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序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裴榭也跟着她一起追,但她还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眼神锁住祝若怡。
祝若怡平日在府里很少运动,没一会,就被祝星序追上了。
而裴榭,也追上了她身旁的那位男子。
他们在一处巷子里。
祝星序抓住祝若怡的胳膊:“停下。”
祝若怡的脚步一顿,差点摔倒,祝星序的手上使了力气,将她扶稳。
她刚稳住身形,便又想挣脱祝星序跑走。
“若怡!”
祝星序有些生气了。
她到底在躲什么?
旁边裴榭的声音传来:“皇兄?”
祝星序心头一震,缓缓看过去。
那名男子的帽子被裴榭扯下,饶是只见过他几面的祝星序也看了出来。
他就是太子殿下裴桦。
祝若怡见事情败露,闭上眼睛,一副枯槁的神色。
原来,祝若怡经常出门,不是像祝星序所认为的和魏徵。
而是一直在和太子见面。
不过……他们见面,魏徵应该也在的。
一时之间,祝星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裴榭先开了口:“据我所知,父皇应该不让你离开京城吧?那你如今到铎州,是何用意?”
他墨一般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盯着裴桦,裴桦只和他对视了一瞬便撇过头去,不敢再看。
“本殿下想去哪,还容不得你置喙。”
裴榭颔首。
“那我便即刻写信告知父皇,看看父皇会作何抉择。”
裴桦着急道:“你何必如此?”
祝若怡看了看他们,也对裴榭道:“五殿下……请不要这样做……”
祝星序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若怡,你还在帮他说话!”
她此时也不顾礼仪了,只瞪着裴桦。
裴桦接收到她的视线,冷哼一声。
若在以往,若在京城,他必定要让祝星序吃点苦头。
但现在是铎州,他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待他事成,不光是裴檐,和他有关的所有人,他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祝若怡倔强地看着祝星序:“大姐姐,你曾说过,只要殿下他待我是真的,你就支持我……”
祝星序紧盯着她。
祝若怡继续说道:“殿下他不顾皇上的旨意来铎州看我,这些日子,也一直都是他陪着我。而且他还告诉我,回去之后就和皇上说明,让我做太子妃。大姐姐,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
祝星序刚要反驳,祝若怡忽然笑起来。
“就算殿下真的娶我,大姐姐你也不会支持我的,对吗?”
“因为,你喜欢五殿下啊,他是三殿下的人,所以,不论怎么样,你都不会让我和殿下在一起的。”
祝星序立刻道:“才不是因为五殿下!”
不管从哪方面,哪个角度,都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
祝若怡止住笑容,一步步靠近她。
“那大姐姐可以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
她当然不能告诉她三皇子才会成为下一个皇上。
那祝若怡肯定要说,你喜欢五殿下才会这么说。
难道要和她说,其实这整个世界都是一本小说?而她已经看完了结局?
太荒谬了……谁信?
最终,祝星序只道:“他不过是哄骗你,像那些话,我也会说。”
这一次,没等祝若怡驳斥,太子有些恼怒地出声了。
“你喜欢五弟也要有个程度吧,你凭什么说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这是在给她承诺,让她安心。”
裴榭若有所思地看着祝星序。
祝星序却只轻蔑一笑。
“承诺?我看是画大饼吧。”
裴桦愣了愣:“你说谁画大饼?”
尽管他不知道画大饼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词。
祝星序无意与他啰嗦,正想拉着祝若怡离开时,从四面八方围上许多衙役。
裴桦震惊地看了一圈,尔后愤愤地看向裴榭。
“你埋伏我?”
裴榭淡淡笑着:“这是皇兄您自己要出来的。”
早在看见他身影的那一刻,裴榭就已经通知人过来抓捕了。
刚刚太子在和祝星序聊天,他便让这些人按捺不动,等祝星序聊完再抓他。
裴桦也顾不得再和他们纠缠,趁其他人不注意,一个转身就要跑。
可现在的衙役那么多,他又怎么逃得掉呢?
离他较近的一个衙役见裴桦要跑,赶紧冲上去想抓住他。
就在这时,祝若怡猛地朝那名衙役冲过去。
那名衙役知道她是祝家的小姐,一个急刹,停留在了原地。
他不敢直接触碰祝若怡,求救一样的眼光看向裴榭。
祝若怡跌倒在地,还不忘冲裴桦喊道:“殿下快走!”
裴桦见机会来了,看都没看摔在地上的祝若怡,瞬间溜之大吉。
祝若怡看见裴桦渐渐变小的身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祝星序气得恨铁不成钢。
她知道太子挣扎不了多久了,便也没拦着。
只是她不明白,祝若怡真的有这么喜欢他吗?喜欢到宁愿自己受伤,也要让他逃离。
其他的衙役见目标人物已消失,谨慎地询问裴榭:“五殿下……这……”
裴榭只道:“退下吧。”
衙役们互相看了一眼,这才离开。
尽管心里生气,祝星序还是过去将祝若怡扶了起来。
祝若怡低着头:“对不起……”
事已至此,祝星序选择什么都不说。
反正现在的祝若怡什么也听不进去,她说了也没用。
经此一事,她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
祝星序搀扶着祝若怡对裴榭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裴榭的眼中流露出不舍,但他很快将这种情绪掩盖掉。
“嗯。太子殿下那边,我已派人跟着了,想必很快就能抓到他。”
听闻此话,祝若怡猛地抬头看向裴榭。
眸中尽是错愕和愤怒。
裴榭也直直地盯着祝若怡。
“刚刚让他离开,已是给了祝家面子。”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祝若怡浑身发起抖来。
“不要……”
祝若怡小声哀求道。
祝星序看不下去,直接拉着她离开了。
所幸这里离祝府不远,祝星序沉默地带着祝若怡回去了。
今日是中秋休沐,祝明礼在正屋和许氏说着话,见二人回来,有些意外:“今日街市应该没那么早散场吧?”
祝星序咬着唇,看向祝若怡。
她不想由自己来说。
祝若怡因着刚刚摔在了地上,裙摆和手掌都有些脏污,许氏看到了,有些心疼,上前来为她拍去衣裙上的尘土。
“都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爱摔跤呢。”
祝若怡的内心也在动摇着。
最终,她缓缓地跪下。
“女儿……不孝。”
许氏见状,赶忙将她扶起。
“怡儿怎么了?有事慢慢说。”
祝明礼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严肃地看着祝若怡。
“你别扶她,让她自己说。”
他的语气威严,许氏登时不敢再扶,只心疼地看着祝若怡。
“怡儿,有什么就说。”
祝若怡不敢看许氏,只伏在地上讲述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祝明礼和许氏的脸越听越黑,直到最后,祝明礼猛拍桌子站了起来。
“祝若怡,谁准你干出这样的事情的?你不要忘了,你已经被天子许配给了七皇子,你如今和太子苟且,被人看到捅到圣上那里去,你该如何自处?祝家该如何自处?”
祝星序坐在旁边看着,希望祝明礼这一番话能让祝若怡改变想法。
但是,真的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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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吗?
之前她也以为祝若怡想开了,没想到又给了她这么大一个冲击。
祝若怡没有出声,只一直磕头认错。
“女儿有错,女儿不孝……”
祝明礼猛地看向祝星序。
“除了你和五殿下,还有何人看到?”
祝星序为难道:“还有一些衙役……”
祝明礼深深地闭上了眼睛,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这下完了……”
祝星序还没见过祝明礼这样,内心有些忐忑。
“他们都是裴……五殿下的亲信,想必不会出去乱说。”
祝明礼叹了一口气:“只能希冀如此了。”
之后,祝明礼罚祝若怡去柴房思过,不让许氏送饭。
祝若怡也接受了这一惩处,摘下繁复的首饰独自去了柴房。
祝星序临走前,看了一眼许氏。
许氏已经被这些消息惊得止不住眼泪,一直在哭。
她走过去,将手轻轻地搭在许氏的肩膀上。
“母亲,莫哭了,对眼睛不好。”
许氏继续哭着,可声音小了很多。
见此,祝星序也知道,许氏已在控制了。
她只好回房间。
芍药一直待在祝星序的屋子附近,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见她回来,立刻起身:“我去倒热水。”
祝星序也心里发堵,不知道该怎么办。
沐浴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坊市离祝府不远,在这里她还能听到远方传来的嬉闹声。
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了一会后,祝星序听到房内的窗户吱呀一声开了。
不睁眼她也能知道,是裴榭来了。
裴榭缓步走至祝星序的床边,却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
等了一会,祝星序才睁开眼看着裴榭。
他已经沐浴过,换上一身月白的服饰,正伏在她的床边看着她。
裴榭眉目清朗,单是这样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都让人心里一动。
“你可会怪我?”
冷不丁的,裴榭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怪你什么?”
裴榭垂下眼睫,伸出手握住祝星序的手。
“怪我没有放太子一条生路。”
说这话时,他的手又紧了紧,似乎是怕祝星序会挣脱开来。
祝星序有些疑惑:“你不是放他走了吗?”
若当时他一声令下,十个祝若怡都拦不住。
他肯定是顾及着自己才没这样做。
她还得谢谢他呢。
裴榭眼瞳闪烁,里面似有千言万语。
“我还是把追他的那人叫回来了。”
这次轮到祝星序惊着起身了。
“为何?”
刚一问完,她就知晓了原因。
不用问,肯定也是因为她。
裴榭不说话,将手一翻,和祝星序十指紧扣。
她有些紧张起来了。
现在很多的事态发展都没有按照原著来。
祝星序有些担心会不会三皇子最后当不上皇帝。
如果让太子上台,他们这一伙人全都得死。
她的胸中愤慨,但最终还是只轻轻道:“不用顾及我,你做你该做的便好。”
裴榭抬起头看她。
祝星序起身之后位置较高,裴榭仰着看她,仿佛是忠于她的臣子一般。
“若让太子真成事了,我是你的皇妃,届时肯定跟你一起上黄泉路了。”
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想让裴榭的心情好一点。
但裴榭却依旧蹙着眉。
“你不会死。”
祝星序赶紧道:“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不行。”
见他依旧忧心的模样,祝星序只好倾身将他搂在怀里,抚摸他的头发。
“真的,做你该做的便好。”
裴榭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和自己靠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