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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这个四爷他修道(22)

作者:卿未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四阿哥来的时候,康熙正在召见大臣,他便在候见的殿阁等着,扫了眼这里还等着的大臣,虽然宫女给上了茶,却没一个端起来喝的,顶多抿一口润润喉,这是怕等的时间太长,又没有出恭的地方。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前几个月的南巡,一路花费多少暂且不说,只这舟车劳顿的……臣子们跟着受累不说,还得谨慎小心御前奏对,就是他们这些皇子也没少被折腾。


    出京时骑马相送,一送就是上百里,回来时得迎驾,像是大哥,差不多骑马迎到了江南。


    四阿哥暗自叹息,皇阿玛幼龄登基,打小就做皇帝,大概从没有体恤臣下的这种意识吧!


    “四爷,万岁爷宣您呢!”进来个小太监行礼后道。


    “知道了。”四阿哥起身理了理衣服,抬脚往外走。


    等到了殿门口也不是直接能进去的,那小太监小跑着进去禀报了,里面说“进”,他才能进去。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四阿哥甩袖跪地行礼。


    “起来吧,看座!”上面的康熙叫了起,看着这个儿子折了袖子坐好,才开口,“你上的折子朕看了,说说吧,怎么想的。”


    四阿哥抬眼一看,正好迎上了他的视线:“儿子所述之事,不在于儿子如何想,而在于皇阿玛如何想。”


    康熙挑眉:“哦?”


    他面上虽不辩喜怒,但殿里的气氛却徒然一凝,旁边的梁九功刚奉完茶退了几步,此刻都顿在了原地,呼吸也放轻了,很后悔刚才没立马给退出去。


    四阿哥仿若未觉:“皇阿玛若有差事安排,儿子自当尽力当差,若无意安排或觉得时机不对,那便只当儿子话多了些。”


    康熙听此,就问:“那你觉得如今时机可对?”


    四阿哥道:“只论做事,则无论何时都时机合适。”


    单纯看户部的那些问题和弊病,当然是越快处理越好,可这其中牵扯到了人事,就得多番斟酌了。


    自明珠被罢免不用,如今朝中索额图势大,偏牵扯着太子,皇阿玛便是想处置他也顾忌着太子……所以扶起了佟家来制衡,但这种局面早晚会被打破……如今这情况,很多事是不宜大动的。


    康熙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可正因听懂了,才颇感意外。


    他多看了四阿哥几眼,以前只担心这孩子自幼喜欢道家那些东西移了性情,如今方知影响许是有,但不至于到左右性情的程度。


    看看,这份对朝局的认识,还是个皇子的样儿,甚至十分敏锐。


    康熙对他说的事不置可否,反是拉起家常:“算起来弘晖也有三岁了吧?怎么再没听到喜讯?”


    这是说他府上怎么再没添孩子,若是旁人怕是会惶恐,以为皇上是觉得他独宠福晋了,是不是以为福晋善妒等等。


    但四阿哥知道,以他这皇阿玛忙碌的程度,哪有闲心关心儿子在后院宠谁不宠谁,所以他特别淡定。


    “儿女都是缘分,大抵是缘分还不到吧!”四阿哥顺口道。


    “今儿既然进宫了,就给你额娘请个安,前些天还听她念叨呢,说是有段日子没见了。”康熙笑道。


    “是,儿子这就去给额娘请安。”四阿哥告退出来,便朝后宫走去。


    一路有小太监跑去传话,这得让人避让,免得冲撞了谁。


    其实皇子们大了,给自己的亲额娘请安就不大方便了,从去年搬到宫外的府邸后,一般都是福晋隔三差五进宫来请安的,几个兄弟们都是如此。


    这倒不是说做儿子的避讳亲额娘,而是兄弟们的亲额娘大都是一宫主位,那宫里可不止亲额娘一个嫔妃,还有皇阿玛的好些庶妃、小贵人之类的住着,好些个比他们这些皇子大不了几岁,这才是真正需要避讳的。


    但自小做皇帝的哪会考虑这些,左不过是让人知会一声避着些,叫皇阿玛想着不过是使人跑跑腿的事儿,可宫里伺候的大都是上三旗包衣出身,这些个人家中里里外外的亲眷不乏有做到高官的,使唤他们岂能不打赏?


    他这个皇子得打赏,回头额娘也得打赏,别想着身为皇子身份高贵,就理所当然支使人家,这些个小鬼真要弄鬼,且能让主子们难受呢!


    四阿哥心里暗叹着,一路从宫道到永和宫,凡他经过的地方真是再安静没有得了。


    可等到了永和宫给德妃行礼问安,母子俩一个坐在主位,一个坐在下手,相互问候着“吃得香不香”、“睡得好不好”这种话,干巴巴地你来我往说上几句就真的没话说了。


    四阿哥是没有冷场的感觉的,因为他们母子请安时自来如此,顶多再说些弟弟妹妹们的话题,但就是这些,德妃说话也总是斟酌着说的,不会像跟五公主、七公主那样说些贴心话,也不会像跟十四阿哥似的想训就训了,甚至拍几巴掌都是有的。


    这个儿子打小没养在身边,德妃担心言语间太关心其他三个了,大的这个心里就越发疏远了。


    “额娘,五妹那边……皇阿玛可曾与你提过?”四阿哥声音放轻了些,除了站在主位旁边的尚嬷嬷,距离远些的宫女都听不清。


    德妃一愣,继而意会了,这说的是小五的婚事,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不曾提及,但约摸和太后娘娘提过的。”


    “怎么说的?”四阿哥像是比较意外,那眼神在问:这事您如何得知?


    德妃就说:“上次小五来的时候,我隐晦提了半句,她说让我们安心,太后娘娘在心了。”


    “额娘放心,外面有我呢!”四阿哥安抚一笑。


    德妃看向他,便懂了这意思,知道不管是不是指婚到蒙古,都有他这个哥哥在,不会让小五受委屈。


    “好好,我知道了,有你在,我安心。”德妃笑容慈和,眼中似有一层湿润。


    四阿哥见她这般,面上的神情也温和了很多,他又说起别的事:“弘晖又重了些,等天好的时候,让福晋再带他来给您请安。”


    “这一天热似一天,府里怕是也热,等天凉下来了再进宫吧!”提起大孙子,德妃脸上的笑容就浓了。


    “是,听您的,只要您不想得慌,福晋怕是可高兴能躲懒了。”


    难得听四阿哥逗趣,德妃笑着点他:“可别给你媳妇扣帽子,她平日里管着府里的事,还得常不常进宫来请安、为你尽孝,最是个恭谨勤勉的,没得你一句话就把功劳都给抹了!”


    “做人儿媳的,她尽孝理所应当,哪能说是为我的?”


    两人说笑几句,好歹这请安没弄得尴尬收场,等四阿哥坐了一会儿走了,德妃脸上的笑容都没散。


    尚嬷嬷扶着德妃去里面,靠在榻上松散:“奴婢瞧着四爷这两年多了些热和气儿。”


    “怕是他媳妇影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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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了媳妇儿和孩子,确实比以前有烟火气了。”德妃脱了鞋,任由一个小宫女靠近了捶腿。


    “也不知四福晋何时再有喜讯,这大阿哥算起来也有三岁了!”尚嬷嬷帮着揉肩。


    德妃对这个倒是不急:“只要两口子日子过得和顺,这喜讯早早晚晚的自然会有。”


    也就是这个话说了没过两月,天气从热转凉的时候,四贝勒府传来了喜讯。


    四阿哥得知时正在户部衙门,在场的大臣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贺了喜,府里来报信的也机灵,提着一篮子喜钱,一人给散了一个,只说让沾沾喜气。


    这都是用红丝线绑好的,一串五枚铜钱,价值是真低,估摸着是来报喜又想着他们这儿人多,把府里编好了辟邪的钱给拿来了。


    可这东西说破天也就是五文钱,这些大人们自然就接了,嘴里说着吉祥话,那是句句不重样,把四阿哥说得笑容满面。


    “多谢多谢,回头孩子生了一准摆酒请客!”他拱手一圈,说着话就先走了。


    这些户部的大人们个个是人精,相互递着眼色,这个皱眉凝目:真请了去吗?


    那个眼尾一抽:你是不是傻?就是随口一说,请不请咱还两说呢!


    另一个撇嘴:且等着吧,这位爷就不是个会请臣子吃酒的!


    还有的人慢吞吞把那喜钱往荷包里塞,这拿回去哄孙子玩也行叭,但心里却抽疼:又得破费了啊……就算人四爷没请,可他现在在户部观政呢,同在一个衙门,等人孩子生了是不是得送份礼?可不管送啥礼,这五文钱它连个零头都不够啊!


    这位大人一想到喝不到喜酒、吃不上筵席还得掏钱送礼,就觉得这喜钱拿得是真硌手,连心肝脾肺都硌得慌!


    与他差不多的大有人在,拿着那喜钱搁手里研究,好似要从那上面看出花来。


    这就有人问了:“您这是瞧什么呢?”


    被问的一本正经答:“我就瞅瞅这是不是特别值钱。”值一份贺礼的钱不?


    不少人面上不显,暗地里却都在腹诽:你说说这皇上生这些个儿子,个个都是爷,这个添丁那个进口的,还给派到各个衙门,虽说没给具体职务,他们也不咋插手管事,可头顶这么一个婆婆,那人情往来怎么少的了?


    像是理藩院那边的八爷,不止和那些个蒙古王公聊得好,好些出身显贵的大臣也处得来,但凡接触过的就没有说他不好的,再加上安郡王府有从前安亲王交好文人的底子,这位爷如今的口碑是真不错。


    三爷、五爷、七爷他们没怎么见过,不知是何等样人,只说这位四爷,待人也客气有礼,但就是觉得挺冷淡的,自打来了户部,只翻看部里的文书账目等等,从来不对各项差事说话,很多时候都是光听光看,却极少说,即便开口也是问他不了解的事,并不会表达看法和意见。


    总之就是对臣子都远着,便是有个人情往来,也是贝勒府的属官代为送一份礼,人是从来不会露面。


    至于四贝勒府,他们就更没可能进去过了,听闻自四爷搬到府上,只接待过皇子、宗亲,至多再加个姻亲,比如乌雅家、乌拉那拉家,便是养大他的孝懿皇后娘家佟家,他也只随着其他皇子一样做足人情往来的礼数,并不多亲近。


    这位爷的性子啊,真的是特别冷淡,怕是有些想要攀附的,见他这样的都得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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