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热闹许久,直到吃过晚饭后,四目等人方才离去。
任婷婷也被苏恒让小白给送了回去,他自己留了下来。
秋生也回了家,文才疲惫一天,此刻也早已睡了。
整个义庄,在这短短时间中,迅速冷清了下来。
苏恒躺在懒椅上,一边喝着猴儿酒,一边无所事事地看着星空。
小白安静躺在懒椅身旁,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刚享受片刻安宁,苏恒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动静。
扭头看去,便见九叔拿着一个杯子,带着板凳,走到身旁,坐了下来。
“师父今天竟有这般雅致?”
稀奇一声,苏恒也坐起身来,连忙给九叔倒了一杯猴儿酒。
以往一直喝茶的九叔,如今竟然主动想要喝起了酒,苏恒大感惊奇。
对于苏恒的惊讶,九叔也是笑着给出了解释。
“好像自从任家出事后,我们师徒二人,就没有好好聊过,正好今天月光不错,出来跟你聊聊!”
说罢,九叔一口将杯中酒饮尽,一脸享受。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苏恒一直酒不离手,这猴儿酒,属实美味。
对于九叔的反常,苏恒不由眉头轻皱,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他心中疑惑更深。
“师父,你不会想要让我出师吧?”
这想法倒不是无水之萍,而是早在几天前剿灭马匪之时,苏恒就已然从九叔的眼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而此刻大半夜九叔反常的一幕,让苏恒不由想起了此事。
“你还会读心?”听着苏恒地询问,九叔大感惊奇。
闻言,苏恒很是无奈。
果然,自己的第六感还是非常准的。
“好端端的,师父为何想着要让我出师啊?”
“而且,以我如今的基础,还有好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啊!”
对于出师一事,苏恒是打心底抗拒。
一想着出师后,跟着各式各样的人纠缠不休,他心中就极为烦躁。
听着苏恒话语中的不满,九叔微微叹了口气。
“总归要分别的,如今天下大乱,妖魔出世,正是我辈急缺人手的时候!”
“以你如今的实力,完全已然可以坐镇一方,护一地之安宁!”
“再将你继续留在身边,为师心中深受谴责!”
听着这一番为公为民的教导,苏恒默默不语。
对于九叔根深蒂固的道义之心,又有了个清晰的认识。
但论思想,苏恒自认自己差的极远。
就如同谭百万家中之事,如果换成九叔前去处理,定然又是一个结果。
但在苏恒看来,有的时候,九叔所顾虑、思考的事情太多太多,很容易把事情复杂化。
而正是这种模式,正好配上他为人师的身份。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师父会不会失望?”
沉默思虑许久,苏恒方才抬起头,看向九叔。
闻言,九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谈不是失望,我虽然是你师父,但并不能替你的人生做出决定,强行要求你,对你也不公平!”
话虽然这么说,但以苏恒对于九叔的了解,若是自己不愿,定然少不了一阵失落。
说到底,还是心中的正义感,太强。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恒此刻哪怕心中万般不愿,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哪怕他如今方才不过十八九岁。
“去往何地,师父可有安排?”
听到苏恒的松口,明明达成了心愿,但九叔却不知,为何没有丝毫轻松之意。
或许,九叔心中十分清楚,此事对于苏恒来说,并不公平。
“酒泉镇有个三煞位,事关重大,隐患极大,但此地却一直无人坐镇,你去此地,可好?”
说到此处之时,九叔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尴尬以及一丝请求。
看到九叔脸上的表情,苏恒心中一时难言。
想来,若是自己不去,九叔日后定然也会搬家前往酒泉镇。
想到这里,苏恒默默点了点头。
“弟子愿意!”
“何时启程?”
“都行!”
见苏恒应下,九叔心中感慨万分,随口应了一声,一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情异常复杂。
见状,苏恒默默不语,伸手替九叔又添上一杯。
酒刚倒满,九叔似心情不佳,需借酒消愁,又一饮而下。
此刻,二人各怀心事,静静坐于院中,没有什么言语,默默品味着猴儿酒。
随着酒葫芦一连倒出数杯之后,九叔已然有了两斤下肚。
当他再次伸手要酒之时,苏恒当即伸手拦了下来。
“师父,不必如此,酒泉镇距此地虽然有百里之遥,但以小白的脚力,不过一两个时辰罢了,何必如此伤感!”
“再说了,猴儿酒真挺稀缺的!”
就这十度八度的,恐怕十来斤估计九叔都喝不醉。
想到这里,苏恒哪还能任由九叔牛嚼牡丹。
听着苏恒的话,本就不愿喝酒的九叔,当即白了一眼,停了下来。
“出去后,为师不在身旁,小心人心险恶,遇事不可鲁莽!”
“当然,更要收敛心中戾气,不要遇事一刀切!”
“更不要行为非作歹之事......”
两斤酒下肚,九叔也变得开始唠叨了起来。
对于自己这位得意弟子,九叔自认十年下来,已然对他十分了解。
而越是了解,九叔心中越放心不下来。
“师父放心,徒儿谨记教诲!”
“无事之时,徒儿日后也会常回来看你!”
对于九叔的唠叨,苏恒没有丝毫不耐烦,认真点头回应。
“如此就好,早些休息吧!”
见苏恒态度极好,九叔也就放心了下来。
回应了一句后,就站起了身来,准备离去。
见此,苏恒思虑片刻,还是将九叔拦了下来。
“师父,且看!”
说罢,苏恒大手一挥,面前顿时出现一箱大黄鱼和一颗黄豆,散发着金色光芒,吸引了九叔的目光。
“这笔黄金,乃徒儿的一片心意,还望师父不要拒绝。”
“义庄年久失修,也是时候翻修一番了!”
“而且,文才如今眼看修道无望,不如索性让他成家立业,娶个媳妇,做个小买卖。”
“至于这枚银甲力士,师父拿着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