。
库赞暗骂几一句，红发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歌莉娅在他的眼皮底下还能遇到危险。
他算了一下时间，慢悠悠等军舰修好再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骑上他的自行车出发，沿途再看看有没有“好心”的海贼可以送他一程吧。
……
歌莉娅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从床褥上弹坐起身，她的手掌捂着狂跳不已的心脏，呼吸急促地剧烈喘息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把额前、颊边的碎发都紧紧贴在皮肤上。
她缓和了几分钟才逐渐平静下来，从日历上确认自己回到五天前。
但她不确定现在还来不来得及，因为她甚至连咒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都不清楚。
根据咒力残秽来看，咒灵的诞生地应该就是教堂，无论来不来得及歌莉娅都打算要去一趟，因此她没有再犹豫，留下纸条后就独自往王城的教堂出发。
这次歌莉娅到达王城时，没有发现半点咒力的痕迹，仿佛先前那些咒灵的出现和一地破碎的尸。体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如果真的是噩梦，那就好了。
歌莉娅清晰地知道那并不是她的错觉。
她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整座城镇都逛了一遍，没有错过任何地方，但都没有发现任何咒力的痕迹，咒灵像是凭空出现在城镇里一样。
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的产物，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先前被她拔除的咒灵看着也诞生了有一段时间了，正常来说他们已经在城镇里游荡了不短时间才对。
歌莉娅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但既然可以确认咒灵第一出现的地方是教堂，歌莉娅就以家人身体祈祷为理由住进了教堂。
又过了三天，她依旧没发现任何咒灵的踪迹，反倒发现教堂的人形迹可疑，似乎在做什么人口买卖的事情。
夜里，歌莉娅倚在窗边，她挑起窗帘，在缝隙间看到两个男人合力托着一个麻包袋往不知名方向抬去。
她收回手，随即望向桌面——上面放着厨房送来的宵夜，色香味俱全，可惜的是加了料。
尽管和咒灵没有关系，但既然碰上了，歌莉娅就没打算放任这黑心的教堂不管。她等那两个男人走远后，打开窗户直接从窗户翻身出去。
跟踪着那两个男人对她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随着他们拐过一个又一个的拐角，终于来到教堂区边缘的偏殿。
她双手抱胸靠在墙边，静待那两个男人离开后再进去偏殿一探究竟，只是那两个男人迟迟都未出来。
正当歌莉娅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时候，蓦地捕捉到微不可察的咒力波动。
她骤然睁大双眸，瞳孔微缩，下意识就往偏殿跑去，此时已经顾不上隐藏踪迹了。
推门而进，她正好撞上咒灵从石棺扭曲地爬出的瞬间，而石棺的下方则是被两个男人抬进来的麻包袋，麻包袋里还有轻微的呼吸声，而两个男人依旧不见踪影。
歌莉娅飞奔上前抱着麻包袋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了咒灵的攻击，目光余光瞥视到方才进来的两个男人浑身鲜血的躺在角落……
她心头一凛，倏忽意识到暗处还藏着另外一只咒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但已经晚了——咒灵的血盆大口在视觉死角朝她张开。
她只来得及微微侧身，打算硬抗住这记攻击再做反击——一道带着冷冽气息的身影带着劲风来到她的面前，精准为她挡下攻击的同时释放出大范围的冰封。
“冰河时刻！”
男人的侧脸线条硬朗流畅，眉峰微蹙带着几分凌厉，冷气随着他的话语从嘴里飘出。
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唯有白色衣袖下迅速晕开的、刺眼的血迹顺着手臂肌肉的弧度往下滴落在地面上，泄露着他并未如脸上那么轻松。
歌莉娅惊呼着男人的名字：“库赞！”
库赞像是对手臂的伤口全然未觉，他护在少女腰间的手掌依旧稳稳的，随即将她往后带了带，让自己的身躯能够更好的挡在她的身前。
嗓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般悦耳，给人踏实安心的感觉，“啊啦啦，好久不见，莉娅。”
歌莉娅震惊地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库赞的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他完全不把手上的伤口当一回事，“嘛，我来接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的大小姐回家。”
歌莉娅大声反驳：“谁离家出走了！？”
但很快她又摇了摇头，“——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普通的攻击对这些家伙可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她用咒力包裹着拳头向马上挣脱冰封的咒灵狠狠击去，咒灵瞬间随着冰块碎成一块一块，紧接着她把目光投向还卡在石棺中的另外一只咒灵，咒灵的周身还有淡淡的光晕。
歌莉娅往石棺方向走了两步，库赞却倏然伸出手，呼吸急促了几分，就连刚刚受伤的时候，他的呼吸都分毫未乱，但现在呼吸却乱了。
“等等！”
歌莉娅回头看了库赞一眼，又观察了一下石棺处的咒灵，确定咒灵似乎无法从石棺中出来才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看着库赞，“怎么了？”
库赞抿住嘴唇，没有说话：“……”
刚刚着急着挡在歌莉娅面前，他并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的布局和墙面、地面画的符文和当初有多相似——让歌莉娅降临在这个世界的那个祭坛。
“是伤口很严重吗？”
歌莉娅这才注意到库赞拽着自己的手臂上的伤口，刚刚他将受伤的手臂放在身后，她根本注意不到。
库赞摇摇头，想将手重新放回身后，不想让歌莉娅看到自己的伤。
但歌莉娅阻止了库赞的动作，强势地把他的衬衫挽起来，将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当中，看到伤口的瞬间她的眉头拧成一团，“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库赞根本没必要冲上来挡住自己面前。
比起治疗自己的伤口，治疗别人的伤口对于歌莉娅来说困难多了，太久没用过这个技能甚至有些生疏，她的指尖悬在库赞伤口上方老半天都没下得去手。
“没事不代表不会痛，不是吗？”库赞略带冰凉的手一把攥住歌莉娅的手，余光瞥见那个冒着光团的石棺，他的指尖不自觉地加重力度，“我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
歌莉娅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库赞会直白地说这种话，然后她想起来他离开前的告白，手蓦地开始挣扎着要从库赞的指间抽出来。
只是挣扎了半天却没办法挣脱库赞，她没好气地瞥了库赞一眼，“我看你就不会痛。”
要不然怎么就妨碍她给他治疗呢？
“撒手啊，要不然我怎么样给你治疗！”
库赞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把歌莉娅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温热的皮肤紧紧贴着掌心，粗糙的肌理蹭了蹭她的指腹。
“我说……如果放手的话，你不会再跑了吧，莉娅。”
他垂着眼，墨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直勾勾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眸中流动着异样的光芒。
歌莉娅忘记了自己的生命纸在库赞的手上，她没料想到自己跑出马林梵多执行任务还能被库赞追上，好气又无奈道，“跑？我还能跑到哪里去？”
然而库赞说的并不是歌莉娅离开马林梵多的事情，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他总有一天还是会找到她的，但是如果她不在这个世界呢？
库赞的目光不自觉投向那个石棺——那个世界不是他触手可及的世界。
歌莉娅察觉到库赞的目光有些异样，她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身体顿了顿，迟疑地问道，“你、你能看到那只咒灵吗？”
库赞摇摇头。
咒灵。
对他来说又是一个陌生的名词，但不妨碍他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因为他曾经透过歌莉娅的眼睛看到过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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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冰棍帅气的出场了！
就像妹通过召唤仪式来到海贼世界，咒灵也是这样来的，正常来说上次那伙邪教徒召唤的也会是咒灵，但是显然出现了差错，导致召唤的变成了妹[眼镜]
好久没打过广告了，打一下，完结文《红发和鹰眼又决斗》，预收文《Daddy是黄猿》，《马尔科是我爸》，《红发也是我信徒》，《伟大航路容不下恋爱脑》，目前个人想法大概可能开马尔科，又或者是黄猿，不过一切皆有可能，完结后再看看开哪个吧！
第85章
*
“……但我知道那里有东西存在。”
刚刚对咒灵的攻击就是库赞凭借着战斗的本能直觉击出的，尽管他无法以肉眼看到那怪物的存在。
“确实有东西存在，那是由人类负面情绪而产生的怪物……”
歌莉娅一边给库赞解释着，一边用另外一只没被攥住的手开始给库赞治疗着，好在库赞受伤的时间并不长，她只需要回溯一点点时间就能让库赞的手臂回到受伤前的状态。
给库赞回溯出乎意料的简单，几乎和她对自己身体进行回溯差不多容易。
库赞一直注视着歌莉娅的动作，在他有些诧异的目光下，伤口一点点地消失，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不适，伤口就消失不见了。
他抬起手臂扭动了一下，确认伤口消失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趁着库赞晃神的瞬间，歌莉娅蓦地站起来，往石棺方向走去，然后在距离石棺两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再贸然靠近闪烁着奇怪光芒的石棺。
她伸出手，张开手掌缓缓握成拳——咒灵也随着她的动作开始扭曲起来，紧接着从内部开始崩溃，碎成一块块，直至消失不见。
这就是没有控制好咒力输出，对活物时间回溯失败的下场。
这招常被歌莉娅用作对付咒灵，因为只需要无脑输出咒力就能让咒灵无法承受住时间的扭曲而崩溃。
随着咒灵的消失，石棺的光芒开始逐渐减弱……
“结束了吗……？”
库赞站在歌莉娅的身后，同样看到这一幕，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结束？并没有喔。”歌莉娅转身，仰起头和库赞对视着，“为什么咒灵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
刚刚她还没有细想，现在认真想想，库赞对咒灵的出现接受度未免太良好了吧？之前他对自己能力好像也没有特别惊讶的样子……
“……你知道为什么吗，库赞？”
库赞的瞳孔微缩。
歌莉娅捕捉到库赞细微的反应，语气笃定，“你知道，库赞，你早知道咒灵的存在了。”
她呢喃着，目光带着不解：“为什么？”
库赞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叹了一口气，“是的，我知道。”
他伸手拉过少女的手，少女的手微微后退了些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没有躲开他的动作。
他带着歌莉娅避开地面上的血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一副要膝足长谈的样子。
“因为我曾经从你的记忆中看到过那种怪物……”
歌莉娅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坐稳就被库赞的爆炸性开场白给震惊了：“！！！咳咳！你说什么！？”
库赞下意识伸手扶住歌莉娅差点滑落的身体。
歌莉娅攥着库赞的手追问着：“你从我的记忆里？你怎么从我的记忆里看！？”
“……”库赞不得不按住歌莉娅的身体，让她坐稳在长椅上，“莉娅，你冷静点，先说好了，我不是故意的。”
歌莉娅深吸一口气，“好好好，我很冷静，你别给我放冷气！”
她倏忽想起上次库赞是怎么样让她冷静的，她真的冷静了一点。
因为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天气还被冰块贴脸，被迫“冷静”。
“你继续说！”
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库赞脸上，像是库赞的解释有哪里让她不如意的地方，她就要开始揍人了。
“每次你死亡的时候，会有一些细碎的记忆进入我的脑子里，我就是从那些记忆里看到那些怪、咒灵的。”
在库赞还没有意识到回溯时，他并没有意识到那些记忆的存在，等他意识到时间的回溯后，那些属于歌莉娅的记忆就开始涌入他的脑子里——无论是喜悦的、失落的、悲伤的、痛苦的。
他就是从那里窥视到歌莉娅原来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也从中看到那名为咒灵的怪物，而歌莉娅一直在和那些怪物在战斗。
歌莉娅沉默了。
“莉娅？”
歌莉娅沉默太久了，库赞不得不轻唤着她的名字。
她垂着头，他并不能看到她脸上的神色。
他的脸色开始凝重起来，他有些担心会因此厌恶自己。
没有人会喜欢窥探自己记忆的人，所以他最初才没有直接和盘托出。
“啊啊啊！”
歌莉娅的尖叫声陡然划破了空气，在库赞的耳边炸开。
她直接蹦起来，双手紧紧拽住库赞的领带，把库赞扯得整个人往下倾了倾，“除了咒灵你还看到什么啊啊啊！？”
每个人都有很多见不得人的记忆，她也不例外，想到自己的记忆居然还能库赞看到，她就觉得一阵窒息。
她想要马上暗杀掉库赞！
“小、小小姐，你松松手、要死了！”
库赞瞬间呼吸困难，他把手覆在歌莉娅的手上，想把她带离自己的领带，让他重获呼吸空气的自由，但歌莉娅死攥住领带不放，于是他只好快速解开自己领带，避免自己窒息而亡。
“你给我快说！你这个变态，到底看到多少了！”
歌莉娅看都不看就将手里的领带扔掉，张牙舞爪地向库赞扑过去，跳坐在他的膝上，膝盖抵住了他的大腿，双手顺势掐住他的脖子。
库赞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但手还是下意识虚扶在少女的腰侧，避免她激动过头从自己身上栽下去。
他刻意撇开视线，喉结滚了又滚，克制着不再去看少女因为愤怒而变得红润的双颊。
“我告诉你，你别给我又来装死这一套，库赞！”
歌莉娅不满的哼了一声，双手直接扣住库赞的脸颊，库赞这几天疏于打理的胡茬微微刺着她的手心，让她本就拧成一团的眉毛皱得更加厉害。
她把库赞的头重新掰回来面对自己。
库赞被迫再次和歌莉娅对视，唇瓣翕动间，温热的气息带着属于她的香气直喷在他的唇上。
他的瞳孔微缩，呼吸一滞，咽下喉间急促的喘息，眸子锁在面前张张合合的红唇，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最终他的手还是没有克制住搭在少女的腰侧，指尖绷紧，青筋隐隐凸起着。
“我说小姐——”
“——你到底是没把我当男人看待，还是太信任我了？”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充满了压抑和危险，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歌莉娅；“！！！”
她这才注意到库赞眼底翻涌的暗涌以及他们过分亲密的姿态。
她当即忘记继续逼问库赞，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然而却被牢牢箍在腰间的手臂挡住，无法退后半分。
看着库赞越发靠近的脸，歌莉娅越发用力推搡着库赞的脸，“库赞、库赞！你冷静一点！”
库赞紧盯着少女一张一合的红唇，脸颊传来阵阵细碎的痒意，声音已经染上难以忽略的难耐， “啊啦啦啦，我觉得我已经够冷静了，还能和你对答自如……”
歌莉娅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库赞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唇与唇直接只剩下一两寸，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然而库赞最终只是把头抵在歌莉娅的肩膀上，而不是放任着自己的欲。望，蹂躏着那让人垂涎欲滴的红唇。
他不想让歌莉娅看到自己有些失态的表情，声音有些闷，“……毕竟心爱的女人就在怀里，我可不是什么圣人啊，小姐。”
“……”
歌莉娅闻言脸上瞬间一热。
库赞这个该死的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
她下意识想要抬手捂住自己的双颊，但身体已经被库赞困得动惮不得，只好作罢。
她有些恼羞成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库赞死死搂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宽大手掌一拢几乎能覆住大半的腰腹。
认知到这点后，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度，把她紧紧按向自己怀里，仿佛要把她揉入自己身体一样，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人烫伤。
“不是胡说八道，这可是我的真心话呢，莉娅。”
他埋在少女的颈窝，呼吸粗重又灼热，声音混杂着喘息钻到她的耳里，心跳如鼓的颤动也透过两人紧贴的部位同步着。
“这么久了，你也该好好考虑了我的话了吧？”
歌莉娅一瞬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比较好：“……”
两人静静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
拥抱着少女的感觉过于美好，库赞渐渐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毕竟日以继夜的赶过来，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歌莉娅感觉到腰间的力度稍稍褪去，立马从库赞的身上跳下来，跑到几步以外，拉开距离，也不记得刚刚追问库赞的事情了。
库赞瞬间清醒，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抬手虚掩在嘴边，清了清喉咙，再度开口时，声音虽然还带着几分沙哑，但已经趋向平日的声线。
“不用担心，我只看到很少一部分记忆而已……”
歌莉娅蓦地抬头，“什么？欸！真的吗？”她的目光不信任地从库赞身上划过。
“真的。”
“哼，最好是！”
歌莉娅别过头去，不再看库赞。
其实就算是库赞把她的记忆通通都看到了，她也没法拿他怎么办，除了自己生闷气以外。
“你问完了，那就轮到我问了，莉娅。”
“什么？”
“你为什么又——”
库赞顿了顿，【死亡】两个字还是没办法轻易从嘴里说出来，特别是死亡的这个人是歌莉娅。
他到现在还是无法忘掉少女被染红的模样，想起的时候心脏还会抽搐着。
“——为什么回溯了？”
歌莉娅瞬间忘记刚刚那些尴尬，脸上黯淡下来，“……因为不是我的话，他们是不会死的。”
她和香克斯赶到的时候，咒灵早就跑出教堂范围，教堂周围有好几户家庭都遭到咒灵的袭击。
库赞眉头紧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们死有余辜。”
他以为歌莉娅说的他们是指教堂的这群家伙。
库赞稍作猜测就知道这伙人和当初他和卡普干。掉的那群邪教徒是一路人，只是邪教徒召唤出的是歌莉娅，教堂的人召唤出的却是名为咒灵的怪物。
“如果不是我的存在，咒灵也不会出现。”
世界一直遵循着守恒理论，日本有天元大人的结界和五条悟的出现，所以日本的咒灵一直比其他国家更活跃。
而这个世界本不应该存在咒灵的，但因为她的存在而出现咒灵。
“我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去，或许他们会死，但不应该因为咒灵而死。”
所以她选择重启时间线，赶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
“还好，还来得及……”
歌莉娅缓缓走近已经失去光芒的石棺，手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边缘。
库赞的目光在歌莉娅的脸上扫过，确认少女为此心存愧疚后再度开口，“咒灵会出现是因为他们妄图染指异世界的力量。”
当年他和卡普事后早就调查清楚了，那群邪教徒一群被罢免的王室，他们信仰着不知名的“神”，在被赶下台后企图通过召唤“神”来夺回他们的一切。
歌莉娅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凝视着库赞。
异世界？
为什么……？
或许是歌莉娅不解的目光太明显了，库赞不紧不慢地走向她，“为什么我会知道吗？”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因为这样的事情早就十八年前就发生过了……”
歌莉娅的记忆就是从十八年前开始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来到这个世界的，她曾经以为自己是通过正常的人类的诞生方式来到这里的，只是她还带着从前的记忆。
歌莉娅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库赞身上，她有种直觉，库赞说的这样的事情和她有关系。
“只不过幸运的是十八年前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位可爱的小小姐，而不是那样的怪物。”
“那是……我吗？”
“那就是你，莉娅。”
“……”
倏忽，光芒再度从石棺冒出，将少女的身躯包裹着，紧接着少女的身影开始在光芒中淡去，最终消失在石棺前……
“莉娅！”
库赞飞奔到歌莉娅的面前，一手捉着她的手。
———————— ！！————————
嗯，老冰棍就是在妹毫无察觉的时候暗搓搓地看到妹的一部分过去[吃瓜]
下一章咒回世界！
第86章
*
“那位大姐姐还没有醒吗？”
“没有，不过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应该很快了。”
歌莉娅闭着眼，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但耳朵很清晰地捕捉到两个人在交谈的声音，男声有些陌生，但女声却是很熟悉的声音，但她霎时间没能想起来这到底是谁声音，只觉得很亲切。
“好吧，那我先回去上课了，家入老师。”
紧接着是门开了又关的声音。
家入老师……？
家入……硝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歌莉娅的意识渐渐清醒，在意识到这个属于谁的名字后，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硝子！”
然后她就和表情诧异的家入硝子对上了。
家入硝子被这个陌生少女的举动也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来到床边，“你还好吧？虎杖他们在——”
说还没有说完，她就被少女一把抱住腰，紧接着她感到胸前的衣服有些湿濡。
“是硝子……这次的梦好真实啊，硝子好温暖喔……”
少女的手臂死死扣在家入硝子的腰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如果说这是个男人，她肯定会给对方一个好看，但面前的却是一个年纪看着不大、哭得可怜兮兮的少女。
尽管她并不认识少女，但看少女哭得有些伤心的样子，她还是下意识揉了揉少女绯红色的脑袋，她动作熟练地好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过了好一会，歌莉娅的情绪才有些平复，她从家入硝子的怀里抬起头来，然后意识到面前的一切似乎不是一个梦。
她看着熟悉的脸庞喃喃着：“硝子？”然后又把脸埋进家入硝子的怀里，嘴巴叫唤个不停，“硝子，硝子，硝子……”
“我是家入硝子，不过……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家入硝子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她很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少女，尽管她对少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歌莉娅闻言身体一僵，从家入硝子的怀里退出来。
脸上原来看到熟人绽放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指尖蜷缩了一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对，我们不认识，但我听过你的名字。”
家入硝子下意识从外套口袋拿出烟盒，她注意到少女看到烟盒瞬间眉头紧蹙，于是又把烟盒塞回去口袋。
“你叫什么名字，你应该是咒术师吧？我好像从来没看到过你？”
日本大多数的咒术师家入硝子都认识，毕竟哪个咒术师没有受伤需要送到她这里治疗的时候。
“我叫——”
歌莉娅想要说出自己从前的名字，但张嘴的瞬间才发现自己好像不记得自己从前的名字了。
她的嘴巴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报出了现在的名字，“——歌莉娅，我叫歌莉娅。”
家人硝子转身发了一个短信，没有注意到歌莉娅的异常。
她一边对着手机打字，一边为歌莉娅解释，“虎杖君他们出任务看到你晕倒在现场，所以把你带回来高专了，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自己离——”
然后她一抬头就看到少女眼中闪烁着泪光，于是她又改口，“你要在这里多休息一会也是可以的。”
“太好了！我想参观一下这里可以吗！”歌莉娅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又开始为自己的话打补丁，“我的弟弟也有咒术的天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参观一下，看看这里适不适合他就读。”
家入硝子不想拒绝歌莉娅，参观高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想要参观的话，我让学生带你走走吧。”
歌莉娅露出高兴的笑容：“谢谢了！”
然后她顿了顿，倏忽想到——“今年是几几年？”
家入硝子奇怪地看了歌莉娅一眼，又继续对着手机打了几个字，“ 2019年。”
尽管这名少女行为有些怪异，但她居然不觉得对方会是什么坏人。
……
“前面就是操场，现在这个时间他们大概在——”
“轰隆——！！！”
“——训练。”
虎杖悠仁一路热情地为歌莉娅介绍着校园的设施，只是介绍的话还没有说完，操场方向就放出巨大的响声，把他的声音都给掩盖过去了。
他有些尴尬地朝身旁一直微笑着，似乎心情很好的少女说道，“抱歉，他们的动静有些大。”
“没事，这很正常，大家都很活泼不是吗？”
这种动静对于歌莉娅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从前她几乎每天都在经历，而现在这种动静更让人喜悦不已。
因为大家都在，实在是太好了。
这一路走来，歌莉娅已经从虎杖悠仁口中了解了不少现在高专的情况了。
现在高专的校长还是夜蛾正道，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在高专任教，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有时候也会回来高专讲课。
而曾经困扰着他们的两面宿傩和羂索早就被五条悟他们解决了。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的让她觉得就像一个梦，尽管这个梦里没有她的存在。
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大家都好好的。
歌莉娅的脚步倏忽停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去再见他们一面了，因为就算见面了，于他们来说，她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虎杖悠仁有些疑惑地回头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歌莉娅，“歌莉娅小姐？”
“虎杖君，我还是不去——”
拐角突然冒出一个白脑袋，拖长了调子，“哦～你就是硝子说的有些奇怪的人吗？”
虎杖悠仁被突然冒出来的脑袋吓了一跳，惊呼着：“五条老师！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去出任务了吗？”
“嘛，半路出了点小问题。”
五条悟摆摆手，不以为然的样子，然后大摇大摆地从拐角走出来，紧接着一个比五条悟一米九身高还要高上不少的黑发男人站在他的身后。
“库赞！”
这次轮到歌莉娅惊呼起来，她睁大眼睛，没想到在这里还会看到库赞。
库赞看到歌莉娅总算是放心下来了，他快步走到歌莉娅的身边，“啊啦啦……终于找到你了，莉娅。”
库赞的余光瞥视了一眼虎杖悠仁。
强大的压迫感让虎杖悠仁不自觉地从歌莉娅身旁后退了几步，为库赞让出位置，但又忍不住用自以为偷偷摸摸的目光打量着库赞。
歌莉娅仰着头看着库赞，“你怎么在这里？”
不敢置信在这里还能看到他，她明明不是已经回到了……？为什么库赞也会在这里？
“你不是在这里吗？”库赞微微弓着背，配合着歌莉娅的动作，他挠了挠脑袋，“睁开眼没发现小姐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虽然他平缓的语调完全让人感觉不到他吓了一跳。
好在他马上就看到那个白发的男人，他曾经在歌莉娅的记忆见过他，他费了点功夫让他带上自己，果不其然在这里看到歌莉娅了。
五条悟挑起眼罩，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库赞和歌莉娅的互动。
他对这个从天而降的黑发男人很感兴趣，明明看不到咒灵却能敏锐地击中咒灵，他上一次碰到这种类型的还是伏黑甚尔。
短暂的交手让他肯定这个男人肉体强度绝不输于伏黑甚尔。
库赞的出现，让歌莉娅总算确定这里的一切并不是她的一场梦。
如果按照之前库赞所说的，她是在一阵白光中降临在他的世界，那现在通过一阵白光回到这个充斥着咒术师和咒灵的世界也不足为奇。
这么想着，歌莉娅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五条悟，细细描绘着故人的面容。
五条悟的模样和她记忆中没两样，甚至更神采飞扬了一些，不过这很正常，毕竟在这里他什么都没失去，无论是挚友、师长还是学生。
但五条悟投向她的陌生眼神让她身体一怔，那双澄澈的蓝眼睛没什么感情地打量着她，她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这位小姐这样看着我，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五条悟尽管嘴上是这样说，但他的脸上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他也在库赞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明目张胆地打量着歌莉娅。
他很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股咒力波动，但却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到底是为什么呢？
时间系的咒术师，如果他见过，他肯定记忆深刻的。
歌莉娅缓缓合上双眸，而后收回视线，她将手插回兜里，手指控制不住地捏着口袋里的糖果，糖果的包装纸吱吱作响着。
“库赞我们走吧。”
歌莉娅说完也不管库赞的反应，不管不顾地直接走在前头，熟门熟路地打算从后山的小路离开高专。
库赞有些诧异，“走？”但很快他回过神来，跟上歌莉娅的步伐。
直到离开高专的范围，库赞才拉了拉歌莉娅的手臂，让她停下步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再借给你一下。”
“……”歌莉娅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向库赞，但她的语气还是凶巴巴的，“你凭什么说我想哭？”
“好吧，你没有想哭，是我说错了。”
库赞从善如流地改口，他拉着歌莉娅的手腕，将她带到一个大石头边上，拽着她一同坐下来。
“啊啦啦啦，你就当陪我坐会吧，我可是好几天没睡觉，都要累死了。”
歌莉娅虽然嘴硬，但却没有挣扎，顺着库赞的力度坐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掏出硬糖塞进嘴里，牙齿用力地咬，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明显。
她一边嚼咬着一边回看伫立在高处的建筑，细细打量着，仿佛这是她最后一次回到这里来一样。
库赞用手支着下巴看着歌莉娅，他能察觉她的情绪明显不对劲，没有催促她，只是沉默着看着少女咬完一颗糖又往嘴里塞下一颗糖，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
他曾经数次听她用怀念的语气提起过这里的人或事，但他向五条悟打听歌莉娅的时候，对方却不认识她……
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他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
歌莉娅嚼完最后一口糖，下意识继续摸口袋，却摸了个空。
刚被甜腻的味道压下去的负面情绪又开始涌现，她捏着手里皱巴巴的糖纸摆弄了半天，然后又将糖纸撕碎，很快她的脚边满是糖纸的碎屑。
这时，库赞倏忽站起身。
“走吧。”
歌莉娅仰着脖子费劲地望向库赞，脸上满是不解：“？”
“要下雨了，或许你能带我品尝一下这里的美食？”
“喔喔！这里有一家超好吃的日式蛋糕！”
说起这个，歌莉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想念那个蛋糕的味道了。
她仿佛瞬间忘却了烦恼一样猛地蹦起来，然后快步走在前头催促着库赞，“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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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咒回世界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五条悟阻止了夏油杰的出走，也救了灰原雄，就连宿傩也在虎子体内提前解决了，当然也不存在咒术高层对夜蛾出手的事情 但谁也不记得妹[小丑]下一章解释一下原因
第87章
*
歌莉娅和库赞刚进店没多久，果不其然下起雨，他们俩坐在落地玻璃旁的桌子，一边打量着撑着伞来去匆匆的行人，一边品尝着美味。
库赞无视掉那些一直打量他的视线，支着下巴观察着窗外的行人，他对蛋糕没什么兴趣，注意力都集中在窗外。
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很和平，似乎每个人都散发着没有见识鲜血的宁静，是他所向往的世界。
从前一直生活在这里，好不容易回到这个世界，歌莉娅她……还会愿意回去吗？
这里看着可比他们那个垃圾堆好多了。
他能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并不欢迎他，前不久和五条悟打的那场他根本无法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是这个世界在排斥他。
他有种预感，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遣送回去原来的世界。
只是歌莉娅……
库赞深深地凝视着暂时忘却了烦恼的歌莉娅，对方对他眼眸中复杂的情绪一无所知，只是单纯地在享受着美食。
他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面前没有动过的咖啡口味蛋糕送进嘴里。
果然是歌莉娅喜欢的口味。
对于他来说，还是太甜了。
他下意识眉峰拧成一团，但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库赞，要不我们多点几个吧，这个和这个，还有这个都很好吃的，你要尝尝这个吗？”
歌莉娅化悲愤为食欲，在把面前的吃完后又开始打起其他糕点的主意了。
“啊啦啦，没必要点这么多吧……”库赞拿着勺子的手一怔，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口，“以后还有机会不是吗？”
但他的眸子却紧紧锁在歌莉娅的脸上，不放过她脸上一分一毫的表情变化。
歌莉娅嘴角本来还挂着吃到美味蛋糕的甜软笑意，可下一秒笑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僵在脸上，而后飞快褪去。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掩盖着眼底的黯淡无光，嘴角不自觉往下撇。
看到歌莉娅的表现，库赞第一反应是心疼，但下一秒却又忍不住狂喜。
因为这意味着歌莉娅觉得自己没机会再吃到这里的蛋糕，她会回去的……回去他的世界。
果不其然，下一秒歌莉娅就开口——“不会有机会了。”
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不再是她的归处了。
她可以通过自己的死亡触发回溯，正常来说只能回到死亡前一段时间，但也有例外的，只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上辈子在五条悟也死了以后，她再次通过自己的死亡让时间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只是这次她的死亡无法被回溯，甚至连她的存在也被抹得一干二净……
这个世界她不曾存在过，谁都不会记得她。
尽管她早就接受这个现实，但真正说出来的时候，心里依旧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反复扎着，又像是被沉甸甸的大石头压着，连呼吸都很难受得不得了。
“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了。”
歌莉娅想起家入硝子和五条悟看自己陌生的眼神，她甚至没有勇气再去见夜蛾正道和熊猫他们一眼，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因此会崩溃，毕竟他们都不可能再记得她。
“莉娅……”
库赞后悔试探了。
他希望歌莉娅能够永远是快快乐乐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垂头丧气，整个人蔫巴巴的。
倏然，歌莉娅的内心又坚定了起来。
她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但她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他们都活得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我没事，库赞。”
“你还有卡普先生、艾斯、路飞……”
库赞却以为歌莉娅在逞强，他把对歌莉娅很重要的人名一个个念出来，想要她认识到她从来不是一个。
“……还有我。”
库赞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身体向前倾了倾，右手指尖先是蹭了蹭歌莉娅搁在桌面的手背，见她没有躲开的意思才缓缓收拢掌心，将她的手紧紧包裹着，指腹摩挲着她的关节安抚。
他的目光炽热又专注，声音沉稳又带有力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
歌莉娅怔怔地望着库赞，连呼吸都放缓了，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整个人被他眼底的温柔给包裹着，像是被卷入一片温柔的海，引诱着她沉溺在这暖意里。
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争先抢后地落下，滴在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背上。
意识到自己落泪的那刻，她瞬间别过头去，看向玻璃窗，不想让库赞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
她用另外一只手的手背擦拭着眼泪，可眼泪越涌越凶，无论怎么样擦都擦不干净，整张脸变得湿漉漉起来。
时隔这么久，再度看到歌莉娅哭泣的样子，这次库赞没有选择假装看不见，而是拿起手边的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少女面向自己的侧脸。
他沉默着，毫不厌烦地擦拭着刚刚擦干又被泪水打湿的肌肤，直到歌莉娅一把捉住他想要继续擦拭的手。
歌莉娅吸了吸鼻子大吼着，“你好讨厌！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啊！”
她发誓她其实是有些难过，但绝对没有想哭。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能够坚强，一旦有人哄着自己，反而会忍不住掉眼泪，而且越哄越想哭，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现在就是处于这么一个状态。
库赞看着歌莉娅一边掉眼泪，一边发脾气的样子，不禁失笑出声，“啊啦啦，小姐，有时候对一个人好是不需要理由的。”
说罢，他又抽了另外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摁了摁歌莉娅越发通红的眼尾，纸巾很快便被不断溢出的泪液给濡湿。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一定是因为——”他缓缓俯身，脸一寸寸底往歌莉娅靠近，目光真挚而热切地锁定在她的身上，左手带着不可置疑的力度摁在她的后颈上，没有给她一丝一毫退缩的余地，“——我喜欢你。”
绯红色迅速在歌莉娅的脸上蔓延。
这个库赞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被掉包了，怎么动不动就朝她告白！ ？
把以前纯情（？）的库赞还给她！
“所以不要再哭了，我的心也在痛，莉娅。”
再次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歌莉娅的心脏再次被击中，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一时之间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怔怔地看着这张靠近的脸：“！！！”
好半响，她才回过神来。
因为太尴尬了，她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意识地用手中的勺子挖了一大勺蛋糕塞到自己嘴里。
她需要冷静一下。
歌莉娅一边咀嚼着蛋糕，一边感受着库赞如影随形的目光。
“你不要一直看着我啊！”
库赞笑出声：“可是你吃的是我的蛋糕啊，小姐。”
歌莉娅没有多想，下意识把第二勺还没有吃的蛋糕塞到库赞的嘴里，“……那就还给你！”
对上库赞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她的脑子真的进水了！
……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就算撑伞也避免不了被打湿，歌莉娅和库赞被困在了蛋糕店。
歌莉娅有些坐立不安地瞥了身旁的库赞好几次。
她注意到库赞眼下的黑眼圈和止不住的呵欠，“雨一时半会估计是停不了的，你要不睡一会？”
她想起来库赞提到过他是日夜兼程赶过来的，估计好多天都没休息好。
平日里总是随地大小睡的库赞并没有第一时间拉下眼罩，而是反问，“那你呢？”
歌莉娅撇撇嘴：“什么我啊？你把我当小孩子了吗？还需要‘大人’盯着是吗？”
小姐有时候和小孩子也没什么区别。
库赞轻笑了一下，却没有把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出来。
他抬手揉了揉歌莉娅的脑袋，然后顺手把沾在她脸颊边的纸巾屑捻了起来，“不，我才是小孩子，很害怕大人莉娅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臭不要脸，一把年纪的老男人装什么嫩啊？”
歌莉娅直接把库赞头顶的眼罩拉下，盖住他的双眸，“睡觉吧你！”
库赞顺着歌莉娅的意思闭上双眸，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他很快就睡着了，毕竟这几天他是真的累坏了。
歌莉娅垂眸望向库赞垂下的右手，他的右手正攥着她的衣服下摆，只要她一离开，肯定会惊动库赞的。
虽然就算库赞不这样做，她相信只要他想，她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这样的动作倒不如是在告诉她，他正注视着她。
有时候，库赞的内心可比他的外表细腻多了。
歌莉娅没有掰开库赞的手，只是身体微微往后仰，在椅子上舒展着。
现在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顾客，店员早就不知道去哪，室内只剩下伤感的音乐流淌着。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她托着腮，眼神发怔，无意识地追逐着在玻璃滑落的雨滴，尽管窗外还有很多人在来来往往，但她却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样。
这一刻，她很庆幸自己的身边还有库赞的存在，起码让她知道她并不是一个人。
如果这次是她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话，她不知道要面对这个没有一个人认识她的世界。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忍不住往库赞身上飘去，双眸逐渐恢复了点神采。
她盯着他的下颌线发怔，男人那张线条硬朗，说不上英俊的脸此刻在她的眼里都顺眼多了。
库赞。
库赞。
库赞。
她在心底里反复默念着他的名字。
目光不自觉地从冷硬的下颌线掠过，再顺着鼻梁挺拔的轮廓一寸寸往下滑，最终停在那微启的嘴唇上。
此时他的嘴角正习惯性往下撇，那双厚唇正抿成一条冷静且平直的线，仿佛对万事都淡然不在意。
但她知道他并不是不在意，反而是太在意了，导致自己像紧绷的弓一样，随时都会到达极限。
她曾听别人说过，厚嘴唇的男人都比较重情重义，性格温和，现在看来倒是挺符合的。
为了观察库赞，歌莉娅不知不觉地越发靠近库赞，两人几乎是手臂贴着手臂，大腿贴着大腿，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起伏。
歌莉娅盯着那干燥得有些起皮的唇瓣，倏忽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亲亲看？
她半支着身，手撑在坐垫上，慢慢、慢慢地靠近库赞，前倾的动作让微卷的发尾轻轻蹭过他的颈间。
她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在他的唇上，没有注意到男人垂落在身侧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开始不断压缩，直到——唇上传来柔软又粗糙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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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是真的可怜，她是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强行让时间回溯到一切发生之前，死之前把记忆都交给了悟，希望他能够力挽狂澜，结果是力挽狂澜成功了，但是就连悟也不记得她了 吊桥效应就是这么可怕的，老冰棍一直陪在身边马上好感度upupup[眼镜]
厚嘴唇的男人除了重情重义还欲望重哈哈哈哈哈[狗头]
第88章
*
男人微凉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抵在歌莉娅的唇上，恰到好处地将要落下的吻拦在指上，柔软的唇瓣贴在略有薄茧的指腹上，灼热的呼吸缠绕在指间，让指尖不自觉地微颤。
“啊啦啦啦，这又是什么恶作剧吗，小姐？”
男人依旧带着眼罩靠在椅背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慵懒，只有放在身侧的左手握成拳头泄露了他并不如表面平静。
歌莉娅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俯身，但她知道这次不是因为别的外力原因，仅仅是因为她想，所以她就去做——“不是恶作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莉娅。”
库赞的指尖微微用力，而后开始缓慢地摩挲，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
歌莉娅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的邀请。
“我想这么做，所以我这么做了。”
“我想吻你，库赞。”
少女的声音并不高，带着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软意，像一把把钩子一样挠在人的心头上，让人忍不住靠近，再靠近一点。
库赞的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硬生生克制住俯身吻下去的冲动，他只需要将手指移开便可以……
此刻，他很庆幸自己还带着眼罩，要不然面对这样的歌莉娅，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住原则，抵住这诱惑，尽管现在也没好多少。
他用尽全身的意志力将拒绝说出口，而不是不管不顾地用唇堵住这肆意妄为，随意亲吻别人的小姐，“不行呢，小姐。”
说完这句话后，他在内心嗤笑着给自己鼓掌。
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呢，库赞！不知道有没有谁给他一个奖状。
“为什么？”
歌莉娅不明白库赞为什么会拒绝自己，明明他不是说喜欢自己的吗？
“为什么？亲吻可是只能对喜欢的人做的……”
库赞的指尖从少女的唇瓣上缓缓移开，但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顺着唇线细细描摹着，用指腹代替他的唇去领略这美好的弧度和触感，而后沿着唇角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游走着，最后停在柔和的下颌线。
他的声音裹着说不清的缱绻，仿佛情人的低语般，“你喜欢我吗，莉娅？”
空气里弥漫着黏腻的温度让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每一次的触碰都让温度陡然上升几分，只剩下肌肤相触的细微声响和彼此越发粗重的呼吸。
“……我不知道。”
歌莉娅垂眸喘息着，男人指尖拂过的带来的细微痒意让她不自觉挪动了一下身体，却被男人误以为她想逃跑而被摁住后颈，她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眉头轻蹙着思考着库赞的话。
能确认的是她并不讨厌库赞，要不然也不会有想要亲吻对方的冲动，但喜欢的话，现在混沌一片的大脑不能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她只是顺从着自己的欲。望行动着。
“一定要喜欢你，才能亲吻你吗？你不是喜欢我吗？”
“……”
库赞没有马上答话，他的呼吸一滞，感觉自己的理智和欲望在拉扯着，眼罩掩盖着他眼底翻涌着的波涛汹涌。
最终他还是用惊人的意志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拒绝了歌莉娅的索吻，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微不可闻，“是的，我只会和我喜欢的、喜欢我的人接吻。”
“你喜欢我吗，莉娅？”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欢愉。
男人再次将问题抛回给少女，他的指尖带着克制的力度将她的脸微微抬起，另外一只手一把扯掉眼上的眼罩随手一甩，双眸如同鹰隼般锁定踏入自己狩猎范围的猎物。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着，既像蛊惑勾引，又暗藏着迫不及待。
歌莉娅攥着衬衫的手指又收紧了些，“我——”
眼前陡然出现了一抹白让她停下要说的话。
“抱歉呢，打扰一下两位～”
五条悟带着欢脱的语调强势插入，将一室旖旎气氛一扫而空。
歌莉娅微微仰起头，才发现五条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店里，站在他们的桌边。
她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喊出对方的名字，“悟？你为什么会在这？”
亲昵的称呼瞬间让库赞眉头紧蹙，让五条悟笑得更欢。
“这位小姐，你漏了点东西在高专了。”
五条悟陌生的称呼让歌莉娅因为再次看到他的雀跃瞬间沉寂下来，兴致不高道，“我漏了什么？”
五条悟从口袋抽出一张照片递到歌莉娅的面前，让照片清晰地展现着——照片里是穿着学生时代的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七海建人、灰原雄等人站在高专门口的合照。
但照片上五条悟和家人硝子中间却余一个人站位的空白，仿佛有谁在照片上被抹去一样。
“……”
歌莉娅猛地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照片一动不动。
这是七海和灰原刚入学没多久，他们的合照。这个他们，是包含她在内的，只是现在就连照片也无法记录她曾经的存在过的痕迹。
五条悟的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空白的位置。
“在今天以前，我从来没发现过这张照片有哪里不对劲，明明我一直放在桌面的相框里，却从来没注意到照片的空白……”
“这里是你吧？时川星奈——？”
他念出在照片背后反复被写下却又淡去的名字，六眼能让他捕捉很多常人看不见的痕迹，他可以看到照片背后的刻痕，重重复复在写着同一个名字——那是他的字迹，但他却毫无记忆。
歌莉娅早就说服自己不要再在意了，但不可否认被五条悟念出那个连她自己都忘记的名字时，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急促起来，下一秒滚烫的泪水再次从眼眶涌出。
库赞瞬间忘记被打断的不悦，来到歌莉娅的身边，有些头疼地看着再度落泪的歌莉娅，“啊啦啦，我好不容易才把小姐哄住了，小哥你一来就把人弄哭了可不厚道——”
歌莉娅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库赞，直愣愣地想要扑进五条悟的怀里，但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地被无下限挡住，无法直接触碰到对方的身体。
尽管无法直接触碰到五条悟，但歌莉娅还是没有松手，只是嘴里嘟哝着，“还是这个该死的无下限……”
然后仰面抱怨着，“你之前是在耍我吗？假装不记得我很有意思吗？”
五条悟身体一怔，他本想说自己不是假装的，但看到少女哭泣的模样，说出口的却是——“啊呢呢～我没想到星奈酱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劣，悟。”
歌莉娅轻轻在五条悟的胸膛位置捶了一下，尽管这毫无作用，但她还是忍不住这样干。
……
等五条悟大摇大摆坐下，整整占了两个座位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他超熟练地向店员下单，然后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歌莉娅绵绵不绝地说着有关自己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满是海贼的世界过于落后，既没有电脑又没有游戏机，出门全靠船只，时不时还发生什么流血事件等等抱怨。
五条悟非常捧场地听着歌莉娅说话，时不时配合着发出夸张的惊呼声，还捧哏追问，是一个满分的听众。
“还真是好辛苦呢，星奈酱。”
库赞从歌莉娅扑进五条悟怀里就开始沉默着。
他双手抱胸倚在一旁，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臂，一言不发地默默观察着两人自然而然的亲昵，每一个细微的互动都尽收眼底，周身的温度陡然下降了一些，与歌莉娅的兴高采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军多年，他早就轻而易举能判断一个人真话与否，面前这个名为五条悟的男人显然对歌莉娅提及的事情毫无记忆，偏偏却装出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
“——所以这就是你的那位上司吗？”
五条悟的语气相当耐人寻味，他可从来没见过哪位上司是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下属的，也没见过哪个正经上司差点吻上自己的下属，如果不是他出现的话……
“他吗？”歌莉娅顺着五条悟的目光朝库赞望去，摇摇头，“不是——”
她的上司早就不是库赞了，她本想说这是她的朋友，但又忆起两人刚刚差点发生的那个吻，觉得朋友这个身份也不太适合，于是介绍的话又停在嘴边了。
“我是莉娅的朋友，库赞。”反倒是库赞大方接过话头自我介绍。
“朋友……还真是交上不得了的‘朋友’了，星奈酱。”五条悟倏忽摘下眼罩，露出那双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眸，玩味地注视着眼前的库赞，然后故意抬手蹭了蹭少女那头绯红色的长发，“真是好厉害啊～”
歌莉娅不满地瞥了五条悟一眼，但却没有躲开对方的动作，“都让你别碰我的头发！”
“你的冒险故事我已经听完了，那么——你还想回去吗，星奈酱。”
“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我有方法让你留下来。”
库赞投向五条悟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身上一直散发着懒散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压迫感十足。
“……”
歌莉娅没有马上回答。
她先是看看库赞，然后又看了看五条悟。
她本以为自己再没有选择的机会，现在机会再次被放在她的面前。
是蒙奇· D·歌莉娅，还是时川星奈，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她再次望向库赞，库赞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说出任何的话。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吗，库赞？”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决定就好了，我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莉娅。”
“……我知道了。”歌莉娅收回看向库赞的目光，重新眼神坚定的望向五条悟，“悟，我想好了。”
———————— ！！————————
面对妹的亲吻，我感觉老黄不会在乎爱不爱这个问题，直接先亲了再说 但老冰棍就纯爱多了，个人感觉他对感情的道德感要求很高，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刻还要求从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当然如果继续拉扯下去他肯定还是受不住诱惑的[吃瓜]
第89章
*
和歌莉娅一起被来时的白光笼罩着，库赞还有几分不真切的感觉。
他垂眸望向怀里的少女，喃喃自语着，“为什么？”
明明她依旧眷恋着这里的人和事，为什么还会选择回来。
可是没等歌莉娅回答，眼前一黑，两人就倏忽出现在距离一座岛屿不远的海洋里，身为旱鸭子的库赞在海面还能挣扎一下，但在海里的话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往深海坠去。
歌莉娅想都没想就捞住库赞，虽然她不捞也得捞，因为库赞的双臂正紧紧捆在她的身上，就算在海里也没松手。
她带着库赞奋力往海面游去，等带着他攀上沙滩时，早就累得没有半分力气，她随手把库赞往沙滩上扔去，紧接着自己也无力地坐在在他的身侧。
不得不说这三米高的身高是实打实，一点水分都没有，再加上一身结实的肌肉，这体重更是惊人地重，就算是歌莉娅经过锻炼的身体把他拖上来以后也要累个半死。
她用力捶了一下腰间几乎把自己捆得无法动弹的手臂，“你还不给我放手吗！？”她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
库赞的眼皮颤了颤，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松开手，反而用力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只有真切感受到少女温热的躯体，他悬着的心才终于安心放下。
歌莉娅一个踉跄就跌在库赞的怀里，脸被迫贴在湿漉漉的衬衫上，鼻腔里，口腔里都是海水的味道，根本无法分辨这味道到底是来自于自己身上，还是库赞的身上。
但不妨碍她愤怒地大喊着：“库赞！！！”
呸！
她一说话，舌头甚至不小心舔舐到嘴角的海水咸涩的味道，差点把她呛到。
库赞早就习惯了歌莉娅的怒火了，他一手搭在歌莉娅的背上，一手搭在歌莉娅的腰上，让她整个人都趴在自己高大的身躯上。
宽大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有节奏地顺着她的脊背拍打着，似乎在安抚她愤怒的情绪。
他说话依旧是那懒洋洋的调子，但却带着难以忽视的宠溺，仿佛在安抚小孩子别发脾气一样，“别生气嘛，莉娅。”
低沉的嗓音裹着胸膛的颤动透过紧贴的肌肤直直传递过来，每一次轻微的起伏都清晰可闻，从他的胸膛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像细密的电流一样流窜着。
歌莉娅有些不适应地紧攥着库赞胸前的衣料，肩膀微微紧绷着，但却没有再挣扎。
库赞能感受到怀里的人儿的松动，一瞬间忘却了想要说的话，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份美好的宁静。
他圈住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歌莉娅安静下来是想听听库赞说什么的，但没想到对方却安静下来，一言不发，她甚至怀疑对方已经睡着了。
海风吹过，她又往库赞的怀里缩了缩。
没办法，现在岛屿的温度依旧冰冷得很，相比之下，库赞的怀抱却温暖多了，让她不自觉靠近他汲取温暖。
她捶了一下库赞的胸膛，“你到底想说什么。”
库赞这慢吞吞的性子有时候真的让习惯风风火火的歌莉娅急个半死。
库赞似乎终于察觉到歌莉娅的不耐烦，他拖长调子，“为什么回来，你明明就——”
其实歌莉娅已经回来了，他根本没有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但他却想听歌莉娅亲口说一遍，暗自期待着那个答案是因为自己。
库赞的问话让歌莉娅一瞬间想起当时他欲言又止的脸。
她马上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开口挽留？你明明不想我留在那里吧？”
库赞半眯着眼睛，仰脸看着蔚蓝的天空，没有看向怀里的少女，“我说让你和我一块走，你会听我的吗？”
没等歌莉娅回答，他就自顾自一口气地继续说着，“如果你听我的话，万一将来有一天你后悔，我怕你会怪我……可是如果你不听的话，那我未免太可悲了……”
“我不想左右你的决定，莉娅。”
歌莉娅看向他的那瞬间，其实他的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甚至还有不少阴暗的、见不得人的想法，但最终他只是一言不发伫立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判决。
原谅他无法像个圣人一样鼓励歌莉娅留在那里，他只是个俗人，不出声左右她的决定已经算他品德高尚了。
歌莉娅推了一把库赞的胸膛，库赞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手。
歌莉娅从库赞的怀里坐了起来，发动了自己的术式。她总算想起来自己可以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回溯到湿漉漉之前，虽然衣服还是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总比穿着湿冷的衣服要好。
“……还真稀奇呢——”
她垂眸打量着被她推开后，干脆四肢大张躺在沙滩上摆烂的库赞。
尽管他浑身湿透，发梢还沾着细碎的海沙，衣服皱巴巴地黏在皮肤上，身上显而易见的狼狈，但这幅乱七八糟的模样却衬托出他骨子里的桀骜，透着几分和平日一丝不苟相反的，不羁的魅力。
“——你居然会这么坦率的说话。”
尽管库赞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但也并不是会直白表达自己意思的男人，总是会自顾自脑补很多，然后胡思乱想的人。
她没有想到那短短几秒钟，库赞就想了这么多。
库赞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我不直白一点的话，你永远听不懂我的话，莉娅。”
“你说得我像什么听不懂人话的人一样。”歌莉娅斜睨了库赞一眼，然后继续往下说，“答案我不是早说了吗，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她并不是看不出五条悟的谎言，但既然五条悟愿意陪她演这场戏的话，她还是想假装——假装那个世界还有一个人记得自己，她所做的努力还是有人记得。
她微微一笑，“我在这里已经重新拥有我爱的、爱我的家人了，所以我一定会回来的。”
家人。
听到歌莉娅的回答，库赞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真不愧是歌莉娅，半点希望都不给他，果然是因为卡普先生他们，而不是因为他。
是他自作多情了。
这趟奇妙之旅，他明显感觉到歌莉娅对他态度的软化，还以为会有一点点、一点点是因为他才……
歌莉娅没再管躺在沙滩上装死的库赞，而是环视了周遭环境一圈，发现这里似乎不是一个普通岛屿，她推搡了一下身侧的库赞，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急促的脚步声朝他们奔来，然而他们就被手持长枪的海军士兵们给包围了。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擅闯G1支部！”
听到G1支部的名字后，歌莉娅也不禁愣住了，她没想到回来就被空投到G1支部来，要知道之前她可是在格尼斯特岛，距离这里起码还得航行十天！
尽管歌莉娅和库赞两人都穿着海军制服，但海军们也不敢放松警惕，谁知道是不是海贼们的新手段。海军们死死地盯着他们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估计就马上开枪射击。
“我是海军本部的歌莉娅大佐。”
歌莉娅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俯下。身掰开库赞挡着眼睛的手臂，露出那张无精打采的脸。
她轻轻拍了拍库赞的脸颊，然后用手指撑开他的眼皮，迫使他睁眼，“这个是青雉大将，你们总认识了吧？”
“欸！？”为首的海军马上肉眼可见慌乱起来，他当然认识青雉大将的脸，“请两位稍等一下，我马上去报告鼯鼠！”
很快，鼯鼠中将就出现他们的面前，库赞终于不情不愿地从沙滩上坐起身，毫无大将威严地顶着满披风都是海沙、衣服皱巴巴的模样起身。
库赞和鼯鼠走到房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歌莉娅不是很感兴趣的找士兵要了一个房间洗漱，等她沐浴完毕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库赞躺在房间沙发上安然入睡的样子。
她注意到茶几上的绷带，眉头下意识就皱起来。
“你哪里受伤了吗？”
没等库赞回答，歌莉娅的手就开始在库赞的身上胡乱的摸了起来。
库赞浑身一僵，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他本能地伸手攥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
“没、没受伤！”
他不得不扯掉眼罩，坐起身来。
要不然再慢上几分，他相信歌莉娅能做出扒开他衣服的事情。
歌莉娅推了推库赞，在沙发空余的地方坐下来，疑惑不解道，“那你拿绷带干嘛？”
“给你的。”
“我没有受伤。”就算受伤了，她自己早就治疗好了。
“我知道你没有受伤。可是你打算就这样回去吗？战国先生那里可不好交代吧？”
听到卡洛琳上报的时候，库赞就猜到歌莉娅是故意放水让红发劫走商船的。
就算没有红发的出现，他相信歌莉娅也不会安安分分完成这个任务，给她派这个任务的战国还是太不了解她了。
胆大包天的小姐可不是会看在天龙人面子上而违背自己原则，完成任务的人。
“哦哦哦！你真聪明！库赞！”
歌莉娅瞬间明白了库赞的意思。
不就是卖惨吗，这个她熟啊！只要她的样子凄惨一点，战国也不好责怪她什么，总不能怪她打不过四皇吧？能打得过，她还干什么大佐，直接升任元帅算了！
库赞眼看着歌莉娅给自己疯狂裹上绷带，嘴角抽搐着，“啊啦啦，我说小姐，你也别太离谱了。”
可别把战国先生当傻子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战国先生真的相信了，要是让歌莉娅这个样子回去，他铁定要挨揍。
“这算什么离谱，我面对的可是拳打王直、脚踢BIG MOM 、穷凶极恶的大海贼红发啊！”
嗯，红发实在太可怕了！
歌莉娅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个奇迹了，想必战国也不能苛责她什么了吧？
……
战国元帅办公室
“报告元帅，青雉大将回来了！”
战国猛地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歌莉娅大佐呢！？”
“不清楚，来的人只有青雉大将一个人。”
“那就赶紧让他滚进来！”
战国头疼地摁了摁太阳xue ，要是歌莉娅真出了什么意外，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样给卡普交代。
库赞一走进来，还没有站稳就被战国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小子该不会没把莉娅带回来吧！？”
“啊啦啦，战国先生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带她回来的，莉娅当然也回来了。”
战国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没好气道，“她人呢？任务失败了不敢来见我？”
“那倒不是，她受了点伤，我先送她回去休息了。”
战国的脸上马上带上紧张之色，“受伤了？严重吗？你送她回去有个屁用！她家里连个人都没有，万一情况恶化晕倒了都没人知道，为什么不送去医院！你这个蠢货！”
库赞不自然地抬手挠了挠下巴：“……”
因为一送去医院就穿帮了啊，战国先生。
没等库赞回答，战国就急匆匆地对着电话虫拨出一串号码，电话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开口，“我记得你今天休假？莉娅回来了，你给我过去照顾一下她！”
库赞猜测电话的对面大约是罗西南迪，歌莉娅糊弄他大概没什么问题的，因此不算很担心。
副官一脸难色地敲门进来，“战国元帅！”
“又怎么了！”
“来自玛丽乔亚的来电——”
闻言，战国和库赞脸上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位大人大发雷霆要求海军这边给他一个合理的答复。”
“我知道了，我稍后会直接去玛丽乔亚给他一个答复的。”
等副官出门后，战国马上变脸，暗骂了一句，“一群没事找事的家伙！”
“我说战国先生，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去？你去有什么用？对方要求的是歌莉娅亲自去！”
库赞耸耸肩，反问：“你敢让莉娅去吗？”
说不定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连天龙人一起捶。
战国：“……”
战国沉默了。
让歌莉娅去的话，就连他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不过参考她的暴脾气和卡普辉煌的历史倒不算难猜，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库赞的嘴上说得正义凛然的，“我怎么说也是莉娅的上司，为下属排忧解难也是我应该做的。”
战国其实心里同意库赞和他一同前往了，但语气还是不太友好，毕竟对方可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
“你算莉娅哪门子上司？她的现任上司可是波鲁萨利诺！”
“原来战国先生比较看好波鲁萨利诺吗？”
战国秒懂：“看好个屁，你们两个不要脸的家伙给我通通滚蛋吧！”
卡普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给他说了十万火急了，到底死去哪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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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冰棍已经习得和妹的相处方式了，一定要有话说话，别拐弯抹角的 我发誓，下一章我的进度条会大涨的！ ！ ！不要养肥我啊，求求了！
俺不中了，大红曾经是神之骑士…… wt你还有什么颠没有使出来的啊[害怕]
第90章
*
歌莉娅给香克斯打电话，让他把格尼斯特岛那群搞召唤的人给收拾掉，免得又搞出一堆咒灵，那就真的要完蛋了。
刚应付完喋喋不休的香克斯，好不容易把电话虫挂掉，门铃就响了。
她本以为是自己的外卖终于到了，结果来的却是罗西南迪。
“罗西？”
罗西南迪喘着气，上下打量了一番歌莉娅，见她面色红润，一点都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总算安心下来。
“我还以为你受了什么不得了的重伤了，结果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嘛。”他挠了挠头，把门外的外卖一并拿进来，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我就奇怪了，红发那家伙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对你怎么样的。”
歌莉娅正把外卖拆开，闻言猛地抬起头，“不，我受伤了！你回去就给战国爷爷说我还在床上躺着！”
罗西南迪沉默片刻：“……行，我知道了。”
他秒懂了，这种装病装受伤的小事歌莉娅从小到大已经干过无数次了，他早就习惯了。
他自然地抓了几根薯条塞进嘴里，“下次再搞这种事情提前说下，害我训练完就急急忙忙赶过来，还以为你真出什么意外了。”
他早就知道歌莉娅和红发香克斯的关系，因此战国和他说歌莉娅被红发掳走的时候，其实他不怎么担心的，只是为了避免战国怀疑才假装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这种事情哪有早知道的。”歌莉娅捶了一下罗西南迪的肩膀，“你别给我吃这么多，我还没有吃饭呢！”
罗西南迪抗议着：“我刚训练完也没吃饭啊！”
他已经昏迷的时间太久了，最近一直在做康复训练和日常训练，恢复得差不多，通过体能测试就可以重新回到海军序列，继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那你吃吧，吃完给我把检讨报告写了！”
根据歌莉娅的经验，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百分百又得写检讨报告，既然罗西南迪送上门来，就不怪她了，她的东西可不能白吃。
罗西南迪：？
他嘴里的东西差点喷了出来，“又我？你上次带回来那几份会议纪要还是我整理的，现在怎么又我了？”
罗西南迪奋起反抗，然后被无情镇压。
他蹲在地上，捂着头顶的大包泪眼汪汪。
歌莉娅挥舞着拳头，朝罗西南迪做了一个鬼脸，“这是命令，罗西南迪中佐，谁让你不好好工作，赶紧升职呢～而且这都是为你积累经验，好好干吧！”
她摸了摸罗西南迪毛茸茸的金脑袋，不得不说罗西南迪的头发很柔软，很好摸，她不禁多蹭了几下，“官场就是这么黑暗的，好好进修一下吧，你学到战国爷爷几成就不错了。”
罗西南迪翻白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唔——”
歌莉娅直接把炸鸡塞进罗西南迪的嘴里，物理消音。
……
等两人闹完一轮后，歌莉娅坐在罗西南迪的旁边，支着下巴，盯着他的侧脸，守着他给她写检讨报告。
刚刚她已经把情况大概给罗西南迪说了一遍了，就看罗西南迪怎么有技巧地陈述事实了。
“我说莉娅，你让我写检讨没问题，但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啊！”
任谁被目光灼灼地盯着，都不能静下心来写作。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什么情况下你会想亲吻一个人？”
歌莉娅倏忽想起来她想要亲吻库赞的时候，库赞让她想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他只接受两情相悦的亲吻。
现在闲下来，她就忍不住开始想这个问题。
“咳咳咳！！！你说什么！？”
罗西南迪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歌莉娅用没见过世面的目光瞥了差点摔下椅子罗西南迪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啊？”
“我问什么情况下你会想亲吻一个人，你觉得会是喜欢吗？”
罗西南迪一敛脸上惊慌失措的神色，变得严肃正经起来，他双手握着歌莉娅的肩膀，“莉娅，我给你说，男人可是很卑鄙又下流的生物！”
歌莉娅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罗西南迪：“啊？”
“他想要亲吻你并不代表他喜欢你，他说不定只是想玩弄你……”
罗西南迪表现得忧心忡忡，就像突然发现自家孩子在早恋，生怕她被外面的黄毛小子骗了一样。
殊不知渣的另有其人。
“啊？”
原来她想要玩弄库赞吗？
歌莉娅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她到底是想要亲吻谁，获得慰藉，还是说她只是单纯想亲吻库赞呢？
这两者是有本质的区别的，但之前她的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无暇思考这个问题，只凭着本能行动。
现在的话……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这么大一个测试对象就在这里。
“罗西。”
歌莉娅歪头望向罗西南迪，等罗西南迪应声垂头时，少女的脸已经近在咫尺了，只差一点、一点，两人就要唇齿相贴了。
但歌莉娅却停了下来，盯着罗西南迪的嘴唇若有所思。
罗西南迪看着歌莉娅突然靠近的脸，他的大脑宕机了一分钟，脸色瞬间爆红，整个人往后仰，最后跌坐在地板上。
“莉、莉娅！你干什么呢！？”
“我知道了。”
“？”
“我出去一趟，你一会走直接把门关上吧，我会翻墙回来的。”
“等等，你去哪啊，莉娅，大仙贝说下班之后来看你啊！”
罗西南迪捂着嘴巴不知所措，等回过神来马上追出去，歌莉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库赞揉着自己肩膀，满脸写满了疲惫和倦意，毕竟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刚刚还应付完玛丽乔亚的家伙，本就见底的血条彻底不行了。
他甚至考虑过直接找个角落躺下先睡一觉，只是想到上次他随地大小睡被战国元帅批评影响海军影响后才停止这个想法。
他抬手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一边在内心给自己打气，不要半路睡死过去，马上就要到家了。
歌莉娅咬着棒棒糖，抱着膝盖蹲在库赞的房子前，听到脚步声后下意识抬头望向来者。
“啊，库赞，你终于回来了。”
她一口直接把棒棒糖的糖果咬下来，然后随手把棒子一扔，猛地站起来。
但由于蹲的时间太久，头晕目眩感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
库赞见状连忙上前握着歌莉娅的手臂，本就拧成一团的眉头拧得更厉害了，“出了什么问题吗？”要知道歌莉娅从来没有来家里找过他。
“是出了点问题。”
歌莉娅不知道库赞刚刚替她应付完天龙人，但她能看出来库赞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暴毙当场一样。
她一向是想到什么就想马上做什么，但现在看着库赞的脸色，觉得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但你好像更需要马上睡一觉的样子……”
“不，这没什么，我习惯了。”
库赞揉了一下自己的脸，马上否认道。
“好，那我就继续说了，关于之前的答案，我已经想好了。”
“之前的答案……？”
脑袋几乎变成一坨浆糊的库赞艰难地理解着歌莉娅这句话，好半响才终于想起他和她在甜品店的那场对话。
【“是的，我只会和我喜欢的、喜欢我的人接吻。”】
【“你喜欢我吗，莉娅？”】
歌莉娅的答案最终他还是没有听到，而她现在的意思是想要告诉他……？
他没想到歌莉娅还会主动来找再次提起这个话题，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这个答案呢？
拒绝歌莉娅的吻以后，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正直，不趁人之危，还真是一个别人信赖的男人——呸！他早就后悔无数次，唾弃自己的坚持，装什么正人君子，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他一定会把过去的自己捶一顿。
歌莉娅仰了老半天脖子，终于受不住揉了揉自己颈侧，抱怨道，“你能蹲下吗，仰着头跟你说话费劲。”
果然身高差还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她撇撇嘴想。
库赞内心还在纠结着，迟迟没有搭话，听到歌莉娅的话下意识遵循，蹲下。身去，方便歌莉娅和他面对面说话。
歌莉娅看着库赞脸上那副纠结不已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你纠结完了吗，到底要不要听？”
“要！”
不管答案怎么样，逃避现实总归不是库赞的作风，他选择勇敢面对，哪怕被再次拒绝也是可以死缠烂打的。
但下一秒，他内心的所有想法都消失了，整个人仿佛在梦里，又仿佛踩在云端。
因为歌莉娅一手攥住他的领带，不等他的反应，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来。
这一刻，库赞把自己先前说的只会和喜欢他的接吻的屁话瞬间忘得一干二净，他顾不上歌莉娅的心意到底如何了。
他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再后退的话他都怀疑自己真的不是男人了。
库赞猛地站起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双臂一揽把歌莉娅抱在怀里，让她整个人悬空，只能圈着他的颈项保持平衡。
歌莉娅惊呼一声，她没想到库赞的反应如此强烈，“库赞你——唔！”
她的话被男人滚烫的吻全部堵在嘴里。
库赞的唇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急切压在少女的唇瓣上，他的一只手掌扣在她的后颈，一只手紧握着她的腰肢，他再也不容许她自顾自说着不过是恶作剧而后退半步。
这个吻和库赞平日里给人懒洋洋的感觉迥然不同，狮子终于露出自己凶狠的一面，平日里那副模样不过是在欺骗猎物靠近而已，现在猎物已经掉入陷阱了，当然要把猎物拆腹入骨。
舌尖在少女的纵容下长驱直入，舌尖与舌尖纠缠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唇齿间的纠缠带着黏腻的声响，混杂着男人的低喘和少女的轻哼在寂静的街道格外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歌莉娅感觉自己的嘴唇早就被吻得发麻发胀，舌尖更是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呼吸间、口腔里尽是库赞的气息，可他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反而越发强势地攻城略地着。
唇瓣反复辗转吮吸着少女的柔软，舌尖在温热口腔里肆意纠缠和掠夺，似乎想用吻将少女搅个支离破碎，许久的隐忍终于得到回应让他无法控制住自己想要肆虐的念头。
歌莉娅呼吸越发困难，决定不再放纵库赞的行为，她毫不客气地把库赞的领带猛地收紧，库赞的动作和呼吸瞬间一滞，她趁机推开库赞满是欲色的脸。
“哈……”她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大口喘息着，脸色绯红地然后捶了一下库赞的胸膛，“你还有完没完啊！”
库赞的眸子紧紧锁定在歌莉娅的脸上，无论是那双含着水汽的桃花眼、绯红的双颊还是泛着水光的唇瓣都让他有再次亲吻的冲动。
这么想着，他搂着歌莉娅的手又收紧了些，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没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直亲吻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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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是行动派的妹[吃瓜]确认完就直接A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