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
白辰的状态比被囚禁的凌渊好不了多少。他无法集中精神处理事务,睡眠更是奢望,一闭上眼就是凌渊毫无生气的眼神和天台边缘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那种即将彻底失去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将他淹没。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掌控力,在这种陌生的情绪面前,溃不成军。
他不得不承认,温言和谢淮说的是对的。
他在意。
他在意凌渊会不会痛苦,会不会消失。他害怕那双黑眸里再也映不出自己的影子。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却又无法抗拒。
骄傲和固执在真实的恐惧面前,终于开始松动。
这一天,他再次站在了那间被封锁的卧室门前。与以往带着怒气不同,这一次,他的脚步有些沉重,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怯意。
他深吸一口气,解除了封锁,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心脏微微一抽。
凌渊依旧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维持着几乎不变的姿势,像是被定格在了那里。他比前几天更加消瘦,脸颊凹陷下去,苍白的皮肤几乎透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死寂。
白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试图与他对视,但凌渊的目光始终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没有任何焦距。
“九号。”白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小心翼翼。这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他白辰何时需要这样小心翼翼地对人说话?
凌渊没有任何反应。
白辰抿了抿薄唇,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了那句话:“看着我。”
凌渊依旧没有动。
白辰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抬起他的下巴,但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皮肤时,又顿住了。他收回了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他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千斤重,“我为那天说的话道歉。”
这句话说出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块巨石。他看着凌渊,希望能从那片死寂中看到一丝波动。
“我不该说那种话。”他继续说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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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未察觉的,近乎哄劝的意味,“是我不对。”
“你别再……耍小脾气了,好不好?”
他用了“耍小脾气”这个词,试图将这件事轻描淡写,试图回到以前那种他掌控一切、凌渊默默承受的状态。
然而,凌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他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仿佛白辰的话只是吹过耳边的微风,无法在他心湖中激起丝毫涟漪。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激烈的反抗更让白辰感到无力。
他有些急了。
“九号,你听到没有?”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在跟你道歉!”
“那天是我气昏了头,口不择言。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但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惩罚我……惩罚你自己。”
“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听话,别闹了。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只要你肯好好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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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许诺什么,比如不再关着他,比如对他好一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还不习惯做出这种承诺。
凌渊始终沉默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白辰说了很多。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更别说是道歉和……近乎服软的话。他把他能想到的、觉得可以安抚人的话语都说了一遍,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可凌渊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黑洞,将他所有的言语和情绪都吞噬了进去,不留一丝痕迹。
白辰看着他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深陷的眼窝,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些伤害,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弥补的。
原来,当一个人心死之后,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他终于停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白辰伸出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自己还能做什么。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凌渊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厚重的能量屏障再次升起,将内外隔绝。
房间里,凌渊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是在白辰离开后,他那双空洞的死寂的黑眸,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眨动了一下。
一滴透明的液体,悄无声息地从他眼角滑落,迅速隐没在发丝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迟来的道歉,还能唤醒一颗已经冰封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