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忽听林中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间杂着禽鸟厉鸣与蛇类嘶嘶作响。
二人循声望去,但见一处山坳中,景象惊人。
一条水桶粗细的巨蟒,正与一只硕大的秃毛大雕缠斗在一处。
那巨蟒通体黝黑,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幽光,行动迅捷如电,每次游动都带起一阵腥风。
它显然深知大雕厉害,并不硬拼,而是凭借灵活身法不断游走,伺机用长尾抽打。
大雕站立时竟有两米多高,双翅虽秃,扑打时却仍带起阵阵狂风。
它喙如铁钩,爪似钢钳,每次出击都势大力沉,在地上刨出深深坑洞。
奈何身形笨重,转身不便,那巨蟒又极其狡猾,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一击。
“就是它!就是它!”
老顽童躲在杨过身后,声音发颤:“这长虫凶得很,刚才差点缠住我!要不是老顽童跑得快,这会怕是已经在它肚子里了!”
杨过却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大雕,心中激动不已。
这莫非就是剑魔独孤求败留下的那只神雕?自己的命中神兽?
观其形貌气度,绝非寻常禽鸟,简直千古难寻,八成是了!
此时战况愈发激烈。
巨蟒突然一个急转,竟借势缠上大雕身躯,越收越紧。
大雕怒鸣连连,声震四野,双爪猛蹬,却因被缠无法发力,铁喙也啄不到蛇身。
同时,无数个巨蟒的小弟,一群小蛇围了过来,上上下下,把大雕团团围住!
巨蟒得势不饶人,蛇首高昂,张口露出毒牙,直取大雕咽喉要害!
这一击若是得手,任是大雕如何神异,也非得手上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过长啸一声:“我来助你!”
声音还没有完全扩散,身形已经如箭般射入战团。
那巨蟒似有灵性,见有人来援,竟舍了大雕,蛇尾一摆便要遁走。
其行动之果断,全然不似寻常野兽。
“哪里走!”
杨过大喝一声,擒龙功应手而出。一股无形劲力隔空摄住蛇身,硬生生将巨蟒拖回数尺。
这一手隔空取物的功夫,看得老顽童在身后啧啧称奇,因为他学了一天多也没整明白,吸个树枝都费劲。
大雕得此良机,猛地发力挣脱束缚,大蛇小蛇满天飞起,半截蛇身四处乱飞,吓的不远处的老顽童哇哇大叫。
同时,大雕的铁爪疾探而出。
但见寒光一闪,蛇身顿时断作数截,鲜血喷溅如雨,将周遭草木染得一片猩红。
老顽童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好厉害的扁毛畜生啊...这一爪子要是抓在人身上,怕是钢铁也要被抓出个窟窿来。”
大雕毙敌后,并不离去,反而踱步到杨过身前,歪着头打量他,眼中竟似有感激之色。
它虽不能言,但那通人性的神态,让杨过已经完全确信,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雕。
杨过拱手笑道:“雕兄神勇,在下佩服。”
见杨过和大雕说话,老顽童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道:“杨兄弟,我看你是傻了,还和这畜生说上话了?”
然而下一刻,老顽童就傻眼了。
大雕居然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然后低鸣一声,声音虽嘶哑,却自有一股威势。它用喙轻轻叼住杨过衣袖,似要引他去何处。
老顽童见状不由得十分好奇,也凑了过来:“这秃毛鸟居然真能听懂?这么通人性啊?杨兄弟,它是不是要带我们去寻宝啊?听说这些通了灵性的禽兽,都知道哪里藏着好东西。”
大雕能听懂人言,不满地瞪了老顽童一眼,吓得他又缩回杨过身后。
杨过笑道:“老顽童,你既然怕蛇,何不随雕兄去它巢穴暂避?想必蛇类不敢靠近雕兄居所。”
老顽童眼睛一亮:“有道理啊!我就跟你们去瞧瞧!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于是二人一雕往深山行去。
那大雕虽不能飞,行走速度却是不慢,时而回头示意二人跟上。
它步伐沉稳,居然莫名的自有一派宗师气度,令杨过不禁想起传说中的剑魔风采。
一雕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天然石洞映入眼帘,洞口藤蔓垂落,宛若翠帘。
神雕毫不迟疑,低头钻入洞中。
杨过与老顽童紧随而入,初时觉得洞内昏暗,待眼睛适应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这石洞不深,却十分整洁。
洞壁光滑,似是经年累月被人打磨过。
洞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石床,一方石桌,两个石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石床上铺着一层干草,虽然陈旧,却摆放得整整齐齐。
老顽童在洞里转了一圈,嘟囔道:“这秃毛鸟带咱们来这空屋子作甚?连个好玩的东西都没有。”
他伸手在石桌上一抹,指尖沾了一层薄灰:“瞧这灰尘,怕是好久没人住过了。”
杨过却凝神细看。他注意到石床边缘有几处深深的掌印,似是有人常年在此练功所留。
石桌表面刻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细看竟似某种剑法轨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东侧石壁上刻着几行字,虽经岁月侵蚀,仍可辨认出是“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剑魔独孤求败”的字样。
“老顽童,你看看这些。”
杨过指向那些痕迹:“这些掌印深浅如一,显是主人内力精深,不在你之下,桌上剑痕虽杂乱无章,细看却暗含玄机,更不必说壁上题字,何等豪气干云!”
老顽童凑近细看,忽地拍手道:“咦?这掌印有意思!瞧这力道控制,实在厉害,不过这人估计不擅长掌法,全靠内功威力,造诣是不如老叫花的啦!”
他又研究起桌上剑痕,越看越是惊讶:“妙啊!这哪里是胡乱划的,分明是一套极高明的剑法!这可就不是那掌法能比的了,比我全真剑法也只高不低!”
老顽童赞叹连连,却又忽然想到什么,面容古怪的问道:“为什么是不在我之下?你不把你自己算上啊?”
“不算。”
杨过摊了摊手,说道:“我不是说狂话,但这位独孤前辈,就算是活着,内功也不可能比我更强,自然没法说不在我之下。”
莫得办法,杨过那是系统给的百年内功和自己修炼的深厚精纯真气,加一起绝对是冠绝古今的层次,就算后世张三丰来了也不好使。
他现在的内功,可以理解为是:把《九阳神功》《神照经》完全吃透了之后,然后一秒钟不休息,苦修一百年的成果。
很明显,从古至今,乃至后世,都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强。
开挂,就是如此牛逼。