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之大,吓了祝星序一大跳。
芍药将食指压在唇上,示意祝星序不要说话。
她点点头,捂着嘴,紧张地看着大门。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不见她们把门打开,又开始咚咚咚地敲着门。
“快给我出来!”
敲门不够,外面的人似乎又用上了脚,踹得两扇门不停地掉着碎屑。
芍药艰难地抵着门。
祝星序也赶紧过去帮忙。
村长给她安排的屋子很牢固,是新建的。
一时之间,外面的人也踹不开屋子。
于是,他们便盯上了两边的窗户。
“咻”的一声,有人扔石头进来,窗纸破了一个洞。
芍药快步过去,将石头捡起,从那洞往外扔。
“啊!”
刚好命中!
祝星序还没来得及为她喝彩,外面的人开始更加猛烈地撞门。
“里面的人快点出来!不然我要放火烧屋了!”
她的迷药还在。
但问题是,该怎么在不和对方面对面的前提下,将迷药用在他们身上呢?
祝星序一边堵着门,一边环顾四周。
忽然,她发现了墙角的梯子。
高度足够让她爬到屋顶。
祝星序又将桌子和柜子等家具费劲巴拉地移到门后堵着,随后跑去梯子那边。
她将梯子挪到门的旁边攀上去。
等到天花板时,她挪开几张瓦片,探出头来。
从上面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下面的人。
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看不到样貌。
白河村的其他屋子燃烧着熊熊的烈火,还能听到村民们的哭喊声。
这是着了贼吗?
她从前看野史时,可听说过这类的强盗,不光要打劫人的钱财,要人的性命,还会把女子掳走。
目光所及之处,就有妇人被人拽着头发拖行。
那个人好像还是她认识的!
祝星序怒火中烧,将手中的瓦片甩向下面其中一人。
那人被瓦片砸中脸,跌在地上哇哇大叫。
“是谁敢打老子?”
他四处看着,望向了屋顶。
“好啊,原来竟是你!”
他挥舞着大刀,指向祝星序。
“赶紧给我出来,老子还能饶你一命。”
说着,他往周边看看,拖了干草垛过来,想垫在地上。
祝星序没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靠近时,她立刻将手中的迷药往下倒。
那人没料到祝星序会反击,迎面吸入了全部的药粉。
药效发作得很快,几乎是下一刻,那人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其他的同伙见状,跑去查看他的情况。
见他还有呼吸,便骂开来了。
什么难听的话都往祝星序的身上招呼。
她并不在乎,视线在他们的身上徘徊,找着下一个目标。
得有人靠近才行。
他们虽然不知道同伴怎么晕了,但估计跟面前这个女人脱不开干系,聪明地选择不靠近。
祝星序看了看迷药的余量,这次出来带了不少。
面前有人开始举着火把耀武扬威。
“你赶紧给我出来!”
祝星序在脑子里拼命想着办法。
晚风吹起了她鬓边的头发。
她立刻让芍药把屋子里的布拿过来。
这番情景下,她来不及问,赶紧将东西递给祝星序。
她撕下一块袖子,捂住口鼻。
随后,她将手中的瓷瓶往上一甩,里面的药粉纷纷扬扬地散落出来,像雪花一般。
祝星序赶紧将抹布展开,开始朝着那些人的方向扇风。
那些人奇怪地看着她的举动,当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纷纷地朝外跑。
“快跑啊,有毒药!”
祝星序扇风的力气很大,药粉乘着风,飞快地追上他们。
一口气,他们跑了老远。
趁着这个时候,祝星序从梯子上跳了下来。
因为太着急,不小心崴了脚。
但她无暇顾及,跟着芍药一起把桌椅柜子搬开。
药粉已经散落在空气中消失不见了。
一把门打开,那些人又追了过来。
祝星序继续开着新的瓶子,只要有一人靠近,她就把粉洒在那人脸上。
有人被她正中,眼珠开始转圈,并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笑声。
祝星序看了一眼瓶子。
噢,拿成幻药的了。
随便吧,能挡住人的药就是好药。
见祝星序还有招,剩下的人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地看着。
芍药似乎知道该往哪里走,马不停蹄地带着祝星序往另一个方向跑。
祝星序的脚踝处传来痛感,但她还是咬咬牙忍住,尽全力跟着芍药。
她们从白河村的大门口离开。
村口处,有几匹马正在悠闲地吃草。
祝明礼说马不够,那这几匹有可能是刚刚那些盗贼留下的。
事不宜迟,祝星序在芍药的帮助下上了马。
临走时,她回头看向村里。
熊熊烈火占据了白河村所有的地方,呛人的烟雾直冲天际。
摇曳的火光照在祝星序的脸上,忽暗忽明。
祝星序想起前些日子和那些妇人们的聊天,她当下便有一种冲动,想回去救她们。
不管是谁,能救下一个是一个。
她也真这么做了,骑着马就要往里冲。
芍药立刻拉住了她的缰绳。
“走吧,再不走,连我们都要死在这。”
就连马匹,看到这样的场景,任凭她如何让马前进,都跺着脚不敢再往前。
祝星序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出来。
芍药抿抿唇,抽了一下祝星序那匹马的屁股,马开始朝前奔逃着。
她也上了一匹马,跟在祝星序的身后。
为什么会有盗贼?
这样一个偏僻,淳朴的乡里,盗贼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那日那个妇人说的,希望她和裴榭是下一任皇帝皇后?
不可能吧……
在场的人除了她的乡亲和她,没有其他人。
是其他的妇人告状的?
亦或者是……太子?
可是祝明礼和裴榭都已经回铎州城了,这里只有她和芍药。
他们的目的是她吗?
但是……为什么?
想了很久,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趴在马上呜呜哭着,可却也知道,现下还是要先回铎州找人帮忙。
*
县衙和祝府一起走水。
这件事让裴榭感到不对劲。
但县衙还有许多书籍文案,他不能不管。
幸好县衙的火不大,十几个衙役一起救火,很快就将火扑灭了。
仿佛就是为他设计的一样。
裴榭办公的地方烧得最严重,书架上的书都被烧成了灰。
还有他桌上的东西,也残缺不堪。
县衙其他地方倒没什么损失。
他走到存放东西的地方。
这些都是太子党等人的累累罪证。
裴榭收集完这些东西时留了个心眼,将这些东西都另外存放了起来。
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等他放好转身,一名衙役又焦急地跑来。
“殿下……白河村,遭遇了匪患!”
裴榭周身的气温登时降至了零点。
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他。
先放火烧祝府和县衙,将他和祝明礼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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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再去白河村掳走祝星序。
若是顺利,存放在县衙的罪证会被火烧没。
再者,将祝星序绑走,一是能威胁祝明礼,二也能威胁到她。
他们若是不肯听从对面的要求,便能直接把祝星序杀了,这样以来,五皇妃的位置空出来,晴贵妃就能顺理成章地把她的人塞到他的府里。
裴榭几乎是在一瞬间得出了这些结论。
下一刻,他快速走出县衙,骑上来时的马,用力一抽马屁股,飞快地跑向白河村。
等我……
裴榭拽着缰绳的手不停地抖着。
他又让她陷入了危险。
他真的很无能。
用力闭了闭眼睛,他让自己镇定下来。
裴榭的心境又回到了先前祝星序被绑架的时候。
又悔又恨。
他实在不该把暗卫叫走。
他以为,以太子如今的实力,很难对远在铎州的他们出手。
于是,他放下心来,疏于对周边之人的看管和怀疑。
都怪他。
那些东西有什么要紧的?
不过几张纸罢了。
怎么比得上她?
还没靠近白河村,裴榭就闻到了浓重的烟熏味。
所有的屋子和建筑,都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而村子外边,所谓的盗匪正哈哈大笑着盘点抢夺来的财物。
还有略微清丽些的女子,也被他们绑着,趴在地上流着泪。
他粗略地往那几名女子中看了几眼。
没有她。
此外,再无生气。
裴榭看着面前的场景,眼前一阵发黑。
不会的……
她那么聪明,那么机灵,肯定不会死的……
像是要反对他的自我欺骗,那群盗匪中的某一人道:“哎,叫我去掳的那个蓝衣服女的,只可惜死在了里面哦。”
"那你完啦,贵人可说要活的。"
“这有什么,直接说死了呗,不信就叫他自己去看。反正钱也拿了,他还敢从我手里要回去?”
之后的事情,裴榭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他亲手杀了那些人。
多好笑,明明他一开始只杀了一个,可其他人却害怕地跪在地上求他放过他们。
以他的武力值,并不可能将这些人全部解决。
可是那些人啊,看见他的模样,就吓得不行。
既然这么配合,那就只能死了。
一名有血性的盗匪看着裴榭面无表情地斩了自己的同伙,一咬牙,拿起刀就冲了上去。
裴榭的攻击毫无章法,只有愤怒在驱使着他攻击。
那名盗匪也中伤了他。
但很快,他也死了。
盗贼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裴榭的半件衣裳。
祝星序的笑容和模样一帧一帧地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这才发现,他早已不能离开她。
武器掉在地上,裴榭失神地跪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砸在草丛里。
被他救下的少女看着他此刻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想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你没事吧?”
陌生人的气息靠近,他往旁边挪了一下,躲过了那人的触碰。
少女有些尴尬道:“……谢谢你。”
裴榭没有反应。
她只好离开。
裴榭去的时候走的是大路,而祝星序,则是害怕被人追上,在芍药的带领下,左弯右绕地回到了铎州。
她狼狈地骑到只烧了一个偏屋的祝府,一瘸一拐地进去。
正屋里,许氏和祝若怡正满脸悲伤地坐着,看到芍药扶着祝星序走进来,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许氏是惊喜和担忧。
而祝若怡则是庆幸和复杂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